狂潮怒啸
没有永恒的生命
在那铺满鲜花
通向胜利的金光大道上
敌人的鲜血
只能浇灌英雄脚下的沃土
只有英雄才不被世人遗忘
英灵不灭
(本故事纯属虚构)
写作需要激情,英雄需要赞歌。
放不下心中的武侠和文学。
虽然这篇小说,开头是武侠情结,但故事中并不是纯粹的刀光剑影,还有英雄的大义,爱国精神,与历险拼搏、敢于牺牲奉献的精神。
所以请大家多支持!
这篇小说的后面将会给大家惊喜。
我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将我的处女网络小说写的更精致。
《狂潮怒啸》是编辑三组签约作品
编辑04魔强力推荐
这是我曾经在《民间传奇故事》发表过的短篇武侠小说,发给亲爱的书友们看!
本人虽然是第一次接触网络小说,但对写作并不陌生,希望看我写的网络故事能给大家带来愉悦!
嘿!嘿!开心就好!有票更好。
《夺命蜘蛛针》
清乾隆年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江湖之中,却血案连出。
……
深秋夜晚,昆仑山五十里外的古庙里,弥漫着血腥味,地下横躺着五具尸体,乌黑浮肿的脸上,渗出黑色的血液!
一老叟嗅腥风而至,稳健精悍,神采清逸,察看许久,顿足叹道:“又来迟一步!想不到连闻名江湖的华山五杰也难逃夺命蜘蛛针!”话毕,眼神有异,速闪于梁柱之间。
自庙外飘入一头戴斗笠的玄衣客,黑影中,腰间宝石佩环闪闪发光,十分耀眼!他在一尸体边停留片刻之后,只听“吱”的一声,青光一闪,自袖中射出一条尺长、筷粗的青蛇来,它牢牢咬在死尸的喉间,须臾,肤色由黑转为深灰色,最后竟成惨白色,月光下,阴森诡秘!
老者躲在梁上,连连称奇。那夺命蜘蛛针是用天山寒铁炼成,长约一寸的针尖之上,淬有十种巨毒蜘蛛的汁水,见血封喉,堪称毒器之冠!
小青蛇却将毒汁全部吸食,可见它自带巨毒犹在夺命蜘蛛针之上。
那人弯腰将小蛇收回袖中,忽地冷哼一声,道:“看到了我的秘密也不枉这一世啦!……昆仑鹤老,无须躲藏!”
老叟不假思索,跃至地面,惊道:“阁下好耳力!敢问大号?”斗笠客淡淡道:“漂浮之人,何来名号?算你倒霉,有人出高价买你头颅!”
闻言,鹤老双眉一挑,道:“头在老夫肩上,看你有无能耐取得!”
斗笠客闪向左侧,道:“既收了钱,就能取!”顷刻之间,鹤老已猛攻了四招,招招攻其要害,却均被斗笠客闪掉,惊诧中自腰间抽出软剑,剑花所及之处,尘土飞扬,木屑四溅,中央顶柱一折为二,迅速波及庙顶,二人见庙要塌,先后冲出,回头看去,庙已倒下,声响巨大,煞是骇人!
鹤老叹道:“唉,华山五杰,连尸骨也遭石压呀……”自语之时,软剑回鞘,疾闪林中。
斗笠客弹身追去,笑道:“你也负了鹤老的美名!”凌空迅翻三个筋斗,轻盈快捷,挡了他的去路,当下冷冷道:“想逃,留下头来!”
鹤老本惧他如鬼如魅的轻功及那巨毒飞蛇,现经他再三相逼,顿时指气愤填膺,全无怯意,抱定死拼之心,当下抽剑在手,横刺上前,双脚变换方位,将昆仑派“穿云十剑”渐渐展开!
斗笠客玄衣飘飘,身形一闪,双腿腾空飞跃,手足持一把青色的短剑,仔细辨来,竟是那条吸饱毒血的青蛇,这蛇滑溜无比,到他手中,却如利剑一般。
鹤老眼前直被他宝石佩环晃得头晕脑胀,又恐被小蛇咬到,急虑之下,脖间忽地紧缠一物,又凉又湿,猛然已料到那是什么,只觉魂已出窍,心脏猛跳,霎那间,面色便如石灰一般,疾出一身冷汗。
斗笠客伫立风中笑说:“别动,不然青儿要咬你一口!”
鹤老已知性命难保,不忘掌门风范,瞪目道:“你究竟是谁?”
斗笠客冷冷道:“杀手何来名号?”
鹤老脑中灵光一闪,道:“杀手没有不接生意的!老夫临死前出高价取夺命蜘蛛针的主人和害我之人的两条性命!这笔生意你接不接?”
斗笠客抬起头来,鹤老看到那是一张眉清目秀的脸,最多二十岁,心中顿觉悲哀失落。
少年双眸一闪,淡淡道:“你出多少?”
鹤老正容道:“老夫腰间的软剑,乃无价之宝,足够酬金!真可惜你这身好功夫……你叫什么名字?我不会怨你,只会恨你的顾主!”
少年道:“五毒散客的传人顾冰!”
“五毒散客,他不是二十年前便退隐江湖了吗?”
顾冰道:“话多无益!”刚抬左手,鹤老忽然大喝道:“买我性命的人是谁?”
顾冰头微低,闪身挥手,蛇已入袖,见鹤老挣扎了几下,面呈乌黑,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顾冰摘下斗笠,罩在他脸上,摇头道:“杀你的人,便是想夺你昆仑派掌门之位的你的大弟子!”
……
清晨,顾冰盘坐在地,凝视柴火上渗着黄油的野鸡。
竹林里浮着淡淡的雾,野花若隐若现,草尖露珠颗颗晶莹,真似他儿时久居的毒谷。
三个月前,为给患重病的母亲买千年参王,他藏头缩尾做了世人不耻的杀手。每次事后,总是良心谴责,现在离买参需用的一千万两还差五百万两,他估计卖了剑……
忽地,林中飞进一人,二十四、五岁,白净的脸上,淡眉桃花眼,唇下一颗小黑痣,他轻“哼”一声,探手将鸡大腿撕了下来,道:“这么好的鸡!怎么不放佐料?”继而又低声道:“老头子怎么样啦?”
顾冰道:“别打扰我吃饭!”扯下鸡肉,塞在嘴中。这才抬头,却见那人正慌乱地将一物件塞进怀中。心中疑惑,却道:“收了钱,好办事!”
那人将手中鸡腿双手献给顾冰,恭敬地道:“辛苦了!”
顾冰轻笑一声,接过后,放至鼻前,道:“真香!”说着便大口吃了起来。
那人见他吃完后,忽笑道:“昆仑少掌门马永宏,我亲自调出来的烤鸡,味道自是独特,不过,这也是你在人间的最后一顿!”
顾冰“啊”了一声,张大嘴,显然是吃惊不少。
马永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道:“你巨毒攻心啦!”话毕,一阵狞笑,“谁也不会知道我杀师父的秘密!真想不到,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五毒散客的传人杀了!哈……哈!”
顾冰目露杀机,一跃而起,速抽鹤老的那把软剑,向后一划,风驰电掣般架在他脖间,冷冷道:“你这杀师恶贼,也太低估了我!”
马永宏万没料到顾冰小小年纪竟和五毒散客一样内外兼修,百毒不浸。正思如何欺骗他,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林外呼道:“休伤我相公!”马永宏惊喜道:“琳儿,快来救我!”
顾冰双眉紧蹙,见一身材娇小,手提黑鞭的美少妇已掠至眼前,便冷冷道:“别人出钱,只买他性命!你,我不会浪费精力!”
少妇旋身弹出,凌空力甩长鞭,卷向软剑,扬飞一把蓝晃晃的暗器,动作之快,匪夷所思!
顾冰惊异之下,用独门穴手法,点了马永宏八大要穴,软剑上下舞动,将暗器击飞。而那叫琳儿的女子猛挥长鞭,鞭上沾满无数黑色的钢刺,晨光下,微泛蓝光。顾冰忙腾空跃起,软剑抡起大白光,向下罩去,琳儿并不闪躲,黑鞭向上抽去,道:“快放我相公!”
顾冰回道:“休想,似这般杀师灭祖的恶徒,世上少一个也无妨!”
琳儿粉脸含努,飞升上空,黑鞭直捣对方双目,道:“等会儿,看你怎么说得出话来!”
顾冰回手反刺一剑,笑道:“来!来!来!将绝招都使出来!”琳儿“啐”了一口,左袖中射出许多毒针,顾冰大惊道:“夺命蜘蛛针!”说时软剑迅舞,将毒针纷纷击飞,所至之处黄烟荡起!
琳儿冷声道:“久闻五毒散客毒技精湛!今日倒要见识一番!”右腕反甩长鞭,鞭中央裂开一条长缝,里面飞出十只米粒大的黑物,此物见风便长,竟有海碗大小,顾冰立于枝头定睛辨来,却是多足、绿眼的怪蜘蛛。
这十只蜘蛛乃是琳儿从西域带回的十种毒蜘蛛,此物吸食羊羔鲜血,毒性剧猛,她每月从它们腹中抽出毒汁,用做炼制夺命蜘蛛针以助马永宏早登掌门之位。
忽地,琳儿轻抿嘴唇,发出长啸。群蜘蛛似得号令,疯狂扑向顾冰,银色的丝从不同的方向射来。顾冰怕蛛丝缠身,抽身跃至另一棵大树上。
清风拂至,有几根蛛丝飘到树枝上,群蜘蛛顺银丝爬上树枝,银丝飞舞中,蜘蛛眼闪绿光,诡秘恐怖!
琳儿又急促地鸣了几声,群蜘蛛如吃神丹般,爬上爬下,迅速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各霸一方,袭向顾冰!
见他又要闪躲,琳儿疾射五针,顾冰避针之后,却被蛛网牢牢罩住,群蜘蛛力大无比,硬生生地凌空拖了他半丈远,将他牢牢粘在大树杆上。
蛛丝既粘又滑,顾冰愈挣扎粘得愈紧,用内力去震,也丝毫无用。
琳儿得意地笑道:“我数到十,你若不答应解穴,让你做我蜘蛛宝宝的早饭!”
顾冰袖中碧蛇探探三角头,“嗖”的窜出,红信四射,毒腥浓烈,群怪连连后退,很畏惧青蛇。
青蛇长年吸食巨毒,采日月精华,鳞片早已褪化,表皮滑腻如油,蛛网对它丝毫不起作用;反而,丝上巨毒,是它喜食之物,它兴奋地张嘴,将丝网尽吸腹中,速将顾冰胸前大片蛛网全部吸去。
顾冰惊赞道:“难怪当年师父你就给我你这条小青蛇!”
琳儿瞪目向蛇七寸处射出一根夺命蜘蛛针,灵蛇嗅到毒腥味,张嘴硬生生接住毒针,将毒吸尽后,它还惬意地扬扬蛇首,顾冰忍不住大笑起来。
琳儿恼羞成怒地道:“看这怪蛇能不能受我一鞭!”弹足扑上,长鞭扬向蛇头,鞭身尽是钢针,顾冰为灵蛇捏了一把汗。岂料,鞭尾绑在蛇头后,灵蛇丝毫无损,回首吸食鞭尾钢针巨毒。琳儿盛怒中,连鞭带蛇齐抽在大树上,但闻“轰”的一声,碗口大的树杆应声而倒,碎木飞溅,几片弹在顾冰脸上,异常生痛。顾冰只怕灵蛇被击伤,正欲收回,却见灵蛇“吱”的一声怪叫,吐着红信,顺长鞭窜向琳儿手臂,琳儿花容失色,弃鞭腾于空中。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轰天的爆炸声,二人同时望去,见东边空中用火焰拼成“花岛圣宫”四字,大而高,方圆百里,均能看见!
顾冰失神道:“花岛圣宫,不是早已退出江湖五十年了吗?难道,又重出江湖了?”
琳儿面色苍白,惊慌失措,望着顾冰,咬牙切齿道:“暂且饶你!他日相见,决不轻饶!”低鸣一声,摊开右手,十只蜘蛛纷纷离网向她飞去,见风缩小,到她手中时,又神奇般恢复了原来大小,合上手,挟起马永宏,弃下长鞭,闪身消失!
顾冰若有所悟地道:“传闻花岛奇人,身怀绝技,对施毒更为精通,莫非她是花岛圣宫的人,难怪她能收服巨毒蜘蛛,炼成夺命蜘蛛针!”
正思至此,空中飘来淡淡花香,似茉莉,更似玫瑰、金桂,顾冰仿佛置身于毒谷,不禁吟道:“秋萧叶归埋深泥,剑客踏风寻故里。金桂飞香醉人,疑是儿时旧情提。唉,何是何地才能过上平定舒适的生活?”
晨雾中,四名缟衣少女飞来,右手各牵一彩带,带后紧系一顶用各种鲜花嫩藤编成的软轿,如诗,如画,飘逸清雅至极!
顾冰高叫道:“圣宫友人,这蛛网是你花岛中人陷害我的,请救我!”
“嗖”的一声,轿中飞出一个头戴七彩花环,身着蓝衣白纱披肩的绝色少女,如银燕般轻盈俏立于枝头,宽袖飘飘,气质高雅,朱唇微启,道:“少侠身缠蛛丝乃西域风蛛所吐!地上黑龙鞭也是本宫之物,果然是那贱婢所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顾冰猜测道:“您便是花岛宫主吧!”
宫主莞尔,眼帘微垂,自袖中取出一颗龙眼大小的澄珠,飞至他身边,将珠子在他身前绕了一周,所过之处,蛛丝枯落,神奇诡秘。
见她面色如玉,睫毛卷长,朱唇动人,顾冰不禁脸红心跳。宫主抬眸,四目相交,却也双颊微红。
顾冰落地后,收起青蛇,抱拳谢过道:“那叫琳儿的女子好生厉害,为救她那杀师恶夫,用十只大蜘蛛将我困住,所幸有毒蛇相抗……”
宫主道:“那贱婢叫郭琳,原是本宫师姐,然思中原,故偷了黑龙神鞭,潜逃中原!本宫若非刚接位不入,早就出海,拿她治罪,前几日出宫察巡,竟闻她用花岛绝技为祸江湖,华山五杰、武当双剑、峨嵋掌门、丐帮八大长老,尽遭毒手!数条人命,将她碎尸万段,也难挽回圣宫清誉!”
顾冰听罢,感慨道:“昨夜她夫婿昆仑少掌门马永宏还派人杀了昆仑掌门鹤老!”
岂料,花岛宫主忽地娇笑道:“阁下的武功不但很高,而且宝蛇也极威猛……不然一代英雄怎会横尸荒野!”
顾冰一怵,忽地忆起方才捡灵蛇,想必引赶她联想,不禁尴尬,低头沉思。
宫主淡淡道:“你不过是她的一把刀!无需挂心!”然后,竖眉肃容道:“贱婢刚去不久,不出十里,待本宫施展幽笛追魂法引她回来!”
顾冰见她自袖中取出一根青翠的竹笛,回眸轻笑,红脸转身,宛如仙子,心中异常兴奋。
清幽尖锐的笛声似用真力吹出,丝扣心弦,正当顾冰琢磨此间奥秘时。却见郭琳挟着马永宏摇摇晃晃走来,顾冰惊赞道:“花岛神功名不虚传!”
笛声终止,郭琳立刻清醒,环扫四周,惊慌中将马永宏放置地上,哑声道:“你亲自到了!”
宫主厉喝道:“你偷了神鞭,潜入中原,毒害众英雄!还想争霸中原,卷袭圣宫夺回宝座!”
闻言,顾冰心中一怵,为了金钱,竟成了她谋灭武林的帮凶,真是罪深恶重!
郭琳与仇人相见,红眼“呸”道:“若不是你嘴甜,向师父进我谗言,今日头戴圣宫花冠的怎会是你!今日,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花岛四女得令后弹足射去,白衣晃目,将她围在正中,四双素手向空中挥去,衣袖中飞出颜色各异的鲜花,花朵边落边四分五裂,瓣瓣旋转,竟成了杀人利器,郭琳盘坐在地,双掌合十,周身环绕一层紫色淡气,刀片似的花瓣触及气体,如蛋砸坚石,奉碎成粉末。
顾冰惊赞道:“今见花岛奇功,方知自身武技平庸!”
宫主莞尔,却见郭琳腾跃空中素手扬开,十只蜘蛛见风就长,弹足啮牙,罩向四女,宫主忙令四女退下,双袖挥舞,喷出黄色药粉来,尽被蜘蛛吸进。郭琳大怒,连声鸣叫,随手射出十根夺命蜘蛛针,刺中蜘蛛脊柱中心。一阵“吱!吱!”怪叫,蜘蛛乱射蛛丝,威猛巨增,冲向宫主。顾冰正要放灵蛇救她,却听宫主不屑地道:“邪门歪道!”双手取下头上花环,向空中抛去,但见花环中飞出百十只小蜂,色泽金亮,尾部毒刺在阳光下泛着蓝光。
花环回落手中,她再度抛空,吟声过后,二十只大黄蜂“嗡嗡”钻出,这许多只飞兵神将,在空中浩浩荡荡向蜘蛛发起猛攻。
虽有几只大黄蜂死叮两只大蛛不放,但十几只小蜂误落蛛网,反被蜘蛛吃掉。
神蜂均是花岛宫主养大,每日用百花圣蜜喂食,日久生情,早将它们当做好朋友,如今损失不少,她芳心伤碎。
顾冰左袖飞出青蛇,神蛇顺蛛丝滑至一蛛身畔,那蛛刚食下五只小蜂,周身微泛金光,精力大增,灵巧许多,不惧青蛇,回首猛咬蛇七寸,灵蛇兽性狂发,蛇尾力甩将它抽得大腹朝天,挣扎要翻过身来,灵蛇窜上,咬它头盖,死吸毒液,它连连呼叫,其它大蛛退缩一旁,唯见它被吸光毒液,坠地而亡。
再看灵蛇青中透黄,更是威猛,另九只风蛛上有黄蜂,后有小蜂,焉有活路?
郭琳气愤填膺,突发五根毒针,花岛宫主脱手飞出五片花瓣,“当!当!”将毒针打在地上,莲足微点,纵身抢至,道:“该是你我了结之时了!”
顾冰道:“先送你恶夫见阎王!”一抽软剑,见马永宏眼露哀求之色,冷冷道:“鹤老,这一剑,是晚辈向您赎罪的!”突觉身后风声嘶响,忙旋身闪过,再看马永宏,却是眉间中一针,面呈乌黑,七窍流血,一命归西。顾冰知是郭琳,道:“真是恶有恶报!这一针本是取我性命,却害死你丈夫!哈……”
郭琳惨呼一声,哭道:“相公,是我失手呀!”神伤之下,疯狂地乱打乱踢,每式虽无章数,却凝巨力,威力之在竟将宫主逼退数丈。
顾冰轻绕郭琳背后,横抽软剑,削她右臂,她闪避不及,被劈下一臂,鲜血四喷,疼得她狂性大发,跌倒在地,取银针封住宅区死穴,随手抓过一只弹爪毒蛛,狼吞虎咽吃了下去,顿时乌黑着脸,双眼赤红大吼一声,银针被逼飞体外,“轰隆”一声,整个身躯爆炸,血肉横飞,喷力之远,达六、七丈,所触之地,连冒白烟!
宫主娇呼一声,未料到她会自残躯体使出圣宫残体大法!恍觉有人柔揽自己纤腰,天地来回旋转,定晴看到是他,心中感激,脸颊绯红。
顾冰将她放下,想起方才惊险,也出了身虚汗,扭头向背后看看,见衣服上两个碗大的洞,冒着白烟,气味刺鼻,所幸未伤及肌肤,脱口道:“好险!”
花岛四女跪至一旁,齐呼:“婢女来迟,宫主受惊!”
宫主双眸一闪,轻托四女,道:“叛徒已除,吾等立即回宫!少侠舍命相救,本宫……”
顾冰摇手道:“以往作恶过多,今日便算赎罪!宫主,且莫记在心中……不过在下久闻圣宫奇术威名,想同去花岛……”
宫主正容道:“花岛圣宫,武林禁地!你若能在三年中采集三千种花草,本宫和四位长老商议,让你正式入宫!”叙而,提袖飞向花轿,忽地回眸一笑,百花绽放,道:“少侠,三年后,此地相逢!”
顾冰心头酸楚,不能目送她远去,忽地眼前一片洁白,鼻嗅淡香,似被一物朦住,抬手摸来,竟是她的白丝披肩,黯然泪落。
……
一年后,旭日初升,山石峭壁上,一头戴斗笠,身背住篓的玄衣少年探手将石缝之中一株三彩奇花连根拔起,放置篓中,笑道:“这是第一千三百五十八株!”
(完)
云箫冬雪
是我多年前发表于《民间传奇故事》
今天发给书友们看看,祝大家明后日,周末愉快!
明朝末年,宦官魏忠贤专揽朝政,残酷地迫害异己,镇压人民。1628年,旱灾严重,颗粒未收,官府却照旧逼税,灾民忍无可忍,纷纷举起造反大旗。
武林盟主号集江湖英雄。于黄山共谋大业。岂料,奸细告密,东窗事发,惨遭东场高手伏击,仅有几人逃出。
江南的绿色还没全部褪去,天已飘下朵朵轻盈的雪绒花。远处行来三匹黑色高头骏马,鼻孔中哈出的热气将临近的雪花融化,马上的三名玄衣斗笠客始终沉默!
最后一骑的马背两侧用手指粗的黑绳绕马肚紧栓着两个半人高、一尺宽的竹筐,为首一人忽然低吟道:“前面有家酒店,用饭之后,立即上路!”
正值此时,头顶冷风急袭至,三人猛抬头望去,见一张黑色大网,遮天光罩了下来,瞬息之间,三人利剑已出鞘,于马儿奔蹄时,剑光闪闪,但闻“嘶!嘶!”声响,碎网丝疾向身后散落。
三人吁了一口气,同时,心跳再次加快,前方地面上平白无故地冒出几千枚大铁钉,密密麻麻的,钉尖上的雪花令人倍感寒意,三人急提缰绳,三颗心也要冲出喉咙。
三匹黑马腾空飞跃,十二只黑蹄重踏在黑铁钉上,嘶叫着挣扎着倒向一侧,无数铁钉刺透它们厚实的皮肉,血流成河。
三人却稳稳地站在铁钉的范围外,中间一人双手各提一个大竹筐。真不可思议,只是一瞬间,他还用剑削断粗绳,将视之比生命更为重要的竹筐也保了下来。他吁了一口气,缓缓道:“东场狗官!”左侧的人接过竹筐,背于身后,道:“大鹰,没有马……”大鹰硬声道:“咱柳家三鹰,铁打的汉子,这点苦算什么?!”迈大步走上前,斗笠边缘成了雪花留恋的家,二鹰、三鹰毫不犹豫地紧跟上去。
酒店很小,却挤满了人,站着,坐着的都有。三人的到来,并未引人注目。大鹰伸手拉过来回飞跑的小二,道:“牛肉,肉饼,快……”二鹰补充道:“三斤好酒,半斤包子!”
小二一溜烟冲进厨房,迅速端出他们所需食物,香气腾腾,三鹰将银子递给小二,道:“连盘也买下了!”
三人便坐在大树下,二鹰自袖中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食物上插过之后,将包子一个个塞进竹筐。酒足饭饱之后,大鹰道:“酒店后面是马圈,二鹰你去!”
很快地,三人骑上了三匹俊马。
夜幕已垂,雪夹着寒风愈飘愈大,几乎遮住视线,马儿也疲惫不堪地在雪泥中缓行,大鹰不得不指着前面古庙,道:“今晚便住在此吧!”
庙虽破陋,但能挡风。三匹马也被牵了进来,三人运功驱寒!
倏地,风嘶声中挟着三声清亮的长箫声,打破雪夜沉寂,大鹰一跃而起,不安地道:“杀气!”二鹰、三鹰速将竹筐紧绑于身后。
眨眼间,一团火闪入三人眼中,红色的紧身皮袄,裹着娇柔纤细的躯体;殷红的双唇在寒夜中,诱惑诡秘至极;闪亮的双眸隐藏着英气;乌发随意披肩,说不出的狂野。她一扬手中玉箫,冷冷道:“拔剑!”
大鹰惊退一步,哑声道:“红云箫,怎么是你?你击败我们柳家三鹰,能得到什么好?”
红云箫并不答话,冷笑袭至,玉箫灵蛇般直点大鹰咽喉,快得不由人所思,大鹰拔剑出鞘,刺她右臂,红云箫轻哼一声,白皙的左手探出,中食二指电光石火般地挟住剑尖,喝道:“撤剑!”
大鹰猛觉自剑柄处窜过一股巨力,震得虎口生痛,撤剑之后,竟见虎口隐渗鲜血,惊诧愤怒中,道:“何人派你来的?”
红云箫冷眉相对,左手执剑,剑指大鹰印堂,硬声道:“谁也指使不了我!再叫,送你去西天!”二鹰、三鹰心寒之下退后半步,红云箫凤眼圆瞪,厉声道:“看你腿快!还是我剑快!”
大鹰挺胸道:“原来树林里的机关,是你设的!”
红云箫一怔,秀眉微蹙,道:“别拖延时间!说,是不是你们向东场告密,害死了盟主!”
大鹰喘气三声,高呼道:“天地良心,盟主有恩于柳家三鹰,我们还想为盟主报仇呢!”
红云箫双目直射杀光,大声道:“盟主出事那晚,为何你们先逃出来!”
大鹰挺起胸膛,指着竹筐,叹道:“传说红云箫武功盖世,聪慧精明,怎么也颠倒黑白……我兄弟三人为保盟主血脉,那夜拼死活冲出重围,救出了他的一双儿女,欲逃往关外……你却信了他人的谗言!”
红云箫举剑之手微颤,面色稍平,心中思忖:他为什么骗我呢……这三兄弟义薄云天,是早有耳闻的……。
值此时,庙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不下于二十匹,四人互望,惊诧之中,红云箫艺高人胆大,手腕一抖,将剑掷交大鹰,淡淡道:“且信你一回!”
大鹰紧握剑柄,道:“红云漫天,箫震四海!当今武林,论武功,便连已故盟主也逊你一筹……有你相助,两个孩子或许能逃此劫难!”
红云箫心叫:“惭愧!”面色一红,挥手急道:“先带孩子走!”大鹰正在犹豫中,忽听一声:“想逃!迟了!”随后一阵尖锐的笑声,震得木粉坠下不少,庙外倏地闪进一位穿着官服的中年大汉,一双鹰目盯着红云箫,左足略退半步,惊道:“红云箫?”
大鹰斗笠微抬,来者满脸横肉,虎背熊腰,竟是以一双肉掌打遍江北无敌手的“千掌影”刘堂。此刻见他一身官服,必已投靠东场,想他平日与众好汉称兄道弟,何等英威,现屈膝为奴,丧良失德,顿时,义愤填膺,怒道:“东场狗官!”
刘堂怒喝一声,弹足袭身击来,双掌瞬间击出两道巨力,红云箫“嗖”的掠身提箫,抡向他左腕,刘堂反翻,面色一沉,软剑出鞘,贯注真力,笔直迎她箫头,道:“如此,怎不归顺东场?”
红云箫凤眼一眯,左臂速挥,银针射出,刘堂闪躲不及,小小银针正中左目,穿透后脑,射入木桩之上,他惨叫一声,倒地而亡。红云箫沉声道:“东场杀害盟主,莫非怕武林群杰联手反抗朝廷?”
大鹰道:“盟主一心为国,黄山聚义,不是想反朝廷,而是要铲除东场这个大毒瘤,为民除恶!”
红云箫轻启朱唇,叹道:“高招呀……只是我们现如今群龙无首,八大门派互相猜疑,另外,黄山一战,八大门派元气大伤,东场若趁此机会,一一击破,岂不易如反掌……唉!江湖人,江湖事,我虽是女儿,又岂能视而不管呢!今晚来一个狗官,杀一个狗官,血债血还!”傲首睁目,发丝飘逸,气质高贵至极!
大鹰道:“今晚少不了要一场恶战,庙中难守易攻……”
红云箫掠到庙外,几朵雪花融于她的眉间、发中,令她更加冷艳清丽!
二十几匹马驰骋而至,停在两丈外,她一眼看到从地第五匹马上的白衣少年,居然是对自己一往情深的旋风剑江宏,而说“柳家三鹰”是奸细的人也正是他,不禁万分厌恶地“啐”了一口,心道:“原来你做了东场鹰犬,这招借刀杀人也太狠了些!”庆幸自己未对三鹰下杀手。
江宏双目一闪,望着雪中的她,又闭上了眼,心中有话却碍有旁人,不便启齿……
为首的白发褐衣老叟鼠目翻嘴,俯视她,惊道:“红云箫?”却又笑道:“相逢雪夜,已是缘分!怎么你也想……”
红云箫冷眉瞪目,道:“五毒教主,多说无益,多说无益!带你的人马速速离去!不然,刚才直闯的狗官便是你们的下场!”
五毒教主急忙道:“什么?你将刘堂杀了?”
红云箫冷言回讽:“越想抢功,越死得早!怎么,五毒教主‵仁慈′得连两个小孩子也不放过?”
五毒教主喝道:“叛民逆子,早该歼灭!”
红云箫火气攻心,不再多讲,左手一挥,数十根银针抛向空中,黑夜中银针闪闪,众人挥剑将银针击落,却也觉得虎口生痛,有一人更是银针穿臂而过,大叫一声,疼得跌倒在地,顿时,群马大乱,五毒教主跳下马来,冷冷道:“红云箫,敢和东场精英做对,活得不耐烦啦?”
大鹰热血沸腾,高喝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们是代表千万受苦百姓,与尔等贼子敌对!志在心中,能敌万人!”
五毒教主昂首阵阴笑,身后早有一人飞拔剑,道:“死丫头,看剑!”
红云箫定睛望去,见他一袭五品官服,黑瘦矮小,竟是武当派三年前逐出的劣徒昊画,淡淡道:“东场鹰犬!不过如此!单打独斗,本姑娘让你们有来无回!”红影一闪,旋身迎上,口对玉箫,粉腮微鼓,自箫中吹出一股巨力,击向来者胸口,昊画不识厉害,猖狂地挥掌迎战,只听得“轰”的一声,昊画摔坠在大树杈上,已死过去,鲜血染透了他的官服……
众人骇自相望,顿生畏意。
红云箫俏立雪中,倩影英飒,玉箫闪光,大鹰敬佩道:“冰雪芙蓉一点红,惊震万敌巾帼鸿!”
五毒教主连损两将,震惊不小,心中暗打算盘,他横行江湖多年,老奸巨滑,面色一沉,缓缓道:“好身手!若投奔东场,是何等的荣华富贵,你……”
红云箫高笑一声,冷冷道:“东场挟制天子,杀害忠臣,残毒武林,欺压百姓,作恶多端,尽是不仁不义之辈,我红云箫一介女流虽不能千古流芳,但也不想遗臭万年!”
五毒教主恼怒至极,却大笑几声,道:“想不到,你心高志傲!好,本教主此番……成全你!”左手向前一挥,身后跃出四人,两人持剑,一人抄刀,一人举棒,均是黑道高手,红云箫却不认得,弹身袭至,箫口中射出十几枚金铜钱,分别向四人头顶“百会”、咽喉“廉泉”、小腹“神阙”击去。
左手变掌,重拍举棍之人胸口,这贼倒地而死。右足跟上,狠向抄刀之人小腹踢去。抄刀之人倒也灵巧,闪身回刀,双目直盯红云箫,火辣淫荡,竟想用摄魂大法扰其心神,乱中取胜,红云箫内功纯厚,怎会受制,怒道:“找死!”说着,玉箫下挑,旋转将刀卷飞,唇对箫口,吹出一声尖而亮的箫音,那厮功力不足,耳膜震裂,眼布血丝,惨叫一声,倒地而亡。余下二人心悸之余,双剑还未发出,亦被她震飞,晕死在雪地中。
她居然在四招之内便结束了东场四位高手的性命,五毒教主面色倏变,心中忖道:她小小年纪,功力竟在我之上,此番一行,若非为了斩草除根,老夫岂会亲自出马……若输给她,一世英名丢尽!无颜面再回东场!哑声问道:“好武功,师承何人?”
红云箫笑靥如花,斜目瞟他,道:“凭你,也配知道……”接着,又扬眉道:“三年前,夜入五毒教,夺你镇教之宝石屏玉的便是本姑娘……”
能在机关频频的五毒教来去自如,盗得奇宝,大鹰听到,仿佛是一件比日出西山更可怕的事。
五毒教主目射毒光,心道:如今,不想跟她比试都不成!好妖女!你毒!失神地望着她手中的玉箫道:“这箫?”
红云箫更笑得妩媚,道:“是石屏玉制成!不然,怎经得起我内力劲摧?成为杀恶狗的利器!”
五毒教主眯上眼,冷冷地道:“好,很好!”倏地,他灰袖一挥,一团黑物罩向雪中俏立的红云箫,“嗡!嗡!”的声响,使人头晕目眩!
大鹰尖叫道:“黑毒蜂!五毒之首!”头猛一甩,大斗笠旋飞拦截在黑团之前,他要让红云箫有充分的时间想好回击的办法。
红云箫冷哼一声,道:“若怕此物,当年便不会直捣邪教了!”右掌一抬,如鸿雁般,双袖向前挥去,袖中散出许多黄粉,那团黑蜂冲破斗笠之后,嗅到了夹在风雪中的黄药粉,立即摇摇坠落。
当年五毒教主跋涉千里,费尽心思在西域千年古树上捕捉八只蜂将,又到南方密林中捉到四只金蜂,两咱巨蜂交配后,方得此体大毒巨,生性暴的黑蜂王。此刻,他看着心血所育的宝物被大雪吞噬,更是心绞神伤,盛怒之中,竟一字一句地道:“云毒谷和你什么关系?”
红云箫冷哼一声:“谷主是我师哥!”
众人恍悟,同时顾忌更增,五毒教主面色更沉,回头望着,似带有请示的口气,笑问:“时辰即到……”
江宏沉默不语,只用无表情的脸淡迎风雪。
五毒教主误以为他胆怯,心道:这厮枉称施风剑!哼,老夫又岂能白白送死!淡淡道:“红云漫天,箫震四海!但屡屡与我东场作对,若不除你,等于放虎归山,今夜,谁取她头颅,赏黄金五万两!”眼中阴森之色令大鹰不寒而栗。
话音刚落,江宏身后六人“嗖!嗖!”旋身击向红云箫,她正待出手,大鹰不忍再让她耗费内力,傲笑一声,道“兔崽子,爷爷和你们拼了!”跃身迎敌,战在一起。
红云箫见他一张古铜色的脸上,左半边竖着一道两寸长的疤痕,使他更加英武神勇。她眉眼上挑,夸赞道:“柳家三鹰,此刻便是输了,也不负英名!”只觉混身血液沸腾,放眼夜空,信心十足。
寒夜之中,大鹰黑衣上白雪若隐若现,剑快雪飞,惊若神龙,忽地,左臂一晃,中了敌人一刀,鲜血滴飞在雪地上,似一朵朵红梅花,红云箫长鸣一声,正待助他,却见他大喊一声,利剑闪光,横扫寒夜,三颗血淋淋的人头飞上空中,三具尸体坠下,另三人面带惧色,不敢上前,红云箫更是拍手大笑道:“腾翅神鹰英姿闪,纵横寒空雪中旋!”
大鹰黑衣飘飘,回头爽笑道:“多谢夸奖!”
江宏瞪目看着大鹰,又望望红云箫,见她很是关切,面上表情速变冷漠,心道:你怪我投入东场,我平素豪迈作为,你难道不知?这次是有苦衷,你谁都可以喜欢,怎么倾心一个如此丑陋、武功平平的人……
倏地,随着一声低沉的冷哼,白影一闪,一支金剑划破夜空,众人一阵惊叫,剑快人更快,三招之中,连刺大鹰“强间”、“风府”、“大椎”及前胸“紫宫”四大要穴,剑光霍霍,将大鹰逼退十几步,红云箫愤怒填膺,提箫冲至,瞪目道:“人面兽心!”箫挡金剑,咄咄逼人。
江宏百感交集,目中闪光,道:“你误会了!听我解释!”金剑入鞘,大鹰惊怒中不顾一切地左掌施出,匆乱中,江宏出于本能,右臂一抡,拳头正击在他肘骨,大鹰手中缅剑飞坠于地,惨叫一声,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老二惊呼一声,双手大张,狂奔至,将他抱住,大鹰居然笑道:“没关系……”头劲一扭,晕了过去……
众人一阵欢呼,红云箫盯着江宏,目光似刀,牙咬下唇,脑中闪出往日与他屡次相约,同游山水时片片柔情,也不是未幻想有一天与他双剑双飞,傲游江湖,此刻他竟不耻投靠吃人不吐骨头的东场,成为一名无血无肉的金钱傀儡,这英俊的外表下竟裹着一颗黑心,不禁厌恶万分,复杂的心情岂是局外人能琢磨透的。
江宏知她性刚人烈,然此刻自己受东场所控,身不由己,见娇躯颤抖,双目恨意浓烈,无奈之中,唯有摇头道:“你不知内情……你不懂……”
见他一再狡辩,红云箫火气攻心,却不想让他视透他在自己心中所占地位,掩饰地仰天一笑,道:“你懂得太多了,是的,江湖人无名无利,游荡一生,只有问心无愧,对天地坦荡的心灵!而你用武为害,换取名利,尽丧武德……为什么,用我对你的信任,骗我杀柳家三鹰?”
二人屹立在风雪中,一个眼含柔情,一个杀意浓烈,众人恍悟,一片哗然,五毒教主冷哼一声,心道:难怪你不愿出手与她比斗,哼,你武功虽在老夫之上,却为情所困,岂能成大器!再者你老娘被关在密室中,若不听我号令,便让她去见阎王……好!让他与红云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斗剑,来个两败俱伤,老夫也可渔翁得利,真是天助我也!干笑道:“江少侠,看来这五万两黄金非你莫属啦!”
红云箫握箫纤手更加颤抖,厉喝道:“出剑!”玉箫直捣他右目,带着满腔怒火去毁灭这伪善的面孔。
岂料,江宏爱她更胜性命,见她全弃以往恋情,狠下杀手,面虽无泪,心却滴血,索性闭上双眼……
五毒教主睁大眼珠,等待企盼已久的事情……
夜很冷,风更疾,红云箫心乱如麻,千钧一发中,箫口一转,点在他右肩窝上,力道巨大,将击飞三丈外,他睁开眼,口喷鲜血,见她用怜惜惊慌的目光注视自己,显然自己不还手已证实事情的真相,他用尽全身的力,哑笑道:“我母亲被东场关在密室……云箫,求你救她……”脊柱一阵撕裂的巨痛,痛苦的感觉告诉自己,今生无缘与她共诉情语,只恨这个乱世,有情人难成眷属。
大雪迅速遮盖他的面容,那熟悉的眼、唇……
红云箫血液由热变冷,简直要与雪融为一体,仿佛不愿再去考虑文才发生的最残酷的事……
众人怔住,一条灰影闪出,一双黑掌万分奸毒地击向她背心,而她却一直深深注视那已被大雪覆盖的身躯……
千钧一发之际,三鹰双足腾空冲去,“啊!”一声惨叫,直震九霄,将红云箫惊唤起来,扭头见三鹰四脚朝天,双手紧抱大竹筐,喷了一地血,仍大叫道:“邪难压正!”
五毒教主偷袭不成,面色惨变,他自知武功与红云箫相差甚远。
红云箫带着十二分的仇恨击出九九八十一式乾坤玉箫,玉箫横扫,红衣飘逸,如鬼如魅,将这个老奸巨滑、凶狠残暴的东场恶犬击毙,随后瞪目转向另十几名欲逃的杀手。
火红的倩影,在雪的圣夜中愈舞愈烈!
不到一个时辰,尽铲恶徒,她一人傲立,丝丝雪风侵袭她的玉体。她缓缓前行,颤抖的玉手带着深情抚开白雪,呈现出他的俊脸,无一丝表情,似熟睡的婴孩,竟还有余温,轻轻为他擦去血迹,低咽道:“倔强的人,为何不让我来帮你呢?”话到最后,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绪,激动地将他的头紧紧搂入怀中,寒风撕痛她的脸,更撕痛她的心,惨泣道:“同看……银月归云中,风雪相逢……心伤痛!”万念俱灰中萌生隐居之念。
倏地,他蠕动了一下,像发现珍宝,红云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唤道:“江宏……”喜悦狂涌心房,激动地用热唇去吻他眉梢间未融化的白雪,他微睁眼,迎着眼前企盼的泪眸,同样惊喜道:“是真……是假?”
红云箫点点头,兴奋的泪珠滴在他微启的唇中,却似甘泉流入他干裂的心房,他微笑道:“我……会好吗?”
红云箫轻抚他的额头,笑靥如花,道:“我……在,你一定会好的!”将自己功力输入他的体内。
江宏解释道:“那日,我刚想告诉你,盟主被害当晚,一双儿女被他义弟柳家三鹰救走,逃往关外,却发现五毒教主派人监视,唯有改口,说他们是叛徒……只希望以你的聪慧,能查出真相,我也是大大的不对,该受大鹰一掌……”
大鹰躺在二鹰怀中,微微道:“江少侠,且莫内疚,我只是昏迷过去了……”二鹰搂紧他,道:“前面还有许多危险,这两个孩子?”
红云箫隔雪高声道:“我和你们一起保他们去关外,不然,如何对得起这个‘义’字!”又低头看着江宏,心道:令堂被东场抓去,便是你不去关外,我们也能体谅。
江宏紧握玉手,勇气更增,道:“大局为重!况且此行贼官全被你歼毙,我与你们先去关外,再救母亲吧!”
红云箫笑道:“痴郎!我怎能弃老人家不管呢?让我师兄白云笛去救她吧!”
寒冷依旧,五个人带着五颗火热的心消失于雪夜中。
一年后,又是风雪相融的清晨,梅林中飘出清亮美妙的箫音,隐见一白衣少年腾飞空中,金剑挥舞,梅花俏雪中,一红衣佳人玉脸粉红,素手支箫,轻启玉箫,正是:
箫音荡韵九天旋,
剑舞更显英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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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垂,漫天飘着雪花。夜晚,全市的能见度很低。几个小时前,下班车流高峰结束后,马路上就只见到公交车还在按时按点的行驶。
市郊。
一辆红色的小汽车正在慢速行驶。汽车后面的几十米,跟着一辆自行车。
骑车的是一个青年人,他叫白风,今年二十七岁,穿着厚厚的棉袄,也没有戴口罩,从他鼻孔里呼着气息,在他脸前行成一片白气,他的脸被夜风吹的红通通的,头发上落满了白色雪花。自行车后座上还绑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是那种专门送外卖的合金金属保暖箱子。估计里面装着热气腾腾,可口解馋的鱼香肉丝、宫爆鸡灯、回锅肉、香菇油菜,蛋炒饭一类的快餐盒饭。
在这样的鬼天气里,对于已经上了八个小时的白班,晚上又兼职送二十四小时夜间外卖的白风来说,脸冻、耳朵冻,路又非常滑,极不好走,心里除了有些许悲伤,就是恨天恨地的咒骂声!
许多年前,白风的母亲就是在这样的一个雪天的夜晚里去世的。那时候,他才十五岁,他弟弟九岁,家里没有一丝温暖,死亡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小屋,他们兄弟俩抱着妈妈仍有余温的身体,痛哭流涕到天明后,他才想起出门去叫邻居来帮忙把妈妈的尸体拉到太平间……
现在妈妈去世已经十二年了。
人总是活在往事里。白风回想起,三年前,他来到这个城市的第四个月,也是在这样一个雪天的夜晚里,他刚拿到了七百五十元,一个月的工资,骑自行车,准备回他与别人合租的地下廉租床位去睡觉,半路上就被几个喝醉酒的流氓拦住了,把他拖到小巷子里,暴打了一顿,抢光他身上所有的钱,在他脸上吐痰,还把他买的二手自行车给踩烂了!那七百五十元的工资是他一个月床位费和弟弟上大学一个月的伙食费!没有办法,为了生活,他满脸是伤,还得去卖血……
还有一次,碰巧也是下雪天,不过那次是在雪天的中午,他刚接过老板发的工作餐盒饭,就听到老板和颜悦色的对他说,“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人太多了,从今天下午起,你就不用再来了。一会儿,你就去财务领你这几天的工资。”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刚干了三天,就被老板给炒了鱿鱼……
凡正雪天,发生过令白风太多伤心、心酸的事情,因此,他此刻情绪低落压抑。
唉,眼下,都快夜里十一点了,却还有两家外卖要送,这两家要外卖的客人,白风比较熟悉,都是有钱人家里爱上网的十一、二岁小孩子,岁数不大,胃口却比成年男人都大,点了好几个菜!
一家是在前面转弯十字路口左边的小区,另外一家要更远点。
这两个点餐要外卖的小孩子,为什么没有一点同情心呢?这么大的雪天,还要叫外卖,非让别人冒着大雪,冒着风寒,给你们亲自送到家门口,难道就不会自己煮了方便面,吃点得了!
现在很多人都喜欢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算了,白风又在安慰自己,他们都只有十一、二岁,什么都不懂,就当给他们送吃的,陪他们玩吧。
因为下雪,平素要骑十五分钟的路程,现在变成二十五分钟甚至更久。而且,如果不是下雪天,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叫外卖。
“砰!”,忽然,从前面的马路传过来很大的一声闷响。
开在白风前方几十米的红色汽车也刹车缓缓停了下来。
白风的心里面“咯!”的紧了一下。怎么回事?这个声音,像是汽车撞了什么东西,难道是前面的红车撞了人?
他骑车的速度放慢了一些,他看到从红色汽车里面侧身钻出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左脚支在雪地上,右脚还在车里,双手扶住着车门,前后看了几眼后,又钻进汽车里,关上车门,“嗖”的车绕道,开走了。
红色汽车刚开出二十米左右,白风的自行车就骑到了红色汽车刚才停下的位置。
白风看见前方十米处的马路上,有一个人正倒在了雪地上,旁边还有一大滩暗红的东西。
原来是红色汽车把人撞了,司机却逃跑了!
骑到跟前,“妈的!王八蛋!撞人跑了!”白风气愤的骂着,下了自行车,他把自行车停放在马路边后,跑到那个人身边。
白风才看清,那滩暗红的东西,是血!足足有半平米的血,而且血的面积还在慢慢的增大。被撞的人穿着红色的羽绒服,戴着一顶黑色的针织帽子,白色的口罩。这是个女人。
白风把她扶起来,将她的口罩摘下来,想看看她是否还活着。
没想到,令白风吃惊的是,天啊!这个中年女人怎么长得那么像自己的妈妈?
不会!白风立刻又否定了自己。“妈妈已经去世五年了,她不可能是妈妈。她只是在这雪夜里,一个被汽车撞伤,司机却逃匿,弃她生死不顾的陌生可怜的中年女人。”
白风心里升起无限怜悯的情感。
“阿姨!你醒醒!你怎么样?”
白风边拍着中年女人冰冷的双颊,边呼唤边冷静的用眼神上下的检查她全身,多年闯荡低层社会的经验告诉白风,这个女人的双腿流着血,想必是骨折了,她昏迷不醒,可能脑袋也撞坏了?唉,这位阿姨就算不死,最少也得落下残疾。
还好,她还有气息。飘到她鼻孔前的雪花被她呼出白气融化了。
白风心喜了一下。但立刻,救人如救火。妈的,这雪夜里,车也没有!医院也很远!白飞脑子一转,掏出手机,拔打120,电话接通后,他用他那低沉的男中音,很镇定的对接线员说:“我现在南河区的昌立路路北,这里有个人被车撞了,情况很危急,你们赶紧派人来救她……对,我会在这里等着你们。请赶快!”
挂上电话后,白风开始期待120救护车那能穿透雪夜的特殊的尖叫铃声。他仔细看着中年女人,那眉毛、鼻子,还有那嘴,都像极了妈妈。
要命。怎么现在还在拿这位阿姨和妈妈相比呢?
白风换一个思路,他脑海里回想着刚才从那辆撞人红色汽车里钻出来那个男人,他反思:平时自己的记性超级好,应变能力也很强,怎么就这次没能看清他的样子呢?哪怕是看清他的车牌号也行啊!唉。
“谢谢你,救了我。”
白风怀里的中年女人忽然说话了。风雪中,她的声音很微弱。
没等到白风反应过来,中年女人用很温柔的眼光,望着白风的眼睛说:“你是个好人,我送你一样东西。”
如电石火光般,白风只感觉到右手心里,灼热了一下,“好烫!这是什么!”他想要松手,但中年女人却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让灼热的感觉直入白风的脑部神经。
白风惊讶之中有些生气。
中年女人惨白的脸上,却露出了诡秘的笑容,她悠悠的说:“孩子,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了。”
突然,白风看到她的脸仿佛透明起来,紧接着,她的衣服、身体,从模糊不清到得虚无飘浮,白风惊愕的张大嘴,双手一抱,如鬼如魅般,什么都没有!
刚刚明明是抱在白风怀里的活生生的实实在在的中年女人,现在,她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啊。
见女鬼了!
这世上还真有鬼吗?
红色轿车、男司机、中年妇人、鲜血……
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就算是平时大胆的白风,这时也被这特异的状况疾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白风现在忽然感悟到“毛骨悚然”这个成词的意思。
他一个人站在马路上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后,愣在那里。
一秒,二秒,三秒,四秒……
可是,不对啊,手里的灼痛却还在。
白风摊开了自己手掌心,昏黄路灯下,白风看到自己的手心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镶嵌进了一块樱桃大小墨绿色的透明的,隐隐透着黑色光芒,没有一点杂质的物体。
这东西,像是一个晶体。但却又不知是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雪夜里,120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至近传到白风的耳里。
完了,怎么办?虽然刚才那些可能都是幻觉,但是白风是真的打了120急救电话呼救的。现在120车马上就要到了,可是那个被车撞伤的怪异的中年女人却不见了?她居然没了?
白风心里正想着:打诳120,那是要被罚钱的!不行,这个月,我还没有给上大学的弟弟寄生活费呢!
意识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白风赶紧冲到自行车跟前,准备离开这里。
他刚骑上去,双脚蹬了两下时,突然,耳朵里听到了汽车声,身后闪出一片黄光。
“砰!”的一声闷响。
从他背后一股冷风袭来,巨力的力量撞在了白风的自行车的后座上,霎那间,他与他的自行车同时飞向了半空。
那时,白风混身上下骨头像散了架,他的胸膛像要爆裂,他感觉从自己嘴里喷出好多鲜血。
天!我被车撞了!
我才二十七岁!我还没有谈过恋爱!我还没能供完弟弟上学!我还没有……
白风脑海里闪出一系列他人生中还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当然他认为最最重要的事情,供弟弟大学毕业,还没有完成!
从十五岁开始,他的人生就围绕着弟弟而活。
可怜他都快要死了,还在为没能供弟弟上完最后一年大学,而遗憾。
一个叫白风的年青人,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正在那时,奇迹发生了。
漫天飞舞的雪花中,痛苦不堪的白风看见刚才那个中年女人站在半空向自己朝手,忽然,那个中年女人开心的笑了,她的身体转了一个圈。变成了一个白风日夜思念的人。
“妈妈!妈妈!”
那个穿红衣的女人真的是妈妈!
白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他张开双臂欢喜的叫着……
“呯!”
白风的身体从空中重重的摔了下来。
白风失去了知觉。他死了。
是一辆红色的轿车撞死了白风。
那辆红色轿车车主是一位四十开外有钱的男经理。
什么叫做饱暖思淫欲?
那天晚上,男经理吃了火锅,喝了点白酒,一时发骚,身边的老婆都不能满足他的性欲,非要雪夜开车到郊区去找情人销魂一晚,男经理编了一个理由把老婆哄睡觉后,开着车就上了马路,但是他没有想到雪大路滑,车速慢。他欲火焚身想要见姘头,管他三七二十一,加快车速,脑袋里酒精又在起了作用。一个不留心,就把正在路上骑自行车送外卖的小伙子白风给撞飞天了。
当时,男经理本想撇下白风逃匿,但是对面马路上一辆120急救车正好通过!车里面的司机、医生、护士将男经理和汽车车牌号看的一清二楚。
最后,开红色轿车肇事者男经理,一次性赔偿白风唯一的亲人白风的弟弟二十万人民币。
二十万,足够白风的弟弟用到大学毕业了,上硕士都够用了。
终于了却了白风生前的心愿。
他十五岁缀学,一个人跑到社会上苦拼打工挣钱,尝尽世间酸苦,就是为了能供弟弟上完大学,有个好前程。
但是事后,因为120总机上能显示出白风的手机号。
这令120急救车全体人员百思不得其解:那个求救电话是白风在事故发生前十分钟打出去的。为什么打电话通知120来救人的却是受害者本人白风呢?
难道做为事故的受害者白风,他居然能预先知道被车撞的时间和地点,提前来通知120医护人员,抢救他吗?
或者说,白风只想一死,打好了120电话,然后在哪里等着有车来撞?
这件事只有白风本人才知道答案。
现在因为白风死了,就成了一个谜!
四天后,白风的尸体被送进了本市最大的西郊殡仪馆。
那一天,也恰好是那家殡仪馆建成五十周年。
殡仪馆难得的打折大赠送!所有对外销售的物品,白布,鞭炮,冥钱,骨灰盒,彩纸做的洋房、金童玉女、汽车等等,统统打五折。另外买够三百赠二百!
靠!给死人的东西也能折价!
这五十年来,在殡仪馆后面的大火化炉里,曾经炼化过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子、少年、少女、中年人,医生、科学字、教授、军官、政府官员、商人、工人、农民、妓女、警察、翻译等等各种各样的人的尸体,无论他(她)们,生前或是平凡,或是辉煌,死了之后,推进这座熊熊燃烧的烈火炼化炉里,只要十分钟,就会焚烧成灰烬。
白风就是那座大火化炉将要火化的第四十九万三千零二十四具尸体。
对于火化工人来说,人死了来到这里,已经没有了身份,就是编着代号的尸体!
因为白风的尸体来的比较晚,火化工人甲说:“今天这是最后一具了吧?是不是烧完他,我们就可以下班了。”
火化工人乙说:“对,这是最后一具!老兄,今天咱们馆成立五十周年,一会儿,别忘了,去财务领五千元福利。”
一提到钱,甲的眼睛亮了一下:“咱们火化工是双份,一万块!他们都是五千。咱们是一万。几分钟啦?”火化工是最辛苦,最受累的,也是说出去名声最不好听的。多劳多得吧。
“是吗?我还给我老婆说,发五千元奖金。嘿嘿,这下我可以落五千块!咋有这美事呢?刚进去才两分钟,怎么也得再烧八分钟。”
“当然!而且,今晚上,咱们全馆的人都要到百仙楼聚餐庆祝五十周年。我都想赶紧下班,数钱!”
“馆长不是说要低调吗?刚才你看了吗?刚推进烧的小伙子才二十七岁。”
“哦,馆长是说的低调是指不要上报,上电视了。发奖金吃饭算个屁啊!我刚才没看他的脸,谁管他那个,无论啥,推进去十分钟,都是一堆灰!靠,几十年后,你我,也都是一堆灰!”
两个火化工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眉飞色舞,好不开心!
正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远在几公里外的人都听见了。
“爆炸了!火化炉爆炸了!”
火化工人甲和乙惨叫着,满脸黑灰,跑出火化室……
只见,殡仪馆火葬场的火化大烟囱里“嗖!”“砰!”一声巨响,腾起起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这个巨大的火球如火箭般射向了天空,速度越来越快,在西郊殡仪馆全体工作人员的视线里变得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
白风的灵魂在一个冰冷的黑暗的世界里游荡了好久好久后,突然间,燃起了熊熊大火,他在火海里痛苦的挣扎着嘶叫着。
他看见无数张面孔狰狞的人从火海里站起来,男人、女人、小孩、老人、少年、中年人等等,这些人们一站起来就都张牙舞爪的扑向他,撕他的衣服,头发,肉。
他们的惨叫声钻进白风的耳朵,直入心肺,震的灵魂都要爆炸了。
难道这是地狱?
那些人都是鬼灵!
突然,白风右手掌心里放射出一道绿色的光芒,一瞬间,绿光罩住了白风的全身,被燃烧的痛苦感觉一下子没有了,如沐春风,清凉温馨,白风的灵魂一下子由狂躁进入了安静和和祥。而那些围绕在白风身边的火焰和无数的鬼灵,竟然都被这绿色的光芒吸走了,然后又被绿光释放进白风的灵魂里……
就这样,五十年来,曾经在这火化炉里炼化的四十九万多个灵魂带着他们的信息、能量、智慧……全都涌进了白风的灵魂里。
吸进了最后一个鬼灵。
“啊!”
白风的灵魂已经承载不了爆炸了!
火海里到处飞飘着白风的灵魂碎片。
那些灵魂碎片居然还是金色的。
当绿色的光芒再次出现时,白风一只眼睛的碎片看到了,光芒是从那个穿红衣的女人,不,应该是白风妈妈,送给他的樱桃大小墨绿色的晶体里发出的。
晶体的光芒愈来愈亮。
刹那间,所有金色灵魂碎片,聚在了绿光里,组合成了一个新的灵魂,金色的白风。
“嗖”的一声,晶体钻进了他的脑袋里。
白风沉沉的闭上了眼睛。他全身上下金光闪闪,夺目耀眼。
那时,火海熄灭了。四周又是一片漫无边际寂静的黑暗。
像掉进了一个深渊,他的灵魂在这个黑暗世界里开始旋转飘荡……
(关于樱桃大小墨绿色的晶体后文会有说明)
一入冬,南方的天气,是又冷又潮。虽然山里的树木还是青色的小溪,流水依然潺潺,但是山路崎岖,又刚下过雨,道路陡滑,太阳躲在云彩里,山风一吹,整个大地灰暗阴冷,令行走山路的人们心情也随着这坏天气一般阴郁。
远处山头上,一行五、六名穿孝服的男人,连跑带走向山下走去。
这些男人是飞虎帮的弟子,今天要走过二十里山路,再穿过十里的稻田埂,然后再走五里官道,到长沙府北郊去吊唁一个叫刘黎风的故去少年。
刘黎风就是他们飞虎帮的第四任帮主。
曾经在五十多年前,飞龙帮名震江湖,乃是湖广第一大帮派,当时的弟子最多时达到四千人。飞龙帮的帮主,也每两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和其他武林各帮派英雄会上,必要请到的风云人物。
可是现在,飞龙帮四千名弟子减少了近二十倍,加起来还不到二百人。声势与以前相比,有着天地之别。
刘黎风的上一任帮主,也就是刘黎风的父亲刘东,他在任帮主时,弟子还能有个七、八百人,但是十年前,刘东在一次去外地比武返回的路上,不知到遭遇了什么样的人偷袭,与他同时去两名长老和五名天龙帮弟子全部断手、断臂、断头,被剑削去了鼻、耳,挖了五脏,全身血管爆裂惨绝人寰死去,只剩下了刘东一人全身经脉尽断,舌头被剪,被天龙帮的弟子花了两天的时间,从树林里面寻找回来。
那一次飞龙帮不但元气大伤,而且人心动摇,终日惶恐不安。
刘东变成废人后,本来按帮规,飞龙帮应该要从本帮里挑选武功高强的弟子来担任新帮主,但是大家怕当上帮主后,也像刘东被人废了或者更悲惨的死去,就都推辞不当。
结果,刘东六岁的刘黎风就继位当上了天龙帮的帮主。
试想,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有什么作为?
于是,不出半年,天龙帮众多弟子先后离去改投其他门派,剩下的那二百名弟子,也就是留到现在,还在誓死忠诚于天龙帮的人了。
如今,十六岁的刘黎风又离奇的暴卒,虽然这次刘黎风不是被人给暗杀了,但是他的死,无疑拆除了天龙帮最后的近两百弟子对复兴天龙帮,心里面唯一的精神支柱!(本来,十年前有二百人,但是这十年来,生老病死,有十几位兄弟先后去世了。)
站在大院子里的一百多名飞龙帮弟子,都是年龄比较大的对飞龙帮仍有感情的老资格的弟子,他们分列大院两边,一个个披麻戴孝,心情万分悲痛。
难道老天爷真的要灭飞龙帮吗?
天龙帮所有的兄弟从来不杀人放火,以武害人。怎么,帮运却越来越差呢?
从陆续来吊唁的武林人士的身份上,天龙帮的弟子们能够看出,飞龙帮在江湖上的地位排名真的是年年下降。
武林七大门派,少林、武当、峨嵋、昆仑、华山、崆峒、丐帮那就压根别指望他们会派人来慰问,但是湖广一带的帮派,怎么也得瞧着多年邻居的份上,派个副帮主、长老职位的在湖广有名有姓的人来吧。可是,那些势利的帮派早就将飞龙帮五十年前扶持他们的恩情抛之脑后!
唉,就连当年与飞龙帮刘东结拜兄弟的铁虎帮主张大年,也只是派了他的两个年青的徒弟前来鞠躬,做做样子。
曾经叱咤湖广的飞龙帮就这样在历史的长河中如昙花一现般濒临灭亡了。
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除非在这样阴霾的天气里,能够发生什么奇迹!
刘黎风的棺材就摆在大院里面的大厅里。
现在,就算是刘黎风能死而复生,也挽救不了飞龙帮的命运!
刘黎风生前的资质虽然不错,但是他打从娘胎里生出来,身体就体弱多病,对于习武,那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时,早上他刚扎了半个时辰的马步,下午就因为过度疲劳而精神不振,需要睡到黄昏,才能恢复体力。
因此,刘黎风的这次暴毙,飞虎帮的弟子们没有一个人会往陷害、下毒、暗杀这些方面想过。
刘黎风的废人老爹刘东,就在离棺材一丈的地方,他背对棺材,瘫坐在轮椅上,微睁着两只空洞、迷茫、无神的眼睛,望着大厅,也不知他望向何方,在看什么人。从外面陆续进来的三两个吊唁的其他帮派弟子,穿过刘东的视线,向他鞠躬,他的眼睛也不曾闪一下。
刘东的旁边站着两个人,飞龙帮的两位长老王庆和张良刚。
那时,传来许多的马蹄声。
骑马而来,肯定是远道之客,而且听声音,人数还不少。在这几条街里,除了飞虎帮以外,都是普通百姓,他们一定是前来吊唁的。
这么多人,还骑着马,一定是大门派。想到这里,飞虎帮的弟子为之一振,腰板挺直了。
可是又会是哪个门派呢?
马鸣声由远而近,顷刻间,十七个人,阔步走了飞虎帮大院。
这十七个人,步伐稳健,气势非凡。有十五个是男子,他们大多是青壮年,皮肤黑黝发亮,都戴着黑色的帽子,穿着青色的短袄,佩着长剑。
剩下两名一个是中年女子,穿着小紫碎花的短袄,黑色的裤子;另一名是一个小姑娘,大概只有十四、五岁,她皮肤粉白,嘴唇红润,齐腰的大辫子,头发乌黑,两只豌豆大小的珍珠坠耳环,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她里面穿的是小紫碎花的薄短袄,外面罩了一个的白色狐毛坎肩,青色的裤子下面是一双粉色的绣着红色牡丹花的布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三十几岁的中年汉子,他个子不高,但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薄薄的嘴唇紧闭,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大有气势不可挡的样子。那两名女子紧跟其后。小姑娘昂首挺胸,精致的小粉脸被她身后那十几张大黑脸衬托着,简直是美艳绝伦。
飞龙帮的弟子们显然是被这小姑娘给吸引住了,也忘记了这是办丧事,一百多只眼睛都肆无忌惮的盯着她。
“洞庭帮副帮主杨义天到!”
洞庭帮!
天龙帮的弟子们心跳加速。这个帮派,现在江湖上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洞庭帮是湖广里弟子人数最多,实力最大的帮派。
帮派已有三百年的历史,总部设在洞庭湖畔,帮里有近四千名弟子。这些弟子主要是洞庭附近的渔民。
原来这个帮派是以水上功夫闻名于湖广,基本上不问江湖之事,出了湖广,也基本上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三年前,他们的帮主林江,独创了一套三十六式的奇锋剑法,这剑法厉害霸道,就连帮中普通的弟子学之皮毛,都能打败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洞庭帮一下子名声鹊起。
杨义天三个字,天龙帮的弟子更是如雷贯耳!
半年前,与天龙帮交好的铁虎帮帮主张大年曾是杨义天的手下败将。并且杨义天是十招之内取胜!
张大年是什么角色?当年飞龙帮老帮主刘东未遭暗算时,也就与他打个平手。可是张大年却在杨义天剑下走不过十招。可想而之,杨义天的武功有多么高!
可是,这么大名头的人物突然降临天龙帮这么一个没落的小帮派。
飞龙帮的弟子们神经绷了一下,立刻从刚才的惊艳中晃过神来。同时,他们也从这十六人来势汹汹的样子,看来洞庭帮这次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果不其然。
杨义天在刘黎风灵牌前上过香之后,他走到大院的正中央,环视了一圈,见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一人身上之后,他郎郎道:“奉我们洞庭帮林帮主之命,前来与众位英雄商量洞庭帮与天龙帮合并一事。请贵帮新任帮主出来应话吧。”
飞龙帮众弟子一片哗然。天龙帮是一个不到二百人的小帮派,哪来的实力与堂堂的大帮派洞庭帮合并?这明显就是,洞庭帮要吞并飞龙帮!哼,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飞龙帮帮主的棺材还在大厅里,洞庭帮就上门叫嚣!
“合并?什么意思?怎么合并?”天龙帮的长老王庆走上前来,站在离杨义天七步外,停下。
“你就是飞龙帮的新任帮主吗?”杨义天上下打量了对方,眼里充满不屑。
“不是。”王庆正要接着解释,因为上任帮主刘黎风尚未入土,所以飞龙帮还未选出新任帮主。
“那你能代表飞龙帮吗?”
“帮主尚未入土,我们飞龙帮还没有推选新帮主。请杨副帮主先回去,七日后,再来商议吧。”飞龙帮另一位长老张良刚走上前,和王庆并排站在一起。
张良刚要比王庆脑子转的快的多,事情来的太突然,以天龙帮这不到二百人的实力,想要拒绝湖广第一大帮合并的提议,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虽然对方来的只有十七人,但是要打起来,就凭杨义天一人,院子里天龙帮一百多名弟子合起来,也打不过杨义天一个人,更何况还有另十六名洞庭帮的高手呢。如果现在要打,那就是以卵击石!所以张良刚这样说,用了一招缓兵之计。
怎么也要等刘黎风入土为安吧。七日后,过了头七,天龙帮准备就绪后再说。
“哈哈!”杨义天突然扬天一笑,步步逼紧,“七日后,倒也不必了。你们不是还未选出新帮主吗?这样吧,让我手下的弟子出来和你们过过招,如果赢了,那我弟子就直接当你们飞龙帮新帮主!看样子,也是老天助我洞庭帮!”
“什么?”王庆和张良刚显然是非常气愤。
杨义天这一笑,把全场飞龙帮的弟子都激怒。敢在死人面前大笑,这就是不敬。更何况,他的嚣张和自大。根本未把飞龙帮在场的五十多人放在眼里。
杨义天目露凶光,大声道:“江湖本来就是弱肉强食。飞龙帮气数已尽!你们现在赶紧归顺我们洞庭帮吧!”
“啊!”“你们这群王八蛋,刘帮主还未入土,你们就敢来闹灵堂!”白影一闪,一位身着孝服的飞龙帮弟子气愤不过,赤手空拳的冲向杨义天。
也是他冲动过了头,“嘿!”一道剑光闪过,他一条血淋淋的胳膊飞上天去。
“啊”飞龙帮弟子偷袭杨义天失败,他的右臂被削了去,疼的他满地打滚,伤口处喷着血,染红了孝衣。跑来两名飞龙帮的弟子,把他抬到一边,掏出金创药涂摸在他伤口处。
“就凭你们这些歪瓜劣枣,能够加入我们洞庭帮,都是人生莫大的荣誉!”从杨义光身后飞出的一名洞庭帮年青的男弟子边收剑,边冷笑说。
杨义天本想只是教训一下那名偷袭的弟子,没想到手下弟子已狠辣出手,但是他看到天龙帮的弟子面露恐惧之色,心里转念觉得,杀一儆百,不这样用强势手段,恐怕天龙帮这群人不会甘心归顺。
于是,杨义天回头对那男弟子抱以赞许的笑容,说:“好!武明,你去问问他们当中还有谁不愿归顺我们洞庭帮的!”
一剑得势的武明径直朝着张良刚和王庆走去,说:“我想,你们俩肯定是不会服气的。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上,省得浪费老子的时间!”
张良刚和王庆气愤填膺。本来,他们俩心里也明白,依照天龙帮现在的境况,有洞庭帮这样风光的大帮派前来提出合并,如果洞庭帮能保证合并以后善待天龙帮的弟子,那么等刘黎风入土为安之后,他们俩也一定会慎重考虑合并的事情。
但是如今,当着天龙帮已故帮主刘黎风的遗体前,洞庭帮弟子就如此猖狂,削下了天龙帮弟子的手臂,那以后两帮合并后,洞庭帮帮下弟子五千,还不将天龙帮近二百名的兄弟给活吞了!
合并之事,绝不可能!
士可杀不可辱!
“欺人太甚!”王庆正要冲向去,被张良刚拦住了,张良刚说:“兄弟们,把咱们的家伙拿上来!”因为守孝,飞龙帮的兵器都放在后院里了。
等飞龙帮的弟子将武器都取到大院时。
“咚!咚!”这时,大厅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众人心头一震,扭头看去,大厅里,除了老帮主刘东这个废人坐在大厅门前发呆,再无他人。
倏地,那奇怪的声音又终止了。
“嘿嘿!想不到飞龙帮的人还会装神弄鬼啊!”武明干笑了两声。
王庆上前两步,操刀砍向武明。
武明拔剑迎上,剑光霍霍,两招之内,已迫的王庆向后退了三步。
“啪!”一声,王庆手中刀已被武明挑飞。“剑好快。”王庆愣在原地惊讶道,他的右手还停在空中,显然是还不知道,手中的刀怎么一下子突然没了。
这一来,飞龙帮的弟子内心更加忌惮。但是,这些天龙帮的弟子,都是天龙帮忠心耿耿的死士,心中的怒火却迫使他们控制不了自己的举动。
八名飞龙帮的弟子举刀冲向武明。
只见武明身如飞蝶般,穿梭在这八个的刀光里,他嘴里念着:“左臂、右腿、左耳!”五招之内,“啪!啪!啪!”三声,一条臂膀、一条腿、一只耳朵,飞向空中。
那正是三名飞龙帮弟子的左臂、右腿和左耳。他们连声惨叫,混身是血的退出了战圈。
剩下五名飞龙帮弟子,气喘吁吁的盯着武明。突然其中一名大汉面露青筋,举刀大吼道:“弟兄们!为了飞龙帮,咱们和他们拼了!”
他这一喊,犹如一条导火线,一下子点燃在场所有飞龙帮弟子们满腔仇火。大家血液沸腾,红着血,握紧刀,一步步向院中央走去。
“杀啊!”王庆大吼一声。
“啊!”
“杀啊!”
“洞庭帮,爹爹我今天跟你们拼了!”
喊声震天,近百名的飞龙帮弟子举着刀,涌向洞庭帮十六人。
“找死!”杨义天疾步向前,一剑刺穿冲在最前面的飞龙帮长老王庆的右肩。
其他洞庭帮的弟子们也纷纷拔剑,迎向前去。
一时间,大院里鲜血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飞龙帮弟子哀叫声。
他们一个个睁红了眼,挥刀砍去,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将这群洞庭帮的强盗赶出去!这些弟子都是天龙帮的死士,正因为他们这么年对天龙帮忠心耿耿,所以,今日当着帮主刘黎风的尸体前,他们才都下定决心,就算全体死去,也要维护天龙帮的最后的尊严!
“轰!”一声巨响。如晴天霹雳,如白昼雷鸣!
大厅里的棺材炸开,木屑溅飞中,那死去的刘黎风的弹身而出,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他死而复生,一身寿衣,如鬼如魅般,落在了大院中心,众人的眼前。
大院子里,正在火拼的两帮人,刹那间,全部都被这场面,惊吓的得心惊肉跳,神思恍惚,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金光闪闪的白风的灵魂,在黑暗世界里,不知道旋转多久之后,他带着几十万人的能量和智慧进入了飞龙帮帮主刘黎风的尸体里。
那时,刘黎风刚去世半个时辰,身体还是温热的。
白风第一反应,就是想借着刘黎风的眼睛,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他除了占据刘黎风的大脑外,全身上下,他根本不能让刘黎风动一下,哪怕连呼吸都不行。
该死!这是谁的尸体,怎么动都动不了!
于是,白风的灵魂憋在了刘黎风的尸体里,并且随着刘黎风的尸体被抬进了棺材,放在了飞龙帮的大厅里。
虽然白风还不能运用刘黎风的躯体。但是这两天来,白风还是可以通过刘黎风的耳朵了解外面的陌生世界。
这让白风好奇和兴奋,在经历死亡,火化炉千锤百炼,又重回人间,他大悲大喜!现在,他简直是太渴望了解外面这个真实而又陌生的世界。
他凝神倾听外面的每一个声音!
从棺木外传来的,墙角老鼠打洞声、夜里的风声、来吊唁的江湖人的说话声、飞龙帮弟子的哭泣声、飞虎帮的两位长老王庆与张良刚的对话、等等。
这一切的声音,都能让白风产生无数的联想。
是刘黎风的死才能换来他白风的生。
不知不觉中,白风对这具尸体的主人刘黎风有了感激之情。
这样,白风进入了状况,他通过外面人的对话,再结合了一下刘黎风残留在尸体大脑里的一些信息,不到半天时间,就对飞虎帮和刘黎风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现在是明朝中期。地点在长沙府北郊。当今天子是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神圣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名字好长哦!),就是实际统治时间最长的皇帝嘉靖帝。
长沙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曾有“临湘”、“潭州”古称;唐宋和明清时期的长沙,其经济和文化为其历史上最为繁荣的时期。明初改为长沙府治所(以下简称长沙府),隶属湖广布政使司。明清时长沙有四大米市和四大茶市之称,为中国最重要的米市之一。
飞虎帮就在繁华的长沙府北郊,建立于一百年多年前,首任帮主田山冲原是长沙府的大富商,他广交江湖朋友,学了不少门派的武功,一日他心血来潮,就创立了飞龙帮,弟子发展到一千多人。
传到第二任帮主田山冲的儿子田富胜时,竟然被田富胜悟出了一套绝顶厉害的刀法飞龙诀,这套刀法共有二十一式,田富胜凭着飞龙诀,打遍湖广无敌手,飞龙帮因此名声大震,弟子最多时尽达五千,遍布全国,成为湖广数一数二的大帮派。
到了第三任帮主刘东时,天龙帮开始走下坡路,因为刘东是田富胜的女婿,田富胜生前只有一个独女,虽然刘东功夫在他五名徒弟当中武功平平,但是田富胜因为私心,百年之后,他传位给刘东。于是导致田富胜的另外四名徒弟心里不服气,带着近三千弟子,脱离了天龙帮,去别处另立门户了。
刘黎风是天龙帮的第四代帮主。他的人生多少有些无奈。他母亲田蓉,也就是田富胜的独生女儿,产他时流血过多去世了。他父亲刘东虽然一直未再娶,但却未给过刘黎风半点父爱,一见面就是问武功练的怎么样了,不是叱喝,就是叹气。刘黎风从小体弱多病,虽然武学方面根本没多少造诣,但是毕竟习武十几年,飞龙诀的二十一式刀法,他还是会的。
了解之后,白风兴奋不已。这些只能在武侠小说里读到的情节,如今他可以亲身经历,刺激!
白风更加想马上进入到这个陌生世界里。
这时,洞庭帮十六个人浩浩荡荡的闯进了飞虎帮的大院……
白风最痛恨以强欺弱!他怎么能让飞龙帮的弟子流血,怎么能让洞庭帮这样猖狂!
怒火使白风的灵魂在刘黎风的脑子里爆发,金黄色的灵魂碎片飞至到刘黎风身体各个部位。
那樱桃大小墨绿色的晶体放射着金色的光芒,镶嵌进了刘黎风的脑子中。这枚吸附着近五十万孤魂的信息和力量的亘古神物,终于几经周折的轮回进了三界中的人界。
不知将会有多少的恶兽、妖人被它的神奇法力斩除。
刘黎风死而复生!
大院里飞龙帮和洞庭帮的人们都又惊又傻又呆。
飞龙帮的弟子们惊诧中还包含着万分的激动。他们的帮主刘黎风穿着宽松的白色的寿衣,正活生生的站立在众人的面前,他那张熟悉的惨白的脸,黑黑的眉毛。
此刻,刘黎风一双细长的眼睛正迅速的扫视着大院里每一个人。
“帮主!”躺在地上,身受重伤的王庆瞪圆了眼睛,他伸手刚叫了一声后,就过于激动,昏死了过去。
在抗争了两天之后,白风终于成功借尸还魂!
啊!
重回人间!太美妙了.
虽然太阳躲在云层里,但是这还是响午的大白天。光线很充足!
但是这空气中,凝结着浓浓的血腥味,四周充满了杀气,还有飞龙帮弟子们劫后余生的喘气声。
这就是白风今后要面对的江湖人生!
白风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方脸,高颧骨,大眼黑眉,一脸的正气。白风回想了一下,他明白了这个叫他“帮主”的人是天龙帮的长老王庆。他对王庆颇有好感。觉得这人虽然脑袋笨了点,爱冲动,但是条真汉子!眼下,他受的伤不是要害之处,应该是过于激动才晕倒过去。
白风环视四周,在这个近三百平米的大院子里,近百名汉子是穿白色孝衣,他们都握着大刀,或站着、或躺在地上、或靠在墙上,他们的脸上、孝衣上都沾着鲜血。瞧那神色激动的样子,不用问,这是刘黎风的手下,飞龙帮的弟子们。也将会是白风今后称霸武林的忠心部下。
另一拨人,因为他们与天龙帮弟子衣着不同,手里持着剑,目光杀气腾腾中带着惊诧,白风明白,他们就是叫嚣凶残的洞庭帮天杀的。
白风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心数了一下,一共是十四个的男人,一个老黑脸女人,还有一个白脸的未成年少女。
靠!
这小女孩还不到十五岁吧?都敢玩剑闯江湖了,简直比古惑仔还猛!
“你就是天龙帮帮主刘黎风?你没死?”杨义天失声道。
“不……其实你根本就没死!天龙帮的帮主竟然是诈死!你们敢欺骗全天下的武林豪杰!”杨义天声音低沉。他眼中的一丝恐惧和惊诧,在他话音结束后,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满脸的不屑之情。他的眼睛里放谢出冷酷与凶狠的光芒。
“放肆!”天龙帮长老张良刚提着刀,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他的右腿有两处剑伤,伤口处还在往外冒血。“不许污蔑我们帮主!”
“你们帮主?!哈哈,一个诈尸的帮主?不管他是活的,还是死的!一会儿,他要是打不过我,他一样连狗屁都不是!”武明挡在了张良刚的身前,一剑指在了张良刚的胸膛上。刚才这家伙正杀的起劲,却被刘黎风的死而复生搅了局,他心中虽是惊诧,但也不爽,现在看见刘黎风身材单薄,面色苍白,想必和天龙帮的弟子一样,也是个没有用的花架子。于是,武明想也不用想,就觉得他自己打败刘黎风那简直是易如反掌。另外,如果他今天打败了天龙帮帮主刘黎风,能有可能,副帮主杨义天会履行刚才的承诺,让他当上天龙帮的新帮主。
对于武明来说,这是个扬名立功的绝佳机会。
杨义天见武明拦在了前面,他心中虽明白武明的心思,但是他对于刘黎风的死而复生,感觉到其中大有蹊跷。杨义天老奸巨滑,他一转念,退后一步,说:“好!刘帮主大病初愈,武明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武明和杨义天两人一唱一和,全然不将天龙帮帮主刘黎风放在眼里,白风(以后称刘黎风)怒火更甚,他盯着杨义天的脸,说:“你就是杨义天?”
杨义天点头。他看见刘黎风眼中忽地射出一道摄人心魂的金光,瞬间,他头脑发胀,心跳加快,气血上升。怎么回事?难道对方会使妖术!
“少废话!看剑!”武明抢上前来,弹身挥剑,刺向刘黎风。
“帮主!”飞龙帮的弟子们惊呼。刘黎风的功夫怎样,他们清楚的很。如今,刘黎风又是刚从棺材里出来,那元气更不比平时,武明这么厉害的角色,他怎么能抵挡!
剑快,人更快。
这一剑,武明可是全力一击,剑风将刘黎风身上白色的寿服吹的“呼呼”向后蹿,脸上的肌肉在颤抖。
在刘黎风心中,虽然他知道自己拥有了超能量,但是对他还没有试过,自己到底有多厉害。只是被洞庭帮激怒了,一时间,头脑发热,想也没想,就要收拾他们。
现在,武明长剑刺来,在别人看来很是惊险的事情,可到了刘黎风的眼中,他大脑立刻计算出长剑攻击的力量、速度及轨迹。
很快的,刘黎风大脑又计算了一下他自己如果出击的速度、力量是多少。
我天!居然是武明的四万三千六百五十二倍!
手枪子弹的初速一般在300-500米/秒,与音速(340米/秒)比较接近。运动枪和猎枪的初速一般是略低于音速。步枪的初速(700-1000米/秒)大于音速。
按人每秒奔跑的速度来计算,普通人每秒钟的速度应该是7——8米左右,那么刘黎风奔跑的速度,就应该是普通人每秒奔跑的速度乘以四十九万三千零二十四(他吸收了那么人的灵魂),三百多万米,是子弹一万倍!
神人!
我就是神人啊!
在精确的计算出结果后,刘黎风望着面目狰狞的武明,心说:你以为这一剑,能置我于死地?你就能当顺利当上天龙帮的帮主?猪头!痴心妄想!这么慢的速度,也敢出来混!
就在武明的剑要刺进刘黎风的咽喉时,就在武明心里暗骂:蠢蛋,连闪都不会闪!
刘黎风冷笑着右手电光火石般出击,中、食二指,准确无误的夹住了距他皮肤一寸距离的长剑。
全场人都惊呆了。
就算是杨义天闯荡江湖数十年,竟然也没能看清楚刘黎风是如何出手的。
这比刘黎风刚才脱棺飞出,死而复生还要令人感到震惊!
“啊!”武明嚎叫一声,全身的力气通过右手传聚在长剑之上,他不相信,刘黎风的两根指头能抵挡他的全身之力!
但是,“啪!”的一声,武明手中的长剑一折为两段。
带剑柄的一段仍在武明手中。
带有剑尖的一段夹在了刘黎风右手两指间。
飞龙帮的弟子们的心都提在嗓子眼上了,他们何曾见过帮主有如此身手,他们流血的身体开始兴奋!
刘黎风看着武明惊慌失措的样子,心说:让你尝尝断臂的滋味!大脑计算结果之后,右脚上前半步,大喝一声,“右手!”双目中一道金光闪光。他嘴角一斜,露出难以琢磨的笑容。
剑光闪过后,一只还握着半截长剑的手臂飞向空中。
“啊!”武明惨叫一声,他只看到了一道金光闪过,右臂就已被刘黎风削去,他面色惨白,眼神迷离,连退了几步,正撞在一名飞龙帮的弟子的身上,因为失去右臂,疼痛钻心,他心中又极度恐慌,一时间,掌握不了身体的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目光闪烁,嘴里呻吟道:“他不是人…”
“帮主!帮主!”飞龙帮几名年青的弟子举刀欢呼着。大家心灵震撼,热血沸腾,刘黎风刚才这一战,犹如一剂兴奋针,打在他们的心头。那时,他们心潮汹涌澎湃,脑海里闪出一句话:飞龙帮不灭!飞龙帮不灭!
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飞龙帮的明天!
大院里,飞龙帮的弟子相互搀扶着爬起来,向帮主刘黎风身后靠拢。
谁能料到,局势演变的这么快!
在飞龙帮百名弟子的狂吼中,洞庭帮的弟子简直都傻眼了。
刚才被他们打的满地乱滚的飞龙帮弟子们,现在他们在“死人帮主”刘黎风的带领下,一个个斗志昂扬!
这时,那名身着白皮夹袄的美丽小姑娘,跑到武明身边,她疾点武明右肩的穴道,止住流血,又扶起武明,喊道:“喂!快来看看武明师兄,他伤的很重啊!”话毕,她狠狠瞪了刘黎风一眼。
武明“嗷!”的叫了一声,说:“小师妹,他不是人,他是鬼变的,他眼睛里有金光!”
小姑娘话虽是说给武明听的,但是眼睛却盯着刘黎风,“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就是他们使计,引咱们洞庭帮上钩!”
不知怎地,小姑娘瞪刘黎风那眼时,让刘黎风反而觉得这个小姑娘已不再是个未成年少女,而是个漂亮的小女人!
瞧她那裹在衣服里玲珑凸现的娇小身材,明显是已经发育的很好了,还有那在耳垂下闪动的两点莹白珍珠,圆润俏丽晶莹,是不是也跟她的胸脯两点一样呢?
刘黎风坏笑了一声。
但是,当刘黎风的眼神看到小姑娘手中握的长剑时,他脸色倏地变冷漠了。
那把长剑上沾着鲜血,血珠正顺着剑身往下流。那血是天龙帮弟子的。
人长的再美,手中的剑却沾着天龙帮弟子的鲜血!刘黎风心中刚才对她升起的一丝飘忽的遐想,立刻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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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刘黎风这些细微的心理变化,其他人哪里能够知道。大家还以为是重回人间的刘帮主是死心未尽,色心又起,看上了洞庭帮的小美女呢。
那女人再美,也是天龙帮的敌人啊!天龙帮的弟子们心中大叫:不妙!
杨义天显然是火了。武明不但一击失败,还折了一条右臂。要知道,练剑之人折了右臂,那就等于以后永远都不能再使剑。
武明是杨义天的心腹,也是他入洞庭帮后新栽培的力量。现在却被刘黎风一剑伤成了废人。就算杨义天心里再有恐惧感,但这口气,这个头,他不得不出!
身后的三名洞庭帮弟子要冲上去,被他给拦住了,他一字一句的道:“在下亲自来见识一下刘帮主的神功!”
“哈!哈!”刘黎风看着小心翼翼的杨义天,心中觉得比较过瘾,突然他扬天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把全院的人搞的莫名其妙。
刘黎风眼珠一转,目光如电,紧盯着杨义天,说:“你能代表洞庭帮吗?”
杨义天一愣,这话好像很熟悉,他忘记了这些话原本是他刚才问天龙帮长老王庆的。
没等杨义天回话,刘黎风一口气的说完:“你要是能代表洞庭帮,那么这一战,如果你输了,我要做你们洞庭帮的新帮主!咦,你这个洞庭死鱼头!别鼓着你的牛眼瞪我!这些话,可都是你教我的。我刚才躺在棺材里面听的一清二楚。你说,你的弟子要是能打败我飞龙帮的人,你弟子就是飞龙帮的新帮主,那么,反之,如果你输了,我就要当你们洞庭帮的帮主!”刘黎风用双指所夹的那半支剑指向杨义天。
“血债血还!今天让你来得了,回不去!弟兄们,关门!帮主我今天要好好收拾这帮洞庭湖里冒出的臭王八!”刘黎风大喝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式,白影一闪,剑过之处,杨义天还没来得及眨眼,他的右手、左腿已被刘黎风两指所夹的冰冷的剑锋削去。
洞庭帮副帮主杨义天的右手和右腿,滴着鲜血,旋飞在飞龙帮大院的上空。
天龙帮所有的弟子眼睛都看直了。
张良刚胸膛起伏不平,心潮如海,一时间感慨万千,他曾看着刘黎风出生,幼年即位帮主,少年暴卒,……如今就在天龙帮的弟子血流殚竭,天龙帮将要被洞庭帮吞并的之关键时刻,刘黎风重生,犹如神人,不但救了全帮的弟子,挽回了天龙帮的声誉,还打败了闻名江湖的杨义天。这位一直是以帮为家,曾辅助过天龙帮三任帮主的长老,一刹那,他老泪纵横。
那时,张良刚眼中的神人帮主刘黎风双眼正冒着金光,他如一头疾飞的猛鹰,冲向正在往后退的十几名洞庭弟子。
那些洞庭弟子显然是无法阻挡刘黎风暴风骤雨般的厮杀,所过之处,“铛!铛!铛”无一不被刘黎风霸道狂暴的剑气震的全身疼痛,忍不住的撤剑,倒向一边。
“你们不是牛逼吗?我让你们狂!让你们拽!左耳!右耳!……老子今天请你们吃耳朵宴!”刘黎风在洞庭帮弟子中狂飙。
大院里,惨叫迭起,鲜血飞溅。
最后,刘黎风在洞庭帮美女小姑娘的身边停住了,他用滴着鲜血的断剑指着小姑娘,眼睛望着其它地方,冷冷说:“现在你一个人回去,把你们帮主叫来。我要好好跟他谈谈两帮合并之事!记住,我只给你七天时间。你们帮主要是晚来一天,留在这里的洞庭帮弟子就会少一个!”
小姑娘怒目相视,道:“你放屁!”
刘黎风俯视小姑娘,笑道:“嘿嘿!你是呆在这里听我接着放屁呢,还是赶紧回去给你们帮主报信呢?”
小姑娘气的说不出话来,她跑到同来的女伴身边,说:“二娘,你怎么样?”
那位中年女子推她,焦急的说:“我只是腿上受了伤,耳朵没掉。你快去向帮主求救吧。”刚才,刘黎风见她是个女的,手下留情,残剑只是划过她右腿。
小姑娘一跺脚,看了杨义天一眼,说:“杨叔叔,那我回去叫我爹来救你了,你和师兄们都再忍一忍。我要我爹七天后,一定赶到……”她红着眼,用求的口气对刘黎风说:“你不能再伤害他们啦。”
刘黎风说:“那要看你爹会不会迟到了!”心说:原来她是洞庭帮帮主的女儿。这么小就那么美,看样子她娘一定是个美人,那她爹就是个色鬼了。死鬼和美人生下了她!
洞庭帮帮主是个色鬼!这是洞庭帮帮主林江给刘黎风的第一个感觉。
多少年了。天龙帮的弟子没有像今天这样开怀大笑,得意舒畅了。虽然他们当中,有七人丢了一只耳朵,有四人少了一只胳膊,还有两人没有了一条腿,而且剩下的人身上或多或少挂了彩,但是他们都不放在心上。
江湖人,生死由天!
几个看地牢的天龙帮弟子,商量着,是不是要把关在里面的十五名洞庭帮的人,全部拉出去,就绑在天龙帮的大门外,也让过往的人们好好瞧瞧,天龙帮是多么的威风!
今天能聊的事情,简直太多了。
但是,这些江湖汉子们,聊着聊着,就说到了他们最感兴趣的,洞庭帮帮主的女儿!
他们模仿着刘黎风和洞庭帮小美女的那几句精彩对话。“你放屁!”“放什么屁?你才放屁。”嘿嘿,你摸我一把,我摸你一把,几个大汉子淫笑着。
美女算什么?在咱帮主的眼里,算个屁。照样不给你面子!
天龙帮扬眉吐气之日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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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帮帮主刘黎风现在坐在床边,也许是刚刚重回人间,他有点不适应,他的胸口有点闷,有点想呕吐。
其实,刚才刘黎风破棺而出,嗅到大院里那浓烈的血腥味时,他就觉得有些恶心。
因此,半个时辰前,在收拾完洞庭帮弟子之后,刘黎风想赶紧离开这个血腥的大院子。但是,他俯视跪在地下欢呼“帮主神勇!”的飞龙帮弟子们时,灵光一闪,另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出。
他的脑子里储存着许多名医的资料,有内科、外科、五观科、精神科、中医,甚至于妇产科(可是为明朝各种孕妇接生!)、泌尿科医生(明朝上至皇帝,下至平民,按十男九个前列腺的比例,哈哈,咱开个前列腺门诊,得看多少人的那玩艺,得挣多少的雪白银啊?!这还不包括痔疮科,内痔、外痔、混合痔!还有更高难度的性病,喂,明朝的性病应该叫梅毒吧?!)的医术资料,他都有。
靠!
全能医生!
眼下,飞龙帮弟子里伤势最重的就是断腿、断臂。依据他脑海中许多的外科临床手术例子,他觉得,如果说及时做手术,加上恢复的好,这些人痊愈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七十。
不过,最大的阻力,就是现在是明朝,医疗设备和医疗救助,都差太多……
算了,尽力而为吧。
事不疑迟。刘黎风将满脸是泪的张长老扶起来,说:“你快叫兄弟们,把自己断了的手臂、腿和耳朵都找回来。然后,给我找一间安静的房间,再找两个懂医术的兄弟来,我要试着给他们接骨。其他兄弟伤势轻的,赶紧上药。伤势太重的,要是大夫看不了的,也一并由我来治。”
就算是精明的张长老一时半会儿,也没能听明白刘黎风话中的意思。但是,帮主说的话,他一定要执行!更何况,帮主再生后,一切的行为证明,帮主就是个神啊!神有什么事情做不到的呢?于是,张长老连连点头,吩咐弟子们立刻去按帮主说的做。
那时,躺在地上呻吟的武明忽然叫道:“刘帮主,求求你也救救我!”
刘黎风看了他一眼,心里想:哼,还想要我救你?不过,倒是可以拿你来练练手!这样等我给自家兄弟接骨时,把握就大的多。他冷哼了一声,淡淡道:“你和杨义天,两个人之中,只能救一个。你说,我该救谁?”
杨义天正躺在一名断耳朵的洞庭帮弟子的怀里,听了刘黎风的话,他不禁激动起来,没想到,刘黎风除了身怀神术,还对他不记前嫌。
谁料到,武明闻言后,摇摇晃晃的跑到刘黎风的跟前,“扑通!”一声,跪下来,流着眼泪扯着刘黎风的裤腿说:“刘帮门,求您救我吧!我今年刚二十岁啊!他杨义天今年都三十好几,孩子都生了两个了,你可怜,可怜我,先救救我吧!我这就去找我的那只右臂!”
杨义天瞪着双眼,用尽余力,气愤的骂道:“你这个王八蛋,枉我这么用心良苦的栽培你!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刘黎风心说:想不到,武明这王八蛋够狠够绝!嘿,忘记了,这世界无论哪个朝代都有这样的角色!这样的人,我若要是救他,那就成了东郭先生!
刘黎风眼珠一转,一扬手道:“除了杨义天,其他洞庭帮的弟子都请下去,大家好好看守,不能走丢一人啊。另外,嘿嘿,也别亏待他们。好酒好肉没有,一、两碗粗茶淡饭还是可以给的哦!哈哈!”
杨义天见刘黎风不怀好意的望着他,顿时毛骨悚然,他尖叫道:“刘帮主,你?你?”
刘黎风睁圆了眼睛,说:“我第一个给你接骨!给你治病!”
闻言,杨义天喘着气,鼓圆了眼睛盯着刘黎风,仿佛仍不相信刘黎风会有那么好心。
刘黎风不再理赵义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寿衣,边脱边说:“等我换好了衣服,就准备手术!你们也赶快收拾,哈哈,先也都把这麻袋衣服换了吧!都扔了!”
一时间,满天飘着白衣孝衣。大院里,天龙帮的弟子畅怀大笑!
张长老带路,刘黎风上穿青色短袄,下穿黑色棉裤,双手背负,神情悠然,紧跟其后,经过走廊、桂花园、假山水榭,来到天龙帮的西院。
这里有八间砖屋,其中三间分别是刘黎风的卧室、书屋和浴房,一间是天龙帮四名弟子的寝室,还有四间是客房。
小院子里,种着几株名叫“枝枝花”(长沙的土叫法)的花树。这些花树,一丈左右高,杆有小碗口粗,深绿茂密的叶子,中间夹着无数朵白色大花朵,花香芬芳馥郁,美丽怡人(这种花真的很香!)。
刘黎风嗅到花香后,一身轻松,暂时忘记了胸闷恶心。他立刻叫张长老打开一间客房,做为手术室,叫人把杨义天抬进去,其他天龙帮的弟子先在另三间客房里躺着等待。
一会儿,手术所用的工具基本备好,没有酒精,就用上好的白酒;手术刀有两把,是精钢制成的匕首,虽然有点大,但锋利无比,而且在那个朝代,若不是在江湖帮派里,一般人家是找不到这样的利器的;针有,是那种缝被子的大头针,将就吧;线,找到了渔线,是用来补鱼网的,这种线要比普通的线结实。
时间紧迫,只能找到这些了。
现在,就差两样了。一个是打帮手的大夫(护士),一个是接骨用的特殊材料质量的钉子。
天龙帮里有几名弟子会一点医术,但是,医术最高明的那名弟子,自己的右臂刚才被削了,也在等着救治;还有一名弟子,是个土大夫,一听说要他和帮主一起,给人接骨,吓的全身哆嗦,别说缝针,就是让他拿针穿个线,都紧张手抖个不停,连针都握不住了;还剩下几个,倒是一点都不犯怯,但是他们都是也就只知道一点皮毛的外伤救治方法,使用个金创药,自然不能胜任。
刘黎风心想:不能再拖了,再拖就错过了接骨的最佳时间,到时就算硬给他们接上断臂、断腿,还有断耳朵了,血液也相互流通不了,不能复原如初啊。
刘黎风望着张长老喃喃说:“钢钉是最好的材料,但是,现在的钢不知道质量好不好,怕放进骨头里,与血肉相连,时间久了,万一生锈,骨头由内向外腐烂,岂不是更痛苦?张长老,帮里面有没有很坚硬,还不生锈的金属材料?”
张长老想想,正要回话。刘黎风双眼中金光闪过后,忽然兴奋的叫道:“金子!对!金子!张长老,帮里有金子吗?”
张长老眼神疑惑,点头说:“有倒是有,可是帮主,金子能干什么,能用来治这个病吗?”
刘黎风大喜,一拍他的肩,说:“你快去拿金子来!敢快去,多拿些来!帮里弟子的腿和手能不能接上,就看这些金子啦!”
今日,长沙府是不得安宁了。先是闻名湖广的洞庭帮与本地帮派天龙派混战;然后是已死了三日的天龙帮帮主刘黎风突然破棺复活;再是刘黎风大败洞庭帮副帮主杨义天后,居然扬言要洞庭帮帮主林江亲自来与他谈一下两帮合并之事;最后是天龙帮的弟子满长沙府找名医,声称是要给刘黎风当帮手,要给断臂、断腿、断耳的天龙帮弟子接骨!
长沙府地属湖广,是繁华之城。内有大小镖局七家,江湖帮派四个,还有武林中各帮派的分会几十个。他们在长沙府遍布眼线,洞庭帮帮主的女儿飞身骑马回奔前去报信,他们一清二楚……总之要是评江湖今日之星,刘黎风那绝对是长沙府众人首推人选!
醉月楼里一名黑衣俊俏少年,他正在一人独饮,此时刚过午时,太阳微微出来点,大地升起一丝暖意,他喝了半杯,眼望到楼边街道里骑马奔过的飞龙帮弟子时,微微一笑,耳里传来隔壁桌上两名大汉的对话声。
“这长沙府就算是有神医,也不敢去天龙帮啊!”
“兄弟,此话怎讲?”
“这还用问?天龙帮是洞庭帮的死对头!洞庭帮势力多大啊!现在谁要是敢进天龙帮,给他们看病,回头等洞庭帮帮主林江来了,还不得把那些大夫喀嚓给……”
“呵呵,还是老哥您高明!来,喝一杯。咱这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嘿嘿,热闹归热闹,不过这次天龙帮可真的是出名了!刘黎风死而复生,又鬼使神差的打残了洞庭帮的二当家杨义天,我看,这刘黎风是从鬼门关走一圈回来,彻底的改头换面了!”
“老哥,这些,您都是听谁说的?准吗?杨义天的功夫,那可不是吹的,别说是刘黎风,就是刘黎风他老爹没残废时,也不见得能在杨义天手中走的了十招!”
“真的还是假的,这几日很快就会在江湖上传开的,到时,你看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既然刘黎风那么厉害,那些大夫还怕洞庭帮干什么?直接去天龙帮给他们看病去得了呗!”
“看什么看?断腿、断胳膊,谁能看的了?太医来了,都看不了。何况咱这的普通大夫呢?不过,刘黎风这小子,他居然说他能给他们重新接骨。”
“奇了,真是奇了!刘黎风这次可真没白跑一趟鬼门关啊!武功大长,还会给人接骨了,什么都会了!哈哈!走,一会儿,到天龙帮门前看看热闹去!”
这时,一名天龙帮弟子骑着洞庭帮的马,正要从醉月楼旁边的大街奔驰而过。
“那不是天龙帮的人吗?”喝酒的汉子道。
闻言,黑衣少年面色一变,急忙丢在桌上一锭银子后,跃窗蹿出,自醉月楼二楼飞下,正落在那名天龙帮弟子身后的马背之上,动作轻盈利落之及。
“何人在我身后?!”天龙帮弟子惊呼。
“速带我去天龙帮。我会医术!不要停!我就站在你背后!”黑衣少年命令式的口气,连说了四句。
光天化日,以这种方式现身,我天!今天大爷我是遇到猛男了!天龙帮弟子心说一句,立即快马加鞭返回帮去。
一杯茶的时间,马鸣一声之后,黑衣少年飘然落在天龙帮的大门前。
这时,他凝眉说:“好重的血气!这里一个时辰前,有过很大的厮杀?”
天龙帮弟子点头,将他引到西院后,站在接骨室的天龙帮两名辈份高一些的弟子,拦住他说,“帮主正在接骨,不方便探望。”
黑衣少年忽然间,一脸傲气,冷冷道:“这世间,我还没有见过有人会接骨的,今天我就要开开眼。”双手一摆,一股柔和的劲力将面前的两名天龙帮弟子各推向一边。
黑衣少年推门直入。
一股热浪袭面。
屋里正中央点着两个大火盆,盆里木炭发出“叭叭”燃烧声。
床边一站一坐两个人,这两人均穿着薄薄的内衣、裤,想是屋内置着两个火盆太热的缘故。
站着的是天龙帮的张长老,手里拿着揣着一个木盘,盘里放着一些救治工具,刀、针、线、布、金创药、还有十几根三寸长手指粗的黄金条(这可是历史上最昂贵的钉子!);坐着的是刘黎风,他像刚刚思索过,双目微睁,目中闪过一道金光,正容说:“开始。”
这两人全神贯注,全然不知道黑衣少年的闯入。
黑衣少年边走边要发话时,突然看到,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居然没穿一件衣服,也没有盖任何东西,赤裸身体!他那下身的话儿在周围黑毛的裹拥中,倾斜在一边像一个短小的肉色的蔫茄子!
我天!
这辈子我都不要吃茄子啦!黑衣少年在心中狂叫!
躺着的那人自然是洞庭帮副帮主杨义天,不过他此刻不但是赤身裸体,而且他居然还是一幅很享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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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少年到嘴边的话,却在看到杨义天的祼体后,硬生生的给缩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他满面的绯红。
“帮主!他!”两名天龙帮弟子,跑进来,显然是要把黑衣少年赶出去。
刘黎风仿佛不曾听到,他心神坦定,从容不迫,手法熟练从张长老手中的木盘中取出一根金钉。
这些金钉半个时辰前还都是一锭锭的金子。刘黎风用内力将它们一个个拧成这样。
黑衣少年双目一瞪,用威逼的口气说:“我是大夫!”两名天龙帮的弟子脖子一缩,赶紧退下去,将门带上。
刘黎风先要给杨义天接的是腿。手臂与腿,大脑内的医术信息告诉他,腿更重要!
有腿就能走,就可以不用轮椅,也不用人扶,不用再依靠别人。
但是对于杨义天本人来说,如果让他选择,他绝对会选右手!因为他是用剑之人!没有了右手,他就不能使剑。没有了剑,他就等于没有了江湖。没有江湖,他杨义天还有个什么活劲!
刘黎风先拿着白酒洗净杨义天的断腿和右跨部的血迹,看清了断口处神经、血管后,闭目深思了一会儿,先施银针麻醉了杨义天腰部以下的神经,然后,他将刚才于脑海里反复练习了几百次的手术过程,实际施展。
三寸长的金钉用白酒擦洗、火烧后,用适当的内力推入右跨骨头中,露一半金钉在外;右断腿与右跨骨旁边的神经血管精密对齐后;将高度白酒洒在断腿之处,涂上均匀的金创药;将右腿通过另一半外露的金钉牢牢固定在右跨骨上;最后用鱼线穿过右腿与右跨的皮肤,缝好断接口。(这远非作者一段普通文字能描述清楚的。)
就这样,刘黎风屏气凝神,注意力高度集中,双手如梭,按照脑海所构的手术图,一气呵成。
我天!他第一次给人接骨,前后竟然用了不到半杯茶的时间。
直把站在他身边的张长老看的眼花缭乱,速度太快了!这样的速度就算刘黎风再放慢一百倍,张长老是不能够清楚啊!
杨义天的右腿已经接好了!
这时,杨义天下身那话儿就倒在右腿的旁边,像是在欣赏那穿梭于断腿接口皮肤密密麻麻的鱼线!
黑衣少年站在张长老的旁边,本来是想要叱喝刘黎风庸医害人,但是看了几眼后,他就惊叹刘黎风大胆的医疗手法。他本就是医术极高之人,心高气傲,根本不把世上这一干普通大夫放在眼里。方才他在醉月楼里,听得“接骨”二字时,心中涌有许多疑问,“骗子!”“天底下不可能有医术这样高明的人!”“一定要揭穿这个骗局!”“庸医害人!”“断了的腿和手,怎么可能重新接回去?”
他立于飞龙帮弟子的马背后,一路奔至飞龙帮,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揭穿这个“庸医”!但是在亲眼目睹之后,他内心的想法不得不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这样的医学绝技,在他曾经学习过的千余本医学典籍中,是从来没有记载过的。
这才是真正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精湛医技!
他被刘黎风刚才的精湛医术所震惊和倾倒。
他对近在咫尺的神医少年简直是心服口服,佩服的五体投地!
此刻,他心中全是崇拜!敬佩!
神医!
新一代的神医就在他的眼前。
一个年纪不到十七岁的孱弱少年,修长清瘦的身躯,面色苍白的脸,高高鼻梁下没有血色的双唇,就像是黑夜里等待人轻抚的忧郁王子。
想到这里,黑衣少年在刘黎风的面前,差点迷失了自我。
“好!手臂也接好了!只剩下最后一项了。”刘黎风兴奋的声音,打断了黑衣少年的飘飞的思绪。
“你这个大红脸是谁?”刘黎风扭头看到站立在他身后的脸色通红的黑衣少年,因为不知道黑衣少年的名字,刘黎风随口说来.很快地,刘黎风自作聪明的笑道:“你是找来的大夫吧?医术怎么样?简单的包扎和照看病人会吗?”显然刚才选拔大夫,刘黎风已然对被天龙帮弟子所谓的“大夫”失去了信心。不过,他日后要是知道,眼前这位黑衣少年的真实身份,一定对于今天的失言和做法,感到后悔。
没想到,刘黎风第一句对自己说的话,竟然是“你这个大红脸是谁?”难道,在他眼中,我就是这样的难看吗?黑衣少年心中委屈的叫了一声,他尴尬的点点头,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头喃喃道:“会。”
“那以后的十天里,就由你专门照顾他了!手术后的护理非常关键!你的责任重大啊。他现在全身上下不能动,你每日除了给他处理清洁伤口外,还要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大红脸,你别傻愣愣的看着我,就是给他喂一日三餐,用白酒擦身子。由于失血过多,他可能会有炎症,伴着发烧。所以要用白酒擦身子给他降温。我还会开点药,你给他熬好,喂他喝,另外,如果他有什么情况,你要及时通知我。”
刘黎风边说边走到水盆前,洗完手后,对张长老说:“这个房间就留给杨义天一个人住吧。”
张长老连连点头,揣着木盘,跟在刘黎风身后。
刘黎风擦擦手,走到床前笑着对杨义天说:“一会儿,银针麻醉的效果消失后,接骨处,肯定会很疼。你要好好忍住,不能乱动哦!也不能叫人给你点穴!只有血液流通,你的手和腿才能早日康复!对了,大红脸,你把屋子弄的暖和点。一个时辰后,给他盖上被子。别到时,赵副帮主在我们天龙帮里,嘿嘿,他不是痛死的,而是给冻死了!哈哈”他搓手乐着,扭头时,撞在了往前凑的黑衣少身上,刹那间,“吱!”的,两人全身被一丝电流击过,手指尖有轻微灼痛的感觉。
黑衣少年刹那间头晕目眩,心跳的更加厉害,愣在那里,在他十五年的人生里,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痴痴望着刘黎风转身时,那种无视他存在的样子,心里升起无限的惆怅。
“妈的,这该死的静电!”刘黎风低声骂了一句。
刘黎风哪里知道黑衣少年心中翻天覆地的想法,他没有感觉到黑衣少年的异样,更没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不一样异性香气。
刘黎风给杨义天接骨完全因为想先拿杨义天来练手,这样给天龙帮的弟子接骨,才会更有把握。
现在手术完毕,刘黎风一刻都不想再见到杨义天,交待完大红脸大夫,他想赶紧离开这个房间。
刘黎风向张长老招了手,开门去隔壁客房看望天龙帮弟子。
张长老揣着盘子,屁颠屁颠的跟在刘黎风身上,走出门时,还不忘扭头对黑衣少年,说了声,“关门!”
我天!
他指挥我也就算了,你这臭家伙,凭什么摆布我!黑衣少年恼怒张长老命令他,跟出去,叫道:“你凭什么指挥我关门?”
张长老回过头,用惊愕的眼神看着黑衣少年,说:“我揣着东西,你不关门,谁关门?!”
这时,刘黎风也回过头来,他看见黑衣少年满脸紫红,叉着腰,眼睛瞪着圆圆,他没有发觉黑衣少年的腰比较细,也没有发觉黑衣少年的嘴唇朱红,更没发觉黑衣少年耳垂上有两个耳洞,只是觉得这个大红脸的样子有点娘娘腔,有点搞笑,心想:这朝代的大夫怎么比原来我前世那个年代的大夫还要凶横,看来大夫凶,是古代朝代遗留的毛病!
黑衣少年一看见刘黎风,他像忽然恍惚过来,暄泄似的大声喊道:“还有你,就算你会接骨,你是个神医!但是你凭什么叫我照顾那个死人?还要我照顾他十天?他,他一个男人,赤身裸体的,你叫我照顾他十天!还让我给他擦身子!你乱说些什么!”
张长老正在纳闷,这是帮里哪个笨弟子请来的蠢大夫?怎么敢如此对帮主无理!
刘黎风已经笑呵呵从张长老眼前走过,他的笑容是那么潇洒温和,与他苍白的脸色形成反差,让黑衣少年心里觉得,这样一个病弱的少年,怎么会有着如此开郎的心情和阳光的笑容。
刘黎风停在黑衣少年的面前,盯着黑衣少年的红的紫的脸,突然间板着脸,提高了嗓门,大声喊道:“你是大夫吗?你有医德吗?什么都不会,就敢打着大夫的旗号出来蒙人!我告诉你,屋子里的人是我的天龙帮的大仇人,刺伤我许多兄弟,但是我作为一名行医者,仍然要放下仇恨,给他治疗!想要成为大夫,就得先从虚心守护病人开始做起!知道吗?去,你立即回到房间里去,哪里有个重伤病人,正急切的需要你的看护!你的护理好坏,决定着他是否能够重新站起来,重新握剑!去!”
刘黎风越说越激动,吐沫星子乱喷溅了黑衣少年一脸,他话说完后,干脆伸出双手握着黑衣少年的肩膀,将他反转身子,径直推进了屋里,然后嘴附在黑衣少年的耳边,用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去吧!从最基础的护理病人开始做起,你一定行的!”
刘黎风心道:靠!你一定行的!这句话怎么就能脱口而出呢?嘿嘿,一不小心就剽窃了我原来那个时代,某超级选秀评委的口头禅。哈!有了这句话,别说前面是悬崖,就是火山,油锅,也能将这些青少年糊弄的往里面跳!
“砰!”门关上了。
“我期待看着你做一名合格的大夫!”刘黎风的话语在门外响起。
黑衣少年站在门里愣傻眼了。半天后,突然,他蹲下身子,抱着头,大哭起来。这还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斥喝,内心傲慢的他根本无法接受,而且,他原本来天龙帮,是带着气势不可挡的架势,要来揭穿刘黎风为人接骨骗局,结果没想到,反被刘黎风骂他是个蒙人的大夫,没有医德,不称职!还要让他从最基本的看护病人做起!
他的自尊心彻底的被刘黎风,那个忧郁少年给践踏了!
他左思右想,混身上下怒气简直无法发泄!一时控制不了大起大落的情绪,忍不住失声哭起来。
正在这时,杨义天的身上的银针麻醉的效果快消失了,他躺在床上呻吟道:“大夫,你别哭了,好不好。我有点疼,你能来给看看吗?”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简直像是导火索,“哗!”的点燃了黑衣少年满腔的怒火与委屈。
黑衣少年站起来,满面是泪的冲到了床边,正要大嚎发作,却没料到,抬眼又看到了杨义天下体那蔫茄子似的老二。
我天!
这次距离近,看的更真切!
那黑毛丛中,成熟的不能再熟的中年男子的下身!
这些平日在医学书籍图册上看到,就能让他心神不宁的东西,今天居然一二再,再而三的让他看个彻彻底底!
疯了!
黑衣少年差点气得背过气去,他泪流如雨,转身跑到门边,打开门,疯了似的跑了出去。
不知跑了多久。
黑衣少年的泪才止住了。但是他只要稍稍一想起,刘黎风的话和杨义天蔫茄子似的那话儿,他又是泪花直下。
他站在一棵大树下,因为哭的太厉害,混身都在抽动、发抖,他用一只手支着冰凉的树杆,停在那里感叹万千:人世间那么多不幸的事,怎么今天就让我一次性碰到了两件呢?就这样像个逃兵一样悄悄离去吗?这样也不会有人知道。但是这两件事让我一想到,就立刻羞耻的想要死去三百回!哼!这可不是我的性格!我要回去,首先我跟他比医术,让他承认我的医术是很棒的!然后让他觉得让我来护理那个死男人根本就是大材小用!好,我现在就去找他!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黑衣少年双手抹掉泪水,露出洁白如玉的脸颊,他目光坚毅,下定决心,转过身,握紧了拳头,正准备重返天龙帮,找刘黎风去理论时,突然发现,他此刻置身于一片小树林里,前面不远处有分岔口,三条山间小路通向前面的小山。
“我这是在哪啊?”他目光迷茫,呢喃自语。
等黑衣少年好不容易找到来时的路,重返天龙帮时,天色已近黄昏。
天龙帮的大院子里人来人往,每名天龙帮弟子的天上都洋溢着自豪和幸福的笑容。
黑衣少年扯过一个天龙帮的弟子,问:“你们帮主刘黎风在哪里?”
“你找我们帮主干什么?”
“我有急事要见他!”黑衣少年扬眉说。
“有急事也不行!帮主刚给十几个弟兄接好了腿、手还有耳朵,他很累,现在他正在休息,谁也不能打扰!”天龙帮弟子瞪着眼睛,样子比黑衣少年还要凶。
黑衣少年气的一甩手,自己跑到了西院。
八间房子中,有两间传出来说话声。黑衣少年迫不及待想要闯进其中的一间。这时听见里面有人用长沙话在低声骂:“妈逼洞庭帮!爹爹我恨不得现在冲到他屋里去,砍上他几刀!”“帮主还要救他,真是想不明白!这种臭逼玩艺,死了再被牲畜轮奸,都不解恨啊!”
也不知他们骂的是谁,黑衣少年忍了一忍,站在了门边。
“对了。咱们四个人负责照顾这个屋子,那他谁来管?”
“你管他,谁来管哟!没人管他更好,明天就死了。我才坐在这里念阿弥陀佛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帮主好像找了个大夫去看护他的,不知怎么搞的,这个大夫跑了!嘿嘿,鬼都不愿意看他,更何况大夫呢?”
“呸!呸!呸!你脑子放明白点好吧!帮主找大夫来看护他,是因为帮主他英明,他知道,帮里的兄弟们恨他恨的要死,谁肯照顾他!结果没想到大夫也不愿意照顾这死人!没得办法,刚才他在那里死嚎,帮主自己过去看他了,还给他喂吃的,喂水,盖被子!帮主从上午活过来,到现在,自己都没得吃一口饭,还给他喂吃的。我刚路过看见了,恨不得把那饭从他屁眼里给塞进去!”
“没的人管。帮主不管谁来管。大夫又跑了。你说这大夫也是瞒有神通的啊,能分得清谁是好人,谁是奸人。像杨义天那样的人,连救死扶伤的大夫都要放弃他,不管了。哈哈,你说,老天还是长眼睛的啊!”
“这更说明帮主是神医,真正的神医啊!能放下心头一切仇恨,为仇人治病护理,这不是神医是什么?!”
“哈哈,还是你小子总结的精辟。帮主这次不叫做死而复生,而叫做脱胎换骨!”
闻言,黑衣少年推门而入。
这是间屋子,置了四张木床,床上分别躺了四个天龙帮的弟子,右臂和右胸口均裸露在外,膀子处缠着白布,他们闭目休息。
每张床边各坐着一名弟子,刚才就是这四名看护的弟子在说话。
一名弟子眼尖,叫道:“哎!你不是那个跑出去的大夫吗?你咋又跑回来了?你搞什么鬼?”
黑衣少年恶狠狠的说:“你们帮主啦?我要见他!”
那名弟子接着道:“哼!帮主就在你刚才看护那个死人房间隔壁的房里睡觉!你别去打扰他!对了,帮主是你说见就想见的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原来“死人”房间的旁边屋子就是他的卧室啊!黑衣少年脑海里突然冒一个念头,如果说,我留下来照顾那个“恶心的男人”,那么,我每天都只和他一墙之隔!这样收拾他不更容易吗?
黑衣少年神色恍惚了一下,也不去理那名弟子的尖酸,退门而出。他现在非常想直接闯入刘黎风的房间,当面说个明白。
但是天龙帮弟子的话在回想在他耳边“帮主从上午活过来,到现在,自己都没得吃一口饭,还给他喂吃的。”黑衣少年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最终,他选择走进了杨义天休养的房间里。
啊!他深吸了一口气,两个时辰前,自己不是死也不想在这里呆吗,现在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回来啦!
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杨义天。阿弥陀佛,老天开眼!这个恶心的死男人的身上终于盖了一件被子!
要是再次让他看见杨义天身上不该看见的地方,他可真的就无法控制情绪,将会一鞭下去,将杨义天的那玩艺打断算了!
在经历半天的心理斗争后,黑衣少年还是回到了天龙帮,而且还是那间他哭泣着死命要逃离的那间房间。
他将门关上后,心情微微平静了一下。他走到火盆边,捡起几块木炭,放进了火盆里。
“啪啪!吱吱!”木炭在火盆里爆着黄红色的小火花。勾起黑衣少年的无数联想。
“哎哟,哎哟!好痛啊!”杨义天在床上叫起来。
打断了黑衣少年的思索,他飞跑来,问道:“你怎么啦?”
杨义天嘴唇干裂,两颊皮肤泛红,眼白布满血丝,他用左手拍着木床,嘶声说:“我叫了好久,你却在那里发呆。我痛啊!你快叫刘帮主来!我忍受不了了!”
要是依照黑衣少年原来的性格,肯定会气呼呼的说“亏你还是江湖人呢!这么娇气!干脆,我把你刚接好的腿和手都砍了算了,这样,你就不用再痛苦了!”
但是,此刻,黑衣少年却吸了一口气,冷冷道:“你要再动,你的腿和手就晚一天恢复!我去给你弄水,你忍着点,必须要忍住!不能动!”他这是虽然对杨义天说的,但后面的“你忍着点!必须要忍住!”却是对他自己说的。唉,命真苦,居然还得去侍候这个该死的恶心男人!不忍住脾气,怎么办?
刘黎风就在客房忙忙碌碌了半天,他给天龙帮的六名弟子们接腿、接臂,然后他又给九名弟子接耳,最后只剩下了两名弟子,因为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机,他们的耳朵是无论如何也接不上了。
要是早知道这样,刘黎风一开始就绝对不会给杨义天接腿和手臂了,他感叹之余,一边给那两名弟子解释,一边吩咐张长老,给今天所有受伤的兄弟们多发些银两,抚恤大家。
天龙帮上上下下的弟子无不对他感恩戴德。
本来大家都以为今天要命丧在洞庭帮的人手中,全家老小从此再没了依靠!但万万没想到刘帮主居然死而复生,不但救了他们,还给他们接骨疗伤,最后又给他们发银两安抚人心。
一天之内,刘黎风以往在帮中弟子心中柔弱不堪的形象彻底改变。
这时,刘黎风又想到了一个人,“王庆长老,现在不知道伤势如何。”
张长老说:“帮主,您放心。王长老他现在东院躺着。那家伙,属猫的,七条命!他是死不了的!帮主,您大病初愈,虽然神功盖世,但我心中还很担心的,您是不是应该歇息一会儿啊?哎呀,对了,您到现在都还没吃一点东西呢。我马上去叫人准备。”
一说吃的,刘黎风稍微有些疲惫的身体振作了起来,眼睛放光,他笑道:“好啊!那就多做点我喜欢吃的菜!我嘴巴最馋了!今天大家都很累了。晚上咱们就在帮里摆上几大桌,鸡鸭鱼肉,山珍海味的,大家坐在一起,海吃一顿吧!”他最大的喜爱就是吃啊。以前,都是别人吃,他看着。别人吩咐,他送饭。现在,终于轮到他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啦。当一帮之主,真是开心啊!
张长老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说:“对!对!我这就吩咐下人们弄去!”
半个月亮挂在天际。冬季天黑的早,家家户户都已点了油灯。牛入了圈,鸡进了窝,狗也不叫了,趴在主人的脚下,摇着尾巴,乞求着能吃到一块骨头。
长沙府北边最大的酒楼边停着一辆马车,从楼里陆续跑出八名店小二,他们双手提着沉沉的大红木食盒,迅速将饭篮放在马车后,又转身进入酒楼,如此反复了八次,马车在马夫悠扬的鞭子声中,奔向北郊。
天龙帮大院子里,灯火通明,两边高高点了二十个大火把,中间摆放了十五个大圆桌,每桌十把凳子。
每张圆桌上已摆好了碗筷和酒坛,另外九个凉菜,九个热菜,预示着天长地久。
这时,天龙帮的弟子们陆续从后院入席,大家有说有笑,高谈阔论。
今天不是过节,但是天龙帮所有的弟子,真的是比过节还要开心!他们中有今天一大清早就从两个村里赶来的十几名弟子,他们披麻戴孝的走了几十里山路,又赶了十里的官道,渐进黄昏,才走进天龙帮总会。结果一进来,就被总会的弟子给扒下了孝衣,还被骂了一顿。
“帮主没死!”
“帮主只用一只手,就废了洞庭帮的副帮主杨义天!”
“帮主还给断腿断手的兄弟们接了骨!”
……
他们听到的都是前所未闻的奇事。他们肠子都悔青了,怎么不在昨天就连夜赶到总会呢?以至于错过帮里这么多的大事件!
唉,人生啊,江湖啊!
每天都期待着石破天惊的大事,但是当真正的大事发生时,自己却与它失之交臂,如果用“遗憾”两字来形容,还得在后面加上两个字“万年”!
天龙帮群雄大宴,这是多少年没有过的事了。
他们曾经怀念的把酒当歌,对天饮笑,人生能有几回醉的日子,又回来了!
“哈哈!哈哈!”
这笑声是天龙帮王庆长老特有的,他的笑声从来就是完全畅开心怀,笑的真切实在,很容易带动起听他笑声的人也一起开怀。
王庆的腿上受了两处剑伤,险些伤到骨头,因为失血过多,加上太过激动,他一直在东院昏迷到黄昏。等他醒来后,不顾疼痛,瘸着腿,激动万分的,吵着硬要去找帮主说话。后来,被张长老拦住,说帮主现在正在西院里调息,晚上天龙帮全帮弟子聚宴,帮主自会出现。王庆这才打消念头。
张长老安置好一切后,又令四名弟子站在杨义天的房前看守,防止有人前来偷袭,杀了杨义天,陷害天龙帮。他却不知道,看护杨义天的黑衣少年其实就是位武功高手加用毒高人。如果说真有人趁此机会行刺杨义天,凭那区区四名天龙帮的弟子,又能抵挡的了吗?
这间卧室,刘黎风刚才进来时,是即陌生又熟悉。桌、椅、衣柜、床、花盆、墙上挂的山水画,都是前一位刘黎风所用之物。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现在刘黎风累了,也渴了,他走到桌前,手一提茶壶,居然是满满一壶水,再一摸温度,还是热的,看来这是帮中弟子们为他准备的。他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不错啊,茶味淡而清香,看来帮主喝的茶是不一样,比现代的快餐红茶、奶茶,好喝多了。他又连喝了两口。
茶水顺着他的咽喉流进身体后,先是一股热流,享受的很!
但是,突然间,他感觉到肚子里好像有什么虫子一样的东西在翻动,似对这清香美妙的茶水很排斥!
难道,我重回人间,不能喝茶水吗?或者,我是仙人之体,不用食五谷杂粮,水也不用喝了?刘黎风一转念,心想:不对,要是不用吃饭,不用喝水,那怎么我现在却有渴和饿的感觉呢?
他双眼金光闪过后,肚子里又是一阵搅动,仿佛要大解。但是这种感觉很快消失。
不行,困了!刘黎风倒在床上,呼呼睡去。
刘黎风在他自己的卧室里整整睡了一个时辰。
等刘黎风从屋子里推门而出时,天色已黑。大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时,他旁边屋子“吱!”也打开了门。里面闪出一个人。正是黑衣少年。“你要去哪里?!”
他的话问的刘黎风一怔,“我去吃饭!”
黑衣少年朝刘黎风走过来,他一字一句的说“不行!我有话要问你!”就在刘黎风回话时,“咕!咕!”黑衣少年的肚子突然间叫了起来。
刘黎风“哈!哈!”弯腰大笑道:“我知道了,你饿了,想让我请你吃饭?走,咱哥俩一起去前院吃饭去!这也是我第一次吃这的饭……不,是我死而复生后的第一顿饭!”说完,右手一搂刚走到他面前的黑衣少年的肩膀,望着黑衣少年惊愕闪避的眼睛,说:“大红脸,你怎么这害羞!又不是个姑娘!走吧。你也饿了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不知怎么,刘黎风每次见到黑衣少年时,心中会有一种温馨的感觉,像是亲人来了。刘黎风脑海里认为,他在把黑衣少年当作他原来世界的弟弟。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有一个弟弟该有多好。
黑衣少年着魔般的整个肩膀蜷在刘黎风的右肩里,心怦怦直蹦,抬头侧看着刘黎风,心说:这个家伙真是邪门啊!我明明是找他理论的,怎么被他几句话,问的居然什么都忘记了呢?不行,我得坚持做我要做的事情。
黑衣少年低声说:“你能不能不搂我?把我放开?”
刘黎风边走边说:“好!”放开他后,却又牵住了他的左手,继续拉着他往前走,“你的手好滑,好软噢!看来,你根本就是个……”
“我根本就是个什么?”黑衣少年岔话。
“根本就是个懒蛋呗!在家不干活!哪像我一样,天天干活,给别人打工,吃了许多苦,手粗糙的跟个搓板一样!”
黑衣少年舒了一口气,本以为他要点破自己的身份,没想到,哼,还说我是懒蛋,你才是个笨蛋!咦,他的手分明也是光滑的,怎么还自称自己是天天干活呢?他身上真是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啊!
刘黎风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叫你大红脸吧!”
“你!我,我叫东方萌莹……你叫我东方好了。”黑衣少年嘴快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原来她是个女孩子。
“东方什么?名字四个字,太长了。好吧,就叫你东方小弟。我叫刘黎风。”刘黎风心说:叫什么不好,叫东方蒙人?小小年纪,就想骗谁?又问道:“你多大了?”
东方萌莹自豪的说:“我再过五个月就十六岁了!肯定比你大!”
刘黎风“哈!哈!”大笑说:“我今年都二十七了,你怎么比我大?”
东方萌莹脱口而出,“你怎么可能有二十七岁?”
刘黎风“嘿!嘿!”干笑两声,说:“我说的是我的心理年龄!”
“什么是心理年龄?”
“就是,就是——,反正我比你大!你得叫我哥哥!”
“我才不让你做我哥哥呢,我家里到处是哥哥了,他们都可烦人了!”
不知不觉,两人手拉手已穿过走廊,来到了大院子。
“帮主驾到!”张长老起身,高喊一声,迎向刘黎风和东方萌莹。
“哗!”的,酒宴里,天龙帮全帮一百多名弟子立即起立,齐声高叫,“帮主!帮主!帮主!”
这么多热血汗子使出全身力气喊出的声音汇在了一起,震的大地都在抖动,他们的声音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噼叭!噼叭!”又是惊天的鞭炮声。
王长老腿一瘸一拐,满脸是笑,领着九名弟子跟在刘黎风和东方萌莹身后,放起了鞭炮。
这些鞭炮,本来是明日起棺时用来开路的,没想到,却成了庆祝刘黎风重获新生、大败洞庭帮喜宴的美妙音乐。
主桌上已经坐了一人,就是天龙帮的老帮主刘东,他身后立着一名天龙帮的弟子。他依旧瘫在轮椅里,目光呆滞,仿佛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他都不会眨眼。
刘黎风拉着东方萌莹的手坐下来。两位长老分别坐在了刘东身旁。
本来,张长老想要问一句,但瞧见了帮主对东方萌莹很亲热,但东方萌莹却目光闪烁,低着头,一幅害羞的样子,心说:这黑衣少年可能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怯场吧。他站起身,激动地说:“弟兄们,今日,我们帮里,有两件大喜事!一件是帮主重病痊愈!一件是帮主独自一人废了洞庭帮的狗贼……让我们来敬帮主一杯!”
“帮主!帮主!”众弟子再一次全部起立,手中端起了酒杯,统统一干而尽。
刘黎风右手拉着东方萌莹的手,左手一杯白酒仰头干尽。
“兄弟们干了!”
黑夜中,寒风中,美酒,江湖客。
庆祝重生。庆祝胜利!为了天龙帮复兴的今天。为了天龙帮辉煌的明天!
众人热血沸腾,就算是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是谁又能放弃在这样一个豪情满天的夜晚与刘黎风畅饮呢?
连干三大杯。
“帮主,这位小兄弟,来,吃菜!”王长老招呼刘黎风和东方萌莹。
刘黎风乐哈哈的,此刻才松开了东方萌莹的手,拍拍她的肩,说:“吃吧,你一定饿坏了吧。我可是饿了!”低头拿筷子,他正要吃菜时,发现摆在他面前的六大碗菜,怎么都是黑红黑红,像血块一样东西。
刘黎风看看两位长老和东方萌莹面前的菜,是有红有绿有黄,鸡、鸭、鱼、肉、菜,丰富的很。
他再扭头四周看看,别的酒桌上,菜也都是鸡肉鱼,美味佳肴。
怎么搞的?为什么对我特殊对待,让我吃品相这么恶心的菜!
刘黎风指着这六碗奇特的菜,脱口而出,“这都是什么啊?”
王长老很流利的答道:“鸡血、狗血、鸭血、猪血、猫血还有牛血!帮主,这可是你生前最爱吃的炒血块!哦,不,瞧我这臭嘴,说话总不经过脑子。嘿嘿,帮主,这都是你这半年来是爱吃的!”
刘黎风说:“啊?!”心说:靠,就差没上人血啦!这前世的刘黎风简直就是个吸血怪物。
张长老说:“帮主,是不是这些还不够啊?我再叫人去弄!”
刘黎风感到胸口沉闷极了,忽然有一种想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感觉,他摇手说:“不要去,足够了。”
这时,东方萌莹感到右手一紧,心中正在欢喜,却听耳边传来刘黎风的急促的呼吸声和低语声,“快扶我离开这里。”
闻言,东方萌莹回头见刘黎风面呈灰白色,眉头正中间悬挂一道红线,若隐若现,再看他两耳呈赤红色。
不好,他中蛊毒了!东方萌莹心叫一声,急忙扶他起来,笑对两位长老说:“他吃酒醉了,我扶他回去休息!先行告退了。”一把推开挡路的椅子,搂着他的腰,脚步加快,直奔西院。
两位长老站了起来,王庆本要说话,被张长老拦住,“帮主今日不但是醉了,也累了,让他去休息吧。恭送帮主!”
王庆说:“我还想和帮主再喝几杯呢!”
张长老轻声坏笑说:“你没瞧出那个黑衣少年有什么特别的吗?”
王庆说:“什么特别的?”
张长老正要回话,过来几名天龙帮弟子向他敬酒。他看着王庆憨憨的大脸,嘿嘿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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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开门,就着火盆里的炭火,东方萌莹扶着刘黎风走到床边,将他放床上平躺下后,点上了油灯,关上门。
“哦!哦!”刘黎风坐了起来,头侧到床边,要吐。
东方萌莹说:“你中了蛊毒,你知道吗?”
刘黎风抬头看着昏黄油灯下,急急走来的东方萌莹说:“什么蛊毒?我只感觉到胸闷,恶心。现在又头涨痛。好痛啊。”他双手抱着头,眼中金光时闪时灭。
东方萌莹坐在他旁边,望着刘黎风一个劲在摇头,她心急如焚,急道说:“你是不是得罪了苗疆大巫师啊?这种蛊毒只有下毒的人,才有解救的办法。你快想想看,是谁给你下了蛊毒?”
刘黎风此时已然完全听不进她说的话,只感到,脑中仿佛有一红一黄两股力量在相撞相争,他无能为力,脑浆都快要爆炸了。
“你怎么样啊?喂…喂…”东方萌莹心里明白,此刻眼前这个人蛊毒已经攻脑,很快他的大脑的血精就要被蛊虫吃掉而死去,她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不由哭了起来。
“好痛!好痛啊!”
刘黎风的声声呻吟,叫的东方萌莹心碎神伤,她泪流满面,母性的本能让她情不自禁的张开了双臂,将刘黎风的头紧紧抱进了怀里。
“不要哭了。我就在你身边,我会一直守护着你。”东方萌莹对着怀里的刘黎风一声声的叫着。她的眼泪浸湿了刘黎风的头发和脸。
半杯茶的时间。
东方萌莹却觉得好像过了许久。她怀里的刘黎风不动了。
她扶起刘黎风的头,紧张的扳开他的脸,正要看他是否还有气息时,刘黎风正好张开眼睛,与她四目相对,刘黎风眼中一道金光闪过,。
那一刹那,仿佛时间凝刻住。刘黎风的眼睛里全是东方萌莹哭成红的双眸。
“你……”东方萌莹失声叫了一声。
“我没事。”刘黎风边说话时,鼻孔里流出血来。
“哦!哦!”刘黎风急忙推开东方萌莹,头侧到床边,他左手按住左鼻孔,脸憋的紫红,“哦!哦!”了叫了几声,竟然从右鼻孔里一点点挤出来一长串黑红黑红的东西。
那东西跌到地下,聚成了一团有鸡蛋大小,外围是红色粘稠液体的黑球。渐渐液体散流向四周后,里面黑呼呼团成一团的东西慢慢舒展开来,竟有四、五毫米宽,半尺长,还在蠕动,居然是个活物。
真是诡秘骇人!
就算是刘黎风脑中存了近五十万人的信息,也猜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东方萌莹恍过神来后,赶紧把油灯拿来,蹲在床边,凑前看来。
那黑呼呼的活物,在油灯光下,这才看得清楚,原来是黑灰色的,体呈柳叶形,扁平,背微凸。
只眨眼的功夫,活物周围的红夜液体已被它吸的一干二净。
“蛭蛊!”东方萌莹很肯定的说。
“蛭蛊?”刘黎风重复了这个词。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分别引出了“水蛭”、“蛊”两类意思的词语。
百科知识里说:“水蛭”是一种生活在稻田、沟渠、浅水污秽坑塘等处,嗜吸人畜血液,行动非常敏捷,会波浪式游,也能作尺蠖式移行。每到春暖即行活跃,6~10月均为其产卵期,到冬季往往蛰伏在近岸湿泥中,不食不动,再生力强,将其体切断饲养,能由断部再生成新体。
蛊是一种以毒虫作祟害人的巫术,是一种较古老的神秘的巫术,主要流行于我国南方各地和一些少数民族中。蛊的种类很多,通常有:金蚕蛊、疳蛊、癫蛊、肿蛊、泥鳅蛊、石头蛊、篾片蛊、蛇蛊等等。
这两个东西合二为一,“蛭蛊”,应该也是一种毒吧。
东方萌莹正容道:“蛭蛊,是苗疆最厉害的血蛊之一,炼这种蛊用的蛊蛭一定要是百年以上的水蛭,而且,这种蛊只有拥有了苗疆大巫师级别的法力才能炼制。”
她停顿了一下,见刘黎风听的很感兴趣的样子,接着道:“蛭蛊一般是通过人的饮食或血液进入到人体内,存活在人体五脏六腑中任何一个脏器中。它专吸食人体内的血精。功力、药物都对它无效。它能令中蛊者间断性的恶心、喜嗜血食,而又查不出任何的原因。中蛭蛊者半年之内必死!可是,我爹爹说过,这种蛭蛊和其它毒蛊不一样,是根本没有解药的,连下蛊本人也不能施救。可是,你,你却能将蛭蛊逼出体内啊!你是用什么办法做到的呢?”
刘黎风“嘿!嘿”笑两声,说:“原来,我一直感到不舒服,就是这恶心虫子弄的!不过,听你说的,好像很玄很恐怖的样子。我是没觉得这虫子有什么厉害之处,就是感觉很恶心,能从鼻子里出来,应该还带着我鼻涕!”
东方萌莹正容道:“你别小看了它。它是真的很厉害!要不然,你怎么会突然死去呢?虽然你现在活了过来,但你仔细瞧瞧你自己脸,还有你的手,没有一点点血色。”
闻言,刘黎风这才低下头来,看看了双手,果真是惨白,还渗透着青色,心想:原来刘黎风是被吸光了身上的血,所以才死的。唉,这种死法虽不痛苦,但死去的人遗容会很难看!靠,那我现在的样子岂不是很难看?!他来头望了望四周,噢,忘记了,这里没有镜子,镜子在浴室里。于是,他用低沉的声音说:“刚才听王长老说,我是半年前才开始喜欢吃动物血块的,想来是中了这玩艺的毒……”
东方萌莹失声道:“我刚才问过你,你有没有得罪过苗疆的人。苗疆人有仇必报,如果你得罪了他们,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你。你……”
刘黎风见她眼中闪着泪花,对自己很关心的样子,不禁内心感动,他握着她的肩膀说,“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你放心,我是绝对死不了的。”
东方萌莹忽地低下头,又笑了一声,说:“你能将蛊毒逼出,除非有两种可能。”
“什么可能?”
东方萌莹停顿了一下,轻轻的说:“一是你的身体里已经百毒不侵。二是你的巫术高于下蛊之人上百倍。这是不可能的……”
她哪里知道,刘黎风脑中镶有一块亘古的神物,那是神、鬼、人三界的至宝,别说这小小的一条水蛭王,就是几百个巨毒妖联手都不抵不过它的神法。
刘黎风“哈哈!”笑起来,“你说对了!这两种可能都有!我是从天上来的。”
东方萌莹抬起头笑了笑,灯光下,她脖颈皮肤白细,神情温柔极了。
看着刘黎风不由的想伸手轻托起她的脸颊,东方萌莹抬起头来,哭红的大眼睛闪一闪后,神色兴奋的说:“你现在能帮我拿油灯吗?”
刘黎风心神一闪,心道:难道,我重返人世,连性取向都改了,成了同性恋吗?他明明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我怎么能对他有非份之想呢?该死!随手接过油灯,说:“当然可以,这玩艺出来了之后,我就混身舒畅!”
东方萌莹忽地面带笑容,用很温柔的语气,问他:“你能把这个东西,送给我吗?”
“什么东西?油灯啊?”刘黎风莫名其妙,这东西要是在几百年后的那个年代里,可能是个文物,可现在在这个时代时,谁家没有啊。心中觉得这个东方小弟问的问题总是很怪。
“不是啦。是这个!你刚才从鼻孔里爬出来的这个。”东方萌莹心中直叫:笨蛋。手指指还在地上蠕动的蛭蛊。
“啊?给你,给你。这恶心玩艺,你要它干什么?”
“嘿嘿,说好了啊,你可不能反悔哟。”
“哈哈。我刘黎风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话了!东方小弟,只要我有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能力给你,更何况是这……”
东方萌莹满面喜色,接口说:“好!”从怀里摸出一个半尺长,一寸宽的黑色金属盒子,将盒盖推至一半处,平放在地上,然后右手对着蛭蛊轻轻一拂,那黑灰色的恶心东西,飞进了黑盒里,“啪!”东方萌莹将盒子合上,走到屋中燃着的火盆边,将金属盒子丢进了火里。
“你这又是干什么?”
东方萌莹道:“亏你还自称是神医呢。你没有看过医书吗?水蛭可是很好的药材噢。嘿嘿!一条三百年的水蛭才一寸半长,而这条有半尺长,你说它有多少年?哈哈,有没有一千年呢!而且它还是经过苗疆大法师炼制,不知道它吸了多少毒物的血呢。对了,它还吸过你刘大帮主的血。哈哈。这估计是条天下最毒最厉害的水蛭吧!水蛭王!千年难得一见的水蛭王,我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啊!”
刘黎风听了,故意装作很舍不得的样子说:“是吗?哎呀,那我刚才答应你时,可不知道它有这么厉害,我能不能……”
东方萌莹跺脚撅嘴道:“不行,你不许反悔。你刚才明明答应我的。你怎么能说话不守信用。”
刘黎风走过来,把油灯放在桌上,左手拉过她的手,右手在她的鼻梁上轻轻一刮,说:“谁说我要反悔了。我只是觉得,你怎么好大胆,这么毒的东西,你都敢要。”
“好啊,你敢逗我!”东方萌莹伸手挠刘黎风的腋窝,没想到刘黎风不怕痒,反而挠她。“哈哈。”弄得她大笑着,围着油灯,满屋子乱跑。最终被刘黎风给抓住,很自然地就将她拉在怀里,拥抱了一下,又放开后,乐呵呵说:“看你还使坏。”
没想到东方萌莹像被电击了一样,连退了好几步,瞪眼说:“你,你欺负我。”
刘黎风愣了一下,他内心矛盾,双眉紧蹙,急说:“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我手劲大了,把你弄疼了。来,我看看。哎呀,我刚才太高兴了,忘记了我拥有四十九万人的力量,我……”
东方萌莹脸蛋通红,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摇摇头喃喃道:“噢,没有。我不痛。只是,只是有点饿了。”
刘黎风跑过来,拉起她的手,说:“走,我们接着去前面吃酒去!”
东方萌莹站立不动,说:“不,我不想和那么多人在一起,我,想和你在一起,就在这里吃。”
刘黎风说:“我知道,你不爱喝酒,对吧。好,我去后院厨房里拿点吃的。”
“算了,你们全帮人都在前面喝酒,你是一帮之主,要是和我一人在这里呆着,不太好。我们还是去前面吧。”东方萌莹轻声说。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帮主,洞庭帮长沙分会的人现在前院,张长老请你过去。”
刘黎风和东方萌莹相视对望后,刘黎风说:“他们肯定是来要人的。张长老和王长老他们都抵挡不了。到时少不了打斗。听我话,你就在这里呆着,我去去就来。”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你刚将蛭蛊逼出,身体很虚。我要去帮你!”东方萌莹话未说完,刘黎风已然飘出门外,他的话语回荡在西院里。
“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来的一共是二十五个人,分成三组。
洞庭帮长沙府分会会长吴明堂及十七名分会弟子。
华山派弟子童松及华山派驻长沙分会会长李江。
铁鞭帮帮主何大冲及帮中两名长老,两名弟子。
大院里,天龙帮的酒宴仍未散,众弟子们却已无心饮酒,安安静静的坐在凳子上,眼睛瞅着这夜里到访的杀气冲天的洞庭帮一干人。
张长老本要以礼相待,将这些人迎入大厅里。但是被他们拒绝了。张长老望着有过几面之缘的铁鞭帮帮主何大冲,上前一步,客气的说:“何帮主今天可是首次来我们天龙帮吧。不知,您是?”
谁料,何大冲眼睛喷着怒火,手一摆,扬头大声道:“洞庭帮副帮主杨义天是我结拜的生死兄弟,兄弟有难,我何大冲岂能不救!你们天龙帮识相点,就快点把我兄弟杨义天给放了。”
吴明瞪眼说:“叫你们帮主出来,听说他不是死而复生,功夫盖世吗?我们洞庭帮特意请了华山派的童松大侠,前来会会他!”
“好,就让我开开眼,先来见识一下刘帮主的神功。”吴明堂长剑出鞘,走出来。
“慢!”东方萌莹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她挡在刘黎风身前,大喊了一声。
众人均是一惊,这黑衣少年是怎么来到众人面前,竟没有一人看见。
刘黎风拍拍她的肩,正要说:“这不是你出来闹的时候,你到我身后去。”却觉腰间微麻,话已说不出来。
却见东方萌莹转身,踮起脚,在他耳边低语道:“其实我武功很高!华山派的弟子很厉害。我不能看着你白白送死。”
我天!
此刻,刘黎风动也不能动,心中直叫:要命!这东方小弟,搞什么鬼。这些人都是拼命三郎,你不被他们剁成肉酱才怪。张长老,王长老,你们快给我解穴啊!人命关天。
他心里叫了半天,却一点用也没有。张、王两位长老在他身后,东方萌莹出手太快,以至于两位长老根本没有看到他已被东方萌莹点了穴道。
两位长老反倒是觉得摸不着头脑,东方萌莹怎么会忽然间冒出来了。张长老心说:看走眼了。没想到她不但是个女子,还是个武功高手。
“堂堂天龙帮帮主岂能亲自跟你这样身份卑微的小小会长过招?”东方萌莹轻笑一声。
“什么意思?”吴明堂怒视着眼前这个黑衣少年。
“当然是由我来和你比划两下啦。”东方萌莹话说完,人业已闪至吴明堂身后,她右掌击出。
吴明堂没料到她速度这么快,回手一剑,道:“你是谁?天龙帮的弟子?”
“哈哈。凭你也配问我是谁?”东方萌莹闪过一剑,飘向半空,扬天笑道。
“吴兄小心,这少年练的是已经失传的游龙飞凤轻功!”
东方萌莹在空中,见说话之人是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人,那人中等身材,身佩长剑,目光如电,站在人群里,虽是普通,但是她已然猜出他的身份。
“还是华山派弟子好眼光啊!嘿嘿!我还当你们这些草包里没有识得我这绝世神功呢!”东方萌莹这话说的真是好笑,怎么还有自己夸自己功夫是“绝世神功”呢。也是她想要在刘黎风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能耐,因此,才这样强调一下“绝世神功”。
刘黎风看她真如一条龙、一只凤神穿在剑光中,没有一点惊险,姿态是非常的曼妙。心中高兴。
见轻功已经展示完毕,东方萌莹卖一个破绽,右手从吴明堂剑影中钻过,点在了他腰间的穴道上。
第十二招,吴明堂持剑在半空中,被东方萌莹点穴,他“啊!”的一声,身子直坠下来,却被一人冲出来,风驰电掣般接住了。
这人就是华山派童松。
众人无不惊诧!天龙帮的弟子一个个扬手叫“好!”
“你为什么救他!我打下的人你为什么要救?”东方萌莹立于半空中,边说边落下来,又回手向天龙帮弟子招招手。
“我,我……”童松放下吴明堂,解开他穴道。
“我就想要他重重的摔一跤!”东方萌莹已站在童松对面。
“你!到底是谁?”吴明堂将剑狠狠入鞘。
“手下败将,还敢跟我说话!滚一边去!”东方萌莹瞪眼道。
这时,张长老正要走上前,却被刘黎风探手拦住,原来他刚才集中意识,目中金中一闪后,便轻松冲开了穴道,他见东方萌莹功夫不弱,一时不会有危险,心里笑道:嘿嘿,你一定不想到,我能冲开你点的穴道。看你打的那么起劲。我都不忍心叫停。他向张长老使了眼色,张长老会意,退后保持沉默。
童松低声道:“那让我来请教一下阁下您的盖世神功吧。”他这样说话其实是包含着不屑的意思。虽然东方萌莹会游龙飞凤的失传轻功,又轻松打败了吴明堂,但他毕竟身为华山派掌门嫡传弟子,闯荡江湖十年,大小战役经历无数,怎会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十五、岁的毛头小子放在眼中呢。只是他为人一向低调,话语稍微客气一点而已。
众人都听出他话中隐含取笑的意思。但是东方萌莹天真单纯的很,以为对方真的是恭维自己呢。她扭头向刘黎明盈盈一笑,心道:怎么样,连华山派弟子都赞我是盖世神功呢。你现在心里,是不是也佩服的很呢。
“请亮兵器吧。”童松道。
“童大侠,跟这小子客气什么!要不,还是老夫,来领教一下这小子的游什么破轻功吧!”铁鞭帮帮主何大冲大步走过来。
闻言,东方萌莹大怒,她对童松道:“我一会儿再和打,我要……你这个死老头子!”人已经蹿出,如鬼如魅般自童松身前一尺处掠过,一阵淡淡香风送入童松鼻中。
这分明是女子的体香!
童松心神一荡,寻着香味,扭头看去,正是东方萌莹那飘向前去的纤细的背影。原来她女扮男装,是个女子。童松心里不禁对这背影的主人升起好感,他行走江湖十年,还未碰到过岁数这样小,武功这样高强的女子。
那时,东方萌莹绕至何大冲的身后,她的脸正好闪进了童松双眼中。
天啊!
原来,她还是这般美貌!
在天龙帮灯火通明的夜晚里,童松睁大眼睛,看到了一身黑衣,男装打扮的东方萌莹后,简直是惊为天人!顷刻之间,以住那些与他相识的女子们,统统从他脑海中删去。他心道:若问佳人在何方?便在眼前!
此时,东方萌莹立于半空中,右手中已多了一条铁鞭子,她刚才已将何大冲放后腰带间的铁鞭拿到手。
东方萌莹夺鞭这一招,简直把铁鞭帮帮主何大冲气的要吐血,他堂堂铁鞭帮帮主,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少年轻而易举的把铁鞭帮的振帮之宝神铁鞭给夺了去,这老脸真是没地方搁了。
东方萌莹是恼他对自己的武功出言不逊,好不容易在刘黎风眼前展示了一下,就这样被他随意贬低了。
“现在你的破鞭子,就在我手里,你还打不打了?”东方萌莹扬扬神铁鞭。
何大冲今日前来,本来是为救杨义天,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丑。他气急败坏,用尽十成功力出掌,卷向东方萌莹。
东方萌莹吐吐舌头,道:“死老头子,要跟我拼命了。还给你,破鞭子!我才不要呢。”将鞭子丢向空去。
何大冲急忙撤掌,飞到空中要取鞭子。
谁料到,“啪!”空中一中响,闪出一条长长的黑鞭,横生生的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的破轻功怎么样?比你的破鞭子强多了吧。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鞭!”东方萌莹持鞭飞来。犹如黑夜里的旋鹰。
除了刘黎风,没有人看到她是哪里弄出这条黑色的鞭子。
天龙帮的弟子一天之内,连续见到两场大场面的打斗。真是感叹万分。
童松心说:原来她的兵器是鞭子。
何大冲为闪避东方萌莹的鞭子,只能眼瞅着自己的神铁鞭要落在了地上。
铁鞭帮的另两位长老冲了上来,想去接住神铁鞭。被东方萌莹飞袭而来的鞭子,击退三步。
“啪!”神铁鞭摔在了地上。
东方萌莹见何大冲与铁鞭帮另两位长老气得跺脚直跳,“哈哈!”在空中直笑道:“就凭你们还敢来这里闹事?”
何大冲跑过去捡起神铁鞭,面色灰白,他转身走到吴明堂身边,低声说:“先走一步。”
黑龙帮的两名长老和两名弟子紧跟其后,准备离开天龙帮。
“站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天龙帮是什么地方!”刘黎风的声音响彻整个夜晚。
这次该轮到东方萌莹惊讶了,刘黎风怎么能冲开她点的穴道呢?
她从空中落下时,迎面一阵风,刘黎风已来到她身边,握住她的左手,拉着她,光影一般,已然出现在了大院子的大门前,挡住了何大冲五人的去路。
这是什么轻功,怎么比游龙飞凤还要快这许多倍?东方萌莹仰视身旁神态自若的刘黎风。
何大冲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退也不是,进也不行。他望着刘黎风,退了半步,失声说:“那你想怎样?”
“难道你就不管你的义兄杨义天了吗?”刘黎风笑问他,“我这里急缺大夫,你义兄杨义天受了重伤,要不,你就留在天龙帮伺候他,好吗?”
何大冲气上加气,说:“你?”
东方萌莹道:“好啊。那个臭男人讨厌的很,我不愿意看护他,你代替我照顾他吧!”
何大冲望着东方萌莹心有余悸,低声道:“我又不懂医术,我这就出去请大夫来这里来照顾他。”
“好!不过。他们四个可以走,但你不行!”刘黎风面色一变,忽然微笑道:“铁鞭帮帮主,来到我们天龙帮,水都没喝一口就走出去,要是传出去,江湖上的人会说我们天龙帮太不懂礼节啊!”刘黎风特意将“礼节”二字说的很重。
何大冲愣了一下,他身后一位长老走到刘黎风面前,拱手道:“刘帮主,今夜我们铁鞭帮冒犯您了。请您多担待。我们这就前去给您找来大夫。”
“好!不过,请你们帮主出去之后,传个话,就说杨义天要安心呆在天龙帮里养病,这几日,就不麻烦大家一批批的前来看望他了!七日后,洞庭帮帮主会亲自前来将他接走!”刘黎风说完,拉着东方萌莹从五人中间走过。
“告辞!”何大冲话毕,头也不回,迅速离去。
“既然刘帮主已经下了逐客令,我们也走吧。”华山派长沙府分会会长李江对童松说。
“童大侠,您看,我们副帮主现在还在天龙帮里,您……”吴明堂显然是不想就这样无功返回。这次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路过长沙府办事的童松请来,如果童松就这样走了,那今晚这一行,就太没有意义了。
岂料,童松正容道:“七日后,我会再来。”说着,他迎着黑夜灯火中翩翩走来的刘黎风和东方萌莹,大步走过去,拱手郎郎道:“刘帮主,今夜打扰了。七日后,童松定会前来与这位武艺高强的小兄弟切磋武艺。告辞。”
听得华山弟子称赞自己“武艺高强”,东方萌莹乐道:“好啊。我在这里等你哦。你可不能爽约哦。”
这句话引得童松禁不住停住脚步,回头瞧她提鞭的纤纤背影,心里很是神往。但见刘黎风牵着她的手,亲昵的仿佛旁若无人,他有点失落。
吴明堂见华山派的人也要离去,只能冷哼一声,拱拱手说:“刘帮主,七日后见!”
这二十五人来时气势汹汹,抱着必胜的心理,定要将杨义天救走,但此刻,被天龙帮里一个不知名的十五、六岁黑衣少年挫的锐气全无,人没救到不说,吴明堂和何大冲还败在黑衣少年手下,虽说华山派童松约好七日后再比武,但是从他离去时的口气中,确实是对黑衣少年的武功佩服的很。
这样说来,天龙帮今夜又是大捷。
天龙帮众弟子无不对东方萌莹刮目相看,由衷敬佩。
大家看到刘黎风与东方萌莹亲密的样子,为帮主感到高兴,能交到武功这样高的挚友,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刘黎风吩咐张长老,“今日起,我再也不吃血块了!我的病全好了!现在,你叫厨房简单给我和欧阳兄弟弄些热呼呼的吃的,端到我房间里。我看,兄弟们今日也都辛苦了,都早点休息。另外安排十名武功高强的兄弟站岗,如有动静,立刻报于我!”
张长老点头,说:“我这就去办。帮主,你不吃血块了,是因为血块不够新鲜,不够好吗?”
东方萌莹正要告诉他,刘黎风其实是中的蛭蛊,所以爱吃血块。
刘黎风忽地握紧了一下东方萌莹的手,东方萌莹立即将到口的话缩了回去,刘黎风笑笑说:“不是。是那玩艺,我已经吃腻了。永远都不想再吃了。”
祝大家平安夜愉快!!!
张长老说:“帮主,还不知道这位侠士怎么称呼?”
刘黎风说:“他叫东方,是我新结识的弟弟!”
两人回到刘黎风的屋里,坐在桌前,东方萌莹说:“再过半个时辰,我这个水蛭王就能烤干了。哈哈。刚才你看我是不是很威猛的样子啊?”
刘黎风说:“你不是威猛,你是要把我吓坏了。万一,你有什么闪失,我该怎么办呢?”
此话说出来,他自己也觉得惊讶,他和东方萌莹认识还不到一天,怎么对他就能有如此深厚感情。这或许就是真正的投缘。相识时间很短,却跟相处很多年了一样。
听他说的真切,东方萌莹心里有些感动,她低下头,双手揪着衣角,一下、两下的,轻轻说,“是吗?”
油灯光中,她睫毛弯弯,双颊粉红,朱唇微闭,温柔迷人。
刘黎风慢慢说:“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东方萌莹心跳加快,以为刘黎风已经知道了她是女儿身,微微点头。
刘黎风道:“那么长的鞭子缠在腰上,你不难受吗?”
我晕!东方萌莹有点失望,有点诧异,“怎么你看到了?”
谁知,刘黎风伸出双手要去摸她的腰,“嘿嘿,没有什么能逃过我的一
双神目!不过,我刚才在屋里咯吱你时,怎么没摸出来你腰里卷着硬邦邦的鞭子啊。”
东方萌莹条件反射的从凳子上闪到后面,生气道:“你这个淫……你干什么?”
刘黎风没想到她反映那么大,缩回手,说:“我就是有些奇怪。你别生气啊。”
东方萌莹跑过来,握拳头,直捶他的肩膀,恶狠狠的说:“以后不许你随便碰我的腰,我的手,我的肩……”
门口有人道:“少爷,您和东方大侠的夜宵来了。”
东方大侠。东方萌莹停下手,脸通红,兔子一样跑到了窗前,背对着刘黎风。
一名男下人进屋,将两个食盒里的吃的一碗碗摆放在桌上后,对刘黎风说:“少爷,半个时辰后,请您和东方大侠到浴房沐浴。”然后退下。
沐浴!
天哪!这是那个该死的想出来的,居然让我和他去沐浴!东方萌莹心中羞愤难当。
“啊!好香啊。喂,东方大侠,你要是再不来,我一个人可都吃完了。”刘黎风望着眼前的美味,口水直流。
虽说是夜宵,但也是比较丰盛的。
一盘切好的热的烧童子鸡、一碟洒满黑芝麻的糖醋小排骨、一小碟腌制的爽口萝卜条、一碟凉拌蒜香莴苣丝、一小碟子豆豉姜调味酱,另外就是满满一大汤盆热气腾腾的鸡汤米粉。
米粉是长沙府家家户户爱吃的食物,用鸡汤来做汤,真是美食!今晚的夜宵有荤有素,都是天龙帮的厨房精心准备的。他们还怕东方萌莹嫌口味淡,特意提味的浏阳豆豉单放在一碟子里。
(辣椒是湘菜的灵魂,但是,辣椒是明末才从美洲传入我国的。而浏阳豆豉起源于秦代之前,在马王堆汉墓出土文物中的豆豉姜与浏阳豆豉相似,距今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因此长沙府的百姓们吃豆豉的历史要比吃辣椒的历史久远的多。)
童子鸡鲜嫩咸香,糖醋小排肉汁浓香,腌萝卜条辣味开胃。刘黎风每样菜吃了一些后,盛了一碗鸡汤米粉,他尝试着放了点豆鼓,在尝了一口后,赞不绝口,“啊!真棒!”连粉带鸡汤一口气吃下。
他这一天,简直是又累又饿,这夜宵让他惬意无限,将所有的疑惑暂放在了一边。
东方萌莹鼻子里闻得全是香味,又听他“呼呼!”吃的特欢,本来就饿,这下子勾的肚子里的馋虫都爬到嗓子眼。一跺脚,不管了,先吃了再说。
“真香!”这鸡汤米粉的味道,真是绝妙之极。粉是大米做的,薄而软滑,入得鸡汤的鲜味、木耳和葱花的清香味,真是人间一大美味。
“给你一个鸡腿!肉多。”刘黎风给她碗里夹了一只烧童子鸡的鸡腿。
“给你一个鸡脖子!鸡脖子是我最爱吃的。”东方萌莹心里一甜。
夜宵被他俩一扫而光。
刘黎风一抹油嘴,调出脑海里明洗澡的信息,那是要坐在一个盛满热水的大木桶里,他觉得很新鲜,想要马上去尝试,但想了想,自作聪明的说:“木桶还是小了,只够一个人坐在里面洗。不然,咱哥俩坐在一起洗,你就可以给我搓背,我也可以给你……”
“啪!”东方萌莹打了刘黎风嘴巴后,“嗖”一声,开门冲出去,消失在黑夜中。
刘黎风愣了一会儿,等他追出去,跑到飞龙帮大门,茫茫黑夜,寒风凛冽,那小小的人儿,却不知身在何方。
刘黎风失落的走回西院,忽地看见他房间里有人影,以为东方萌莹回来了,旋至屋中,才发现是下人在给他加炭火。
“少爷,洗澡水已放好了。”下人回过身来说。
刘黎风淡淡道:“好了。你下去吧。”他眼中看到了火盆中的黑色金盒子,心里说:你这样莫名其妙的生气离去,难道连这水蛭王都不要了吗?“这个盒子,给我留下。”
夜里外面温度很低。浴房里,中间两盆炭火燃的真旺,刘黎风坐在木盆里,热热的水正好漫过他的脖颈。
这一刻,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水里,四周一片寂静,脑袋里也是异常的清醒。
冬夜里,在家里的木盆中沐浴感觉真好!热水由下自上,徐徐上升,将他的全身的皮肤泡的发热松弛。
此时,他回顾了这一整天所经历的事情。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如果不是刘黎风的突然复活,那么此刻躺在这里沐浴的一定会是洞庭帮副帮主杨义天吧。
刘黎风上午将杨义天等人扣下,引洞庭帮帮主亲自来天龙帮,原是打算七日后与洞庭帮帮主林江单打独斗,一决雌雄,谁功夫高,谁就做两帮的帮主。
但是,从今晚洞庭帮长沙分会请来帮拳的铁鞭帮和华山派,就能看出洞庭帮在江湖的势力是远非天龙帮所能匹敌的。
现在他已经明白,要是只凭他一人之力,是不能降伏洞庭帮门下五千弟子。天龙帮要想合并掉洞庭帮,刘黎风总不能一个人将这五千人全部都打倒吧?
两帮实力悬殊太大!
只凭他一人,想吃掉整个洞庭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还有一点,长沙府大小好几个门派,洞庭帮首战长沙府,为何不选一个弟子多,名气大的门派来合并,而独独选上人数不会二百人的天龙帮来下手呢?难道说,这里面还有更深的阴谋?
时间还选的恰恰好,刘黎风入棺刚第三日,他们就从远在几百里外的洞庭赶来了。难道他们出发时,就已经知道刘黎风去世的消息?或许,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路上听其他江湖人士说的?
这个蛭蛊与洞庭帮有没有关系?现在存在他脑中的信息里,前世刘黎风根本就不认识任何的苗疆人,何来恩怨。因此,依目前的形势来看,最有可能对刘黎风下蛭蛊的,就是洞庭帮了。
不过,就凭洞庭帮的实力,合并天龙帮简直易如反掌。
刘黎风虽然是天龙帮的帮主,但是武功平平,又体弱多病,洞庭帮用得着大费心思,大老远的从苗疆大巫师那里弄来蛭蛊,非要致他于死地吗?
这一个个谜,都存于他脑海里。
总要找到杀人理由吧!
也许七日后,跟洞庭帮帮主林江碰面后,一切都会一清二楚,但是用什么样的方式迎战林江,比较合适呢?
强硬?
退缩是绝对不可能!
在前世里,就算是一个平凡的卖外部小子,面对再大的困难,他也不会退缩。更何况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身后站着近二百名的天龙帮的弟子!
眼下要是能有一种办法能够让天龙帮所有的弟子武功在最短的时间里提高武功就好了。
天龙帮只有自强,壮大实力,才能抵挡外侵!
不然,万一哪天,他突然间消失,穿梭到另一时空里,天龙帮的弟子该什么办呢?
刘黎风幻想:天龙帮的弟子要是个个都像他一样身怀超能力,就好了!哪怕,能有东方小弟那样的功夫,也行啊。
东方小弟。刘黎风不由自主的又想起她来。唉,他右脸还微微有些疼,也不知道说错什么话了,要这么用劲的打脸。唉,性子跟个姑娘一样。
其实,刘黎风只要静心前后分析一下,马上就能猜到东方萌莹是女儿身。可是,他主观意识太强,从一见面,就感觉东方萌莹像亲人,像他前世的弟弟。所以,现在刘黎风除了有点纳闷和想念她之外,心思没有转弯。
他从木盆里出来后,擦擦身子,穿好衣服,开门走出浴室,冷冷夜风袭来,他自语说:“这么冷,你在哪里?”
难得的大晴天。
天空万里无云。一扫前几日的湿冷,而且没有风。在冬天这样的天气里,最适合晒太阳。
天龙帮的老帮主刘东坐着轮椅,被弟子们推到了大院子里,他面对大门,头顶着蓝天,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在昨晚的思索中,刘黎风忘记了一个人。那就是他的父亲刘东。
刘黎风前世的父亲很早就离开了人世,因此他脑海里父亲的形象很模糊。只是一个听上去会产生感情波动的名词。
刘东对于原来的刘黎风(白风)来说,就是个突然间冒出来的父亲,而且这个父亲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不会说话,不会笑,也不会生气,跟个植物人一样。只不过,这个父亲还能吃饭,还能排泄,还能受到天龙帮弟子们对他的尊敬。
他开始搜索着脑海里存储的一切关于这个父亲刘东的讯息。
刘东没出事前,是曾经做过一些好事的。比如说,十一年前,由他牵线,将王庆长老的女儿王郦芸嫁给了湖广第一大镖局峰山镖局的大当家胡丰的儿子胡柄权;比如,他曾经在二十一年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过一个被恶霸欺侮的少女张水芹。现在,张水芹是长沙府知府洪元林的夫人,并且她为知府生了三个子女;还比如,刘东一直是个勤俭节约的人,虽然他的岳父,也就是他的师父,刘黎风的外公田富胜传给他数不清的财富,但是他却从没有挥霍过。不过,刘东也没有把这些钱用来做生意,或者用这些钱来扩大天龙帮,这些财富他在十几年前接手时,有多少,还是多少。(那时的货币是以金属打制的,没有贬值一说。)
刘黎风猜想,也许是因为和峰山镖局的关系比较密切,长沙府知府的关照,天龙帮在刘东变成废人后的十年里,除了洞庭帮外,没有其他的帮派敢前来滋事。
别的帮派不敢做的事,洞庭帮却敢做。
这就更能说明,洞庭帮的实力。可能这次对天龙帮的行动,是早就有准备,计划周密的。
钱!
刘黎风恍悟,为什么在长沙府里众多的帮派里面,想要到长沙府另辟天地的洞庭帮,独独选上天龙帮了。
他的外公留给父亲和他数不清的钱财。这么多的钱财。谁要是能吞并了天龙帮,谁就能吞掉这么多的钱!
靠!
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昨天一天就没想到呢?
现在天龙帮里负责管帐的是张长老。刘黎风打算一会儿找他清楚的问问。
并不是刘黎风不相信张长老,而是,他脑海里的信息只显示说天龙帮有许多的金银财宝,但是具体的数目就不知道了。
真不知道以前这个病殃子刘黎风是怎么当帮主的,连天龙帮的经济实力都不知道,怎么能光大天龙帮呢?
刘黎风又联想到了蛭蛊。
洞庭帮!肯定是他们对刘黎风下的蛭蛊!因为天龙帮的老帮主刘东是个废人,那么只要洞庭帮神不知鬼不觉的除了刘黎风,再夺了天龙帮,就能明正言顺的占有天龙帮所有的财富!
这是个天大的阴谋!
不行,要反击!
一定要反击!
绝不能让重获新生的刘黎风再次死在洞庭帮的阴谋里!
想想自己重返人间,首先就要为生存而战,他刘黎风个人的命运已经和天龙帮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刘黎风发誓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光复天龙帮!
这就是他重返人间的第一个目标!
一旦有了目标,刘黎风就会觉得他这次的人生非常有意义!他对自己的能力和胆量充满信心!
但是如何才能让只有二百人的天龙帮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能与洞庭湖对抗的战力呢?
想到这里,刘黎风心想,眼下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真男人面对危险与艰难,永不低头!
阳光下,刘黎风推着刘东在大院子里走了两圈后,思路渐渐清晰。
那时,晨练的天龙帮弟子在张长老的带领下,列队站在了大院子里,开始半个时辰的基本功训练和飞龙诀练习。
弟子们见帮主刘黎风在一旁观看,顿时士气大振,喊声震天。
这些天龙帮弟子呐喊挥刀时动作闪过刘黎风的脑海后,他大脑飞快的计算了一下,虽然他们每一刀的力量和洞庭帮弟子武明相差无异,但是他们的速度,至少要比武明慢五倍。
太慢!太慢啦!
这样慢的刀法,就算再霸道,还没有砍到对手,就已被对手的剑刺伤。
难怪他们的大刀抵挡不了洞庭帮弟子的长剑。
武功里的速度和力量,是最重要的。
现在双方的力量是一样的,只要提高天龙帮弟子的速度,就可以和洞庭帮的弟子在刀法剑招上一较高低了。
刘黎风搜索脑中的武功:飞龙诀刀法、太极拳和太极剑和几套简单的拳法。
得出的答案是:没有能够迅速提高迅速和力量的武功秘笈。
刘黎风叹气一声后,决定还是由自己先来熟悉一下飞龙诀刀法,看有没有速成的窍门吧。
刘黎风手握大刀来,目光凝聚,怕伤及天龙帮弟子,他命令众弟子闪至一边,闭目吸一口气,只用了很少的力气,喝一声“飞龙诀”!
出刀,摆手,回旋,扫腿,腾空,劈刀……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
第一式时,众弟子还能看清他出刀的姿态,等到第五式时,是只见刀光不见人影,第十五式之后,大家只就看到一团银光在场地中间旋转,带动全院的气流,将从弟子的头发和衣服飘起来。
众弟子惊讶万分,这是什么刀法啊?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见风声?
刘黎风收刀后,心想:飞龙诀,意为飞起来的龙,只有让速度更快,力量更大,才能将大刀与人舞成一条飞龙。他兴致勃勃,于是,他接着又演练了一遍。
第二遍时,整个天龙帮的弟子都被刘黎风挥动大刀释放出来的劲风,吹的站不住脚,逼的他们退到了院墙边,互相拽着手,怕被吹倒。
妈呀,有这样耍大刀的吗?
刘黎风却沉浸在领悟飞龙诀的快乐中,但他还要练习第三遍时,张长老双手紧紧抱着树杆,鼓着眼睛,大喊道:“老帮主摔倒了!”
刘黎风急忙收刀。
大院子东倒西歪,来回摇摆的弟子们都在喘着气。
几个弟子忙去把被轮椅反扣在地上刘东扶起来。
刘黎风缩缩脖子。虽然在情感上,他还未接受这位植物人“爹”,但他刚才挥舞出来的刀风将刘东吹倒在地,心中有愧,急忙跑过来,半蹲在地上,对着刘东说:“您没事吧。对不起。刚才我的刀风伤着您了。”他发现刘东的眼睛也在看着他,他心里忽然有温暖的感觉,这是前世的刘黎风转给他的精神信号,这可是他的这辈子的亲“爹”啊!
他把刀递给旁边的弟子,伸出右手拍了拍刘东发上沾着的一点小泥土。
这时,奇迹发生了,天龙帮的弟子们发现老帮主刘东的眼珠子一直在跟随着刘黎风的右手转。从刘黎右手递剑到给他拍头发上的泥土,他一直在注视着刘黎风的右手。或许,刘东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快的刀?难道这只握刀的右手,是会神法吗?
不过,很快的,刘东的目光又变成呆滞。
两名弟子将他推回了东院。
刘黎风叫弟子们接着练功,让张良刚跟他到大厅里说话。
张良刚边走边梳理着头发(刚才头发被树枝挂乱了),感叹说:“帮主,您刚才给我们示范的天龙诀刀法,使我一下子想起了已故去的田富胜帮主啊。这套天龙诀刀法,就是他悟出来的。三十二年前,我曾经在田老帮主六十大寿那天有幸见识到他亲自使出这套天龙诀。那天,江湖上有头有脸的江湖侠士几乎都到了,大院子、大厅里摆了六十桌,都坐不下,还又重开了一次席。因为座位不够,田老帮主觉得怠慢了远道而来的客人,因此施展了全套的飞龙诀刀法感谢众位英雄!”
张良刚激动万分,接着道“那才是真正的,飞龙在天,刀人合一,厉害无敌的刀法!当时,全场的掌声如雷,田老帮主收刀后,却是拱手一笑,说了一句,老夫献丑了!那英雄气势,谈笑自若的样子,令我终生难忘!其实,我那时刚刚才十四岁,还只是个酒楼端菜的小伙计。就是因为我看到了田老帮主亲自施展的这套飞龙诀刀法,才让我立志要成为天龙帮的弟子。”
刘黎风回头看着张长老,眼前仿佛闪现出,三十二年前,江湖侠客如云的宴会上,一个十四岁的小少年端着菜,站在大厅边,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院子中央,满头银发的田富胜,刀光如影。
“那依您来看,是那年田老帮主当年的飞龙诀刀法使的好呢?还是我方才的飞龙诀刀法使的好呢?”
“各有千秋!”张良刚脱口而出。
刘黎风原以为张良刚会说,他要比田富胜好。但没想到却是“各有千秋”四个字。
怎么可能会是各有千秋呢?刘黎风心想。刚才他可是把速度和力量都提高了二十倍!
张良刚正容说:“帮主,您的刀法,无论从力量还是速度来说,是要比田老帮主强上许多,但是,您这套刀法没有田老帮主使出来的有霸气!龙乃世间万种动物之首,飞龙意为一飞冲天的龙。那是王者的气势与霸道,万人难敌!不过,田老帮主在天之灵,如果能看到他的外孙子您,今日能将飞龙诀使成这般威猛厉害,一定会感到无比的欣慰。”说到这里,他情真意切的跪道在地,说:“帮主,请您带领我们一百八十五名弟子,复兴飞龙帮吧!”
刘黎风双手托起他,道:“张叔,复兴飞龙帮,身为帮主我义不容辞!这些年,我身体一直不好,您和王叔为飞龙帮鞠躬尽瘁,这一拜应该是我来感谢您和王叔才是啊!”
闻得帮主称自己做“张叔!”,张良刚抬头的注视眼前的刘黎风,这是他一点点看着长大的孩子,自从刘东十年前变成废人之后,他和王庆就是这个孩子的守护神,现在,这个孩子在经历生死之后,脱胎换骨,武功盖世,医术卓绝,倒过来,成了他和王庆,还有全天龙帮弟子的依靠之人。而且,刘黎风忽然间一改十六年对张良刚的称呼,叫他做“叔叔!”
张良刚顿时激动的伸手握住了刘黎风的肩膀。
男人之间的感情无需语言,只是一个简单的击掌,或是一个握手,或是一个拥抱,就足矣。
两人坐下后,又推心置腹的谈了关于天龙帮的交际关系、财力收入,以及长沙府大小帮派的情况。
目前,长沙府郊外三分之一的良田都是天龙帮的,这些良田,一年能收两季稻谷,还能种一冬季的萝卜,稻田两边的田埂上,还能种一些豆子和青菜,除去每年付给农户的钱,卖掉所有的稻谷、萝卜、豆子、青菜,收成好了,一年下来近八千两银子,要是遇到雨水太多的年头,收入就得减三成左右。(原来的一银子等于现在的一千元人民币。作者估计的。嘿嘿。)
北郊连着乡村山上的近两千亩桔园,也属于天龙帮,每年秋末卖桔子,纯收入近两千四百两银子。
天龙帮还开了三家酒楼,每年能收入一千七百两银子,昨夜天龙帮十几桌酒宴的菜,就是出自这三家酒楼中的最大的一家。
天龙帮在全国最大的银庄里还放着一百五十三万七千四百两的银子和三千两的黄金。
另外,在天龙帮帮里钱库里,有五千四百九十二两白银,一百两黄金。这些钱是用来平日开销和操办刘黎风丧事用的。
“本来那钱库里是有一万两千两白银和三百两黄金的,昨日用来给接骨消耗了二百两黄金,晚上按照您的吩咐,我连夜又给帮中受伤和致残弟子发放抚恤金,花了近七千两白银。我管帐这十多年来,昨日是咱们帮中花费金银最多的一天。”平时一向简朴的张良刚说出这些话后,又道:“不过,这些兄弟都对咱们天龙帮忠心耿耿,这些些花的值的。”
刘黎风道:“张叔,您放心,昨天我们损失的一切,我会让洞庭帮十倍偿还!”
张良刚面色凝重,道:“帮主,偿还是要的,不过,要是手段过于强狠,以洞庭帮现在在江湖的影响和实力,怕是对于我们将来的发展有些不利。”
刘黎风道:“现在和我们交好的帮派有哪些呢?”
张良刚道:“铁虎帮帮主张大年是与刘老帮主是结拜兄弟,十年前,和咱们的交情非常深,但是随着老帮主身体病了,他们铁虎帮和咱们交情就淡了许多,除了每半年两帮弟子比武大会,就是逢年过节,才相互走动一下。”
“是吗?看来这个张大年可是势利的很啊!”刘黎风冷哼道。
张良刚听刘黎风口气,仿佛他这次死而复生,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便提醒说:“另外,刘老帮主曾经在十六年前,给您与张帮主的女儿张素玉摆过酒席,订下亲事。本来,来年立春过后,您就要迎娶张素玉小姐的,只是您前些日子忽然……张帮主就于前日派弟子将刘老帮主当初赠与张素玉的定亲之物,七彩玲珑龙凤玉佩中的凤佩给退回来了。”
张素玉?
就算是一向处事镇定的刘黎风也不禁心神慌乱起来。
怎么搜索脑海时,却没有这个人的资料呢?
她长得什么模样?什么性格?多大岁数?裹着小脚?
我天!
这是哪里跟哪里?我管她长什么样子,什么性格,有没有裹小脚?十六年前订的亲事?简直是典型的封建婚姻!
就算现在是明朝,也一定要坚决抵止封建婚姻!怎么让可能自己跟一个毫无感情的女子结婚呢?
何况订亲之物,七彩玲珑龙凤玉佩中的凤佩都已经被退回来。还要厚着脸皮送过去?
不过,话又说话来,人家铁虎帮看天龙帮没有势力,刘黎风又是病殃子,说不定就是等着刘黎风早死了,好退亲呢!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刘黎风内心已是翻天覆地。
张良刚接着诚恳的说:“帮主,您一向都对素玉小姐情深意切,以前是每隔十日就要去看望她。这次,您身子已经完全恢复好了……你不去看看她吗?您看这凤佩。要不,今天我们就再送过去。毕竟是有婚约在先的,铁虎帮不会拒绝!”
哪知,刘黎风竟然从椅子跳了起来,叫道:“不!我不去!”
张良刚愣了一下,惊讶万分的看着刘黎风。
以前,刘黎风就算是听到了“张素玉”三个字,都要激动半天,怎地今日如此反常呢?
却见刘黎风摆手说:“回头再说,等把洞庭帮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再说。”
“帮主心系天龙帮,属下心里佩服!”张良刚欣慰之极。
这样的礼品,很少有人能送的起。
一条长一丈二,重三百多斤,几百年都难遇到的百年大豺鱼(黑鱼)。
这条大豺鱼昨夜在湘江贪吃的厉害,不幸落网,被渔民捕到。
正巧,送礼的人还正愁选什么样礼品送给刘黎风更合适更显得真诚时,传来了消息,手下人报告说捕到了一条几百年难见的百年大豺鱼,于是,送礼之人立刻下令,将这条命苦的大豺鱼放进装了江水的木制大水箱里,选派最四名精壮的汉子驾着一辆大马车,黎明前出发,必须在两个时辰之内赶到天龙帮,将活豺鱼,亲自送给刘黎风。
这四名汉子不负重托,按时赶到天龙帮后,见过刘黎风,为首一人拱手道:“刘帮主,我们是湘江帮的弟子,奉我们杨帮主之命,特送来昨夜帮中弟子,在湘江里捕到的一条三百四十斤的百年豺鱼,请刘帮主与天龙帮的兄弟们品尝。”
湘江帮。
刘黎风面带笑容,脑中闪出相关“湘江”和“湘江帮”的信息。
湘江,长江中游南岸重要支流。又称湘水。主源海洋河,源出广西临桂县海洋坪的龙门界,于全州附近,汇灌江和罗江,北流入湖南省,经17县市,在湘阴濠河口分为东西两支,至芦林潭又汇合注入洞庭湖。干流全长856千米,流域面积9.46万平方千米,沿途接纳大小支流1300多条,主要支流有潇水、舂陵水、耒水、洣水、蒸水、涟水等。(百科全书)
湘江帮历史悠久,自宋朝建帮至今,帮里大小分会盘踞在湘江主江沿岸,总部设在长沙府闻名的桔子洲头左岸边。帮中弟子少说有一千五百人,都是湘江沿岸的渔民汉子。帮主杨力是个四十出头的水上英雄,拳脚刀剑功夫一般,但是水上功夫是湖广无敌,传闻有一年湘江闹洪,他曾横渡湘江,一去一返,三个回合不休息,连救下十二名落水灾民,被长沙府人示为“水神”。
原先,湘江帮与洞庭帮,各管其事,在各自水域里打鱼,互不干扰。自从几年前林江任了洞庭帮帮主之后,其帮里弟子仗着所学的高超剑术,经常在渔季里摆船开到湘江,抢湘江帮的生意,还刺伤湘江帮的弟子。
时间长了,两帮矛盾越激越深。
其中最大的一次打斗,是三个月前。湘江帮共死了五名弟子,重伤了十二人,轻伤近百名。当然,因为是在水上打杀,洞庭帮也有伤亡,不过较之湘江帮要少的多。
这事情说到根上,都是洞庭帮失理,没有江湖道义。
于是,湘江帮帮主杨力请来丐帮帮主仇成亮主持公道,谁知林江闻迅后,也邀来华山派掌门田丰广与峨嵋派掌门清月大师助威。
那田丰广和清月大师的武功和名望远都高于仇成亮,他们与仇成亮的师父是同一辈人,而且华山派、丐帮、峨嵋这三大帮派一向交好,仇成亮自然不愿意为了湘江帮,得罪了他们。最后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就推辞有事,匆匆离去,此事只能这样不了了之。
如此以来,洞庭帮更加嚣张,频繁挑衅湘江帮,虽然湘江帮也有所反击,但损失重大。
如今,湘江帮帮主杨力送这么一条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大豺鱼给刘黎风,定是已经听说了,昨日刘黎风大显神威,想要立刻与天龙帮交好,联合抵抗洞庭帮。
想到这里,刘黎风心里有了主意,道:“多谢贵帮帮主!四位湘江帮的兄弟一路辛苦了,还请前到后院里休息,吃过午饭再走!”
待湘江帮弟子离开大厅后,刘黎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张良刚后,“哈!哈”张良刚道:“帮主所言及是,能够联合长沙府的第一大帮派湘江帮一起抵抗洞庭帮,天龙帮求之不得!杨力帮主年年带领湘江帮众弟子在湘江洪季救助落水的长沙府的百姓,分文不取,是我辈中,难得一见的大英豪!这十年来,他们也从未以势欺人,找过我们天龙帮的麻烦。这样的英雄,咱们是敬佩的很,就算是没有洞庭帮这些破事,咱们也要交他一下的!”
“好!事不宜迟,张叔您安排一下,明晚,我要在长沙府最大的酒楼里请杨帮主吃饭!”刘黎风边说,边走向大院。
这时,天龙帮的众弟子已将大木水箱抬放在了院子里,刘黎风和张良刚走上前,命弟子揭开木箱的盖子。
“哗!哗!”的清水箱里,一条丈长,水桶粗,黑花色鱼纹的大豺鱼正缩在里面,吐着水泡。那木水箱只不过八尺长,大豺鱼在里面只能痛苦的将头和尾巴半卷起来。被阳光一照,它别扭的左拧右摆,“啪!啪!”头和尾巴,来回的打击着木桶,水花四溅。众人闪避不急,被水花溅了一身。
“哈!哈!”大家笑声一片。
刘黎风见两背的鱼鳞都被鱼网挂的起了边,头上、背上、尾巴还有被木棍击打的血痕,想是湘江帮弟子昨夜在寒冷江水捕它时,也费了不少的力气吧。
刘黎风脑里的资料显示:豺鱼分布于长江以南,食鱼肉,生活力强。含肉量高,营养价值高,每百克肌肉中含蛋白质18.8-19.8克,脂肪0.8-1.4克,碳水化合物1.2克,热量82-92千卡,钙57-120毫克,磷163-400毫克,铁0.5-0.8毫克,细腻鲜美,是一种在国际市场上极受欢迎的鱼品。
其肉可入药。性寒,味甘、平,有去湿利尿、通气、消胀、祛风、催乳、补血之功效;对浮肿、湿痹、小便不利、胸闷、胃胀、肺结核久治不愈、肠痔下血、麻疹、耳痛、火气上升、产妇奶少、产妇贫血、风疮、顽癣疥癩经久不愈、口眼歪斜、抽搐麻木等症,均有一定疗效。在广东、福建一带,民间还认为豺鱼有收敛生肌之功,故每当手术后多食用豺鱼,用以加速伤口的愈合。此外,也可治疗腰酸背痛、骨火、关节炎、肾炎等症。豺鱼的胆汁加冰片点眼,还可医治砂眼。
这样一条百年的大豺鱼,药用价值一定非常高。
帮里许多的弟子昨日都受了伤,刘黎风本人也是刚从鬼门关走回来,都是非常需要药材来补血补气的,而湘江帮帮主杨力在此时送百年大豺鱼来,无疑是雪中送炭!
非常及时!
刘黎风感激之中,命厨房立刻将这条大豺鱼宰杀了,把鱼肉切块,分七日煮汤给帮中接骨受伤的弟子吃。顺便再将装鱼的大木桶洗净,装满天龙帮农户们送来的腊肉与蜜桔,回送湘江帮。
天龙帮弟子哪见过这么大的一条豺鱼,纷纷围上来看,听到是湘江帮帮主杨力送给刘黎风的,刘黎风又把它分赠给了帮里昨日受伤的弟子,大家又是兴奋,又是感谢。
刘黎风听着大笑的声音,心里却在说:此时,要是欧阳小弟在这里,他看到了这条百年豺鱼,一定乐的合不拢嘴。
想到这里,他竟然已走出了天龙帮的大门,站在道路中央,他来回看看,这条街上,没有几个人,他不知道要往左走还是往右行。
那时,张良刚跟了出来,以为刘黎风要出去转转,担心他一人出去,万一有什么事,无人接应,道:“帮主,您是不是想出去走走。”
刘黎风道:“我想去找欧阳小弟,昨晚他生气而去,不知现在去了哪里?”
张良刚“噢”了一声,道:“帮主,您放心。欧阳小侠,他肯定还会再回来的。”
刘黎风以为张良刚知道了欧阳萌莹走时忘记拿蛭蛊的事情,道:“是啊。他怎么会舍得把这个丢下呢?”
“帮主,那咱们现在去哪里?”张良刚道。
刘黎风目光一闪,道:“我想去看看桔园和农户们。”
在张良刚的影响中,以前的刘黎风是从来未主动提出要去看桔园和农户,以前的他身体虚,不愿意走山路,也吃不习惯农户家里的饭菜……
阳光下,一个青衣少年和一位中年汉子走在田埂里。微微冬风里,一望无际的田地里,绿色的萝卜叶一片连着一片。从泥土里散发出来的青草淡香和土泥味道,让大地更加浓郁田园。
久违了!
前身曾经生长在农村的刘黎风,仿佛又回到了儿时,与妈妈和弟弟忙碌在田间的情景。
如今,田地未变,妈妈与弟弟却全都再也见不到了,连一张相片也都没有。
天地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袭绕。
刘黎风在这片萝卜地里走的很慢,那是他自己在角色互换的转变中。
张良刚指着萝卜地尽头的山村,道:“帮主,那边有几十家给咱们帮种地载桔的农户,还有两名青年是帮中的弟子。要去看看吗?”
“好的。”刘黎风说话间,看到山村里几名农户跑下田埂,向他们招手。
这些农户虽然不认识刘黎风,但他们认识张良刚。他们很热情的将两人迎到农家里,拿出林里种的桔子、地里种的生花生,杀了每天打鸣的大公鸡,又下水塘边摸了两斤田螺,做好了菜,请两人吃。
到底是南方的农户,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里物产丰富,树上有桔子,地里有菜,塘里有鱼,就连随便下一趟田埂,也能摸几个田螺来吃,农户们对于生活还是比较满意。
刘黎风见到了这几十家农户有不少的小孩子在外面玩,问农户们,道:“他们是不是没有学堂念呢?”
农户们道:“这里太偏僻,会识字的人少之又少,也没有老师愿意来啊。”
刘黎风问张良刚道:“那像咱们天龙帮像居住在这样偏僻地方的农户有多少呢?”
张良刚道:“也不多,将近两千户。”
“啊?两千户!有那么多?就算一家生两个孩子,这至少也得有四千个孩子。”刘黎风沉默一会儿,道:“如果要是给他们建学堂,请老师,大概要花多少银子呢?”
张良刚道:“建学堂?请老师?这么多孩子,大家居住的又相对的分散,估计得建近百个学堂……要花掉六千两银子。这还不包括每年付给老师的月银。”
刘黎风道:“一个老师的月银大概有多少?”
张良刚还什么都知道一些,道:“长沙府里的行情是,好一点的老师两分银子,差一些的一分二银子。”
刘黎风道脑子一转,道:“都请好的老师。每个学堂里配两名。一名教文,一名教武!只要是飞龙帮在册的农户,他们家里的男孩子,女孩子都要来学堂里上学。全部免费!这些孩子将是我们飞龙帮的明天。将来我们飞龙帮的弟子,不但会武,还要懂文。”
张良刚恍然大悟,道:“还是帮主高瞻远瞩。这么多年,我和王庆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培养天龙帮弟子的方法呢?”
刘黎风道:“这些农户祖祖辈辈都忠心的给飞龙帮种田栽桔,他们的子女经过飞龙帮的培养后,一定也会像他们一样忠心于飞龙帮。走,咱们这就回去,晚上,您好好想一想,明天早上,就准备实施。”
得知这个好消息,纯朴的农户们都激动从家里走到山村间,对刘黎风一再跪拜感谢,刘黎风扶起他们道:“不用感谢。大家都是天龙帮的人,是一家人!现在,大家快去将这个消息传给附近我们飞龙帮在册的农户吧,明日,天龙帮会有弟子到各村,统计所有农户孩子的年龄、姓名和人数。光阴如梭,小孩子的学习的时间不能耽误!”
张良刚跟在刘黎风的身后,顺着来时的萝卜地返回,这时,他们俩心情舒畅。为农户们做了好事的刘黎风,心里觉得很有成就感动。一改来时的孤独与寂寞。
他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将当代的“希望工程”带到明朝的长沙府山村去,用来改变别人的命运。
嘿!只是一个小小的付出,就会将许多的人未来变得更美好。
当然这个前提是得有钱,有权!
黄昏,刘黎风和张良刚赶回了飞龙帮。
王庆和他女婿胡柄权在大厅里坐着,已经等了刘黎风半个时辰。
胡柄权带来了他爹爹峰山镖局大当家胡丰的礼物与口信。
礼物是一支百年东北人参,是专门送给刘黎风补身子的。
口信很简单,请刘黎风有时间去峰山镖局坐坐,胡丰对他想念的很。
这四人本是关系非常熟,那胡柄权以前也是飞龙帮的常客。只是刘黎风重返人间后,是首次见到胡柄权,见这个年青人,有二十八、九岁,身材魁梧,长得稳重大气,心中觉得亲切投缘,没说得两句话,找回了久违的朋友的感觉。
胡柄权见刘黎风面色微红,气色不错,又听张良刚讲述他与刘黎风今日到山村的所有事情,心中觉得,眼前这位刘黎风简直与从前那个小刘弟弟,相差悬殊。虽也奇怪,但见刘黎风嘻嘻哈哈,仍是少年之气,就是变的乐观开朗了,人也显得健美清爽了。自是为刘黎风的蜕变感到高兴。
四人聊的起劲,又一起吃了晚饭。
胡柄权说要想见识一下刘黎风的功夫,王庆道:“我这个女婿,简直是比我还要直,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帮主,您看您?”
刘黎风道:“胡大哥吩咐,小弟我岂有不办!”
胡柄权摆手道:“不敢,只是我和家父都曾见过林江的剑法,那真是厉害了得!家父让我来看看刘兄弟实力如何,好从中提醒一二。”
刘黎风心中感谢,道:“那胡大哥觉得,杨义天的功夫跟林江相比如何呢?”
胡柄权道:“说句不夸张的话,十个杨义天也未必得敌得过林江的三招!因为我与家父常年押镖,江湖上的事情,知道的可能要比大家多一些。另外,一年多前,我也曾与家父参加了每两年一次的武林大会,亲眼目睹,林江在三天之内,分别与七大门派掌门过招,连战了七场,每场都能与每派的掌门人交手上百招,而且结局都是平手!不过,依我父亲当时所看和江湖上传闻,林江他那还是故意让着七大掌门,不然,七大掌门中,定有三位到五位,败于他剑下!诸位不知,昨日前来贵帮的杨义天虽说身为洞庭帮的副帮主,但他的武功剑法都是林江所传授的。据我们镖局里的兄弟回报说,三十六式奇峰剑法,洞庭帮普通的弟子至多能学会三式到六式,而杨义天只是要比普通的弟子能多学三式剑法,而已!”
王庆惊道:“那这么说,武功那么高强的杨义天才只会九式奇峰剑法?”
胡柄权道:“是!所以六日后,家父对刘兄弟与林江比武,感到甚为担心。”
张良刚双眉一蹙道:“如此说来,六日后,我们飞龙帮劫数难逃?”
“哈!哈!哈!”刘黎风忽然豪气冲天的大笑了几声。
“王叔,张叔,胡大哥,你们放心。我已非昔日的病弱少年!哈哈,说句放狂也是实在的话!放眼天下,能伤我的人恐怕没有几个。”刘黎风淡淡一笑后,旋至胡柄权身旁,银光一闪,他业已抽出胡柄权的佩刀,箭似的飞了出去,“三位,难道不跟着来吗?”
张良刚、王庆、胡柄权三人急冲上前,跟随刘黎风远去的声音,寻找他的踪迹。
一会儿,三人渐近一片方圆近五里的竹林时,只听得竹林里面地震山摇!
像是数股巨风在呼啸一般,林中上空无数片绿叶的竹叶在旋飞。一些小动物,山鼠、雀、黄鼠狼等等来不及闪逃,被巨风卷到空中,又与竹叶相撞,被劈的一分为二,从巨风的漩涡里飞出来,落在三人面前的空地上。
三人惊骇万分,这是前所未见过世上最霸道的刀气!莫非竹林舞刀之人是刘黎风?
“三位,莫要近前!张叔,请看看我这天龙诀使得怎样?”刘黎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果然是刘黎风。
三人惊魂未定时,刘黎风已提刀旋飞出来,“嗖!”他将刀掷进了胡柄权腰间的刀鞘里,物归原主。
“哗!哗!”
再看刘黎风身后那片竹林,近千株碗粗的青竹竟然全部都从半中间处折断,倒在了地上。
刘黎风拱手道:“见笑。毁坏竹子可不好!好在这些竹子的生命力比较旺盛,就算这样从半根中央砍下去,它们也能重新生长。”
这片青竹林,是刘黎风上午去山村时看到的,在他脑海里,曾经有过好几部电影中的武打镜头都是在竹林里拍摄,如今,他自己也亲自感受一下,置身于竹林里,挥刀舞竹叶的意境。
四人返回天龙帮后,刘黎风让厨房切了十斤豺鱼肉,让胡柄权带回峰山镖局,请大当家胡丰品尝百年湘江大豺鱼。
胡柄权听闻明日晚上,刘黎风要大宴湘江帮帮主杨力,兴致勃勃的道:“杨力是长沙府人所周知的英豪,我们峰山镖局这些年走水路,麻烦他们湘江帮不少,明日,我与家父也一同去。”
刘黎风道:“好!胡伯伯和胡大哥能前去,我想杨力帮主会求之不得呢!”
冬夜来得很快。
送走胡柄权,刘黎风回到西院沐浴后,返回寝室,见桌上放着欧阳萌莹留下的黑色金属盒子,他睹物思人,将盒子放在枕边,脱衣祼睡。
即使来到了明朝,他也改变不了他前世夜里裸睡的习惯。
他现在正在慢慢适应明朝的生活,但是早已潜移默化的生活习性短期间内还是很难改变。
唉,什么时候,有另外一个人在我旁边陪我裸睡就好了。
刘黎风那夜梦到了欧阳萌莹。他半夜醒来,狠狠拧了自己大腿一下,居然有那么恶心的念头,想和欧阳小弟搂在一起裸睡!!!
天啊,来到明朝,我就变成同性恋了吗?
就算这样,第二日起来,刘黎风仍将黑盒子放进了怀中。他觉得这样,只要能碰到欧阳萌莹,就可以马上给她。其实,他潜意识里的想法,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期望见到她!
推开门,又是一个大晴日。空气清新。
大院那边传来百名天龙帮弟子们早起练功的大喝之声。刘黎风走到隔壁杨义天屋里探望,里面已有一个中年大夫在照看着,估计是铁鞭帮请来专门照顾杨义天的。
刘黎风问了大夫几句,又掀开被子,看看了杨义天的伤口,缝线处并没有红肿发炎,他点头道:“不错!”转身离开。
然后刘黎风又到客户里看看帮中弟子们的伤势如何,大家聊了一会儿,这些弟子们感激刘黎风昨日将百年大豺鱼肉分给他们吃,都要从床上下来跪谢,刘黎风急忙关上屋门,跑了。
喝一碗鱼汤就要给我下跪,我可受不起。
西院里白色的枝枝花开的正艳,芳香扑鼻。刘黎风从医疗的角度考虑,又命弟子采摘一些花,摆放在客房里,一是保持空气清新,二是能让养伤的弟子们心情舒畅,早日康复。
王庆站在大院子里,指导弟子们练功。张良刚已经在大厅里等候。看来昨夜张良刚回去,已将办学堂之事琢磨的差不多了。
厨房端来早饭,是热气腾腾的湘菜著名小吃之一,鱼肉米豆腐,刘黎风叫王庆进来,三人一同享用。
这鱼肉米豆腐,鱼肉用的是昨日百年的豺鱼肉,鱼汤也是百年大豺鱼鱼头和鱼骨熬的,米豆腐是厨房清早刚制好的,汤鲜、肉香,米豆腐每小块方方正正,均匀吸收了鱼肉汤、香葱花、嫩芽姜沫、黄花的味道,入口即化,唇齿留香,真是人间第一美味!
刘黎风何曾吃过如此鲜美的早餐,心中高兴之余,仍不忘记那些受伤的弟子,让厨房也给他们送去一些尝尝。另外,刘黎风也叫人给他爹爹刘东喂一碗。虽然刘东已是废人,但是味觉还是应该有的。
这是刘黎风天生的本性,他善良乐观大方,总希望能让更多的人分享到他的欢乐喜悦。
张、王两位长老看在眼里,心中很是欣慰,如今刘黎风神功盖世,高瞻远瞩,交际大气,为人谦虚,又一心牵系帮中弟子,简直是十全十美!哎。他们心中感慨:天龙帮复兴之日不远矣。这可是十年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张良刚道:“帮主,我昨夜想了想,打算今天就派弟子去长沙府里各大书院和建房商人那里,消息,等九日后,学生们的人数、名单定下来,就开工建学堂。估计明年立春前后,一切都能完工。至于武术师傅,您看咱们是从本帮里选呢,还是从长沙府里外聘呢?”
刘黎风眼珠一转道:“武术师傅,我不但要外聘,而且要出高价银子在全武林征聘!”
张良刚和王庆一惊,张良刚道:“帮主您要是在全武林征聘,应该怎样征聘呢?全武林大小门派不计其数,您看?”
刘黎风道:“您忘记了峰山镖局吧?峰山镖局行走各地,他们的消息来的比较快,传播的也应该快。江湖门派虽然多,但是武学不就是讲究百花齐放吗?只要来应聘的人心术品德端正,又由我们可信之朋友推荐而来,我们天龙帮当然容纳!这些孩子岁数都很小,从小就让他们学习见识江湖各门派的功夫,打下了坚实的基本功,我们再传授他们天龙诀。这样,他们也能根据自身的情况,扬长避短,将能力与功夫发挥到最大!”
王庆给听傻了。还是张良刚念书识字多,反应比较快,他连连拍手叫绝,道:“帮主,听您一言,胜练十年功夫!我这可不是恭维您啊!我……”
刘黎风道:“这样,我来起草征聘武师的文书,写好后,您带到峰山镖局,让他们协助我们,到江湖上去宣传。不,这样不太礼貌,还是我晚上见到胡丰叔叔后,亲自跟他本人说吧。您今日,去联系建房商人和学堂。多找些建房商人来,明日上午,我要亲自与这些建房商人们谈谈!”
王庆道:“帮主,那我,我能为帮里做些什么呢?”
刘黎风道:“您腿伤未痊愈,不易多走动。还是先留在帮中,我与张长老今日都有事要出去。帮里关着洞庭帮的十七个人,有您留守,我们出去心里也觉得踏实。”
王庆恍悟点头,道:“帮主所言及是。”
张良刚道:“帮主,一会儿,您是不是要去铁虎帮……”昨晚在见过刘黎风在竹林里大显神威,张良刚就打消了今后要贴身保护刘黎风的可笑想法。
听张良刚又要提起铁虎帮的张素云,这该死的封建婚姻!刘黎风心里骂了一句!
刘黎风急忙将话岔开,道:“我只是想到附近随便走走,散散心。哈哈。比如说浏阳河,酒楼,大街上,就是到处看看。”
张良刚点头道:“好。帮主,那晚上,就在宾客楼会面了。”
三人各司其责。已经全然将五日后要与洞庭帮林江大战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这就是因为刘黎风的复生!
刘黎风现在就是张、王二位长老及天龙帮弟子的核心,定心骨!只在短短的两日里,他们已经对刘黎风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世界还有刘黎风不能办,不敢办的事情吗?
没有!
看到他平淡从容的神色,身怀绝世神功,对待弟子们,却没有半点傲慢,只有无微不至的关心和一脸的笑容,“刘黎风”这三个字已深入到天龙帮每名弟子的心中。
刘黎风回到了西院书房,叫来一名会写毛笔字的弟子来,由他口述,弟子写。
唉,来到明朝,没有电,没有公车坐,没有电视看,没有电脑可以上网等等,这些事情刘黎风还能适应。但是文房四宝这些古老的东西,他实在不愿意接触。眼下只是写一篇征聘的文章,要是多了,他都恨不得调动脑里所有的信息资料,发明钢笔、墨水得了。
这名天龙帮的弟子毛笔字写还算凑合。
没有错字,能看得清就行了。
很快,两人合作,就将一篇百字的简短征聘型师的文章写好了。纸上的墨汁干了,刘黎风将纸叠好放进怀里。然后,他要出去转转。
他记得,昨日,是从大门外的街道右边走下去的,那么今日,就从街道的左边走下去,看看吧。
北郊离长沙府繁华的街道仍有十几里路。
刘黎风走了一会儿,看到一家三口人从前面的十字街道里匆匆走出来。那名中年男子一手提着两个大鲜肉猪肘子和一只活公鸡,一手提着一坛子酒,他身后的妇女紧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孩童的手。
中年男子走的很快,他妻儿跟在后面,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中年男子回过头来道:“快点。要是赶不上船,就赶不上中午岳母娘的寿宴了!”
闻言,他妻子急道:“虎伢子(长沙方言,伢子就是男孩的意思)走的慢。我没的办法。”
中年男子道:“别怪孩子,还不是你,早上要睡懒觉,不起床。现在时间晚了,岳母娘肯定会不高兴的。”
刘黎风笑了笑,原来他们这是要去给丈母娘祝寿。看来,任何朝代,丈母娘的地位都蛮高的。他有心想要帮帮这个孝顺的女婿,跟上前道:“大哥,我走的快,你让我来背着你的孩子吧。”
中年男子扭头一看,原来是个少年,觉得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来,应该是街坊没错,当下点头道:“我们要去浏阳河坐船,路蛮远的,小兄弟,是和我们一路吗?”
刘黎风从中年妇人接过男童,背在背上,就如同小时候背弟弟一样,他乐呵呵的道:“是啊。我也是要坐船去湘江。”
浏阳河畔。
顺着北郊边上的浏阳河一路坐船往西行,便是湘江。
浏阳河水很清澈,因为是在冬季,雨水少,河水水位也不高。今日坐船的人不少呢,有的是要过河,有的是要去湘江那边的村庄。
四人匆匆赶到渡口,却发现开往湘江的船已开出几丈外,下一趟得到两个时辰后的下午,那中年男人气得跺脚,直埋怨他堂客(老婆)
夫妻俩正吵着嘴,两人眼前一花,那刘黎风已经背着他们的孩子,箭一般飞上河去,眨眼功夫,已稳稳落在了浏阳里远去的船上。刘黎风将孩子托付给船上的人暂时看管后,又飞回渡口,道:“大哥,你快将酒坛子放下。”
中年男人都不知说什么好,惊慌失措的将酒坛子放在渡口木板上后,“大哥,抓紧你的鸡和猪肘子,我也带你飞过去!”刘黎风伸右手握着他的手,伸左手拉着中年妇女的胳膊,“嗖”!,拉着二人飞到了船上。
“啊!啊!”这对夫妻惊叫着稳稳的落到了船上。
“虎伢子!”中年妇女站稳后,扑向了她孩童。
再看刘黎风船上渡口,数十丈远,风驰电掣般,又是一个来回,将渡口木板上的酒坛子取回,交给中年男人。
船上的百姓,哪见到这样好的武功,均拍手叫好!
中年男人递过手中的酒坛,诚恳的道:“小兄弟,这坛酒就送给你喝吧,是我自家酿的米酒。谢谢你送我们一家人上船。”(米酒是长沙府民间的一种传统食品,已有两千多年的食用历史,有很高的食用和药用价值,是百姓极喜爱的一种营养保健食品。上等的米酒色白汁清,蜜香浓郁、香甜可口,食后开胃提神。)
“你把酒送给了我,拿什么给你岳母娘做寿呢?”刘黎风“哈哈”大笑后,目中金光闪过,人已飞出船去,飘向了河那边对岸。
众人在船上惊叹不已,有人忽地叫道:“他是天龙帮的帮主刘黎风啊!”
“噢?”“原来是他啊?不是说前几日去世了吗?”“你没瞧见刚才刘帮主生龙活虎的样子吗!”
原来是刘黎风帮主,中年男人想起来了,怪不得有点面熟呢。想不到刘帮主,小小年纪,还是个热心肠。
载满百姓的船在浏阳河里渐渐向西行去,哪里的尽头就是湘江。
刘黎风走在河堤上,河风吹的久了,他的脸开始发热,口有些渴。刚才在河边,他弯下腰来,已经看清了他自己的模样。
那是一个生着浓眉大眼,高鼻梁、不薄不厚的嘴唇,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白面少年,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就在的年龄,这样猛扎扎的看见了,真会把他能吓一跳!
怎么显得岁数这么小!
像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书生!
更奇妙的是,老天给他的这幅面孔,要比他前身要帅的多!哈,哈,转世穿越,年轻了十岁不说,还变成了白面小帅哥!
好处很多啊!
刘黎风心中大悦!这时,他看见前面有一个老汉坐在河边大石头上钓鱼。
老汉腰间好像别着酒葫芦。
刘黎风走过去,向老汉要了些酒喝,然后继续往前走。
“你要去哪里?”老汉问他。
“我想从这里走到湘江去。”刘黎风回头说。
“湘江还远着呢。你不如和我一起吃些鱼再走吧!”老汉热情相邀。
刘黎风去远处寻了些干柴木,老汉从鱼篓里取出两条尺长的鲤鱼来,在石头上用小刀剖好后,用两根木棍穿过,点燃干柴火,将鱼放在火上烤。
刘黎风觉得很有趣。
老汉忽地感叹道:“这河里的鱼哪里有湘江里鱼大、品种多、鲜美呢。十几年前,老汉我都在每日湘江边上钓鱼的,可是因为……唉……”
刘黎风好奇说:“怎么啦?”
老汉黯然道:“我说了,你也会不相信!我曾经给许多人说过,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刘黎风说:“您还没说,怎么就知道我不相信呢?”
老汉将鱼来回翻烤,眼睛避着烟,道:“十几年前,有一日,我在湘江岸边钓鱼,也是这样一个天气,有些冷,阳光还算明媚,我肚子饿了,就取出钓来的活鱼烤来吃。结果,我正烤鱼时,突然,江里的水混沌起来,水花一阵翻腾,通的一声,好响好响,震的我的耳朵都要聋了,江水不知什么时候漫上了岸边,把我生起的柴火,还有我的裤子都淹没了,我脸上,身上溅满了水,我右手握着快要烤好的鱼,左手一摸脸,睁眼看去,哇!”
刘黎风道:“怎么啦?”
老汉道:“一个黑呼呼的巨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它的两只眼珠子,有南瓜那么大,眼珠子是明黄色的,张着嘴,每个牙齿都有萝卜那样大!我……”
刘黎风道:“您怎么啦”
老汉吁气道:“我一下子就吓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后,发现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家人说在我晕倒在湘江岸边,混身湿透。我跟家里人讲了我所见到的怪物,唉,他们却没有一个人信我的。后来,我又给许多到湘江边钓鱼的人,讲述了我见到怪物的事,他们全部都不相信。还说我在吹牛!也不跟我说话了!老汉我只能独自跑到这里钓鱼。小伙子,今天我给你讲的这个怪物的事情,你相信吗?”
今天有读者问女主角东方何时会再出现,嘿嘿,别着急,她的戏很多。祝大家周末愉快!
刘黎风心想:要是告诉他,自己是几百年后的另一个时光空间里的人,他会相信吗?看来,老人家一定是遇见了江里什么特别大的动物。因为这是在明朝,生态环环境没有被破坏,能有一些超大型的动物,不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他当时吓晕过去,没有来得及分辨。刘黎风笑着接过老汉递来的鱼,拍拍老汉的肩膀,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口气,缓缓道:“老伯,我相信你。这世上本来就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
闻言,老汉望着刘黎风,犹如找到知音一般,他如释重负般大笑几声,道:“终于有人相信我了!哈哈!这么多年,终于有人相信我了。”
刘黎风吃完了手中的烤鱼后,见老汉仍在开心的大笑,他离去时,回头道:“老伯,您要再笑,可就把咬钩的鱼都给吓跑了。”
闻言,老汉忙收住笑声,向刘黎风招招手,道:“小伙子,谢谢你啊!”
刘黎风道:“这里到宾客楼还有多远?”
老汉指着河对面,道:“过了河,一直往前走,你问问人就知道了。”
原来,宾客楼是在河对岸,那自己早上岂不是白从对面飞过来了吗?刘黎风心里想了一下。脑海里算好了两岸之间的距离,精确到毫米,三百五十八点二五米!
“嗖!”的,他光影一样,冲向了对岸。
转眼间,老汉就看见刘黎风飞到了河的对岸,他惊讶的合不拢嘴,好久,他才晃过神来,直摇头道:“完了,完了,我要是回去,告诉他们,大白天,有人从河这边一下子飞河那边,肯定不会有人相信我。老天,你怎么总让我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了。”
刘黎风喜欢这样在广阔的天地自由行走。所见到的事和人,可能很非常有趣。当然,他知道现在要做的事情是要到宾客楼,去见湘江帮帮主杨力和峰山镖局大当家胡丰。
黄昏前,他走到了宾客楼。
宾客楼就在湘江河畔上。在那里吃饭喝酒,能看到湘江的景色,还能吃到湘江里现打出来的活鱼。
杨力所在的湘江帮总部离宾客楼不到六里路,峰山镖局大当家胡丰的镖局就在宾客楼前面转弯的街道里。
其实,峰山镖局把总镖局选在那里是有原因的。因为镖局大部分的客人都是湖广一带,送货到达的地点,都比较靠近湘江、长江,所以峰山镖局把总镖局设在离江岸码头近的地方,是要便于装货上船。
张良刚把吃饭的地点订在宾客楼,就是为了方便湘江帮帮主杨力和峰山镖局大当家胡丰前来赴宴。这里面,刘黎风岁数最小,暂时在江湖上还没什么名气,天龙帮要请长沙府这两位大人物吃饭,总不能让他们跑到几十里外北郊去见刘黎风吧。
张良刚早到了半个时辰。他查看了一下菜单,又填了一些酒菜。
杨力先到了,和他一同到的有湘江帮的两位副帮主董贵柱、黎桥,和长老乔子华。
这四人当中,杨力岁数最大,个子最高,身材最魁梧,脸膛最黑,笑声最大,好认的很。
张良刚不好意思的告诉他们,刘黎风随后就到,顺便又说了,峰山镖局大当家胡丰也来赴宴的事。
杨力听了,并不在意刘黎风的迟到,他显然是对今日还能见峰山镖局大当家胡丰感到意外和惊喜。一场酒宴,能同时见到两位闻名长沙府江湖人物,岂不是开心之事。
胡丰、胡柄权父子俩也到了,胡丰虽然年过五十,但面色红润,头发乌黑,精神抖擞,倒像是个不到四十的人。胡柄权手中抱着一个三尺长黑匣子,跟在他父亲后面,神色坦然。他们都认识杨力四人,没想到,今日反倒是客等主来,大家哈哈大笑中,先聊了起来。
一会儿,刘黎风终于来了。
这群江湖豪杰,见他迟到,二话不说,先罚他喝了三杯白酒。刘黎风迟到理亏,倒是爽快,“哈!哈!”大笑,连干三杯后,再一一与大家认识。
此时凉菜热菜已都上齐,大家吃了些菜后,又相互敬酒,说了一一阵子话。
十几杯下肚后,杨力将话转入正题,道:“我们与洞庭帮打交道的次数那是最多的。就是林江,我也与他交过手。”
闻言,大家都静了下来。
杨力边说边脱了上衣棉袄,抽出了右胳膊,道:“不是我长他志气,这个林江,剑法真是太厉害!那日也幸亏是在船上打斗,不然我连命都没了。瞧,我这右臂上,这道伤痕,就是那日拜他所赐!”
众人凑近前一看,这道伤痕从右肩头到右上臂足有三寸长,看样子,时间不超出四个月。
刘黎风看了几眼,道:“当时是不是有人拉了杨大哥一把,或者说有东西砸偏了他的剑?要不然,杨大哥这条右臂膀,可能就保不住了。”
闻言,杨力惊讶道:“刘兄弟,你当天并未在现场,怎么对当时的情况了解的那么清楚?当时,林江那剑本是要削断我的右臂,要不是乔长老从我右侧,拉了我一把,我右臂就没了!”
虽然杨力只说了三言两语,但众人听起来,也能想像到当时凶险!
刘黎风目光一转,像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缓缓道:“我想问杨大哥一件事,你们帮里被洞庭帮弟子长剑所伤的弟子们,是不是都是断腿、断耳,或者是断手臂?”
这次,杨力与三位湘江帮的兄弟相互对视后,面色均很惊讶,不约而同的点头,道:“是啊!你是如何知道的?”
他们与洞庭帮打了这么多次,死伤那么多人,也没能想到其中的奥秒,却倒是被刘黎风给想到了。
刘黎风道:“前天,我们天龙帮的弟子在几招之内,也被他们削了耳朵、臂膀还有大腿!原来我以为,是他们洞庭帮的弟子生性凶残,喜欢把人刺成残废!昨日曾听胡大哥说,他们洞庭帮的弟子只学了奇峰剑法的三式到六式。今日又听杨大哥所么说,我前后联系起来,一想,并非是那样!洞庭帮的弟子并不是一出招就想致对手残疾,而是因为他们所学的奇锋剑法一种非常狠毒的剑法!它的前几招分别是削耳朵、断臂膀和断腿。洞庭帮的弟子就只会这几招,因此,他们一出招就必须得削人耳朵、断人臂膀、断人大腿!所以,我们飞龙帮与你们湘江帮的弟子受伤的情况是一样的,都是这三种!”
停顿了一下,刘黎风一想到,出招就得伤人致残,心中一时难以接受。
刘黎风接着道:“想想看,人如果没了耳朵,只是破了相,倒还能活着,但要是没有臂膀就不能劳动,不能使用武器,没有了大腿,也不能走路,就成了废人!奇锋剑法一共三十六式,洞庭帮的帮主林江只是教了洞庭帮弟子最前面几式,但是这种剑法太过阴毒,他们学会了就是祸害人间!另外,由这些弟子施展的前几式奇锋剑法,我已能推想到这剑法后面的二十几招剑法是多么的阴狠毒辣!”
闻言,大家都纷纷点头。
张良刚低头沉默不语,突然面色激动,他紧握双拳,似想要说什么,但坐在他旁边的杨力感慨万分道:“刘兄弟分析的在理!唉,我那帮中已有近百位的兄弟,在跟他们拼杀时,或是断腿或是断臂,已都成了残废。另外还有十二位兄弟连性命都丢了。这些弟子在家中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唉!只怪我这个帮主太愚钝,怎么早没有想到这点呢?不过,弟兄们的鲜血是绝对不能白流!这个仇,湘江帮一定要报!”
张良刚目光一转,似又改变了主意,他松开了双拳,面色又平静如初。
见杨力情绪激动,胡丰道:“来,来,杨兄弟,先把衣服穿好,别受寒了。洞庭帮弟子四处惹事伤人的事,在江湖上已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除了你们湘江帮和天龙帮跟他们结仇之外,其他一些帮派也对他们有大大小小的忌恨。只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洞庭帮帮中弟子五千,先不说林江本人剑法有多厉害,光帮里的副帮主就有四个,长老有十二个,这十六人,每一位说出名字来,那都是名头响亮的江湖人物!我看,现在你和黎风应该好好想想,怎样联手抵抗洞庭帮的事情吧。”
胡柄权低声道:“爹,您忘记了,洞庭帮的四位副帮主之一的杨义天已经被刘兄弟给废了。”
“哈哈!对,这个我是忘记了。不过,洞庭帮还有个人,说出来可是要比杨义天厉害上十倍!洞庭帮里,少说了一个她,那可不行!”胡丰笑了两声。
杨力穿上衣服,面色沉重的道:“胡大当家说的那个人,我知道。她的确是洞庭帮里不可缺少的人物!不但武功高强,而且阴诈与狠毒,都是这世间少有的!”
胡丰道:“不错。我说的就是她!石淼!”停顿了一下,道:“石淼,是林江的结发妻子。别看林江是洞庭帮的帮主,但是洞庭帮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石淼这个女人说了算。”
背后的女人?
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女人。林江做到了湖北第一大帮派帮主的位置,(相当于当代社会里的黑帮老大吧)当然算是成功人士。
不过,现在是在明朝啊!
封建社会,女人只是男人附庸品!女人一向是躲在男人背后。没想到,横行湖广的洞庭帮帮主林江反而倒过来啦!是个躲在老婆背后的家伙!
刘黎风惊讶不小。看来,这里面暗藏乾坤啊!转念他又想到了自己破棺而出那天,见到的洞庭帮帮主林江的女儿。原来小丫头有个阴狠的妈!她爸还是个气管炎!
杨力道:“想不到,胡大当家的,竟然对洞庭帮的情况了解的如此详细!”他这话决无讥讽之意,是相当的敬佩。
胡丰微微点头,道:“据我所知,这个女人,苗疆,会一些苗疆的邪门巫术。”
“那胡叔叔都知道她都会些什么邪门的巫术?”刘黎风问道,他比较关心的是,这个“石淼”与他中的蛭蛊有没有关系。
胡丰道:“以前,还没有人知道洞庭帮帮里的五千名弟子,为什么一个月之间,全部变成了用剑高手。我也一直是认为练习了奇峰剑法。但后来,我知道三十六式奇峰剑法中,这些洞庭帮的弟子们其实才只会其中的六式,我就推翻了之前的想法,并不完全是剑法的原故。那是什么原因使得这五千名弟子在一个月之内都成了出剑奇快,招招能致人性命的用剑高手呢?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我得到了一个可靠消息,那五千名弟子,都是石淼用银针加一种苗疆特制的药剂,刺穿了他们身上的重穴,催使他们体内真气凝聚在重穴之处,等攻击时,储存在重穴里的真气就能爆发,从而人体的速度能突然间提高好几倍!”
“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种奇妙的方法,能提高人体攻击的速度!”大家不禁感叹中。刘黎风兴奋起来,怎么样提高人体速度,这是他一直想要解决的问题。没想到,原来已经有人做到了。
岂料,胡丰却冷“哼”一声,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奇妙的方法,而是苗疆一种叫做以命换速的巫术!这种阴狠歹毒的巫术,虽然经过药剂和施针后,可以将人体的速度提高几倍,但是代价是被施术者,寿命至少减少二十年,只能活到四十岁,而且还会导致终身不育!”
闻言,众人惊道:“什么!终身不育!”
“这些洞庭帮弟子,都只能活到四十岁?”
“不错!因为真气全都被抑制在重穴处,精血不能很好的循环,所以人的寿命会缩短,而且不能生育!”胡丰斩钉截铁的道。
刘黎风道:“这用二十年的寿命和绝子绝孙,换取人体的速度提高,明知这样,谁还会愿意这样做!这些人都疯了吗?脑子是木头做的?难道洞庭帮的弟子都心甘情愿啊?”
胡丰神色凝重,缓缓道:“如果他们都不知情呢?石淼给这五千多名弟子施针前,并没有告诉他们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可怜洞庭帮这些弟子们,都绝子绝孙,减少了二十年寿命了,还全然不知,将他们夫妻奉为大恩人,为他们夫妻俩卖命!唉,这件事情,如果不是我亲自派人前去苗疆查查问过,得知了真情。我,我是想也不敢往这方面想的!”
感谢玄幻网三组编辑组组长魔将我的小说,在武侠类版块图推。也多谢收藏和投票的书友们!我会更加努力创作的。
为了能壮大洞庭帮的实力,为了能让个人的私欲得到满足,加快称霸湖广,甚至于江湖的脚步,林江与石淼,不惜牺牲帮中五千名弟子,二十年的寿命!还有让他们绝子绝孙!
天啊,用这五千人乘以二十年的寿命,也就是一万年的寿命!
而且,这五千人从此后,绝子绝孙!
用五千人一万年的寿命和绝子绝孙,来换取湖广乃至江湖的霸主宝座,这对夫妻简直就是魔鬼!
如果这件事不是从德高望重、人品高尚、名声非常好的峰山镖局大当家胡丰前辈嘴里说出,众人真的难以置信!
刘黎风想到了当代社会中的细菌人体实验。这些还都是侵略国家的军队暗中进行的惨绝人寰的恶行。没想到,在明朝的江湖上,只是一对夫妻,就有胆量,敢明目张胆的在各大门派的眼皮下,实施这样的恶行!看来,洞庭帮的帮主林江,远比刘黎风想的要凶残、阴毒上百倍、千倍!而且他们夫妻二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在明朝可能还没有法律能惩罚他们。看来,只是以武力制胜,或者说,以恶制恶,将他们两刀杀了?
想到这些,众人心中愤怒难耐,但是却都沉默了,酒桌上美味当前,但是众人心情一落千丈,此时,简直不知道说什么话来表达痛心仇恨的心情!
胡丰又道:“我们峰山镖局虽不是武林的大门派,也没有任何的实力敢与如日中天的洞庭帮叫板,但我不愿意看到林江、石淼这样的人间毒蛇这样披着大侠豪杰的人皮横行江湖!我也不想让,无数的少年,被他们蒙骗,陷入他们的阴谋,兴高采烈的让他们在身上,实施这种减少二十年寿命、绝子绝孙歹毒的巫术!哎,那时,江湖将会是个什么样子?我简直都不敢往下想!”叹了一口气,胡丰道:“现在,我已经将此事写信告诉江湖上各大门派,和一些名望很高的侠士。我打算先通过信件来揭穿他们的真面目,然后,再由看到信件的大侠和前辈,自愿出来和我一起,声讨这两个恶魔,主持公道!我相信武林正派人士,在得知真情后,会和我一样,绝不放过他们的!”话说到这里,他胸膛起伏,显得很激动。
洞庭帮帮主林江的剑法胡丰曾经亲眼目睹,虽说七大掌门都和他打了个平手,但是要真单打独斗起来,未必会是林江输,而且林江的妻子石淼阴狠毒辣,是个用计高手,这夫妻俩武功很高,毒辣,善于谋略,又控制着洞庭帮五千名高手,如果谁要是与他们俩夫妻作对,那简直是自寻死路,死法还会很残!
如今,胡丰要揭穿他夫妻二人的大阴谋,让他们身败名裂,为江湖不容,那必定会受到他夫妻二人的反扑、追杀!肯定也会搭上峰山镖局大大小小的几百条人命!
胡丰本是个极内敛、沉稳、凡事谨慎小心之人,想必当初他想要揭发这个天大的阴谋,内心经过长久的激烈斗争后,最后才坚定认为邪不压正,决定挺身而出。如今他写给众武林人士的信都已在昨日发出,算是完成一半的任务了第一步,现在他除了要带领峰山镖局的几百老小,防范洞庭帮前来袭击外,还要耐心的等待江湖上那些武林侠士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和做法。
在这样的心情,这样的状况下,胡丰还能坦然前来喝酒,这份从容不迫的心态和胆色,也不愧为湖广第一镖局峰山大当家。
本来他想将揭发这些事情的时间,再往后推一下,等到两个月后的武林大会上,当着武林群雄的面直接公开此事。
但是由于洞庭帮三天前,突然间要吞并天龙帮,逼迫他不得不将公开的时间提前。
因为,如果说洞庭帮吞并天龙帮成功,洞庭帮总部很快就会迁到长沙府。那时,胡丰要想在洞庭帮的眼皮子底下,再揭穿林江夫妻的阴谋,简直是不太可能,说不定,还没等胡丰开口说话,就被这夫妻俩给灭口了。
所以,胡丰前夜想到半夜后,他决定将公开的时间提前,他一个人在书房里从后半夜开始,一直写到昨日中午,一共写了六十封信。然后,或通过飞鸽传书,或派镖头们将这六十封信全部送出去。
这些信最近的可能今日上午已经到了。
因为天龙帮在武林中地位低,没有说话的份,他就没有通知。湘江帮是与洞庭帮有血仇的,写信通知他们的话,万一湘江帮莽撞起来,未等时机成熟,帮里一千多人,就跑到洞庭帮去血拼,损失大不说,还打草惊蛇。所以,他也没有写信告之。
不过,凑巧,今晚酒宴,是个机会,胡丰本来没有打算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但是他转念一想,天龙帮与湘江帮,这两个帮派与峰山镖局同在长沙府,可以相互照应,而且两个帮派都与洞庭帮有血仇,帮主杨力与刘黎风又都是为人正直、疾恶如仇,如果将这件事情揭露给他们,或许要比写信给那些侠士们,效果要来的快,好。
那时,杨力业已走到胡丰跟前,跪下拱手道:“胡老英雄,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您能冒着灭门的危险,挺身而出,揭穿他们的阴谋,我心中敬佩的很,请您受我一拜!”
闻言,除了胡柄权外,其余五人,刘黎风、张良刚、董贵柱、黎桥、乔子华,全部走到胡丰身前,跪下行礼,“请胡老英雄授我们一拜!”
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像胡丰这样舍家、舍全镖局几百条性命,誓要与恶魔斗争的英雄,这世上能有几人?不拜他,拜谁!
生命,没有一个人不珍惜的,但是在与恶势力斗争的最前面,又有谁能真正的舍弃全家人的性命,甚至于全镖局几百条人命,挺身而出呢?
其实,知道这个阴谋的人,可能不止胡丰一个人。因为石淼给洞庭帮五千名弟子施针的事情,是在三年前,而且,这五千名弟子中,早有人将她施针的方法和穴位泄露出去,难道这么大的一个江湖,那么多见多识广的武林侠士中,就没有一个人能识出那是“以命换速”的歹毒苗疆巫术吗?
到真正敢站出来,敢舍弃全家人性命,全帮派性命的,就只有胡丰一个人。
这就是胡丰的伟大之处!
刘黎风前身在当代社会里,他干过许多低层的工作,他在小饭馆、黑食品作坊、乡村无照服装厂打过工,也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黑幕,这些事情,每件说出来,都能让违法者倾家荡产,做上十年、八年牢。但是在遭到恐吓、毒打后,他又为了能挣到钱,供弟弟上高中、大学,不能不闭口不言。面对不法活动,他曾经无能无力,他只能做个缩头乌龟!他曾经看电视节目,非常佩服那些卧底一线,敢于揭露事实真相的人们!那些人是真正的英雄!他非常佩服他们!
如今在这个夜晚,在湘江岸边的宾客楼里,在刘黎风重返人间的第三天夜晚,他从胡丰身上看到了,什么叫做正义,什么叫做大侠、英雄,什么叫做大义!他热血沸腾,精神震撼,一时之间,感悟许多。
言传不如身教!
峰山镖局大当家胡丰的做法,也直接影响了后来,刘黎风为了拯救海边千万百姓,独身一人远渡大海,九死一生,潜伏异国数月,屠倭人十个忍者里……
英雄有很多种,胡丰是属于江湖类的大英雄!是绝不会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江湖大英雄!
侠之,大者,利国利民。
不过,从胡丰个人角度出来,他只是认为,他是江湖人,那是他应该做的。
胡丰将众人扶起后,道:“眼下,除了我那六十封信在路上走着,几日后,黎风还要与他大战一场,估计黎风的天龙诀都够受的!黎风你也不要谦虚了,昨夜,柄权都给我说了,没想到,你走了趟鬼门关,学来不少的神功绝学!”
刘黎风笑笑,与众人一起敬了胡丰一杯后,胡丰道:“黎风,我们两家算是世家之交,今夜为了庆祝你重生,叔叔我送你一件礼物!不过,还不知道这礼物,愿不愿意让你做它的主人。来,柄权,将宝物取来!”
“是!”胡柄权转身站起,将放在窗边案子上的黑盒子拿过来后,并不打开,道:“请大家将身边的烛火熄灭了。”
众人心觉奇怪,一是,这世上还有要挑主人的刀?二是,难道这刀也像夜明珠一样,能在夜晚里发出芒光吗?
先听得“喳!”的一声,应该是胡柄权将盒子打开了。
只见一道蓝光闪过,酒桌上空悬立了一把发着蓝色光芒的大刀。蓝光能照亮每个人的脸孔,光芒中透着冷冷的寒气,将众人笼罩于刀光之中。
众人惊了一下,怎么这刀不但会发光,还会自己飞出来,立在空中?
胡柄权手中握着黑色的刀鞘,黑木盒子被他置在身后的椅子上,见众人惊讶神色,也不奇怪,道:“这刀是家父三个月前行走江湖时,偶遇一位佛家大师赠送的。”
众人连连叫奇,都去望胡丰。
胡丰笑笑道:“我当时也觉得奇怪,这样一把宝刀……先不说这个,黎风你先将它拿下吧!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你是不是这把刀的有缘人!”
闻言,刘黎风心正要飞上去拿刀,蓝光一闪,那把奇怪的刀忽然落了下来,正好闪现在他右手前的空中,他心喜之下,探手握住了刀柄,那一刻,一股寒冷之气,迅速从他右臂蹿到他全身,顷刻之间,他的脸上起了白色的冷霜,眉毛眼睫毛上都是。
见状,胡丰叹了一口气,深感遗憾。
忽然,刘黎风双目中,射出两道金光,晃的众人眼晕,均低下头去。
金光闪过后,刀上的蓝光骤然间暗淡下来,渐渐失去了所有的光芒,房间里一片黑暗。
“看来!黎风就是这把神刀的有缘人啊!哈哈!快,大家把烛火点燃吧!”胡丰大笑将众人惊醒。
众人点起了烛火后,再看刘黎风,他脸上的白霜已全部消失,那把刀握在他手中,已没有了任何奇特之处。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大家十分好奇。
刘黎风自己也很惊讶。此刻,他混身上下已无冰凉的感觉。反而觉得脑子里像被清风吹过一样,思维清晰的很。
胡丰缓缓道:“三个月前,在一个夜晚,我路过一片古庙废墟时,遇到一位大师,他像是一直在那里等候我,看到我,远远的就直接叫出了我的姓名,等我走到他身前后,他拿出了那个黑盒子,让我看了看这把刀,说此刀等待有缘人。我以为我就是那个有缘人,伸手握住了刀柄,谁知刀身寒气太重,把我的手冻住了。大师将刀拿下放入刀鞘后,对我说,你拿着刀,百日之内,自会出现有缘人,到时你可不能贪心不将此刀交出!当时,我整个右手都被刀给冻住了,哪会再起贪心?我连连摇头,反问大师说,请问这个有缘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您能些给些提示吗?大师哈哈大笑说,此刀一见有缘人,蓝光自会消除!我问他,此刀叫什么,他却不语,将刀放入盒子后,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不等众人提问,胡丰接着道:“我将此刀拿回峰山镖局后,思前想后,觉得在我熟识之人当中,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之人,有能力能抵挡的了这刀的寒气。加上我那时,忙于调查洞庭帮的事,就暂时将此刀给忘记了。直到昨夜,柄权回来给我讲述了黎风喜获神功一事,我一算,从大师赠我的那日算起至今,刚九十八天,明日就是第九十九日,大师说了,是不出百日,那明日就是大限!而黎风一直没有一把合适的宝刀,我就想明日赴宴,要让黎风试一试。果不出我所料!黎风就是有缘人!”
刀身不重,刘黎风将刀放在光亮之处,来回翻转细看,以他脑中储存的那么多的信息量,也看不出这把刀是什么金属材料打造的。突然他发现了刀背上隐隐约约浮现一行很小的字,凑上前看去,上面用古代的繁体字写着八个字:斩妖除魔,追月神刀。
想是这八个字太小,胡丰没有看到。
“追月!此刀名叫追月!”刘黎风道,又将刀背拿给众人一一过目。
胡丰将这八个字念了一遍,道:“好一个追月神刀!黎风,恭喜你得此神刀!十年前,你爹爹将你帮中的镇帮之宝飞龙刀遗失了,如今,你机缘获得追月神刀,日后,定能握此刀,斩妖除魔,重振飞龙帮!”
胡柄权将黑色的刀鞘献上,刘黎风接过掂量了一下,刀鞘份量很轻,再一看,唉,竟然还是不知道这是什么金属材料制成的,难道说,古人的制刀技术要比当今社会,还要发达?
刘黎风神刀在握,心里痒痒,想立刻要到外面湘江江边试刀。
众人也想见识一下刘黎风的武功和神刀的威力,酒也不吃了,大笑着离席,出宾客楼,来到湘江岸边,找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岸滩。
冬夜寒风,冷月当空,湘江岸滩上,八人立于天地之间,心胸坦荡。
忽地,刘黎风提刀飞离众人的视线。
但见前方旋起了一股巨大的沙风,直冲夜空!众人跑过去看时,那股沙风业已离去,“哗!哗!”湘江中心的水面上旋起了一股高几十丈,方圆四、五里左右的巨大水柱!
湘江水源源不断的被卷入了那水柱中,月色中,大鱼、小鱼、虾等等各种江里的动物,全部随着江水卷进了半空!
从未见过的奇观!
疯了!
众人惊骇的,心狂跳!
这时,从那水柱的最高处,飞出了一个黑点,只是眨眼功夫,那个大的黑点已闪至众人面前。
正是刘黎风!
“湘江是个练功的好地方!”他点头道,望着刀,喃喃道:“这刀不错!能将我的能量发挥出来。不过,要是我能天天都到这里练刀,能更好!”
众人见他混身上下,竟没有一处湿的地方,那江面上的巨大的水柱却还在空中飞旋!
这还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吗?
神人!
只有神人神刀只有如此巨大的能量啊!
但是眼前的刘黎风却是如此的平静和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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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胡丰晃过神来,他跑上前,激动的握着刘黎风的肩膀道:“黎风,你……你……这是什么功夫?真是太厉害了!简直让我震惊的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我活了五十三年,行走江湖三十九年,所阅高手无数,还没有见到哪个人,能有你这般能耐的!”
刘黎风一乐,道:“胡叔,见笑了!那就是我们刘家的飞龙诀!”
众人也均跑上前,纷纷表示震惊和祝贺。
“哎呀,想不到,老刘的儿子,今日能够练成这样的神功!飞龙帮日后定能重现当年的辉煌!”胡丰在一旁低声感慨的道。他看看自己的儿子胡柄权,稳重有余,就是不够霸气,功夫也差多了。唉,不过,能有一个像刘黎风这般的侄子,也够幸运的啦。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遇见这般武功神人!他心中正想一事时,却被别人提前说出。
这时,杨力忽然正容道:“胡老英雄,我有个提议,今夜明月当空,湘江岸前,不如当着您的面,我与柄权还有黎风,结拜兄弟如何?”
闻言,胡丰心中欢喜,杨力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刘黎风功夫高的简直就是个神人!自己的儿子能与他们结拜,真是天大的福气,他“哈!哈!”大笑,点头道:“好!如此甚好!”
刘黎风心中更高兴,一下子多了两个哥哥,多了两个亲人!一个好汉三个帮!哈哈!这两个哥哥,就是他今后的臂膀!
刘黎风与胡柄权一起走过去,拱手道:“小弟正是求之不得!”
杨力扬头哈哈大笑,道:“能与二位兄弟结拜,是我杨力的荣幸!”
当下,三人头顶明月,面对湘江水,跪在湘江岸滩上,义结金兰。杨力三十五岁,是大哥;胡柄权二十八岁,是二哥;刘黎风十六,是三弟!
“我有哥哥啦!我有两位哥哥啦!”刘黎风绕着众人,飞快的跑了七、八圈,对天大喊。
来到明朝的第三天,刘黎风有了两位哥哥!
刘黎风又将打算在全武林中征聘武师的事告诉大家,众人连连称赞。他将征文交给了胡丰。
胡丰用欣赏的眼神望着他,心中想:他这个年龄,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份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日后,他定能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情来!点头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保证一个月之内,传遍武林大小门派!”
众人又商谈了一些联手对抗洞庭帮的对策。
分别时,胡丰走到刘黎风身边,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道:“我已听说了铁龙帮与你解除婚约的事……”
哇!又是婚约的事,还有那个不知道长啥样子的,叫什么素玉的女人!封建婚姻,烦死你了!
刘黎风头又大了,怎么这个事情,谁都要出来要管一下啊!
谁知,胡丰并未催促刘黎风去铁龙帮看张素玉,反而叹了一口气,右手先是拍了拍刘黎风的肩膀,再用力握紧了一下,像是安慰刘黎风,又像是很郑重的表达他自己的态度,道:“好啊!这个婚约解除的好!”
我天!
是不是耳朵听错了?
胡丰望着刘黎风,目中闪出异样的眼神,一字一句的道:“黎风,你千万要记住,绝对不能再去找那个女人!”
没有听错!刘黎风狂喜。心道:到底是大英雄!胡叔叔的思想就是与别人的不一样。这么前卫!我喜欢!不过,他的眼神有点怪,好像是欲言又止。
胡丰停顿了一下,神色自然了一些,微笑道:“你少年有为,今后定会遇到无数的美丽女子!哈哈,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丈夫何患无妻!”
刘黎风一听,哈哈笑了起来。原来胡叔叔以为自己失恋了,要给予男人之间的安慰啊!心里觉得很搞笑。天涯何处无芳草!看来古代安慰失恋的人,也是用这句话!嘿嘿,无数的美丽女子,听他那口气,好像经历过一样。嘿嘿,想必胡叔叔年青的时候,也是个风流人物。
他点头大笑时,看到二哥正在一边低声与张良刚说话,再看张良刚表情先是惊讶,然后又气愤,再就是一个劲的点头。
这父子俩为什么要分别拉着他与张良刚说悄悄话呢?
或许胡二哥跟张良刚说得是别的事情吧。刘黎风也没有在意。他惦记着等大家都走了,他再拿着追月刀在这里练练。刚才在湘江里耍刀,还没耍够呢!
杨力看刘黎风开心的样子,特意走过来,对他说:“今日你得了追月刀,宝刀佩英雄!我这个当大哥,只是一介江上莽汉,没有什么神兵利器可以送给你的,不过,也不能让你白叫我哥哥,今日我也要送给你一件礼物!”
刘黎风喜道:“小弟我这里先谢过大哥了!”
杨力笑道:“先别说谢,你怎知我送你什么礼物,万一不如你的意呢?哈哈,我这礼物比不上胡老英雄的追月刀!但却是你眼前办事情,马上就需要的。”将刘黎风带到一边,二人神神秘秘的说了几句话后,刘黎风一拍他的肩膀,兴奋的道:“大哥,行!这件事情有您出面,我看一定能成功!这件礼物好!小弟多谢了!”杨力道:“咱兄弟间的,就别说谢了。过几天,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当下,刘黎风与众人一一告别,又叫张良刚先回天龙帮休息了。
明月当空,湘江岸边,只剩下刘黎风独自一人了。他根本刚才飞行时的速度,脑里记算着他所在这个位置湘江江面的宽度。
五点六公里!
明朝时的湘江江面可真宽啊!
江水静流,冬风袭脸,月光下,刘黎风立在江岸石头上,抽出追月刀。
这真是一把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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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江中挥舞时,众人隔的远,没有看到。只有刘黎风本人知道,从追月刀里散发出的寒冷刀气,将所有卷上空去的湘江水,都凝固成了细小的冰点。
那些冰点在黑夜里,犹如晶莹的钻石,闪烁在刘黎风的四周,围饶着他飞旋,美丽之极。
如果把这许多的冰点汇聚成在一起,那能形成一座冰山吗?
刘黎风想要立即掌握将全部的力量聚成一点,一击必中的刀法奥秘!
还有,因为在湘江里,有水,所以刀风所过之处,形成了冰点。但是要是没有水,刀风所过之处,会怎样呢?
“嘿!”对着前方的沙滩,刘黎风随手一挥追月刀,“砰!”沙滩被刀风打出了一个很大坑。
他飞过去,蹲在地上,仔细一看!那凹陷的沙坑土面上,已然结了一层莹白色的像霜一样的冰,从那里面向外散发着寒气。
刘黎风心里狂喜,原来这把刀具有冷冻的神奇功能!可惜,大半夜的没有什么活物,要不然,用来试试追月刀的冷冻效果,岂不是很好玩!
冷冻鸡、冷冻兔子、冷冻鱼、冷冻狗!
哈哈,冷冻猪腿!
但是不知道,天气热了,这把刀的冷冻效果会不会减弱!不然,弄许多的糖水和水果来,“哗”追月刀一挥,都成了冷饮,请帮里所有的弟兄吃,又解暑,还环保,不用电!
哈!哈!
小时候,刘黎风看电视武打片,里面的刀、枪、剑,凡是大侠们用过的兵器,他都非常喜欢。如今,他拥有了一把具有冷冻神刀追月神刀!
噢,小时候的梦想得以实现!谢谢老天!送这样好的兵器给我!刘黎风在心里兴奋了一会儿!
忽然,“哗!”“哗”,他听到了身边有水流声,也感觉到了脚湿冷湿冷的,低头一看,“哇”黑色的布鞋底都湿了,不知什么时候,江水漫了上来!
他面朝江水,后退飘出数丈。
谁知,江水涨的速度与刘黎风后退的速度差不多,他正惊讶,此时又不是汛期,怎么江水涨得这么快?
“哗!”百米外的江面上,突地冒出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两道黄绿色的光芒射了过来!
刘黎风旋身至百米的高空中,正要定睛往下望去,看看它到底是何方怪物。
天啊!那庞然大物却已来到了他面前!
它竟然有一百米高!
它的头足有五百个足球堆在一起那么大!它的前额上有两床板一样大的鳞片,它的眼睛有……,用什么词来形容好呢?刘黎风脑中闪出一个熟悉的比喻词,南瓜!它的眼睛有超大的南瓜那么大!两只巨无霸的眼珠子在月光下放射出黄绿色恐怖的光芒!它还张开了嘴,露出了超级大的牙齿!每一棵足有世界上最大最长的白萝卜那么大!从牙齿里流出黄色的水。
好臭!
这怪物居然有口臭!像是长年肠胃消化不良造成的,臭死了!
刘黎风被它的口臭熏的头都快晕了。他赶紧又蹿高了一百米,这一次,他才终于俯视到了怪物的全貌。
它居然是个圆形的浅绿色怪物,一百米高,面积居然会有一亩地那么大!
天啊!
这是什么东西?
背是一个巨大的绿色的圆壳,由十几个大盾壳组成!
腿、脖子、头、尾巴,跟壳相比,要小许多!
但是它的脖子仰的很高,四只大桥墩一样粗腿,深深插在江水里,显得很短,看不到它是否有爪子。
海龟!
刘黎风脑海闪出一种动物,又迅速的调出这类动物的综合信息资料。
海龟:是龟鳖目海龟科动物的统称。因脂肪呈绿色,又称绿海龟。广布于大西洋、太平洋和印度洋。中国产的海龟,北起山东、南至北部湾近海均有分布。长可达1米多,寿命最大为800-1000岁.头顶有一对前额鳞。四肢如桨,前肢长于后肢,内侧指、趾各有一爪。头、颈和四肢不能缩入甲内。主要以海藻为食。生活在大西洋、太平洋和印度洋中,到陆地上产卵,孵出幼体。肉可食,脂肪可炼油。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百度百科资料)
难道这怪物是海龟?还是个国家二级保护的动物?!
可是,有这么大的海龟吗?要按它的体积来算,这么超大型,得有多少岁?
有一万岁?还是十万岁?嘿!这又不是神话小说!
而且海龟是没有牙齿的,这一头怪物,怎么还有锋利的牙齿啊!难道是因为它年代太悠远,那个时候海龟的牙齿还没进化掉?!
最重要的是一点:这里是湘江,不是大海!江里面,怎么可能会有海龟呢?海水是盐的,江水是淡水!这里冬天江水的温度很底,水里的环境根本不适合海龟生长!
海龟的家乡是大海!
说句心里话,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怪物,就算经历过生死穿越的刘黎风,也难免心跳加速!不管了,刘黎风冷静下来,心道:不管它是何方妖物,还是先叫它“巨无霸海龟”吧,先有个名字再说。“巨无霸海龟”你来的正好!可以让我一试神刀!先冻它的超级大头呢,还是先冻它的脖子呢?
噢,刘黎风转念想到:这头巨无霸海龟,会不会就是上午河边钓鱼老汉口中所说的那个大怪物!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巧的事,白天刚听老汉说起它,晚上自己就碰到它啦!它要干什么?上次老汉碰到它,并没有什么事,只是被它吓坏了,看来,它只是喜欢没事出来吓吓人!并不吃人。
忽然,他的脑海里传来了一个微弱沉闷的男人的声音:“救我……”
这个声音极其的悲哀,像是一个生命垂危的男人发出的求救的哀号。
刘黎风双目环视,四周空荡荡的,头顶是明月黑夜,脚下是巨无霸海龟外,没有任何人!
难道是巨无霸海龟?
刘黎风问:“你是谁?你在哪里?”
刘黎风脑海里那个悲哀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万年海龟……我就在你脚下,我快要死了,求求你救救我……”
刘黎风心中一惊,一松劲,差点从半空中摔了下来。他低头俯视巨无霸海龟,见它趴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已明白,它是在与自己脑海中的神奇晶体神交。
他双目闪出一道金光,脑海中万年海龟接着哀求说:“救救我。”
听它哀求声凄惨,刘黎风起了怜悯之心,关心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我怎么救你啊?”
脑海中万年海龟说:“许多年前,我从大海误入到此,现在,如果再不离开这里,回到大海,我就会死的……你拥有神、鬼、人三界的至宝亘古神石,法力无边,求你把我送回大海吧……”
神、鬼、人三界的至宝亘古神石?刘黎风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原来令他死而复出,穿越到明朝的那块樱桃大小墨绿色的晶体就是神、鬼、人三界的至宝亘古神石!
法力无边!听到这四个字,刘黎风心中高兴,看来,自己还拥有着无边法力!可是,不对啊,自己除了速度和力量比常人快许多,掌握几十万人的信息资料外,别的巫术,我可是一点都不会啊!巨无霸海龟,生得这么庞大,怎么把它送回大海呢?难道,自己力大无穷,用双手把它举起来,一直举到大海边?从湘江到大海边,少说也有个几千里吧,这么远的距离,就算自己会飞,也得飞一两天吧…要是真这样做了,一路上那么多百姓看到了,还不得吓死?这有点不太可能……那该怎么办呢?好像自己现在的能力还不够帮助它回大海的。
于是,刘黎风降下来,飞到与巨无霸海龟平眼睛平齐的半空中,诚恳的解释道:“海龟,我不是不想救你,可是我现在法力有限,救不了你啊。你体积太大,我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把你搬回大海。”
巨无霸海龟在刘黎风脑海中说:“一个月后,你将获得记载着神术的天书。到时,你就能用神术将我送回大海了。”
刘黎风没想到巨无霸海龟还能预知未来,当下惊喜的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一个月后,如果我能获得记载着神术的天书,就一定来此救你回大海!”
他话音落下,巨无霸海龟向他微点头,在他脑海里说:“谢谢你。这是存在我肚子里几千年的神鲨衣,送给你!”
“哗!”巨无霸海龟身体往后退,宠大的身躯,动一下,无数江水顺着它两只前肢的空隙处,往前狂涌。巨无霸海龟后退了几十米后,停住,突然一张嘴,“哗”的,无数白色的水柱从它嘴里喷了出来!
刘黎风正在惊讶。脑海里万年海龟道:“如果,半年内,我回不了大海,就要命葬此地。求你遵守承诺……”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刘黎风朗朗道。
那时,江水迅速向岸边涌来,巨无霸海龟已经退入江中,它那山一样的庞大的身躯漫出了流淌的湘江水里,将那一带的江水搅得混沌不堪。
半晌,江水退去后,江岸上又恢复了宁静。月光下,沙滩上,有一团神秘的物体,散发着耀眼的红色摄人心魄的光芒。
好大的杀气!仿佛隐藏着无数的血腥与凶残,等待引爆!
莫非这就是巨无霸海龟送给我的神鲨衣?刘黎明蹲下来,细看这团发出红色光芒的物体。他伸手正要拿起来看时,忽然“嗖”的一声,那团红色的物体,已将他全身罩住。
浓烈的快要让人窒息血腥味通过他的鼻子传到了身体各一个部位!
刘黎风仿佛置身于汹涌澎湃的大海中,灵魂分化成为无数只食肉鲨鱼!他的灵魂成为了海中无数只霸王鲨鱼!
瞬间之内,他脑海中闪出了一幕又一幕食肉鲨鱼扑食鱼类的凶残镜头!
鳓鱼、梭鱼、黑鲷、蓝点马鲛、海鲈、金枪鱼、遮目鱼、梭鱼、蓝子鱼等等只要是生存在海洋中的,所有的鱼类,大大小小的鱼类,都是鲨鱼群的猎杀对象!
对!就这样,用锋利尖硬的牙齿咬住它们的腹部,死命的咬住!把它们的肚皮咬破,把它们的肠子咬断!让它们的内脏漂浮到海上去吧!
没有鱼类,能够抵挡住食肉鲨鱼的死亡之吻!
红色的血更激起鲨鱼群的兴奋!渗着鲜血的各种味道的海鱼鱼肉,都是那么香甜可口芬芳,都是美味,怎么吃也吃不腻的美味!
噢!
刘黎风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充满着杀戮、凶残、血腥、刺激、奔放与征服!就在他的胃难过的要呕吐时,脑海中神、鬼、人三界的亘古神石,发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金色的光芒很快的压制住了由神鲨衣散发出来的红光以及各种凶残血暴的幻想!
噢!
刘黎风大叫了一声,爆发的一蹦而起,那红色的神鲨衣已化成了一片红色的光,穿透过刘黎风的衣物,将由头至脚,身前身后,湛入他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发毛!
半晌,刘黎风回落在地上。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他全身大汗淋漓。他抬起手,看看了手,没有什么变化。他又跑到江水边,通过月光,看自己在水里的模样,还好,除了脸色红润外,也没有什么变化。他本来会以为,全身上下会变成一个红色。还好,除了身体疲惫不堪,没有其它状况发生。
他哪里知道这神鲨衣,乃是由无数只千年鲨鱼的魂魄组成的黑暗圣物,拥有至胜、至杀的绝胜霸气和无穷的斗战巫术,还吸附着万万只海鱼的血肉,隐藏在海洋最深谷底,绝非凡人能用之物。若非刘黎风拥有神、鬼、人三界至宝亘古神石,只怕刚才就被它吞噬了灵魂,化成了冤魂,不然,也得被它所带至尊血腥与凶残变成一个黑暗人间恶魔!
天地间,永远是邪不压正!此刻,亘古神石已将神鲨衣的黑暗魔力化灭,只保留了它神奇的至尊杀气、斗战法力!
亘古神石!黑暗神鲨衣!还有一把能发出冷冻法力刀风的追月神刀。
三件宝物已经全部聚集在刘黎风的身上。
他还不及思索老天为什么将这三件宝物,全部交付给了他,难道除了要复兴天龙帮、要铲除洞庭帮帮主林江夫妻、要解救巨无霸万年海龟外,未来还有许多事情,等待他去做吗?
哈哈!刘黎风心里倒是很能想象,也许这是因为他前身太过平凡,每天只为给弟弟挣学费混混沉沉的活着。而今生势要将平凡颠倒,活个轰轰烈烈!
人生最大的快乐,莫过于战胜一个个高难度的困难!
想要超越自我,那曲就要先将眼前的每一件事情做好!
现在又来了一个任务,就是要在半年之内,找到天书,学会天书上记载的神法,然后救巨无霸海龟回大海!
噢,刘黎风恍悟,为什么巨无霸海龟口臭味道那么巨恶心,是它的胃消化不了湘江里的东西!因为海龟应该是吃海藻和海洋小动物的,要是让海龟饮江水,吃江鱼,还有江泥,那当然不行,它适应不了,肯定要闹口臭,甚至于死亡了。唉,巨无霸虽然活了万年,但也够可怜的啦。真不知它当初是怎么糊里糊涂误入到湘江的。(后来,刘黎风知道巨无霸海龟误入到湘江的真实原因时,险些气晕!)
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中吧!巨无霸海龟不是都已预测了,一个月后,必能到天书吗?
哈哈,那我每天就在天龙帮里坐着、呆着,等着哪天从天上掉下来一本天书,正好砸到我的无比聪明的大脑袋上!
刚风经受过巨无霸海龟的骚扰和黑鲨衣的摧残,刘黎风却还能洒脱的双手背负,漫步于湘江边,一个人开怀大笑!
看流水悠悠,看那大江东去不回头
有时浪滔滔,它有时静悄悄
爱情像流水,像那大江东去不回头
永远向东流,流到沧海不停留
为了你,我为大江在呼嚎,看它掀起浪滔滔
为了你,我为爱情在呼嚎,在呼嚎
走遍那海角和天涯,意中人儿何处寻找
看流水悠悠,看那大江东去不回头
为了你,我为大江在呼嚎,看它掀起浪滔滔
为了你,我为爱情在呼嚎,在呼嚎
走遍那海角和天涯,意中人儿何处寻找
看流水悠悠,看那大江东去不回头
为了你——看那大江东去不回头
大江身边匆匆流过,此情此景,让刘黎风忆起了,他前身最喜欢的当代歌后梅艳芳演唱歌曲《大江东去》,那悲怆的能触及心灵的声音与命运沧桑的感情的交合,纵有千百柔情与万世的英雄豪迈,也要化成那大江水东流去,奔赴涛涛大海,“意中人儿何处寻找……为了你,我为爱情在呼嚎,在呼嚎!”夜空中,刘黎风的呼喊声响彻湘江两岸。
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不管你们信不信,刘黎风确实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更别提什么实战性经验,闻香就知女人味等等的情商经验!所以才导致,他平时聪明透顶,却在情感上是个白痴,几次近距离接触欧阳萌莹,都没发现她是女孩子。
唉,爱情总是如那江水时缓时急,时而平静,只要最终不是水中望花,望江自叹,就行!
单纯的他,爱情天空里仍还是空白,什么都没有,只在等待与他有缘的女孩子来凭心情放飞五颜六色的爱情风筝!
湘江江岸的沙滩上留下刘黎风一串串脚印。
那时,圆月之下,湘江堤岸边,一个黑色的娇小身影屹立在寒冷夜风中,她远远的注视着刘黎风远去的背影,她也听到了他在江边的呼喊声,但她脚下却如生了钉子一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想到六千两银子的吸引力这么大!
昨天张良刚只是在长沙府最繁华的几条街道里随口咨询了一下建筑行业的行情,又在言语中稍微透露了一下天龙帮打算建设一百家学堂的事情,从昨晚上一直到今天中午,几十家长沙的建筑商人,或做船,或步行,或坐轿子,还有骑马,还有带着建筑设计工,带着精明帐房先生,带着打杂小工等等近两百多人,涌进了天龙帮。
这些人都抱着志在必得的心理!竞争对手再多、半天见不着天龙帮刘黎风帮主的人影,都打击不了他们等待的心情!
刚开始,他们在大院子里或站、或坐、或蹲,对经过的天龙帮里的弟子、下人们一律毕恭毕敬,说话小心,“噢,刘帮主,不在家吗?好,那我们等他。”“我们有带干粮的,我们会等刘帮主回来。”
后来,夜深了,他们也绝不肯离去,就守在大院子里,誓要等到刘帮主!
反正都已经等了几个时辰了,多等几个时辰,也无所谓!如果此时此刻离去,那就是等于放弃了竞争机会,将这么大的生意拱手送给对手!
天龙帮是什么地方?
一个在长沙府没有赊帐记录的大富之帮!
多少年来,天龙帮在长沙里所有的江湖帮派与众多江湖分会当中的消费口碑是最好的。天龙帮有钱,而且从来不以武欺商。
如果能与这样的大客户谈成这样一笔建设百家学堂的大生意,岂不是成了长沙商界中的最拉风的事情!
于是,建筑商业的商人们闻风全部赶来了,就算是曾经没有干过建筑的商人们,也因为这笔生意的利诱和天龙帮绝佳的口碑,硬是要想尽办法,弄来一些新花样,前来试上一试,没准还和天龙帮刘黎风帮主一见如故,立马将生意拿下呢,至于这生意谈成后,如何去实施?那再请懂建筑的工师来弄,也不是不行的事情啊!
谁知道天龙帮帮主刘黎风的心里怎么想的呢?
一下子要建一百个学堂!投资这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好像还听说,学堂建成后是免费供天龙帮在册农户家中孩子上学的。
刘黎风是够阔绰的!
不过,商人们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就是:这个刘黎风帮主他究竟懂不懂建筑?嘿嘿,如果不懂的话,那岂不是妙哉!
刘黎风深夜里返回天龙帮,本想从大门口进入西院,但远远的就听见大院子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打鼾声,还伴着一些人的窃窃私语声……他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噢,通过这些人的私语声,刘黎风想起来了,昨天白天让刘张良刚去打听建筑商人的事情,现在是二更,再过两、三个时辰,上午他要与建筑商人谈建设百家学堂的事情。
哈哈,刘黎风心里自嘲起来,让他想起了,前身的社会中,凡是地理位置好一些的小户型楼盘开盘时,买房的人们不就是这样连夜排队等待开发商摇号吗?
如今这么多不畏严寒、连夜等待的商人们,围聚在天龙帮的大院子里,他刘黎风可不是剥削老百姓,暴利开发商的假仁假义的奸商角色。
哼,无商不奸。刘黎风心中明白,那大院子中等待他的几百个商人,可都是冲着那六千两银子来的,都是冲着利益来的。这些明朝的建筑商人还不知道会什么法子糊弄他呢!
那时,刘黎风听见几个人的窃窃私语声。估计那几人是太冷睡不着。
其中一人小声道:“你说刘帮主,这么晚都没回来,是不是喝花酒去了?”
另一人接道:“你少胡说啊,万一被天龙帮的人听到了,赶你出去!你也不动动脑子,刘黎风他刚从鬼门关出来,命刚捡回来,哪有精力去喝花酒?我估计是去看病去了。”
还有一个人神秘的道:“我估计刘帮主十有八九,是去了一个地方!”
前面那两人齐问道:“什么地方?”
“铁虎帮啊!他未过门的堂客(老婆)在那里,他肯定是去和他堂客约会去了!”
那两人用太相信的口吻问道:“你咋晓得的那么清楚?!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子!”
“废话,我家就在铁虎帮旁边的巷子里,他堂客我也见过的!好漂亮的!是铁虎帮帮主的女儿!他以前每个月都至少要去看堂客三次,每次都拿着许多礼物呢!”
那两人很惊讶的道:“铁虎帮帮主的女儿不是张素兰吗?”
“是啊!张素兰是长沙第一美女,这是童叟皆知!但恐怕还没有人知道她还是天龙帮刘黎风帮主未娶过门的堂客吧!”
“哦,第一美女,嫁给了一个帮主啊。她怎么没有嫁给当官宦子弟呢?我晓得了!难怪,刘帮主他又从棺材里活过来了……放下一个长沙第一美女还没娶过门,他怎么忍心离开人间呢?嘿嘿,死不瞑目啊,也要活过来娶到手再说!”
刘黎风正想听下去,忽然有这几三人说话声音渐近,似要从大院子出来,刘黎风估计这三人是要出来小解,他怕被这些商人认出来纠缠住问生意的事情,大半夜吵吵闹闹的扰民!他“嗖”的闪到一边,转入后门飞进了西院。
进了房间后,他心情却不能平静,脑海里闪出好几个问题,怎么没有人在他眼前提到未过门的妻子张素兰是长沙府第一美女呢?这长沙府的第一美女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前世的刘黎风到底和她之前有过什么样的故事?为什么现在脑海里,却没有一点的关于张素兰的资料呢?没有对她爱的甜美记忆,也没有对她恨的刻骨痛苦!
好奇啊!
在知道张素兰是长沙府第一美女之后,作为血气方刚的刘黎风,心里面很难抵挡对她的幻想!
倒不是相关性的幻想,就是单纯的好奇她的模样!
任何时候,男人对于选美夺魁的女人,心里是充满了期待与幻想。更何况,这个选美夺魁的女人,还曾经是他刘黎风未过门的妻子!而且,如果说,只要刘黎风愿意的话,天亮时,他吩咐张良刚长老一声,一起带着被铁龙帮退回的定亲凤佩,从容的走进铁虎帮的大门,然后,他近距离的一睹长沙第一美女张素玉的绝色芳容,再亲自将定亲凤佩送上,物归原主!再过数月,就可以迎娶她进门,洞房花烛夜……不但酒醉销魂,而且可以夜夜销魂!
如果能将长沙第一美女娶到手,这是多么令其他男人艳羡的事!曾经,刘黎风的前身在社会底层打工时,没有地位和金钱,也从未有过任何异性对他投以爱慕的眼神,更何况是要对他以身相许……如今,他刘黎风将能娶到长沙第一美女!
其实,长沙第一美女六个字中,长沙两字倒没什么,主要是“第一”和“美女”,两个词,将他身为男人的虚荣心膨胀到极致!
长沙第一美女这六个字,成了张素玉这个名字,进入到刘黎风记忆中的第一把钥匙,虽然还未打开这个门,但是已接近神秘谜底不远!
但是,另一道外界的心门又挡在了刘黎风的面前,就在两个时辰前,在寒风凛冽的湘江江岸,胡丰曾经用坚定的话语,和耐人寻味的态度,告诫过他……那可不是一般的说说而已!在胡丰的话里,绝对是隐藏着什么难以直言的意味!
刘黎风想起后,好像大英雄胡丰一下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一把将他从美妙的幻想中拉回到现实中!让刘黎风与“长沙第一美女”张素玉的距离拉远了,这一拉,不但是有点望不可及,而且胡丰的话还让刘黎风感觉到这个“长沙第一美女”张素玉,好像是一棵毒花!一棵炸弹!他刘黎风是绝对不能去碰的!
刘黎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他激动的情绪又平静如水!
他自制力很强。这也于他当苦工的前身!他曾经蹲在火车上厕所里,两天一夜,忍耐着刺鼻的臭气,没有吃到过任何东西,就是为了逃票……他也曾经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捡到过一个装满人民币的红色女式钱夹,却能控制住人类本性的贪婪,站在原地一小时,等到女失主来,拾金不昧,他分文不取!
刘黎风又一次的将“张素玉”这三个字,抛之脑后!他这样想,无疑是对他有百益!不久,但他这其中的一件事情后,他会觉得,胡丰真是一个好长辈,一个亲如父亲的长辈!
他借着火盆里的炭火,将别在腰间的追月神刀放在桌上,然后他走到床边,脱下所有衣物,拉开被子,裸睡!心无杂念,脑袋一碰明朝的檀香木制的小枕头,立刻就睡着了。
半个时辰后,一个娇小玲珑的黑衣人飞落至西院,她走到刘黎风的房门外,抬手欲要推门,却又迟疑不决的收回,如此反复数次。
“谁!”屋里刘黎风喝道。
“嗖!”那黑衣人旋飞出西院,消失了在夜色中。
刘黎风从床上弹下来,本想跑出门来抓人,但突然觉得胯下一阵凉风吹过,“噢!”,自己还是一丝不挂,要是莽撞跑出去,还不丢人死了。唉,这也就是在古代,要是在原来的社会,为了抓贼,情况紧急,裸跑出来,那还是英雄呢!
他赶紧穿上裤子,披上外衣,开门四处望望,连个鬼影子都没了,贼早跑了。他不放心的又到隔壁,推开门,看看杨义天在里面是否安全,他就怕在洞庭帮帮主林江来之前,有仇家来暗算杨义天,然后嫁祸于飞龙帮。
只见杨义天在床上躺着,盖着棉被,闭着眼睛,没有打鼾,似睡非睡。照顾杨义天的大夫估计白天给杨义天喂汤药、饭菜、水,擦身子,在院子里来回跑,累的很,现在趴在床边上,打着小鼾声,嘴边流着口水,睡的很香。
还好,这家伙没事!
刘黎风返回到房间里,准备要接着睡觉时,突然想道:难道是欧阳小弟……速度比普通人快些,嘿嘿,一定是他!想趁我睡着了,回来把蛭蛊王偷偷的取走。这家伙,心眼倒真是很小,难道他真的生气了,非要避开我,不愿意见到我吗?不管了,懒的想了,昨晚上被巨无霸海龟和神鲨衣折腾了好久,搞的又累又困。要睡了!反正装蛭蛊王的盒子被我放在了怀中,睡觉,我也放在了枕头边,他想是要拿走,只能跟我打了招呼,才能拿的到。
刘黎风这个觉睡的正香的时候,被人给叫醒了。
张良刚也是无可奈何,他知道这几日,刘黎风十分辛苦,确实应该多睡一会儿。但是,这才刚到巳时(上午九点),找刘黎风的人已经多的不能再多了!
天龙帮的大院子,从大门到大厅前,里里外外挤满了建筑商人,弄的连知府家的洪遥公子来看望刘黎风,都改从后门而入了,好在知府家与刘家关系并非寻常的交情,洪遥公子他也少年有大量,让他堂堂知府家的公子,屈身从后门而进,他仍能笑言相对,也不计较,而且洪遥公子在问清了大院子里那么多的人来历后,反倒引起了他更大的好奇和兴趣,是恨不得立刻见到死而复生后的刘黎风。
张良刚站在门外敲门,道:“帮主!知府大人家的洪公子来看望您了,现在大厅里等候您呢。外面还有好多的建筑商人。还有,昨晚上,欧阳小侠来帮里找过你,正好碰到我,我告诉她,你在湘江江边练功,不知道她后来找到你没有?”
前面几句话刘黎风没听清楚,但是“欧阳小侠”四个字一入耳朵,他立刻清醒了,心道:原来昨夜真是他(她)啊!早知道是他,就算裸奔出去,也要把他抓住,嘿嘿,好好说说他,怎么这么小心眼!还像个女人似的,敢打我!打我这个当哥的!真是屁股欠练了……
张良刚以为刘黎风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后,刘黎风赶忙回话道:“我知道了,张叔,我马上就去!”
这次刘黎风是将这件事情全部都听清楚了。第一件,知府家的洪遥公子现在人已来到了天龙帮,要见他。
这个洪遥是?
哦,刘黎风从脑中的前世的信息中得知,洪遥是长沙洪元林知府与张水芹的小儿子。洪元林一共有三个孩子,老大是儿子洪路,老二是女儿洪岚,老三就是洪遥。
洪路与洪遥,把“路”字与“遥”字加起来,就是“路遥”二字,刘黎风心想,这不是当代已故的一位非常有名的作家吗!其实,当初洪元林在给两个儿子起名字时,意为“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他是希望这两个儿子能够在人世间踏踏实实做人。
如今,洪路已满十八岁,于去年高中的举人,前途无量。洪遥虽只有十四岁,但是文采诗赋不亚于洪路,并且性格还要比长他五岁的洪路沉稳老道。
二儿女洪岚今年十六岁,已经定亲,明年秋季出嫁,未来夫婿家是陕西的一家大户官宦人家,有权有势有钱。
今日路遥前来探望刘黎风,自是奉他母亲张水芹之命。多年来,张水芹一直感谢天龙帮帮主刘东当年对她的救命之恩,每年春节、端午、中秋节,她都要带着礼物,亲自来探望已成废人的刘东。
此次,洪知府夫人张水芹听闻刘东的独子刘黎风起死回生的消息后,她心中非常欣慰,感慨这世间还是好人有好报,刘恩公曾经救过许多人,侠义青天,他只有刘黎风这么一个儿子,老天怎么会让他刘家断了香火呢?随后,张水芹便立即派小儿子洪遥,先去看望大病初愈的刘黎风。
第二件,好吧,刘黎风想,再不出去确定下商户,只怕湖广一带的建筑商人全部都要涌进天龙帮了。
最后一件,他还是心中高兴,看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昨天欧阳小弟并不是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的来天龙帮找到他,只不过他那时在湘江。唉呀,这么说来,东方小弟也看到了巨无霸海龟和神鲨衣?算了,东方小弟看到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外人!就是怕巨无霸那么庞大,把东方小弟给吓着了。
在刘黎风潜意识里,他已然将东方萌莹当成是亲人。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这种亲人的情感中,是蕴藏爱情的。
这样隐于心间似晓非晓的爱情一旦被男女双方间发现点破,就会爆发,如坛中久酿开封的美酒,甘甜芬芳。能令恋爱的男女燃烧激情澎湃,幸福到极致。
天气有点阴,昨日的晴空万里已不在,代替的是一片片像要马上压下来的乌云,也没有一点风,空气里有很大的水分,是不是很快就要下雪了。
本来,刘黎风是打算要先去见洪遥公子的,可是当他精神抖擞从西院闪现在大院时,那几百名建筑商人也不知是怎么识别出他的身份,一瞬间,竟然全部涌了上来,将刘黎风团团围住,堵在一个角落里,害得他退了好几步,站在原地后,不能前行,更不能后退。
“刘帮主,我是昌盛街红运的老板……”
“刘帮主,小字号是高源……”
几百个叫喊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似要将天龙帮这片大院子吵上天去。震的刘黎风耳膜“嗡嗡”直响。
受不了!
刘黎风大喝一声,如仙鹤展翅般,眨眼间,他双手一张,已拔地飞起三丈高,潇洒飘逸的立于空中。
“别吵了!要想做生意的,就都闭嘴,听我说!”刘黎风大喝一声后,这几百个建筑商人便如得了圣旨般,全部闭嘴不言。
顿时,大院子里鸦雀无声。
这下,刘黎风却笑了,只是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能令这几百人服服贴贴安静下来,看来还是武力和银子的力量最大!
他立于空中,朗朗道:“我是天龙帮帮主刘黎风,首先感谢诸位连夜赶到天龙帮,参与到天龙帮今后的建设百家学堂的利民事业中来;其次,我事先声明,此次建百家学堂的地理位置是在北郊天龙帮名下农田边的山村上,而且是分散建筑,这一百家学堂要遍沿北郊纵深至北边沿河一带方圆近万亩的山村、河流边、田野边,每一家学堂的位置都不一样,因此这就决定人工、物力、材料的消耗,要比集中建筑消耗大的多,请诸位根据自家商行历年建筑的经验,酌情考虑是否仍要参与今天的竞争;然后,因为人数太多,我打算将招商的要求公布给大家,大家回去后,根据刚才我所说过的百家学堂特殊要建筑的地理位置,及我等会儿提的建筑要求,拟定一个详细周密的建筑计划和材料、人工经费核算明细,五日后将计划送到天龙帮,我全部看过比较后,三日后,将计划书最接近我心里标准的建筑商家的名单,张贴到天龙帮的门外白墙上。”
刘黎风用上了现代商业招标的方法,他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后,已经将这几百个建筑商家弄的云里雾里,说是糊涂,却又有些明白,说是明白,又不完全清楚,主要还是因为第一碰到这样谈生意的,他们感到十分不习惯不舒服不适应。
从他们脸上各种奇怪的表情中,便能看出,他们对于刘黎风这种招商的方法,显然是首次见到,而且这种表情中,明显表露出刘黎风的敬佩。
天龙帮帮主刘黎风分明就是商家的高人!难怪他敢一次性建设一百家学堂呢!这种魄力,还并非只是匹夫之勇,逞一时之能!光凭他这般的从容沉稳和讲话时的条理思路的清晰,已证明他对建筑行业了解的一清二楚,胸有成竹!
其时,任何时代的建筑关键就是那么几点:地理环境位置决定建筑选用的材料;建筑物对于安全的设计是否片面俱到;材料、人工的费用如何能合理运用;根据目的选择建筑的外部大小和内部构造……
刘黎风脑海中存着大量当代建筑商人与建筑设计师,还有建筑预算师等等相关建筑各行各业人材的资料,唯一不同的是,当代有的建材,比如说铝合金等,明朝时没有,当然明朝时有的大量的上百年的大木材,可能当代社会也没有。只要选好建筑商家的设计标纸,将材料相互换一下,各方面费用折合明朝的货币,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这里面,安全是最为关键!因为长沙属于多雨地区,一到雨季,山村里容易暴发泥石流。所以选择建筑学堂的基地与建筑学堂所用的材料,是关键中之关键!
刘黎风可不希望他所建设的百家学堂在雨季中发生坍塌事故!
现在提到了关键部分,刘黎风面色一变,正容道:“最后我说一下,我的几点要求。一是在设计学堂的建筑结构质量上,请各位商家必须要将保证学生生命安全放在设计中的首要位置……每个学堂至少能容纳六十名学生,学堂旁边还要建一个练武场……要用防潮湿的材料……”
他高高立于空中滔滔不绝的又讲了许久,那几百名建筑商家均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每个人都在心里牢记下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他后面说的话,虽然许多都是建筑专业的行话,但是简明扼要直白,这些建筑商家一听就明白。
他的声音比较响亮,底气十足,精神俊朗的样子,面对几百人,坦然自若,很有些大将之风。
大厅里,刘黎风的爹爹瘫坐在轮椅上,他对面本来坐着十四岁的知府家的二公子洪遥,但此刻,洪遥已经被刘黎风离谱的建设百家学堂的招商场面所吸引住,站到了大厅门边。洪遥的两名青年随从站立于他身后。知府家的公子出行是必须要带一两名家丁的。
张良刚本想叫停刘黎风,让他先来见过洪遥公子,却被洪遥摇手拦住了。
在那个阴郁的冬季上午,洪遥就是站立在天龙帮大厅门边,以仰望的姿势第一次见到死而复生后的刘黎风。
显然,刘黎风第一次出场,就令洪遥惊叹、欣赏不已,这种风度与谈吐,岂是洪遥见过的同辈中人所能拥有的?
洪遥心道:纵使自己读了千本圣贤书,也不能做到这此大气。黎风哥哥的这些相关建筑的学识是从哪里学来的呢?分明是很在行的样子。他那自信泰然,神采翩翩的样子,简直与往日的他有着天地之别……
洪遥随即低声问了张良刚几句。张良刚就将刘黎风打算在北郊建设百家学堂的事情告诉了他,顺便带过了一句,“我们还要到闻名天下的岳麓书院去请老师。”
岳麓书院位于长沙市湘江畔岳麓山下,是我国古代四大书院之一,其前身可追溯到唐末五代(公元958年)智睿等二僧办学。北宋开宝九年(公元976年),潭州太守朱洞在僧人办学的基础上,正式创立岳麓书院。嗣后,历经宋、元、明、清各代,至清末光绪二十九年(公元1903年)改为湖南高等学堂,尔后相继改为湖南高等师范学校、湖南工业专门学校,1926年正式定名为湖南大学至今,历经千年,弦歌不绝,故世称“千年学府”。南宋理学家朱熹等曾在此讲学,据说,鼎盛时期从学有千人之众。
岳麓书院自创立伊始,即以其办学和传播学术文化而闻名于世。北宋真宗皇帝召见山长周式,颁书赐额,书院之名始闻于天下,有“潇湘洙泗”之誉。南宋张式主教,朱熹两度讲学。明代中后期,明世宗御赐“敬一箴”,王阳明心学和东林学派在此传播和交流,明清著名的爱国主义思想家王夫之在此求学,清代,康熙和乾隆分别御赐“学达性天”和“道南正脉”额。
千年学府岳麓书院,是三湘人才辈出的历史记录,而爱晚亭内那吟唱着“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又留着一缕长髯的老夫子,那情那景更是让人留恋忘返。(以上三个段落,百度搜索)
闻言,洪遥惊讶的合不拢嘴,他本人就是岳麓书院的学生,对岳麓书院里面的人文情况清楚的很。那里的老师都是天下间才学八斗、学富五车的大才子。几百名学生都是湖广附近的官宦子弟和名望世家子弟。
现在,刘黎风所要建设的百家学堂,只是用来给百姓家的孩子上学的,就算天龙帮再富有,提给的月银再多,又怎么能请得动岳麓书院并非俗世庸人的大才子们亲自下到山村里的学堂里去,给目不识丁的孩童们授课呢?
因此,洪遥觉得,刘黎风的这个想法太天真,根本不可能实现!
想到这里,洪遥嘴角边倾斜出一丝遗憾的笑容,心想:看来黎风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也能想,敢去想,要到岳麓学院里请老师!哈哈,虽然这件事情肯定会失败,但是他能有这种想法,说明他还是胸怀大志,想将事情立的高一些。咦,他原来做事情想事情可不是这样的,他原来的思想是保守、安稳,没有什么人生的志向啊。
那时,刘黎风已经立在空中,把话说完,“各位商家请另外详细附注明,以及建筑完工的房屋项目的名称、地理位置、数量和年代。”
众商家还有人想要再问,谁知刘黎风打断道:“我刚才已经说的非常清楚,除非你刚才根本没有认真听说,要不就是你不是一个有经验的建筑商人。好了。今天我跟大家的面谈就到此结束,请大家赶紧回去,按照我所提的那些要求,设计好图纸,算出所需银两,五日后,送到天龙帮。在下就不远送大家了。八日后,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话毕,刘黎风飞过了人群,降至大厅中,他头也未回,任凭身后院子里人声鼎沸。虽然他已经说的十分清楚明白,但那几百建筑商人,又怎么肯立刻离去。
刘黎风走到桌子前,边伸手拿茶杯,准备喝水,边道:“张叔,快打发外面那些人走吧。”
张良刚跑过来,在刘黎风身旁,低声道:“帮主,洪公子已经等了你好久了。”
刘黎风立即放下茶杯,回头看到了站在大厅门前的洪遥,这个十四岁的知府家的少年,个子大概有个一米六七、八左右,不胖不瘦,面色红润,国字脸,两道剑眉下,目光炯炯有神,穿着青色绸缎的短袄和黑色长裤,他双手背负,风度翩翩的样子,健康俊美。
这就是明朝时代的官宦子弟了。
这就是洪知府家的二公子洪遥,本人要比刘黎风脑海中存储的资料聪慧英气的多,也没有官家子弟的浮夸,人小但是比较沉稳的样子,像是很有思想。
可能原来的刘黎风整天生病,阅人不多,没能给洪遥正确定位。
“黎风哥!今天一见,你真是神采奕奕。家母还很担心你的身体,特令我前来看望。”洪遥背负的双手放下来,迎上前。
刘黎风走过去,笑道:“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快请坐。喝水吗?我给你倒些水。我身体挺好的。谢谢你们的关心!你吃过早饭了吗?”
刘黎风刚跟洪遥说了几句话,就让洪遥觉得刘黎风变得比从前开朗随和亲切多了,道:“我来之前,已吃了些。不用给我倒茶了,他们刚才已经给我倒了。”
大院子仍在吵吵闹闹,众商人正要涌入大厅欲问刘黎风刚才未听明白的细节问题,洪遥的两名男随从已上前,伸手拦住,大声喝道:“洪知府家洪遥公子在此,尔等休得上前胡闹!”
谁知那些商户们竟然不相信,仍要往里冲。
见状,刘黎风对洪遥笑道:“咱们离开这里,我请你出去吃点东西,怎么样?”
现在再不出去,只怕众人围上来,又得折腾几个时辰。洪遥刚才已见刘黎风能久立于空中,武功高强,心中便猜到刘黎风想要干什么,当下点头。
“哈!哈!张叔,我与洪遥出去转转!你把这些人赶紧弄走。我们去去就回。”刘黎风拉着洪遥的手,风一般掠过两名男随从的头顶,又飘过许多人的头顶,直飞出天龙帮大院外。
见状,站在大门口的商人急忙追出去,可是哪里还能见到两位少年的身影。算了,从昨夜到今天,已经等了刘黎风好几个时辰,现在,刘黎风这一飞出去,还不知他多久才能回来,百家学堂图纸的经费预算只给了五天的时间,时间不能耽误了,众商人只能离去。
今天天气虽然是如此的阴霾,但是挡不住刘黎风的好心情,曾经是外卖小子的他每到雪天与雪天来临前的时,都是心情烦躁压抑,可是如今他换了个时空,所有不愉快的往事已全部都随之逝去,他只有崭新美好的未来,天气自然就影响不了他的情绪了。
很快,刘黎风就带着洪遥飞落到北郊的一条街道。
洪遥还是第一次在空中飞,他被刘黎风拉着,掠过了许多人的头顶、高高的房屋、长长的街道,对于他这个从小生长在官宦人家,每日循规蹈矩的小书生来说,简直刺激极了!
以前,他与刘黎风在一起时,都是他走在刘黎风的前面。可是,今天,他不知不觉的就跟随刘黎风的身后,走到一家露天小吃店边。
这也是刘黎风第一次来到明朝的小吃店里吃饭。上次去的是湘江旁边的宾客楼,要比这个露边天气派大的多!
这个露天小吃店,一共摆了六张四方的木桌子,每张桌下置着四张长板凳,这些桌椅有些破旧,想必年头久了。在这些桌椅有三个客人分坐在两张桌子上揣着海碗,大口的吃着米粉。他们都穿着布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穿着丝绸短袄的洪遥,这是谁家的官宦少爷,怎么还来这里吃饭?这是贫民老百姓用饭的地方!你这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跑这来凑什么热闹?
洪遥也被他们看的不好意思,他心里暗思,怎么黎风哥原来这个最不喜欢出来吃饭的人,现在竟然要特意跑到这种小地方来吃东西呢?
刘黎风兴致勃勃在一张无人的桌边坐下,又招手洪遥也坐下,然后他向卖粉人问了几句后,点了三碗米粉,分别是蛋花米粉、肉丝米粉和鱼肉米粉,还点了一壶热米酒。
热米酒上来后,刘黎风倒了两杯,将一杯放在洪遥桌前,道:“天气冷,来,喝些米酒,暖胃!”一杯他自己一口喝了半杯,点头道:“有些桂花味。”
洪遥揣起杯子,喝了一口,道:“黎风哥,你以前是从不喝酒的。”
刘黎风笑道:“嘿,那是因为我以前身子弱,不能喝酒!”
洪遥想了想,道:“你是不是还要打算到岳麓书院里请老师呢?”
刘黎风点头道:“是张长老告诉你的吧?对!我久抑岳麓书院的大名,那里的老师都是才华横溢,满腹经纶。我想让农户们的孩子跟他们学习知识。你认识那里的老师吗?对了,我倒忘了,你是那里的学生。而且成绩还不错。难怪我觉得你与其他同龄的孩子不同呢。”
听他先是夸赞自己成绩不错,后又说自己是个孩子,洪遥有些哭笑不得,怎么黎风哥这次死而复生,连平时说话的口吻也变了,有些老气横秋,好像他自己岁数很大,道:“黎风哥,你只比我大两岁,怎么能说我是孩子呢?嘿嘿,其实我在那里念书,也只是个很平常的学生,那里面比我文才好的少年多的很。而且,岳麓书院名扬天下,也并非是寻常人想进去就能进去的。”
这时,葱花、蛋花、鱼肉、米粉汤的香味飘过来,三碗热气腾腾的米线端上桌,刘黎风又叫卖粉人拿来两个空碗,道:“这三碗米粉,咱俩分着吃,每种味道的米粉都能尝尝。”
他这种吃法,洪遥倒是第一次看到。本来洪遥以为,刘黎风一共要了三碗,刘黎风要一人吃两碗,留给洪遥一碗,但是蛋花、鱼肉、肉丝这种味道的,他也没有问自己喜欢吃哪一种,现在,明白了,这种吃法,可以一网打尽。不错!
刘黎风道:“既然是名扬天下的大书院,自然就有它名扬天下的道理,我想它的创建者,目标是希望有更多的人学到知识,将儒学传播天下吧。我想就凭这一个理由,书院的老师都会答应来我们北郊山村教书。”
洪遥心里一想,刘黎风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光凭他一个人在这里这么想,这么说,就能将岳麓书院的大才子们请到这里来教书,好像还是不太可能。
哪知,刘黎风就像能洞察洪遥的心理,边拿筷子夹着米粉,边道:“你是不是心里在想,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对不对?”
洪遥微微点头。
刘黎风道:“你们岳麓书院里,是不是一共有八十六名老师?其中年龄在二十至三十岁之间的有二十五人,三十至四十的有三十二人,剩下的人都是年纪四十岁以上,另外,你们的岳麓书院山主(一把手的意思)今年四十九岁,他家是住在离岳麓书院不远的湘江岸边一个很大的山庄里,家里面连带下人一共有七十五人,他家还是个五世同堂的大家族,他在家排行孙子辈,上有双亲,还有老祖母,他自己也做了爷爷。你看,我说的这些,都对不对?”
洪遥怔了一下,后又点头,有些惊讶的望着刘黎风。
刘黎风道:“来,先趁热吃粉吧。我知道还不只这些。”
洪遥微一迟疑,还是接过了刘黎风给他盛的半碗鱼肉米粉,心中想事,口中无味的吸着米粉。
刘黎风道:“到岳麓书院请老师,我的本意是想提高我们的百家山村学堂的教学档次与定位!百家学堂不是只给教这些孩子们识字,普及最基本的文化知识。我希望能从我们的百家学堂里,走出真正的对这个社会有所用处的人材,国家栋梁!到时,我们天龙帮后继有人,这一大片山村地区的人文素质也将被这些孩子们提高!虽然,岳麓书院是所千古名书院,它对于还未建成的百家山村学堂来说,简直是高不可攀,但是我做为百家学堂的创始人,如果连这样的想法都没有,那我自己就是看不起我自己,也看扁了百家山村学堂那几千名学生!如果这样,天龙帮百家学堂里的几千名学生,甚至以后会有更多的学生,他们未来还有什么希望可言?我现在是要做,就做的更好。不能说最好,我尽力而为。”
洪遥思想上掀起了浪花,他无语望着刘黎风,安静的听刘黎风接着说:“我也并非是自不量力,我在岳麓书院里,只是请出五位老师。百家学堂里需要的一百名老师,我是打算要另外从湖广其他地方的书院里面聘请。岳麓书院这五位老师则是负责培训组织我在外面聘请的百名老师。我打算让这五人组成一个管理培训老师的教授机构,专门管理老师。我要将岳麓书院的教学模式,引进到我的百家学堂。毕竟,这可是一百家学堂,北部几十个乡村里,四、五千个孩子要在这里上学,我不想随便找人来教他们,误人子弟!这样,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五年后,我这百家山村学堂就可以作为一个大型的人才苗子输送基地,每年向岳麓书院输送最优秀学生深造!”
这哪里是天龙帮的帮主,简直就是一个大教育家!这样的成熟超前的思想方案,简直说的洪遥心服口服,如果说,让岳麓书院的大才子们来山村里当老师,那是绝不可能的,但是刘黎风却是引进他们来管理和教育提高师资力量,这样从岳麓书院来的五名老师层次地位明显要比刚才百名山村老师高多了,给予从岳麓书院这五名老师正确的位置和待遇。
刘黎风对岳麓书院的老师们提出这样的条件和地位,百家学堂又是免费传播儒家文化的学堂,就凭这两点,一定会吸引不少岳麓书院具有为传统文化奉献人生的教育英才前来协助他。
还有,刘黎风只是请出五位老师,而并非是要一次性挖光岳麓书院,岳麓书院的山主是个以育人为本,传播儒家思想精神为主的大儒学家,也很有可能会答应他。
通过刘黎风谈论对于教学队伍的要求、期待与目标,说明对于这次建设百家学堂,他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
虽然两人的谈话环境是在这样一个简陋的露天不吃店里,周围一本书籍都没有,与育人治学丝毫没有一点联系,但是洪遥眼前却已构画出,半年后,夏季山间里红花绿叶,在那北面的寂静空旷山村里,白墙红砖的一百家学堂,分散屹立在不同的绿山间、清清的池塘边、红红的桔林前、水流不息的河畔,几千名农户家的孩子,幸福快乐的坐在那里面,摇头晃脑的跟着教书先生们念书。
听刘黎风说话,并没有感到他是在吹牛、幻想,而是感到他极有思想,考虑周密,富有组织与领导能力。让人不得不信服!
洪遥可不是个普通的少年,正如刘黎风如说,洪遥的学识在岳麓书院同期学生当中,是极出类拔萃的。现在刘黎风的教育构想,显然已经将洪遥说服!并且深深的震憾了他!
洪遥被刘黎风激情的话语带动的热血沸腾,就像练武人见到一本从未学过的武功秘笈一样兴奋,他已然忘记怀疑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不是原来他认识的那个刘黎风。
两个人分吃了三碗米粉,又喝光一壶米酒后,脸蛋红扑扑,混身热呼呼,走出小吃店。一路散步,不知不觉,已能看到前面是浏阳河。
刘黎风道:“你有没有尝试过飞渡浏阳河?”
洪遥摇摇头,但看刘黎风信心满满的样子,道:“我只是坐船渡过浏阳河,你是不是已经可以飞渡过去呢?”
“哈哈!”刘黎风忽然笑道:“我以前总看别人飞渡这个,飞渡那个,今天我也要和你一起飞渡浏阳河!”
不用骑摩托车,也不用开越野车,更不用挂钢丝绳,这样的习渡方式在刘黎风那个社会里,是没有人能够做到的。
他自从昨日飞渡了一回浏阳河后,那种愉悦兴奋的感觉让他欢喜!
洪遥是他的好朋友,自然也要让好朋友尝试,分享一下快乐!
刘黎风就没想到,为什么他和洪遥走在一起,就没有想牵人家手的感觉,而他和欧阳萌莹走并肩走时,就想拉着欧阳的小手一直不放。
“啊!”
洪遥被刘黎风拉着从浏阳河的左岸飞向右岸,迎面寒冷的河风袭面。“你看看脚下的河水,天底下的还有没有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刘黎风的大喊。
洪遥低头往下瞟了一眼他们脚下飞逝而过,奔流去的滚滚河水,瞬间,他心跳加速,极度亢奋的尖叫起来!
飞渡河流,竟是这样的惊险刺激!飞渡浏阳河,只是孩童时的一个梦想,现在居然能够实现!
“啊!”
两人已经飞落到了对岸的河滩上,刘黎风松开了洪遥的手,洪遥却还在尖叫。
刘黎风望着河水,喊道:“你有没有想过飞渡湘江!”
洪遥停住了喊叫声,胸膛起伏,这次他对刘黎风说的话,没有半点的质疑,他从侧面仰视刘黎风的笑脸,惊喜若狂问道:“你能带我去吗?”
刘黎风道:“当然可以。但是今天不行,得在夜间!”
洪遥道:“为什么要在夜间,白天不行吗?”
刘黎风笑道:“哈!哈!要是咱俩在白天飞渡湘江,还不把江边的人,都吓晕了!”
洪遥想了一下,也乐了,道:“那倒是。哈!哈!还以为出神仙了呢!不过,黎风哥,你可一定要遵守诺言,以后带我去飞渡湘江!”
两人走了一会儿,刘黎风看见了昨日上午见到的那个钓鱼的老汉,远远的,他向老汉喊道:“老伯,昨天你钓了多少鱼?”
钓鱼的老汉扭头一见是刘黎风,急忙放下手中的鱼杆,跑向他,边激动的道:“太好了,我又看见你了!昨天我把我见到你从浏阳河上飞过去的事情,讲给我家里人听,他们都不相信我说的话是真的。”
刘黎风道:“老伯,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
老汉停在他们身旁,上下打量刘黎风,又望了一眼洪遥,摇摇头道:“不知道。”接着,眼光一闪,“难道,你是还想当着我的面,再飞过去一次!”
刘黎风道:“不是!我今日是来告诉你,一个大消息。昨天夜里,我在湘江见到你昨天给我说的,你许多年前所见到的那个怪物了。”
老汉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刘黎风道:“昨夜,就在湘江岸边,我见到了那个庞然大物!你上次没有看清它究竟是什么动物。这次我不但看清楚了,它长的什么样子,还知道了它叫什么!”
老汉喃喃道:“是吗?什么……”
刘黎风道:“它是一只万年的海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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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洪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万年海龟!”
老汉看看神色坦然的刘黎风,又看看面色惊讶的洪遥,摇头道:“万年海龟?怎么可能呢?你是不是为了安慰我啊?”
听老汉最后一句话,刘黎风不禁“哈!哈!”大笑道:“老伯,我为什么要编谎,安慰你啊。我问你,那个怪物眼睛珠子是不是明黄色的?”
老汉想了想,点点头。
刘黎风又道:“它是不是嘴巴里的味道,特别臭?它的头上还有两片硕大的鳞片?”
老汉低头想了一会,突然抬头,眼中发出闪亮的光芒,扬手握了拳一下,盯住刘黎风,道:“我想起来了,我当时不是被它吓晕倒的,我是,我是……它一张嘴,一股恶臭喷到我脸上,我是被它嘴里的臭气给熏倒的!”
闻言,刘黎风想起了昨夜与巨无霸海龟的神交和它的超级大身材,笑的更凶,道:“想不到,它致人晕倒的武器是口臭!哈哈。”
洪遥见这二人有问有答,最后还一致的大笑,心觉奇怪,怎么这世界上还真有万年的海龟?
老汉兴奋的道:“原来它是只万年海龟啊?哎呀,原来我那日,见到的是万年海龟!小兄弟,你昨夜是怎么见到它的?莫非也是烤鱼吗?”
刘黎风道:“我昨夜在湘江江面上,玩刀,结果把给它惊醒了,就出现了。”
闻言,老汉突然转了转眼珠,低头琢磨道:“不对啊,这海龟是在海里面长大的,怎么跑到了湘江了呢?还是只万年的大海龟?”
刘黎风低声道:“洪遥,我们回天龙帮吧。”
洪遥显然是不愿意回去,想再在这里,听完刘黎风和老汉讲的万年神龟的奇事,但刘黎风已经抓住了他的右手腕,向了对岸飞去。
老汉抬头看去,这两人业已飘到了河水中央,老汉急忙跑到河边,对着他们的背影,又跳又叫又招手,喊道:“喂!小兄弟!你别走!你快回来,跟我一起回家,帮我解释你飞渡浏阳河的事情吧!”
从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中,传来刘黎风的说话声,“万年神龟是从大海里误入到湘江的。老伯,我没有骗你。这世上,一切皆有可能!”
我天!
不到半个时辰,再一次飞渡的浏阳河,洪遥亢奋的简直要晕厥过去!
建造百家学堂,飞渡河水,万年神龟!
我天!
黎风哥!
如今的你,简直不是人,而是神!
洪遥在心里大叫着。
二人回到天龙帮时,大院里已经没有了建筑商人的身影,刘黎风心道:这些人消失的倒也快!
一百多名天龙帮的弟子站在院子里练功,见他们回来,忙闪出一条道,这位穿绸缎衣服的知府家的洪遥公子,他们都认的,咦,怎么这次,知府家的公子怎么破例的走在刘黎风身后,而且洪公子的目光还深深的注视着刘黎风的背影,脸上洋溢着喜悦、兴奋与崇拜之色。
张良刚与王庆双双迎过来,王庆拐着腿,笑道:“洪公子,最近,知府大人和夫人身体可好啊?”他这几日有病在身,每日来到帮中时间也晚一些。
洪遥道:“父亲与母亲身体都还好,谢谢王叔叔惦记。”
四人走到大厅里,那时,刘东瘫坐在椅子上,虽然他的脖颈不能动,但是目光却从刘黎风进门时,一直望着他。
可惜这四人并未发现,坐下后,就开始聊起来。刘黎风问张良刚,道:“咱们那百年大豺鱼,吃完了吗?要没吃完,中午做些让遥兄弟尝尝,走时,再给洪叔叔与张姨带些。”
张良刚笑道:“还有不少呢,那大鱼有几百斤,咱这几天里,除了给帮中受伤的弟子煮汤吃,还有一半多呢。今天,我刚一见到洪公子,还想着,要不要也给知府大人和夫人送去一些百年大豺鱼肉尝尝,后来你俩出去了,我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还是帮主心细,想的周到。”
一听是百年的几百斤的大豺鱼,洪遥两眼放光,激动的道:“百年的大豺鱼?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啊。黎风哥,这是怎么回事?”
当下,刘黎风就将湘江帮杨力送鱼的事情说给洪遥听。
“杨力?”洪遥脑海里闪出这个人的名字,好像很熟悉,哦,他惊喜道:“杨力帮主,就是那个闻名长沙府抗洪救百姓的大英雄吧?!每年一到湘江的汛期,我爹爹嘴中可是经常要提到他这个名字!”
刘黎风笑道:“你还忘记了一点,你们岳麓书院每日吃的鱼,那都是谁免费送的?”
“哎呀!对,每年春节,我们的山主都要带着几位老师亲自去给这位杨力帮主拜年!”洪遥点头道。
张良刚岔道:“洪公子,昨夜在湘江江边,你黎风大哥已经和结拜兄弟了!”
闻言,王庆与洪遥均吓了一跳,王庆张大嘴道:“哎呀!这么大的喜气,老张,你怎么才说呢!帮主,杨力可是我王庆特别敬佩的英雄好汉!没能看到,你们结拜的样子,真是我王庆人生的一大憾事!你瞧,我这破腿怎么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呸,都是洞庭帮那帮王八蛋害的!”
洪遥目中灵光一闪,望着刘黎风,恍然大悟,摇头道:“我说黎风哥,你怎么对到岳麓书院请老师的事情,信心满满呢,原来你和杨力结拜了兄弟!要是他向山主提出请老师的事情,山主一定会答应!哈哈,黎风哥,你这个主意想的真棒!我现在真是太佩服你了!”
刘黎风道:“其实,我大哥杨力与你们山主之间,还有更深一层的关系。你呢,也把你们山主想低了,你想想看,像你们山主那样才学渊博,门下弟子遍天下的天下大学士,怎么可能为了一些鱼,屈腰每年亲自带老师跑到江湖帮派给一个帮主拜年呢?”
洪遥一听,怔了一下,心想:为了贪图一些免费的鱼就亲自出马,年年过年拜访送鱼人,这也的确不像是山主这样的大儒豪所作所为。他目光闪烁,道:“那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呢?难道说,山主和我一样,也对这样抗洪救民的大英雄,心中十分敬佩?”
刘黎风道:“嘿嘿,你说对了一半。要说你们山主对杨大哥没有一点敬佩之心,那也不是。只不过,在这个世道里,读书人的地位一向要比学武人高的多。你们山主又是个大儒学家,身份地位更是清贵的多。他就算听说了杨大哥的江湖威名和一些救百姓的事迹,对杨大哥产有所敬佩,但那也不会让他年年屈尊亲自上门,给杨大哥拜年。只不过是因为多年前,我杨大哥曾经在湘江里救过山主的祖父、祖母还有他的双亲,一共是四位长辈。所以,杨大哥对他有了这样的大恩情,你们山主他自然是要对杨大哥感恩戴德。我听我大哥说,前几年山主的祖父祖母还有双亲,过年也都是要亲自前去湘江帮给我大哥行礼拜年的,后来,这四位老人实在岁数太大,行动不方便,就由山主他带着书院的老师们去了。”
闻言,洪遥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其中有这个典故,看己还真的是低看了山主。
洪遥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揣测错了意。想不到,杨力还有于山主有这么大的恩情!”
刘黎风道:“也不能怪你。我昨夜向大家说起我要办百家学堂,大哥当时就说到岳麓山院请老师的事情包在他身上了,还说,这是他当哥哥的送给我的见面礼。哈哈,我当时也觉得有些奇怪,他一个江湖人士,怎么会与岳麓书院的大文豪山主有交情呢。于是,他就向我吐露了多年前,曾经有恩于你们山主的事。”
张良刚道:“每年湘江汛期,杨力帮主都要亲自带弟子们守在湘江两岸,救护溺水的百姓。想不到,连着闻名天下的岳麓书院的山主也受过他救过四位家人的大恩情。”
刘黎风若有所思,道:“我想我大哥平时除了为人低调,应该还会是做好事不求回报。要不然,怎么大家都不知道他有恩于岳麓书院山主的事情?还有,他为了回赠每年山主给他拜年,就年年让帮中弟子给你们书院师生们送鱼吃。”
洪遥眼前仿佛闪现出一个说话声音响亮,办事果断干脆,武功高强,水上功夫了得的江湖水上豪侠的形象……人生中要是能与杨力这样的大侠义结金兰,闯荡江湖,真是一大快事!他心里面替刘黎风感到高兴,他又想起了刚才这一个时辰里,刘黎风对他所说的话,他回想着以前刘黎风整日病怏怏,人前无精打采,自卑懦弱,处事优柔寡断,没有能力的样子,又看看现在的刘黎风,端坐在旁边木凳上潇洒自信,一幅运筹帷幄的神态,缓缓道:“现在我知道了,这世上的事情,一切皆有可能。”
刘黎风看着早熟的洪遥,突然间想起了自己前世总是爱思考问题的弟弟,在那个世界里,弟弟像他这个年龄,还只是个初中生,而洪遥现在已经是个才子,他的脑子里所装的问题也一定要比只是初中生的弟弟多的多,笑道:“哈哈,洪遥弟,别多想了。只是我的运气好。有个好大哥,帮我搞定了百家学堂请高级老师的事。来,你也别多想了。我们准备吃午饭去!”
张良刚点头道:“帮主,一会儿,我要将你与杨帮主和峰山镖局少当家胡炳权结拜之事,告诉全帮的弟兄们,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王庆乐呵呵道:“帮主,想不到我女婿和你还有杨帮主结拜兄弟。我这老丈人今天得多喝几杯,替柄权高兴!”
刘黎风嘴角微微一笑,目光如炬,郎声道:“从今天起,天龙帮、湘江帮、峰山镖局,就是一家人!这件事,是应该好好值得庆贺一下。张叔,一会儿,在大厅里多摆两桌,把请洞庭帮的那十几个弟子请上来,我要与他们喝上一杯!”
王庆与张良刚不约而同的道:“帮主?叫他们上来干什么?”
刘黎风意味深长的笑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不但是今天的中午,今后几天,在他们洞庭帮帮主林江来之前,我都要好好招待他们,让他们日日美酒佳肴,夜夜美女伴春宵!哦,对了,刚才后面这一句,洪遥你就当作没有听见。少儿不宜啊!哈!哈!”
三人齐望着刘黎风,猜不透他到底想什么。刘黎风倒是信心满满的样子,负手在大厅来回走着。
天龙帮的地牢里就只有一间牢房。
这间牢房,曾经是天龙帮在鼎盛时期,用来处罚犯帮规的天龙帮的弟子。牢房很大,三面靠铁墙,另一面是铁栅栏,最多能关一百个人,里面没有厕所,没有灯火,又大又黑又冷又湿。
这几天,洞庭帮那十五名弟子就在这间黑暗的牢房里渡过。
他们已经在里面被关了整整三天,时时刻刻,他们都期盼着洞庭帮的人能冲进这个黑暗的地牢,救他们出去,重见阳光。
天龙帮的弟子对他们这十五人是恨之入骨,因为不敢违背刘黎风的意思,没有对他们动手,但是一直没有给他们水喝,每日还在送饭时,对他们连骂带挖苦带讽刺,偷偷的往他们的饭菜里吐痰、放盐、放土。
这十五人当中,武明断了胳膊,另外十四人被削了一只耳朵,虽然伤口处当时涂抹了金创药,止住流血,但是一直未经清洗处理,又遇到潮湿恶臭的环境,已经开始发炎,发痒流出血水。
曾经,他们以为入了洞庭帮,跟随林江,学了几式奇锋剑法,就能够武功超人,风光霸道,不可一世,谁知,却在这个不到二百人的天龙帮里,被刘黎风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削去胳臂、耳朵,还被关在这阴暗的地牢里,饱受伤痛折磨。
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这些洞庭帮的弟子一下子从风光的山顶跌至了阴暗的低谷,迷惘中,显然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甚至于因为信心大挫,他们开始疑心几日后,帮主林江的这套奇锋剑法是否能敌过神人刘黎风。
“他眼中有金光,他根本就不是人……他会妖法……”武明双眼布满了血丝,目光呆滞,这几天他嘴里说的就只有这一句话。他的右手被废,已不能再使剑。他心中痛恨刘黎风为什么那天不给他接骨,而要去救杨义天这个老家伙!
但是因为他那日背弃了杨义天,他已经遭到了地牢里所有洞庭帮的弟子的憎恨与厌恶,那十几个人,包括那个被林江女儿叫做“二娘”的中年女人,都不愿意看他一眼,跟他说一句话,他们把他丢弃在一个他们专门用来尿尿拉屎的角落里,几天来,不给他一口饭吃,任凭他几个时辰伤口疼痛发作一次,哭天喊地,在一大堆屎尿中翻来覆去的打滚。
今天已到了中午,天龙帮的弟子还未送饭来,洞庭帮的弟子围坐在地上小声,一人一句,低声骂:“妈的!这群王八蛋,连饭也不给老子们送了。等过几天,林帮主到了,将你们全都杀光!剁成碎肉给老子炖汤吃!”
“前两天,还有口饭吃,怎么今天他妈的连饭都没有了?早知道那天,就把他们都杀了!”
“你们说,过几天,林帮主他能来吗?”
这十几个洞庭帮的弟子正骂人,地牢门开了,一股新鲜的冷风吹了进来,刘黎风面带微笑,手里握着大长串的铁钥匙,风一般,闪入他们眼中。
“我要请你们喝酒吃饭!”刘黎风说完话后,拿钥匙打开了地牢门。
结果,这些洞庭帮的弟子听了他的话,非但不从地牢里面出来,反而吓的屁股往后蹭,全都退到了地牢的墙壁边。
他们眼神复杂,显然是不相信刘黎风会有这样的好心,亲自出马,开地牢门,请他们吃饭。
吃饭?
难道是那人生最后的一顿饭,要让他们吃饱饭,做饱死鬼?
“你要干什么?”倒是那个叫二娘的女人先开了口。她目光紧紧盯住刘黎风,似要穿透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人。
刘黎风负手道:“我亲自来,就是请你们出去吃饭!”其实,他亲自出马,是怕这群洞庭帮的弟子们武功高强,天龙帮的弟子们一不小心,倒而成了他们的人质,得不偿失,只能他自己前来。“想不到,洞庭帮的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连出去吃个饭都不敢!”
“我去,我饿,我想吃……”地牢角落里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
刘黎风探身一看,地牢角落里躺着一个人,那人披头散发,满身屎尿污秽,看不到脸,要不是看到那人断臂之处,他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人,与前几天洞庭帮不可一世的青年弟子武明联系在一起。
怎么才三天,他就变成这个样子?哦,刘黎风明白了,武明已经被其他洞庭帮的弟子给遗弃了,这虽说是武明这样忘恩负义的小人应该得到的下场,但也未免有点太惨。
刘黎风目光扫过那群人的恐慌的脸,像是招呼勇士一样,道:“好。还有谁去!”
“我去。”二娘站了起来。这三天里,除了每日给他们送二餐饭的弟子外,天龙帮再就没有其他的人来过。今日刘黎风一来,就说要请他们吃饭。不是鸿门宴是什么?她倒要看看刘黎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里面,只有她一个女人,因为当日刘黎风手下留情,她也没有受伤,所以,她觉得她去,危险性小些。这几日来,她与其他洞庭帮男弟子关在一起,解手时十分不便,而且她心里也牵挂小姐。小姐虽说是帮主的女儿,但是她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又没有一点江湖经验,真怕她在回去报信路上出事。
刘黎风笑道:“哈哈,好,已有两个人了。还有谁敢跟我走?”
“好,我们都跟你去。”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些人就纷纷站起来,走出牢门。却没有人去管躺在地上呻吟的武明。
刘黎风道:“进来是十五人,出去却是十四人,难道你们忍心抛下他吗?”
二娘抬眼道:“他已经不再是我们洞庭帮的弟子。”第一个从刘黎风身边走过。
等天龙帮的弟子把武明从地牢里抬出来,混身上下清洗干净,换了干净衣服,又给他喂了些热米汤后,将他扶进天龙帮大厅时,酒席已经开始一会儿了。
一共有三桌,主桌上坐着刘黎风、洪遥、王庆、张良刚和刘东。另外两桌是分别坐着洞庭帮的十四人。
桌上酒菜除了天龙帮从酒楼要来的十几道菜外,还有帮里厨房做的一大盆百年大豺鱼鱼肉汤,鱼肉白嫩无刺,鱼汤清香四溢。刘黎风先让众人品尝这百年鱼肉汤。
那十四名洞庭帮弟子先是不动碗筷,后来实是腹内空空,难挡眼前美食诱惑,也不管这酒菜里,有没有毒了,吃饱肚子再说,拿碗盛了鱼汤喝了后,胃口大开,十几双筷子齐下,放开胆量大吃起来。
直到武明被扶进大厅之前,主桌上还没有一人跟他们说话。
见武明摇摇晃晃的身子在旁边一桌坐下了,刘黎风道:“给武兄弟换把靠椅,他身子弱,别摔倒了。快,再先喂喝碗鱼汤提提气。对了,今后几天,每日煮给兄弟们的百年豺鱼鱼汤,也给武兄弟端去一碗。”
那边天龙帮弟子忙着去给武明搬靠椅,这边洞庭帮十四个人面色均是惊讶万分,怎么刘黎风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不但要请洞庭帮的弟子吃饭,还对武明如此细心关照?把给天龙帮弟子疗伤喝的百年豺鱼汤也分给武明喝?
难道,是刘黎风害怕四日后,敌不过林江帮主,现在就开始讨好他们?
更离奇的是,这十五人吃完饭原自被刘黎风送回地牢后,晚上,刘黎风又是亲自打开牢门,将他们放出来,请他们在天龙帮的大厅里好吃好喝。
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
等那十五人用完晚饭,刘黎风点了二娘穴道,将那十四名男进了地牢后,他又令人在地牢里点上十几个火把,他自己走时,没有给地牢上锁。
难不成,刘黎风想要放他们走?
这十四名洞庭帮弟子正在云里雾里,又惊慌又奇怪,不知刘黎风要搞什么鬼时,地牢外边突然传来了女子们的娇笑和嘻骂声,天龙帮的长老张良刚带着七名妖艳女子,走进地牢里。
张良刚丢下一句,“良宵苦短,诸位莫辜负我们帮主的心意。”,转身头也不回,将地牢的大门锁上,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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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四名洞庭帮的弟子纷纷站了起来。
火光中,见那八名妖艳女子都穿着低胸的花衣裙,笑脸如靥,一个个低头钻了进来,摇着胸前两只如桃的乳房,目中闪着燎人的光芒,“俏哥哥,过来啊?!”又是埋怨,又是挑逗,香风吹过,粉白的十四只手,已经摸在七名年青洞庭帮弟子的胸上。
“你们是什么人?”一名洞庭帮弟子警惕的问道。
早有一女子媚眼如丝,红唇送上,吻住他的嘴,腻声道:“偷心人。”双手从他腰上直摸到他的下身。
“你?”那名洞庭帮弟子还想再追问下去,眼角却瞟到,右边一名女子已脱光了上衣,粉白俏立的两只奶子,樱桃大小暗红的乳头在火光中,上下蹿动,已被单腿跪在地上的两名师哥,一人双手握住一个奶子,将奶头吸住了嘴中;左边的小师弟赤裸着下身,那话儿被一女子放在两只硕大的白乳之间来回摩擦,有了剧烈反应,已经硬的不能再硬,再粗些就要爆炸。“哦”他那玩艺已被贴身的女子一手握住……吸入了她那涂满胭脂的嘴中,他自己的脑子突然短路,心神荡漾,百种销魂的滋味混合在一起,眨眼间,他什么怀疑的想法都没有了。
七个女人,十四个男人!
半个时辰,在天龙帮阴冷的地牢里,一没床二没被,真人真秀上演了一场肉体搏战!
就算是武明这样缺胳膊的家伙,也在三个女子身上,欢愉了两次。肉体大战过去,那十五名洞庭帮弟子还未来得及与这些女子说上几句话,地牢门开了,那些女子稍稍整理一下,便匆匆走出去,头也不回的走出地牢。
那时,十五名洞庭帮男子才糊里糊涂的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
外面传来张良刚的声音,“你们那位女弟子马上就到。”
闻言,十四人立即起身,慌乱中你穿我的裤子,我穿你的衣服,也顾不得舒服不舒服了,只要能在二娘回来前将身上的衣服穿上就行。
妈的,这该死的火把,刚才搞女人的时候,恨不得上上下下,插满火把,把身下的女人混身上下连毛孔都看瞧个仔细才好,现在,都搞完了,还要什么火把,看谁去!
让二娘看清大家的狼狈样子吗?
“帮我一下。”武明道。他只用一只左手穿衣服,自是不便。其余的人本不想管他,搞的时候,你抢最漂亮的女人,叫的欢!现在就要求弟兄们啦?!但是这再一想,如果这小子衣冠不整,不也能泄露天机,告诉二娘,他们刚才都干了啥勾当。无奈,只能叫最先穿好衣服的弟子给他穿。
二娘是刘黎风亲自送回的,不知道,刘黎风带她去做了什么,她走进地牢时,低着头,火光中,他们看到,她目光闪烁,神色恍惚,脸上还有些许泪痕。
“二娘?!你?”洞庭帮弟子上下打量二娘,十几人相视对望后,神情古怪之极。
二娘哭了?这刘黎风该不会是……让我们在这里搞女人,让二娘出去搞男人吧……
等二娘进了牢房,刘黎风将铁栅栏的锁锁上后,他人影一闪,一阵风吹过,地牢里所有的火把全部熄灭,“砰!”地牢门已经关上,“今朝有酒今朝醉,美酒佳肴伴美女!哈!哈!”刘黎风的笑声渐渐远去。
黑暗的地牢中,“怎么会有胭脂香粉的味道?!”二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二娘……”这十几个洞庭帮男弟子支支唔唔,有一人机灵些,道:“二娘,你刚才去哪里了?”
二娘声音低沉,道:“我见到了副帮主,他……”
“哦。”这些洞庭帮弟子吁了一口气,原来刚才刘黎风是带二娘去看杨义天副帮主了。真是吓死人了,还以为二娘也去开晕了呢。
咦,这刘黎风叫二娘去看杨副帮主,干什么呢?让自己十几个兄弟在地牢里搞女人,这种场面,二娘是应该回避,但是为什么要叫二娘去看杨副帮主呢?
众人问道:“副帮主他现在怎么样?”
二娘呜咽道:“他的腿和手都接上了,伤口恢复的不错,也能说话。就是全身上下不能动。”
众人惊讶的问道:“什么?副帮主的腿和手,接上啦?”这显然是不相信。
二娘道:“是,都接上了。三个月后就能下床走路。若非我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刘黎风真的是医术高明。”
牢房深处,武明哭泣道:“他就是不给我治,他非要治杨义天!我如今没了右手,不能拿剑,我,我还能干什么?呜……”
二娘怒道:“呸!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杨副帮主对你恩重如山,你说再这样说这样无耻的话,打断你另外一只手,彻底废掉你算了!”
众人劝道:“二娘,你先莫生气。先说说,你与杨副帮主见面,都说些什么啦。”
半响,二娘方道:“他虽是对我说了一件事情,但此事事关重大,尚未证实前,我也不敢妄言。”
众人听她态度坚决,不再追问下去。
但是二娘前思后想,实是为了想立刻证实事情的真想,忍不住说了出来。
中午送走洪遥公子后,刘黎风迅速的完成了三件事:在帮里散开洞庭帮林江夫妇“以命换速”的事件;派张良刚立刻花银子找几个漂亮妖艳的妓女,越骚越好,傍晚前必须将她们带回天龙帮;说服杨义天。
第一件事,最好办。刘黎风与两位长老故意当着扫大院的弟子面前,议论“以命换速”的事情,虽然那几个弟子间断的听到了这件事情,但是“以命换速”关键,洞庭帮的弟子要减少二十年寿命和从此不能生育,这一句话,他们是绝对是听清楚了。飞龙帮的弟子本来就对洞庭帮恨之入骨,这样重大的消息,一旦听到,还不赶紧告诉兄弟们!不出一个时辰,这几个扫地的天龙帮弟子就将洞庭帮弟子中了“以命换速”,每人都要减少二十年寿命,而且从此要绝子绝孙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诉了驻帮所有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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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瓦解林江、石淼在洞庭帮的势力,说服杨义天是关键的第一步!
杨义天面色惊慌,舌头像打了弯,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刘黎风就将自己所知苗疆“以命换速”的特征与毒性,以及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侠(隐瞒了胡丰的名字)已派人去苗疆查证,并飞鸽传书将此事公布整个武林等等,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杨义天。
想是杨义天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也从没有听到过这样骇人听闻的奇异之事,而且此事竟还发生在洞庭帮,帮主和帮主夫人是罪魁祸首,五千名洞庭帮弟子是受害者。他脑子飞快的转着,如果真如刘黎风所说,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但是如果说,这只是刘黎风使的计策,想从他这样下手,散播谣言,引起洞庭帮内乱,那也不能掉以轻心。
总之,刘黎风的这些话,令他这几日,好不容易平静的心灵,再一次掀风鼓浪。
他心中疑问重重,本来还想再听刘黎风说的详细些,可是,刘黎风道:“杨帮主,你现在身体很虚弱,情绪不易激动,我们今天还是先谈到此。”
刘黎风这一去,杨义天却哪能再躺的安稳……
傍晚,二娘被刘黎风带到杨义天房间后,杨义天见到刘黎风关门而退,当即与二娘说了“以命换速”之事。
那二娘虽说是帮主小姐的贴身侍卫,但却是杨义天在洞庭帮里多年的红颜知己,她今年三十三岁,比杨义天小两岁,与杨义天一样都是洞庭湖村子里渔家儿女,两人多年前就熟识,虽没有成为夫妻,但是友情更胜过同性朋友。
刘黎风自是从湘江帮杨力那里得来的消息,不然也不会冒然将二娘带去见杨义天。
闻言,二娘先是细细回想,其中倒真是有几个事和苗疆巫术“以命换速”所描述的相同。
三年前,帮主夫人石淼要给全帮弟子施灌顶大法,有一个条件,就是年龄不能超过三十五岁。当时,帮中有两个岁数三十八岁的弟子,都是二娘熟识的,他俩瞒报了年龄……结果,这两人,去年先后暴毙,他俩死时都是脸呈紫色,混身皮肤红肿,血管都鼓出来,像是要暴裂一般,不是中毒,却又查不出死因。
还有一件事,二娘所在的二堂,有近八百名三十五岁以下的弟子被施灌顶大法之后,这三年内,没有一人生育孩子,包括她自己在内。而且,她本人在施过灌顶大法之后的当月,就停了月经。二娘丈夫也是洞庭帮的弟子,和她生育了两个女儿,就一直还想和她再生个儿子,结果她却绝经了。因此一想起这件事情,二娘就疑心灌顶大法,是不是会对人体产生一定的伤害?不然,她怎么突然绝经了呢。为此,二娘还私下里,悄悄的问过同堂的女弟子,结果她们的情况也和她一样。
二娘将这些情况说给杨义天后,她眉头紧蹙道:“莫非灌顶大法,就是苗疆的巫术以命换速?”
杨义天重病在身,思绪万千,目光失神,喃喃道:“帮主和夫人,平时对我们恩重如山,如果没有他们,我们的功夫怎么能提高的迅速?洞庭帮又岂有今日的风光?我……仍是觉得他们不会做这件事。他们不会害人。”
闻言,二娘叹气道:“好吧,我回去再问其他兄弟……”
杨义天想起他自己还有五年的寿命,目光黯淡,吁一口气,道:“帮主很快就要来救我们了,我们不会再这里久留。还是等回到帮里后再说此事吧。”
二娘见他惨白的脸,满脸的胡子,神情憔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伸手轻轻掀开被角,看了看他右臂上缝合的密密麻麻的针线,感叹道:“想不到这个刘黎风,除了武功高强外,医术还很精湛。不知道,帮主的奇锋剑法,能不能胜他?”
杨义天失神的道:“很难预料,帮主的剑法很快,但是刘黎风,他的身法,简直……简直像鬼一样。唉,二娘,没想到这次,我们初战长沙,只是一个小小的天龙帮,就输的如此……”
刘黎风站在门外,听杨义天与二娘的话说的差不多了,那边地牢里估计也应该都完事了,便又将二娘叫出来,送回地牢。他的目的就是让二娘将杨义天的话带给地牢里关着的十四名洞庭帮弟子。
果不出刘黎风所料,二娘一回到地牢,便忍不住对众洞庭帮弟子说了。
二娘轻声问道:“刚才是不是有女子来过这里?”见众人不语,她内心急迫,又问道:“你们当中,有谁是在接受过帮主夫人银针灌顶大法之后,才成亲的?”
“我。”“我。”“还有我!”众人中三名弟子应声答道。他们不知道二娘奇奇怪怪的想要问些什么。
黑暗中,众人听闻二娘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你们都成亲几年了,可育有子女?”
“我三年了,至今还没有孩子。”“我也是三年了,仍没有孩子呢。怎么,二娘,你问这些干什么呢?”“我刚一年半,我那死堂客肚子不争气,也还没怀上。”
二娘又道:“你们还知道帮中哪些兄弟,是在接受过帮主夫人银针灌顶大法之后,才成亲的?他们都有没有孩子?”
众人觉得二娘现在怎么有些神经,道:“二娘,你想问什么?知道这些事情,我们就能逃出这里吗?你怎么了?”
刚才那个成婚三年的弟子大声道:“等一等,你们冷静一下,我刚才想想,好像确实有些不对劲!我所在的一堂里,是有十五个兄弟和我一样,在施过灌顶大法之后,才成亲的,他们中婚后时间最长的和我一样是三年,最短的也有半年多,但是我们这些人,成亲这么久,我们的客堂却都没有怀过孩子!这是怎么搞的?你们现在快好好想想,其他堂里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现象?”
刹那间,地牢里安静如水。
天空阴沉的像马上要压到地面,冬季的早晨没有一丝风,长沙几条繁华的大街上此刻出行的百姓寥寥无几。
那时,一行五匹黑马飞快驶过,马上的五名道士风尘仆仆。这五人来历不小,是衡山派的掌门与首席弟子。他们应铁鞭帮帮主何大冲之邀,前去天龙帮索救洞庭帮副帮主杨义天。
想那何大冲前几日当着那多人面惨败给了欧阳萌莹,自是怀恨在心,回到帮中后,连夜飞鸽传书给衡山派掌门云林道长,希望湖广一带历史悠远威名远播的衡山派能出面主持公道。
以前,衡山派的历代掌门都是深居简出,只在衡山里面修练武功,不问江湖事,如今这任的掌门云林道长却相反,誓要将衡山派发扬光大,他即位的十年里,经常带弟子们行走江湖,与江湖上各大门派熟络的很,此时,衡山派的名气已不亚于七大门派。便是如此,云林道长也不满足,他的眼光不是只限于湖广一带,而是放眼武林!
因为衡山与七大门派中华山派的居住地华山,并称为五岳,他想在有生之年,把衡山派发展成为华山派一样的大派,让武林七大门派,多出一个衡山派,变成八大门派。
想要成为扬名天下的大门派,光凭武功高是不可以的,还需要人气和威望,需要江湖各大门派的认可。因此,一般武林各派中的纷争或者结仇,需要一些大门派出面主持公道时,就是积攒人气威望的最佳时机。
论弟子的人数,湖广一带洞庭帮无疑是最多的,但是论威望,远不比衡山派。衡山派历史悠久,已有一千多年,门下弟子都是行侠仗义的侠客,声誉极好。
长沙的铁鞭帮帮主何大冲与衡山派掌门云林道长只有几面之缘,并没有太深的交情,但是洞庭帮与衡山派一向较好,尤其是林江当上洞庭帮帮主后,两帮走动密切,相互扶持。上届武林大会,就是云林道长向七大门派推荐的洞庭帮帮主林江。
如今洞庭帮副帮主杨义天被困天龙帮,云林道长当然不会置之不理,何大冲在信中强调,害怕天龙帮以杨义天为人质,逼洞庭帮帮主林江就范,因此,在林江来天龙帮和刘黎风谈判之前救出杨义天,是当务之急。
由于何大冲的飞鸽传书早发了半日,云林道长并没有看到胡丰那封揭发林江和石淼阴谋的重要信件,就出发了。
只是半天的时间,不知不觉中,云林道长已将他自己与衡山派卷入了这场万万不该卷入的帮派纷争,流芳千古的衡山派也因为这件事,留下了助纣为虐的恶名。
云林道长一行五人,在铁鞭帮见过何大冲后,休息片刻,用了早餐,会合洞庭帮驻长沙分会会长吴明堂后,数十人浩浩荡荡奔向天龙帮。
大清早,天龙帮里静悄悄,刘黎风半夜到江边去练刀还未回来,张良刚昨天请妓女送妓女,忙的半夜才休息,睡了一个多时辰,还未起床,王庆腿伤未愈,行走不便,还没来到帮里。那大院子里只有四、五名天龙帮的弟子在扫地。
半个时辰后,王庆前脚到天龙帮,后脚,以云林道长为首的十几人,鱼贯而入,进到天龙帮的大院里,王庆一听对方的来头,先是一惊,然后看云林道人凝神定气,面无杀气,双目炯炯有神,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顿感诧异,不知这衡山派的掌门不好好在山中修行,跑到长沙趟这混水干什么?王庆回头悄悄叫人去找刘黎风和张良刚来,又将这十几人迎进了大厅后,给他们一一泡上茶水。
张良刚来到大厅,问清诸人的来意后,心中已明白,原来衡山派想以其门派的气势和威望,逼迫天龙帮放人,他心中暗想:依这几天,对帮主重新认识和了解,这种事情,帮主绝对不可能答应!但是,衡山派可不同洞庭帮,这个门派历史久远,是湖广威望最大的正派,云林道长在江湖各大门派说话很有份量,如果天龙帮不卖他们的面子,那么今日双方一旦动手,无论哪方胜了,日后天龙帮在江湖上的声誉都会受损。
无论如何,刘黎风不在,张良刚不敢擅自做主,他客气的道:“我们帮主外出未归,请各位大侠先品茶,暂时等等。”
哪知,洞庭帮长沙分会会长吴明堂,将茶碗放在桌上后,冷冷道:“茶哪里没的喝?衡山派掌门云林道长,来你们天龙帮可不是等人的!”
铁鞭帮帮主何大冲接话道:“你先带我们去看看人,我惦记着我义弟杨义天伤势如何?”
张良刚面露难色,道:“这个我做不了主,还需帮主回来后,才能定夺。不过,杨帮主这几日在我们天龙帮里伤口恢复的很好……”
何大冲一拍桌子,弹身起来,正要发话,云林道长岔道:“何帮主,不要为难他了,我们等等便是。”
等了一会儿,这十几人见刘黎风还未出面,开始按捺不住,云林道长虽是修道之人,但这些年在江湖上被人们迎合惯了,心性也变的浮躁起来,再者,他一个千年古派的大掌门人岂能等一个濒临破败的小帮派的帮主?何大冲见他面色不悦,立刻要去探望杨义天。
王庆是个又急又直的脾气,与何大冲顶了两句后,两人吵吵着,走到大院子里正待动手时,从大门外闪进一黑衣少年。
“趁我哥哥不在,你们几个手下败将,又来捣乱?”黑衣少年说话间,人已闪至众人眼前,挡住了王庆。
“欧阳少侠!”王庆激动的道。
欧阳萌莹脸色微微一红,回头对王庆道:“杀鸡焉用牛刀?您身体还未康复,还是由我来与他过几招吧!”
仇人相见,格外眼红。何大冲怒道:“怎么又是你小子!捣什么乱?这里没有你的事,你还不快快让开!”
欧阳萌莹目露不屑之色,道:“上次看你年迈,就把鞭子还给你了!没想到,你非但不领情,不遵守诺言,反而趁我哥哥不在,带这些臭道士前来偷袭!要不是被我发现的早,只怕你们今日还要在这里杀人啦!”
“放肆!哪里来的无知小儿?胆敢出言不逊,辱骂衡山派!”衡山派一名中年道长站出来,对着欧阳萌莹大喝道。
欧阳萌莹脸色一变,扬眉恼怒道:“别说你们区区衡山派,就是武当派掌门少林寺主持和尚,我都敢当面说他们牛鼻子道士,秃头和尚!你敢说我是无知小儿,我看你才是无知无礼的臭牛鼻子蠢道士!”
欧阳萌莹言下之意,就是说衡山派不如武当派和少林派,正好捅到衡山派的痛处。云林道长虽然已见到欧阳萌莹轻功了得,定是武林归隐名家的后人,本不愿与她计较,但欧阳萌莹出言咄咄逼人,道:“好大的口气,武当少林两大门派是武林泰斗,岂容你这个小子在此大言不惭?!今日先不说探望杨帮主一事,贫道倒要瞧瞧你这不将整个武林放在眼里的小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无林,让她见识一下衡山派道士的剑法吧!”
张良刚道:“掌门人,万万不可!衡山派向来在江湖上威名远振,您门下的道长个个武功高强,请掌门人收回命令,大家都是隶属湖广武林,莫要动手伤了和气,还是先进大厅里歇息片刻,等我们帮主回来,再说吧。”
张良刚这两句话显然是给了衡山派面子,云林道长一听,觉得也是,本是与天龙帮的事情,非要去惹这个不知来历的黑衣小子干什么?便要下台阶,发话停手,谁知,吴明堂在他耳边低语道:“这黑衣小子约好后日与华山派童松一战。”。
闻言,云林道长目光一转,又改变了主意,道:“无林,只是切磋武艺,不得伤人。”
张良刚望了吴明堂一眼,对云林道长说:“刀剑无眼,还是不要比试的好。”
欧阳萌莹道:“看来今日衡山派的牛鼻子道士非要尝尝少爷我的鞭子!”
那叫无林的道士,大约三十五、六岁,身材清瘦,目光如炬,像是武功精湛的样子,手一摆,道:“别耍嘴皮子。武功上见真本领!”踏步走到大院中央的空地处,拔剑待发。
欧阳萌莹大喝一声,飞身向前,瞬间,手中黑鞭长甩,长蛇般直卷无林道长。
无林道长并不后退,弹身长剑迎上黑鞭,剑尖划出三个银色剑花,罩向欧阳萌莹。
欧阳萌莹右手一挥,将剑花打开之后,绕至无林道长身后,黑鞭直抽他腰部。
云林道长看了两招后,蹙眉道:“难道这是早已失传的游龙飞凤轻功和仙游鞭法?”
欧阳萌莹在空中冷笑道:“看来,你这个衡山派掌门也不是浪得虚名!少时,你这弟子身上要是挨上我一鞭两鞭的,可别怪我出手无情!”她连抽三鞭,分击无林道长头、胸、腿三处,一鞭比一鞭来得疾,半空中,“啪!”“啪!”鞭声霍霍,鞭影所到之处,风声鹤唳,厉害之极。
那无林道长是云林道长的首席大弟子,以后将要继承衡山派的掌门之位,轻功和剑法自是不弱,而且这些年来,跟随云林道长行走江湖,大大小小战役,也不知打败了多少武功好手,各种兵器都接触过,经验丰富,谁想到,今日碰到欧阳萌莹,使的轻功和鞭法都是他前所未见的武功,一时间,无林道长不能很快适应,被她的鞭子抽的连连后退,手中长剑挥舞的衡山剑法,也只能够用于防守。
这二人在大院中刀鞭打斗声,引来天龙帮几十名弟子出来观看,大家见是帮主的好兄弟欧阳公子,心中对她感激敬佩,也有几人替她担心,怎么帮主还不回来,衡山派是好惹的吗?多年前,天龙帮田富胜老帮主在世时,见到衡山派的前任掌门人都是客气万分的。今日为了洞庭帮,天龙帮又多了衡山派这个劲敌,这光复天龙帮的道路,真是困难重重!
“啪!”欧阳萌莹黑鞭卷住了无林道长手中的长剑。二人于空中正争执不下时,欧阳萌莹右手一松,黑鞭失去劲力,无林道长正要速抽长剑,岂料,欧阳萌莹大喝一声,黑影一闪,黑鞭滑过长剑,一鞭逆向抽中无林道长的右手肘麻筋处,她这一鞭,劲力不小,无林道长事先又没防备,手臂一麻,“啊!”叫了一声,右手五指一松,长剑坠地。
“好!”站在大厅前远远观看的天龙帮弟子们拍手叫好。
人影一晃,那柄欲要落到地上的长剑,已被衡山派掌门云林道长左手接住,他面色铁青,将剑掷给无林道长,道:“退下!”
无林道长满脸赤红,右臂麻疼,左手接住长剑后,狠狠瞪了欧阳萌莹一眼,道:“师父,他使诈!”
云林道长岔道:“那是你技不如人!”他本以为无林今日一定能胜过欧阳萌莹。结果没料到,不出五十招,便输了。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算计无林要是赢了,后日华山派童松再和欧阳萌莹比武,那就是与衡山派的手下败将比武,童松胜了还好说,如果输了,那不就是等于间接输给了衡山派吗?
欧阳萌莹站在大院中央,一只手提着黑鞭,一只手负到身后,道:“这句话,还说的中听!”
云林道长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过我们今日前来并非比武,而是看人。希望天龙帮两位长老速带我们前去探望杨义天。”
欧阳萌莹笑道:“怎么,打不赢我,就要换一个话题啊?嘿嘿,我哥哥不在,没有他的同意,谁也不能见到杨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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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刚上前向云林道长拱手,道:“还请掌门谅解,我们已派人去找帮主了,他很快就会回来。请您和衡山派的道长们进厅里稍等一下。”
云林道长缓缓道:“等就不必了,刘帮主一直不现身,不知道是不是不愿意接见我们?我派中事物繁多,还要连日赶回衡山去,请二位长老行个方便,我等见过杨义天,就会离开天龙帮。”
这时,铁鞭帮帮主何大冲上前,低头用请示的口吻对云林道长说:“云林掌门,我义弟杨义天就在东院,我们这就过去看望他?”
“好!”云林道长点头,带领众人直奔向大院通向东门的圆木门。
欧阳萌莹闪在圆木门前,“啪!啪!”两声,她右手一扬手中黑鞭,双眼圆睁,怒道:“我看谁敢上前来!”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进的气势。
王庆与张良刚挡在欧阳萌莹身前,不约而同的朗声道:“请诸位留步!”
云林道长停住脚步,他身后已有两名衡山派道长拔剑飞出,分别袭向王庆和张良刚。
“且慢!”欧阳萌莹自王、张两位长位中间穿过,黑鞭将两名道长的长剑挡开,大喝道:“一个个与我过招!赢了我的,便可过去!”
“好!你们都退下!”云林道长一摆手,与欧阳萌莹对视,道:“今日本掌门本不愿与你这小辈计较,但救人心切,我也顾不得江湖不能以大欺小规矩了。不过,我仍会空手让你十招!十招后,莫怪老道我剑下无情。来吧!”他嘴上说的富丽堂皇,其实,刚才他从无林道长输了开始,就开始绕圈子,想要亲自教训一下欧阳萌莹,找回衡山派的面子。
张良刚心中明白,但是无奈,双方已是剑拔弩张,刘黎风帮主仍然未归,他与王庆的功夫平平,欧阳萌莹与云林道长这一场打斗,不能避免,眼下,他也只有希望欧阳萌莹能将时间拖久些,等到刘黎风回来!
刘黎风此刻正在从浏阳河畔返回天龙帮的途中,他昨夜在湘江边练了一个时辰的刀法,出了一身的汗,全身筋骨舒畅无比。他见到对面大路上,奔跑的几个天龙帮的弟子,边跑边向他招手,他与他们汇合后,得知情况紧急,赶忙加速赶回天龙帮。
远远的就听见从天龙帮的大院子里传来打斗和吆喝声,刘黎风心中一紧,飞至大院中,只见前方半空中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道士正在与一个黑衣少年对打。
那使鞭子的黑衣少年正是他日夜想念的欧阳萌莹!
“住手!”刘黎风大喝一声。
听到刘黎风的声音,欧阳萌莹惊喜的扭头看去,道:“刘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她这一分神,不好!被云林道长钻了空子,长剑一抖,“啪!”的击开欧阳萌莹的黑鞭,直刺向太阳穴。
欧阳萌莹面色大变,后飘之时,黑鞭抽向云林道长右臂,哪知云林道长非但不闪,反而长剑直逼,欧阳萌莹唯有回鞭去缠住他前刺的剑身,危急时刻,那云林道长像使魔术一般,右手松剑,左手接剑,左臂一转,长剑如电,剑过发飘,瞬间内,已削去欧阳萌莹头上戴的帽子,她那一头瀑布般的黑发,如鬼如魅般飘散在半空中,根根飞逸,她面色惨白,凤目怒睁,双唇颤抖,咬牙气道:“你!”左手一抬,“嗖!嗖!”自袖中,射出十几根青色的细针,根根刺向云林道长。
云林道长识得这些细针均涂有毒液,“啪!啪!”边退,边回手挥剑挡针,“针上有毒,快闪!”这十几根细针被他一招之内全部击飞。“啊!”却有三人闪避不及,被四面飞射而来的六根细针击中,吓得直叫。这三人均是衡山派的弟子。
他们的身上中了毒针之后,毒药在三秒中内,立刻随血液流入全身上下,四肢无力,全身麻痒难耐。这三人丢了长剑,六只手从头皮脸、脖子到背、肚子、脚,上上下下,脱了鞋,恨不得连脚上的十头指头盖都挠几下!痒死了!连脑子里的神经都想狠狠挠一下!
“妖女!”云林道长恼怒欧阳萌莹发毒针伤他弟子,大喝一声,长剑再次直刺上前,一连两招是衡山剑法最厉害的绝招。直逼的欧阳萌莹在连退几步,险些摔落。
刘黎风万万没料到他天天思念的欧阳小弟,居然是个女孩子,而且在这种情景下,欧阳萌莹为了天龙帮,被老道士羞辱,他心中对欧阳萌莹是又惊又喜又怜惜又感激,反之对那衡山派的老道士是又恼怒又气愤。
刘黎风目中闪过红、黄两道光芒,提升速度,闪身上前,左手一揽欧阳萌莹的纤腰,大喝道:“去!”右手只是随手一挥,便发出了无穷的力道,将那云林道长连人带剑击飞出去!
“啪!”云林道长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出了六、七丈,直撞在了大院子的围墙上,他的身体被围墙反弹跌在地上,他“啊!”的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这云林道长本要来与刘黎风谈条件,要求放人的,结果见到刘黎风本人后,他连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已惨败晕死成人事不醒。他这突然一败,令跟随他进入天龙帮的这些人顿时六神无主,无林道长奔向前,查看云林道长的伤势,连声呼叫:“师父!师父!”
刘黎风将欧阳萌莹抱住,稳稳落在地上后,双目注视着她,柔声问道:“你还好吗?”
他这一问,欧阳萌莹方才被牛鼻子道士拆穿身份的怒火,加上这几日跟踪他的心酸委屈,全部涌上心头,“呜!”的,她在刘黎风的怀中,哭泣道:“我……不好……”
刘黎风见她梨花带雨,美丽清纯,用手边擦去她面上泪水,边低声道:“别哭了,你明明是女孩子,却为什么一直瞒着我呢?”
刘黎风松开了搂她腰的手,却又握住了她的手,发自内心深处,像是感慨,像是找到了爱人,像是找到了亲人,感叹一口气,脱口而出道:“以后,不许你再离开我了。”
欧阳萌莹头垂更加低了,芳心“砰!砰!”直跳。
这两人在一旁窃窃私语,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
无林道长扶着晕死过去的云林道长,望着刘黎风,他不过是个腰佩长刀的十六、七岁的少年,居然只是随意一掌,但将师父打晕,大骂道:“你这恶人,使的什么妖法,竟然把我师傅打晕了!”
王庆大声道:“什么妖法?真是井底之蛙!是你师父功夫不济,连我们帮主一掌都接不了!”
张良刚走过来,道:“帮主,这是衡阳派掌门云林道长与他门下四位道长。他们今日想要见洞庭帮杨副帮主。”便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刘黎风横扫这十几个不速之客,看着吴明堂和何大冲,心中气愤,心想:这两个东西不守信用,老奸巨滑!再看看衡山派三名中了毒针面色泛青的弟子,和晕死过去的云林掌门,心中骂道:妈的,人善被人欺!如果今日不是自己正好赶回来,这些人还不知怎么大闹天龙帮!当下竖眉,冷冷道:“你们这些人,前几日不是说好,不再上门吗?怎么,叫了几个道士,想趁我不在,大闹天龙帮是不是?”
见刘黎风随意一掌便将云林道长击成重伤,何大冲面色惨白,道:“不,我只是陪同云林道长。刘掌门神功盖世,我们岂敢得罪……”
吴明堂上前一步,拱手道:“对,云林道长听说刘帮主武功卓绝,特来拜访。我们并没有恶意。刚才只是误会。请刘帮主海涵。我们这去全部离去。不再打扰了。”
刘黎风听他俩一唱一和,三言两语便将责任推到了云林道长身上,心想:这两个东西脸皮厚的功夫,真是比自身的功夫高上百倍。只是来得容易,回去就难!我如果这次再将他们轻易的放出去,岂不是让他们没有忌惮?当下,转脸笑道:“想走?可以!每人留下五千两银子!留下银子,便能走人!何帮主,吴会长,今日我们天龙帮可真的要好好谢谢你们啊。大早上的就来给我们送银子!你们十一个人,一共是五万五千两银子!现在起,交五千两,就走一个人,何时交完,何时走完!”
闻言,何大冲与吴明堂面面相觑,吴明堂脸色通红,摊手道:“刘帮主,我们又没有打伤贵帮弟子。”
刘黎风瞪了他一眼,喝道:“六千两!”
何大冲急道:“我们哪有这么多银子,你这不是明抢吗?!”
刘黎风摆手道:“七千两!”说话间,他懒得再和这些人啰嗦,拉着欧阳萌莹的手,一阵风般,穿过吴明堂与何大冲身边,除了衡山派的五名道士,点了其余六人穴道。“看来,我刚才出的价钱,是低估你们了。你们一个个都有钱的很!现在一共是七万七千两!张叔,你立刻派人去通知铁鞭帮与洞庭帮长沙分会,每家备三万三千五百两银子,三个时辰内送到,逾期后果自负!”
无林道长大声道:“快去请看大夫,先救治我师傅!还有快给我们解药。”
刘黎风见无林道长满脸涨红,一副视死如归,全然不惧的样子,心中觉得,虽然这道士武功平平,但是不亢不卑,在这种全军覆没的情况下,还敢向自己提出要求,勇气可嘉,是条汉子!他师傅冒然闯入天龙帮,又得罪了萌莹,失理在先,如今已被打成重伤,双方也算扯平了。
于是,刘黎风在欧阳萌莹耳朵边,轻轻道:“你给他们下了什么毒?人家现在求你要解药呢。”
欧阳萌莹撇嘴道:“这种毒针是我自己研制的,叫做十痒针,不会制人于死地,但是中毒者十日之内,会混身奇痒无比。并没有解药。哼,就算有解药,我也不会给你们!”
刘黎风点头,看她已停止流泪,脸色红润了些,眼中一片蔚蓝,心道:看来她只是比较顽皮,研制毒药,只是整蛊,并不要人性命。他笑道:“想不到,你还会自己秘制毒药。”
欧阳萌莹微微点头,嘴角一笑,灿烂无比。
闻言,无林道长急道:“快来救治我师傅!”
刘黎风心思一转,道:“你眼前这位姑娘就是神医,你若能求她,她说不定,能不记前嫌,为你师傅看病疗伤。”
无林道长脸上先是闪过难之色,他抱起云林道长后,望着欧阳萌莹,用极诚恳的口气郑重道:“姑娘,劳烦您为家师治病。”
欧阳萌莹本是万分恼怒云林道长,但听刘黎风称自己是神医,无林道长又态度真诚的请求,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心肠一软,道:“好吧。刘哥哥,我去看看他师傅,怎样了。”
刘黎风松开手,欧阳萌莹独自走到云林道长身边,半蹲下,先从怀里取出一个鸡蛋大小的白玉瓶子,倒出一粒黄豆大小澄黄色的丸药,放入他嘴中后,道:“他已伤了肝脏,本是活不过三日,但是服下我的七星回命丹,已保住了性命,你再去找一僻静之处,让他好好休养,不可动真气,七七四十九日后,便可全愈,恢复功力。”
听到“七星回命丹”五个字时,无林道长脸上一惊,再细细一想,瞪圆了眼睛,失声道:“七星回命丹,莫非姑娘是……”
欧阳萌莹一直想要在刘黎风面前保持神秘,听他要说穿自己的来历,立刻摆手,低声岔道:“不可多言。你师傅的病我已看好。”
无林道长怔了一下,神色尊重,连忙点头。
刘黎风高声道:“衡山派与我们天龙帮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之事,我们天龙帮既往不咎,权当是交个朋友。你们请回吧。”
无林道长没有想到刘黎风会轻易放他们走,也不多话,抱起云林道长来,对欧阳萌莹言谢后,转身与另三位衡山派弟子一并离开了天龙帮。
阴郁的天空下,这几位道士远去的背影倒有些悲怆。此去五岳衡山还有几百里路,他们倒觉得路途遥远,步伐沉重,只怕派中的弟子们如何也预料不到,云林道长此行会落的重伤而归吧。
这就是江湖。输赢的结果只有老天才能知道。
衡山派道长们的离去,令被点了穴道,僵立在大院中央的那六人羡慕不已。
此刻,吴明堂与何大冲心中是悔是气是怒还是恨,也只有他们自己才能体会。
七万七千两银子!一个普通老百姓家庭,不吃不喝,天天干活,要攒几十辈子!而刘黎风却叫他们帮会三个时辰内筹到这么多钱,简直比杀人还厉害!
刘黎风,这个人到底是人还是鬼,还是什么?
从房间里出来后,欧阳萌莹已将头发盘进了帽子里,她与刘黎风并肩站在了院子里的枝枝花树前,刘黎风扭头看着她,笑道:“你长得挺美的,女扮男装干什么?”
欧阳萌莹脸色微红,轻轻道:“这样行走江湖,比较方便。”
刘黎风道:“你这么厉害,谁敢欺侮你?”
欧阳萌莹摇头道:“不是怕人会欺侮我,主要是我觉得穿男装,比较自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且我也喜欢这种新鲜感。”
刘黎风从怀里取出黑色的盒子,递给她道:“你的水蛭王,我一直给你留着。”
欧阳萌莹笑靥如花,拍手接过来,道:“哎呀,我这几天总想着它呢。这可是宝贝!”
刘黎风道:“哦,我以为我想着你,你也想着我。没想到,原来你心里光想着这只恶心的毒虫子啊。”
欧阳萌莹道:“不是,我主要是想着你,要不,我怎么会天天都跟踪你……”她突然发现自己失语,羞的连连跺脚摇头道:“你真讨厌!”
刘黎风笑道:“这里冷,咱们回房说话。你先进去,我给你摘几只枝枝花。”
二人进了欧阳萌莹休息的客房,刘黎风将枝枝花摘在木头床架上,道:“希望你今夜好梦。”
欧阳萌莹轻声道:“只要你不来气我,我夜夜都能好梦。”
刘黎风走向她,道:“瞧你说的,我怎么敢来气你呢?你看你上次打我的脸,痕迹到现在都能看清。”
“是吗?”欧阳萌莹抬头凝视刘黎风的脸,却被刘黎风深情的目光,灼的脸通红,低下了头,细声道:“哪里有,你骗人。”
刘黎风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忙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将自己这几天与她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情讲给她听。
当听到“以命换速”事件时,欧阳萌莹不禁深锁眉头,摇头惊叹道:“这是苗疆最歹毒的禁蛊之一,在苗疆已经好多年没被巫师用过,如今怎么会突现在洞庭帮里呢?”
刘黎风道:“禁蛊?是什么意思?”
欧阳萌莹轻轻道:“就是禁止使用的蛊。在苗疆凡是没有解药的蛊,都被称之为禁蛊。只不过禁止的级别不同。以命换速属于第二级禁蛊。还有比它更厉害的禁蛊。”
刘黎风面色一变,失声道:“什么?要是没有解药,那洞庭帮五千名中蛊的弟子不就是无药可救了吗?”
欧阳萌莹望着他道:“这就为什么禁蛊的原因。连下蛊的巫师都没有办法解蛊。所以在苗疆,如果有人使用这种禁蛊,无论是谁,只要被发现了,轻则会被赶出苗疆,重则处死。”
刘黎风一拍桌子,道:“太可恨了,这对狗夫妻,心肠毒辣,狡诈无比,不敢在苗疆使用禁蛊,就跑到洞庭帮祸害人间,我发誓一定要除掉他们!可惜我却不能帮中蛊的人们解毒。唉,要是我拥有解蛊的超能力就好了。”
欧阳萌莹低声道:“刘哥哥,你真的愿意为洞庭帮的弟子解蛊吗?”
刘黎风斩钉截铁道:“当然!”
欧阳萌莹望着他,眼神忽地恍惚了一下,站了起来,两只手握在一起,叹了一口气,心事重重的样子。
刘黎风道:“怎么,你不舒服吗?”
欧阳萌莹摇头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不知道该不该让你为了救别人,而去冒这个险。”
刘黎风站起来,走到欧阳萌莹身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柔声道:“只要能救人,我什么危险都不怕。你先说来听听吧。”
欧阳萌莹抬头道:“传闻在苗疆有一个神洞,里面藏有苗族的天书,洞中有一只神兽,看守天书。只要杀了这只神兽,夺取它脑中的命丹,就能解苗族百蛊。不过,这个神洞是苗疆禁地,里面机关重重,怪兽聚集,毒草蔓延,凶险万分,根本就无人能进。刘哥哥,那里太危险,我不想要你去。而且,这也只是一个传闻。”
刘黎风忽地想起,万年海龟预言,一个月内自己将获得天书,莫非指的就是苗疆神洞里的天书?
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能发生刺激事情的地方,这一生,刘黎风不愿再过平凡人生,是要活的轰轰烈烈,惊天动地!
他心中已决定,无论这个传闻是真是假,有无危险,为了这五千人,他都会去。但是,他心里明白,眼前还有许多事情未做完,洞庭帮帮主林江后日就要来,刘黎风当然不怕这家伙,只是林江夫妻俩太过阴险,而且洞庭帮在武林中势力很大,才短短几日,就引来铁鞭帮、华山派、衡山派为他们出头,如果这几次不是他正好在帮中,天龙帮的弟子怎么是那些人的对手。如今,为了天龙帮全帮弟兄们的安全,刘黎风不能出远门,他也只能将帮中的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才能放心前去苗疆。
两人正说话时,有天龙帮弟子报上百家学堂的学生名单,一共是四千三百五十二名在册的农户学童,其中还包括十五个残疾儿童。
“总算又有一件令人振奋精神的事情!好,让这些残疾儿童也来学堂上课,另外,还要给予他们家里一些补助银子!”刘黎风笑着说,将名单过目之后,让人抄写备份,交给张良刚。
欧阳萌莹心中赞许,问道:“怎么会说是又有一件?那前面那件振奋精神的事情是什么呢?”
“呵呵,那件事,自然是你又回到我身边!”刘黎风直言不讳,倒弄的欧阳萌莹不好意思。
刘黎风拉着她的手,道:“萌莹,我有一事想问你。你知道这世间,除了以命换速这种歹毒的禁蛊能在短期内提高人的功夫之外,还有什么对人体无害,但又能迅速使人功力大增的奇术?”
欧阳萌莹笑道:“有是有,只有没有人能够做到。”
闻言,刘黎风喜出望外,道:“什么办法?”
欧阳萌莹道:“就是打通任督二脉啊。刘哥哥,怎么你的医术这么好,武功又这么高,都不知道这个方法呢?这件事情,全武林众所周知。可是一是因为练习的时间太漫长,二是没有人愿意牺牲自己的内功去帮助别人。所以呢,练成的人不多。”
刘黎风自脑海中搜索资料:任脉任督两脉原属于奇经八脉,因具有明确穴位,医家将其与十二正经脉合称十四正经脉。任脉主血,为阴脉之海;督脉主气,为阳脉之海。也就是说,任督两脉分别对十二正经脉中的手足六阴经与六阳经脉起着主导作用,当十二正经脉气血充盈,就会流溢于任督两脉;相反的,若任督两脉气机旺盛,同样也会循环作用于十二正经脉,故曰:「任督通则百脉皆通」,功力大增,身轻如燕,长命百岁。常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满足不了打开任督二脉的需要,只有靠药气和绝顶高手的力量帮助才能打开。
他迅速思考后,道:“我明白了,打通任督二脉一是靠药力,二是靠内力。”
欧阳萌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望着他,摇头道:“怎么,你的功夫已经那么高了,任督二脉还没有打通吗?”伸手把住他的脉搏,点头道:“我说吗,你功夫这么高了,任督二脉怎么可能没有打通呢?”
刘黎风看她一幅天真烂漫的样子,心里知道她误解了自己的本意,“哈!哈!”笑道:“我是想给弟兄们打开任督二脉,让他们立刻成为武林高手。也省得我出去后,还惦记着他们的安危。”
欧阳萌莹惊喜道:“那你先给我打通任督二脉吧!我从小吃了不少灵丹妙药,早就达到小周天的境界,现在就差一位内力高强的人,给我输入内力,助我打通任督二脉了。刘哥哥,你武功那么高,内力精纯,没问题的!”
刘黎风握紧她的手道:“好!今晚,我就试着帮你打通任督二脉。不过,你是第一个,我怕会有危险。”想不到,这几日一直思索的大问题,经欧阳萌莹几句话,便迎刃而解。
“我相信你!”欧阳萌莹脱口而出,她再次强调,“刘哥哥,我相信你,咱俩一定能成功!”
男人最需要得到女人信任。
欧阳萌莹虽然性格霸道,不是温柔的女孩子,但是对刘黎风一直极为信任,因为刘黎风感激的看着她,不知不觉,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了一层。
中午,大厅里,依旧摆了三大桌酒宴,好酒好菜,盛情款待洞庭帮的十几名被俘虏的弟子,只不过,这十几名弟子在知道以命换速事件,又看到被点了穴道站在大院子里的六人后,心情沉闷中多了些惊诧。
这六人均是面朝大门,背对大厅,听不到也看不到大厅的情况,只能闻到酒肉香味,肚子叫的“咕!咕!”响,却没有人来送饭,实在是很憋气,而且距三个时辰的期限还差一个半时辰,如果银票万一没能一时间凑齐,不知道刘黎风还要搞出什么动作来对付他们,该不会杀了他们,或者砍断手脚什么的吧?
刘黎风这边还在劝说众洞庭帮弟子多饮几杯,他心中早已想好计谋,就等时间一到,按计划进行。
那时,大门外,一名天龙帮的弟子领着一位中年汉子走了进来,这个人家丁打扮,一脸是笑,穿过大院竟然一眼也不曾瞧到被点穴道的六人,仿佛那六人只是六根也普通不过的木头柱子,是这大院里原本就有的东西。
王庆“哈!哈!”笑着对刘黎风道:“帮主,有人想要见你了。”瞧见了欧阳萌莹,又不语了。
张良刚却站起身来,面色严肃,直接走出去,在大厅前的台阶上,拦住了中年汉子,低语几句后,要将中年汉子带走,那中年汉子推开张良刚的手,突然高声叫道:“刘帮主,我家小姐给您带来口信,请您过府一叙。”
张良刚大怒道:“我已说过,我家帮主从今往后,不再去你家,你快快离去,别在这里啰嗦!”
那中年汉子又大声叫了一遍后,道:“刘帮主,在下告辞了。”瞪了张良刚一眼,转身离去。
欧阳萌莹扭头问刘黎风,道:“这个小姐是谁?”
刘黎风一脸雾水的样子,脑海里没有这个中年汉子的资料,他不知道这人是谁,就不知道他说的他家小姐是谁了,他问王庆道:“王叔,这人是谁?”
王庆面露惊讶之色,道:“帮主,你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他是铁虎帮帮主家中的仆人王三啊。”
“哦。”刘黎风明白了,王三说的这个小姐,就是铁虎帮帮主的女儿张素玉。也就是长沙府第一美女,他曾经的未婚妻。
奇怪了,张良刚为什么偏要拦住王三,还说自己以后再也不去铁虎帮帮主家里了呢?
这个张素玉也挺有意思,刘黎风都复活了好几天了,铁虎帮里一点动静和表示都没有,现在,她才想起来要见刘黎风,而且不是她亲自过来,非要刘黎风跑去看她,什么样的美女,架子这么大?
欧阳萌莹显然很不高兴,她是直爽性子,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道:“王叔,他说的那位小姐是谁?”
王庆正要回答,张良刚已走至身边,摆手高声道:“欧阳侄女,你放心!她已经和我们帮主没有半点关系。”
欧阳萌莹面色一缓,道:“那刘哥哥,你下午去见她吗?”
刘黎风望着欧阳萌莹一双期待的眼睛,道:“我去干什么?我和她又不熟。再说,下午就有七万七千两银子进帐,我要留在家里收银子。”
“我和她又不熟。”只是这么一句话,已经令欧阳萌莹心神安定,看来刘黎风和那个小姐并不熟悉,而且已答应自己不去见她,这就行了。
闻言,王庆面色更为惊讶,张良刚倒是面露喜色,笑道:“帮主,刚才未经你同意,我就代你回绝了,我现在自惩一杯酒。”
刘黎风笑道:“你说的也是我想要说的。我陪你喝一杯。”这话实是出自他真心,一是胡丰早有提示,不让他再去见张素云;二是他脑海里,根本没有这个张素云的资料,没有一点影响,更别提感情;三是虽然张素云是长沙府第一美女,但是他现在心中只有欧阳萌莹,怎么可能再去想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
就是有一点疑惑,为什么胡丰和张良刚都这么极力反对他与张素云再见面?难道这个张素云,不是个好女人?或者说,铁龙帮做了对不住天龙帮的事情?
饭后,刘黎风找个机会,直接问张良刚,“张叔,这个张素云,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和胡丰叔叔都拦着我,不让我去见她呢?”
张良刚先是一怔,后目不转睛的望着刘黎风,正容道:“她已将七彩玲珑凤佩退回,就是退亲!扫了咱们天龙帮的面子,帮主你要是再去找她,岂不是让天下英雄看天龙帮的笑话?好马不吃回头草。帮主你身边的欧阳姑娘对你忠贞不渝,心中只有你一个人,我看比那姓张的美上十倍,强上百倍!哼,要是刘老帮主能说话,我想,他会中意欧阳姑娘,坚持放弃铁龙帮姓张的!”
原来是为了面子。人在江湖飘,面子很重要。
不能为了个人的情欲,而置天龙帮的面子于不顾,这个道理刘黎风是明白的,也会遵守。
于是,长沙府第一美人张素云,再一次被刘黎风远远的抛在了脑后!
有时候,人的一个正确的决定,能避免许多灾祸,刘黎风在并不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下,只是凭感觉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真的是天龙帮的先人在庇佑他啊!
他现在虽然面临着很多的困难和隐伏的危险,但是他身边有亲密伴侣欧阳萌莹,有两位好义兄胡柄权和杨力,有两位得力的亲人兼助手张良刚与王庆和一百多位忠心耿耿的天龙帮弟子,有长沙知府一家人的惦念,最后还有一个天天守在天龙帮里的爹,因此,他的生活圈子是丰富多彩,充满感情和温暖。这就给了他敢于挑战恶势力的无穷勇气和振兴天龙帮的动力。
一个男人活在明朝,与活在现在的社会,责任感是一样的。只是刘黎风的社会就是江湖。
刘黎风行走的与别人不同的江湖人生。
七万七千两银子,在当时的明朝来说,真是一笔太大的数目!你想想,天龙帮那么多亩的稻田和桔园还有池塘和酒楼,一年下来的收入才是两万多两银子,这七万七千两银子得值多少钱?
洞庭帮长沙分会成立不到两年,基本没有什么收入。铁鞭帮虽然建帮时间长些,但是平时他们也不经营什么买卖,只是走走镖,打个擂台什么的,挣些辛苦钱,哪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银两。
三个时辰内,铁鞭帮凑了一万五千四百两银子,洞庭帮长沙分凑齐会中所有的银子,只有七千四百两。
大厅里,铁鞭帮的两名长老和洞庭帮长沙分会的副会长站在中央,吐沫横飞,好话说了几大箩筐,连解释带恳求,希望刘黎风放人。
刘黎风与欧阳萌莹坐在靠椅上,宛如年底收租的地主公和地主婆,品着茶,也不答话,两人眉飞色舞看着桌上的银票和白花花的几百两银两。
张良刚与王庆坐在两侧,这种场面哪曾见过,虽然想笑,但是仍然憋住不乐,两张老脸涨得红通通,样子可笑之极。
最终,刘黎风下了逐客令,道:“按照规定,是七千两放一人,你们一共交来两万两千多银子,够放走三人。我上午就将衡山派的五人放走了,五七三万五两银子,因此,你们这次交来的两万两千多两,还不够放走衡山派的钱!你们现在立刻回去筹银子,不然,过了今晚,明早上万一我一觉醒来,心情不好,变了主意,想和你们的帮主和会长玩个砍手砍脚,剁脑袋,变人棍的游戏,到时,你们可别后悔啊。”
这三人听得刘黎风说的“玩游戏”、“砍手砍脚”、“剁脑袋”、“变人棍”,吓得脸色惨白,急忙离去。
“哈哈!这银子赚的真是容易,我现在倒是希望再来些人救杨义天,这样,来一个人,七千两,来两个人,一万四千两,哈哈,够开许多间学堂!”刘黎风将银票递给张良刚,“这几百两银子,就分给弟兄们,算是咱们请大家喝酒!”
王庆笑道:“哈哈,这买卖可真好,不用本钱,也不出力,钱还来的多!咱天龙帮这下是发达了。”
刘良刚道:“帮主把这些人留在这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用意?”
刘黎风点头,道:“这些人放出去,难免又会带更多的人,找更多的麻烦,与其这样,还不如咱们主动出击,把他们关起来,让他们在外面的人筹款,全部忙起来,有事情做。这样,他们也不会再有精力,想着对付咱们!萌莹,一会儿,你和张叔、王叔得出去办件大事,我留守。”
一听是大事,欧阳萌莹好奇心来了,道:“什么大事?”
感谢书友文若愚的留言。
另外今天是立春,一年之际在于春,祝书友们鼠年交好运!
最后,今日单位组织为南方受雪灾的朋友们捐赠棉服,希望春天来了,大雪赶快化掉,让春回大地,所有的国人都过一个幸福愉快的团圆年!
我也提前给大家拜年了!感谢书友们对我的支持。明天我将要和家人去小姑子家过年,这几天不能更新小说,嘿嘿,向大家请假,请大家批准哦。
刘黎风笑道:“张叔早已布置妥当,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一会儿,有弟子来报,后门三辆马车已到。刘黎风立刻与欧阳萌莹与张、王三人,前去地牢,将十五名洞庭帮弟子全部带出来,押到后门,点了他们的穴道,塞进大马车里,盖上布帘。
刘黎风用了“暗渡陈仓”的计策,他与杨力商量好了,要将这十五人送到湘江帮,再由杨力将他们顺水路,放回洞庭。这十五人是“以命换速”知情者,又是洞庭帮各个分堂,如果把他们提前放回洞庭帮,他们一定会将消息传播开,到时,洞庭帮定会引起内讧,消灭林江夫妻就容易的多。
这是刘黎风对付洞庭帮用的第一个计策。
本来,刘黎风为了防备押送洞庭帮弟子的中途会有人偷袭,打算要亲自送他们去湘江帮,但有欧阳萌莹出手,她功夫不错,还会用毒,又精神医术,有她与张、王两位长者同去,刘黎风就放心了。而且,刘黎风为了让危险再减少些,还特意将铁鞭帮何大冲与洞庭帮长沙分会会长吴明堂困在了天龙帮,这样,铁鞭帮与长沙分会的人就忙着去筹钱,无暇去偷袭。
另外,刘黎风独守天龙帮,也是给对方一个假象,洞庭帮可能怎么也不会料到,他会将十五洞庭帮弟子,无条件放了?还有一点,他觉得杨义天在西院疗伤,万一他出去,再来一个类似于衡山派掌门的高手,那可就没人能阻止了,后果不堪设想。
洞庭帮与天龙帮,两个帮派,一个在暗,一个在明,一个实力雄厚,一个人才单薄。对付这样的强敌,刘黎风只要稍微不谨慎,就可能有天龙帮弟子为此而牺牲。
两个时辰后,欧阳萌莹三人顺利完成任务,安全的返回天龙帮。欧阳萌莹和杨力是第一次见面,因为时间仓促,二人没有多说几句话。后日,杨力还要助战刘黎风,因此,余话都留到以后再说。
此时,天色渐暗,刘黎风将大院中六人的穴道松开,让他们在大厅里用饭之后,又带他们来到了西院客房,见过了洞庭帮副帮主杨义天。
这六人神情激动,吴明堂和何大冲与杨义天说了几句话后,刘黎风轻掀起棉被,指着杨义天接骨之处的缝合之处,道:“不是我不放杨帮主,而是他做完接骨手术,半个月之内,身体都不能挪动丝毫,如果你们现在把他带走,他接骨缝合之处必会开线,到时,他的手和腿就永远废了,你们等于是害了他!”
闻言,六人神色黯然,眼见为实,他们已是相信。
刘黎风将他们带回到大厅,道:“弱肉强食。如果那天输的人是我,只怕此刻躺在床上呻吟的人就不是杨帮主,而是我。输了,就要付出代价。你们今天一共还了我两万两千八百两银子,余下的五万四千二百两银子,什么时候能凑齐?”
吴明堂和何大冲相视对望,突然,何大冲跪在地上,叹道:“刘帮主,是我错了,请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我们铁鞭帮实在是再也拿不出一点银子啦。求您放过我吧。”
我天!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这也叫男人?还是堂堂的一帮之主,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吴明堂望着跪在地上求饶的何大冲,真是想不到,这厮这把年纪了,好歹在湖广也是有名的武林人物,居然能做出如此跌份的事情,人没了骨气,简直就是无药可救!
“哈!哈!”刘黎风连笑两声,摇头道:“都说男儿膝下是黄金!这才是几万两银子,就能令何帮主折腰,那要是十万两银子,何帮主还不连命也不要了?好吧,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铁鞭帮所欠的银子,也就不用……着急一时还了,摊分到每个月,十年内还清就行!怎么样?”银子不要白不要,就算你给我下跪了,但是不代表我就会心软不用还钱!将那些银两化整为零,分期付款,这下你们没有拒付的理由了吧!
啊!高高在上的感觉,真好。虽然是武力所至,但是在任何时代城,强者永远是需要被人仰视!
刘黎风回想起前世的他,曾经被流氓打倒在地,被人踩踏在脚下时的情景……
他望着跪在地上的何大冲,心想:我这样做算不算是流氓?难道我在能力增强后,人性也改变了,会变成暴力和邪恶吗?这可不是我想要达到的!
一瞬间,刘黎风笑脸变了变,他蹙眉摆摆手,让何大冲立下字据,放他和铁鞭帮的人走了。
至于吴明堂和洞庭帮长沙分会的两名弟子,刘黎风先他们关进了地牢里。从上一次吴明堂带华山派前来要人,和今天的衡山派掌门,刘黎风觉得吴明堂是个比较有社交手腕的江湖人。要是把吴明堂也放出去,还不知再添什么乱子!关着安全!
没有什么比跟欧阳萌莹在一起,更令刘黎风轻松和愉快的了。
尤其是在知道她是女孩子之后,刘黎风更加确定自己的感觉!他们俩呆在一起,不单单就是纯粹的异性相吸,还有投缘,似曾相识,渴望在一起,彼此都将对方当成唯一。
欧阳萌莹内心单纯,说话直白,她的眼睛清澈明亮,不会转弯,但是纯洁的让刘黎风觉得自己的心理年龄,被她带动的都小了好几岁!
一个心理年龄二十七岁的现代男子与一个十五岁的明朝少女。
这些,刘黎风想起来,就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现在他们却真实的相爱了。
欧阳萌莹也在与刘黎风分开的这几日中,思想激烈斗争后,确认了自己对刘黎风是真正的爱上了。虽然她的家族在武林上是那么显赫,更是所有武林人向往尊敬,她自己有好几个爱慕追求者,但是她就是爱上刘黎风。
不过,两个人重逢在一起,说了这许多的话,没有一句是“我爱你!”,羞于启齿?不是,是两人早已心灵相息。
祝大家祝七愉快!给大家拜年了.
月上梢头。西院一片寂静。
客房里,烛火中,刘黎风与欧阳萌莹四目对视,久久不能离开。
还是刘黎风成熟些,没有忘记,今晚有一件大事要做,那就是帮欧阳萌莹打通任督二脉。
欧阳萌莹兴奋激动,过了今晚,她就要成为一名真正的武林高手,挤身进入武林风云人物榜,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她的鞭术、轻功、内力,都会在今晚之后,大大提高,啊,想起来,就开心。
而这一切,都将是刘黎风所赐。她更为愉快!
不过,直到准备实施时,欧阳萌莹才想起来,糟糕,打透任督二脉,受功者必须是上体裸露,不然,体内流窜的真气挥发不出去,将会导致真气在体内淤留,到时轻者全身经脉断裂,重者会有生命危险!想一想,让自己上体一丝不挂,祼露在刘黎风的面前,妈呀,羞死了,不说以后还怎么面对他,自己也过不了自己心理这一关啊!
可是,她一切都已经和刘黎风说好了,突然间反悔,是不是会让刘黎风误会,觉得她的信任度不够?
还有,打通任督二脉是能使她的武功能一跃成为武林绝顶高手,这样大的诱惑,对于从小生长在武学世家的欧阳萌莹,心里面真的很难舍弃。
正在欧阳萌莹内心坎坷不安时,刘黎风拉着她来到床边。
刘黎风袖子一挥,将灯火熄灭,屋子黑了,他轻轻道:“你准备好了吗?”
欧阳萌莹不语,忽然,黑暗中,她内心矛盾,难以择决,难受的不由自主的落下了两行晶莹的眼泪,面对心上人,她不是不信任,也不是不愿意,而是她处女复杂的心情,令平时快人快语干脆果断的她变得柔弱、伤感、迟疑不决。
刘黎风毕竟是心理年龄比她要大十多岁,立即明白了她的心情。
这是什么年代?这是在明朝啊。女人将贞操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
欧阳萌莹虽然是个学武的女孩子,但她也是个女人。让她赤裸着上身背对刘黎风,她怎么可能轻易做到呢?
刘黎风将她抱进怀中,道:“要不,今天咱们就什么不都弄了。好不好。你这样,容易走火入魔。”
欧阳萌莹抬起头,轻轻摇头,哭泣道:“我,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哼,刘哥哥,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对我做越轨的事情,但是就是紧张,害怕。”
刘黎风心想: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对你做越轨的事情呢?你又没有试过?但是他摇头道:“好,那咱们就放弃。别难过。其实,我心里也犹豫,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一语双关!),我没有经验……怕输内力时力度掌握不好(赶紧解释一下),反而使你受伤。那我可就一辈子都要后悔了。”
听完他的话,欧阳萌莹道:“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武林中功夫最高的女侠。我这个愿望,能实现吗?”
刘黎风点头,道:“你的功夫,不是已经很高了吗?在我心中,你就是功夫最高的女侠!”他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要是在原来那个社会中,欧阳萌莹还真的是绝顶的武功高手呢。
“扑噗!”欧阳萌莹笑了一下,自从刘黎风得知她是女孩子后,语气比原来温柔爱怜谦让许多,她心中欢喜脸上又是笑,又是泪,道:“谢谢你,你终于夸了我一句。”
“你啊,一点都不谦虚。”刘黎风伸手挂了她鼻子一下,然后又道:“不如,我现在去找一名帮中的兄弟来,由你在旁边协助,我试着先将一人打通任督二脉,如何?”
欧阳萌莹眼睛一亮,道:“好啊,这个主意不错!”
但是,刘黎风转念,又道:“不行,还是等明日吧。等张叔和王叔来了,一起商量之后,再做决定。有了洞庭帮以速换命的事情在先,我觉得咱们还是谨慎些好,别让别人误会,让兄弟们起疑心,我们打通任督二脉的办法,也是歪门邪道害人!”
欧阳萌莹点头,望着眼前这个人,武功绝顶高强,医术精湛,心思聪明又细腻,真的有些崇拜他。
第二天上午,经过刘黎风与张良刚、王庆商议之后,最终决定,张良刚来当第一个被刘黎风打通任督二脉的人。
张良刚心里当然希望这次打通任督二脉,能够成功,但是他也明白,如果真像刘黎风所说,万一力度掌握不好,他很有可能会残废或者死亡。
成功与失败,成果、风险成正比!
因此,张良刚觉得天龙帮里,由他这个长老来当第一人,是最佳选择。如果连他都不相信刘黎风,那更别说其他天龙帮的弟子。
王庆本来是非要与张良刚争做这打通任督二脉的第一人,他脾气又直又硬,这几日,全都是张良刚一人跑前跑后,他心里也比较愧疚,好不容易有了个能为天龙帮做贡献的机会,他当然要抓住。但是王庆被张良刚的一句话打消了念头,“就算帮主给你打通了任督二脉,明日洞庭帮来了,你腿伤未好,不是仍然不能用刀吗?”
刘黎风是抱着小心谨慎试试的态度,张良刚抱着为振兴天龙帮视死如归的精神,两个男人赤祼着上身,就在欧阳萌莹的指点下,开始了江湖上传说中打通任督二脉内功大法!
这三人在屋子里待着,怕被人打扰,留下王庆在门外护卫。
简直没有想到,刘黎风帮助张良刚打通任督二脉,在武、医双通的欧阳萌莹的协助下,一切进展的十分顺利。
要不是刚开始,刘黎风对于自己应该输出多少内力有些拿不准,在张良刚的背上试着多点了几次,弄的三个人都有点紧张兮兮,只怕全部过程还用不了半个时辰。
此刻,任督二脉被打通的张良刚裸露的上身,像蒸过桑拿一般,皮肤红通通,毛孔四张,汗水淋漓,似将要成仙,他的头顶被淡淡的白烟围绕,在刘黎风与欧阳萌莹的注视中,他紧闭的双目倏地张开,放射出精亮的光芒。
大功告成!
本人的新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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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兴奋之情不可言表。张良刚更是喜急而泣,他迫不及待的穿上衣服,拿上刀,冲出了屋去,在西院里,当着刘黎风与欧阳萌莹、王庆,还有十几个天龙帮弟子的面,将天龙帮的天龙诀刀法使了一遍!
刘黎风点点头,道:“速度提高了十倍,力量五倍。”他听到身旁欧阳萌莹的急促的呼吸声,感觉到她的惊讶程度很高,于是刘黎风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轻道:“萌莹,如果我帮你打通任督二脉,你武功肯定要比张叔厉害的多!”欧阳萌莹激动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是点点头。她此时后悔万分,自己是个习武之人,为什么昨夜还那么拘谨,不然,今日在这样飞舞的人,就应该是她才对!
“好快!好快!”王庆眼睛鼓的圆圆的,惊愕的一直在说着两个字。
直看的这些天龙帮的弟子们,又惊又呆!
同样的刀法,同样的人,怎么忽然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是什么方法,能将张良刚的速度和力量一夜之间,提高如此之多呢?
当众弟子知道是因为帮主给张良刚打通了任督二脉时,天啊!他们混身的血流加速!
当刘黎风还用极为平静的口吻说,下一步,他将要帮全帮近二百名弟子打通任督二脉时,那十几弟子兴奋的,差点当场晕了过去!
夜色如水。
白天的晴朗,让夜晚的天空星光灿烂,月亮遥挂在天际,银色的光芒撒向冬夜的大地。
外面没有风,夜很静。天龙帮西院的一间客房里,黑暗中,床上传来女人轻柔的喘息和真气挥散在空中缓缓飘散的声音。
月光是没有办法照射到床上来,但是,女人肉体淡淡的体香和脂粉的花香弥漫在床周围和上空的空气中,令赤裸上身的刘黎风,心跳加快,时迷时幻。
此刻,他正在给欧阳萌莹打通任督二脉。
本来,他以为自己在黑暗中,会对欧阳萌莹半祼的玉体有免疫力,但没有想到,他自己的眼睛虽然是看不到,但是鼻子能嗅到,耳朵能听到,心灵的眼睛能想象。
自己心爱的人,此时正祼露着上半身,背对着自己,端坐在距离一尺之处。同在一张床上,只要自己向前伸手一摸,就能触到她洁白的玉背,如果她不反对,自己的手指再向前游抚,就能摸到她那两颗滚圆诱人的乳房。
啊。
心上人,你可知道我很想和你双宿双飞,合二为一?
啊,来吧,来吧!小宝贝!我的十五岁的小宝贝!哥哥我要你!
只是一刹那间的走神,刘黎风差点施功不当,内力反噬,走火入魔。
他这里刚摒弃了邪念,调整好状态,欧阳萌莹又开始幻痴幻呆,脑海里闪出与刘黎风亲呢的画面,顿时,她全身血液循环加速,刚才好不容易凝聚在穴道内的真气四处流蹿。
“萌莹!”刘黎风低喝一声,将欧阳萌莹唤醒过来。
如此反复了两次,二人这才终于进入了心无杂念的境界。
唉,都是没有性经验给害的。
越朦胧越刺激!
想象力太丰富!
一盏茶的时间,刘黎风指法加快,内力加大,欧阳萌莹香汗淋漓,头上开始升起了白烟。
正值二人生死攸关,房顶上忽然有一人飞过!
听那身法和极低的气流声,就能知道来者轻功极佳。
再过几个时辰,明日一到,洞庭帮林江就会来天龙帮,此时,深夜无人,这个夜访者是谁?
刘黎风脑海中一闪,居然有些心惊肉跳,这是他来到天龙帮后,从来未有过的不祥的感觉,夜袭者有杀气!
而且帮里,张良刚和王庆都不在,他和欧阳萌莹在这里练功,此刻,万一那刺客是洞庭帮的人,帮中的兄弟可就惨了,没有人是刺客的对手啊!
怎么办?
他这里稍稍走神,手上所施内力有所减弱,欧阳萌莹“啊!”了一声,全身气流开始上下穴位来回乱蹿。
不好!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他和欧阳萌莹都有危险!
先不去管这夜袭者了!
刘黎风急忙收心,聚精会神,全力以赴,施展最后的输气步骤。
他们俩在屋子里练功,门外却传来一名飞龙帮弟子的惨叫声!
“救命!”
“毒蝎子!”
“帮主!”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西院灯火通明。
半杯茶功夫,所有程序结束。
刘黎风顾不得问候欧阳萌莹,扯过一床棉被,往欧阳萌莹背上一披,他自己拿着衣服,跑出门外,边跑边穿,边高声道:“怎么回事!”
西院里,二十几个弟子一手举刀,一手持火把,站在大院里。
“帮主!您没有事吧?来了一个黑衣刺客,跑到地牢把洞庭帮的三个人都给救走了,还打伤了我们守夜的三个弟兄!我们急忙跑来向你报告,没想到,你房子里竟然有一只大毒蝎子!推门的兄弟反应慢了些,被毒蝎子蛰伤了,现在已人事不知,被我们抬放在客房的床上躺着!”一个资格老一点的弟子上前边解释,边用暧昧的眼神打量着穿袄子系扣子刘黎风。
噢,难怪我们在帮主房间里找不到帮主,叫帮主,帮主也不答应,原来,帮主在欧阳美女的房间那个啥爽那个啥呢。这人家少年夫妻小两口在床上着急快感那个啥,不到高潮的尽头不停手,如此销魂的关键时刻,哪里还能听得到咱兄弟们的叫喊声?
刘黎风认得这个弟子,他叫车大山,他是今晚天龙帮值夜弟子的队长,急道:“受伤的弟兄,怎么样?快抬来让我瞧瞧!什么毒蝎子?我的房里……”他停顿了一下,道:“刺客是男是女?用的是洞庭帮的功夫吗?看来,这毒蝎子应该是刺客想要用来对付我的!”
车大山迅速答道:“看不清是男是女,刺客身法太快!三位兄弟都是皮外伤,不太重。只是被毒蝎子咬伤的叫唐元的兄弟,面色灰黑,好像中毒很深!帮主,他在这间屋子里。”先将刘黎风带到旁边的客房里。
那间客户里,四张床上,躺着四个人。其中三个人是原来被洞庭帮削断胳膊的弟子,他们接过骨头后,连喝了好几天的百年大豺鱼汤,加上天龙帮兄弟们的精心护理,身体恢复休养的不错,面色已经不再是惨白,有了些血色。这三人坐在床上,见刘黎风来了,急忙下床。
还有一人,就是被那毒蝎子蛰晕过去的弟子唐元,他此时躺在门边的床上,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
刘黎风走近,见唐元面色发黑,嘴唇发紫,忙叫人将油灯拿过来,坐在床边,就着昏黄的灯光,伸手翻了翻唐元的上眼皮和眼睑,然后又给他把了脉搏,细看了他手臂上被咬到的伤口。
“眼睑下垂、瞳孔散大、呼吸困难、昏迷、伤口局部肿胀!那只蝎子在哪里?”刘黎风脸色严肃,他心中气愤,按他脑海中储存的众多现代的医生资料显示,这名弟子中了很深的毒,而且并不是单一的蝎子的毒,还有一种是神经性蛇毒的毒。
蛇毒一般分为出血性蛇毒和神经性蛇毒。
如果是神经性蛇毒,那么刚才刘黎风说的症状外,还会有嗜睡、运动失调,局部无力,吞咽麻痹,口吃,流口水,恶心,呕吐,甚至呼吸衰竭。伤者可能在8—72小时内死亡。
不是说是蝎子毒吗?怎么还会有蛇毒呢?
闻言,屋子里空气一下紧张起来,飞龙帮的弟子刚开始以为车大山急忙答道:“还在帮主你房里,我们用火把把住了门口,关上了门,不让蝎子跑出来。帮主,他怎么样?”
“情况很危险!”刘黎风起身,直奔他自己的房间,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毒蝎子,竟然含带有神经性蛇毒的毒素!
这时,欧阳萌莹已经在屋里穿好了衣服,她两颊绯红,耳垂发烫,混身肌肤如沐浴过热气腾腾,隐隐的真气从她的皮肤向外散发,漫过她的贴身的衣服,她像被真气做的云朵包围,从未有过的轻盈、舒逸,让她感觉到仿佛欲要成仙。
她打通了任督二脉,她已经成为武林中绝顶的高手!
而这一切,都是心上人刘黎风带来的。
一想起刚才练功时两人的痴迷,欧阳萌莹的芳心就“扑通!”直跳,这是恋人间特有的感觉,也是情人间专有的想象!
……
前几日,欧阳萌莹还被刘黎风气的哭泣,在树林里迷失方向,被刘黎风指挥看护杨义天,说她是庸医,恨的她咬牙切齿,可是现在呢?
她再痴痴的联想,如果,刚才两个人赤裸的上身,没能把持住呢?
羞死了!我怎么能这么想呢?我怎么变得如此淫荡?欧阳萌莹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摇着头。
听到外面的天龙帮弟子们吵嚷声,欧阳萌莹将自己又拉回到了现实,此刻,如果自己要是出去,那么就证明,刚才刘哥哥是和自己在里面做了些什么,刘哥哥刚才可是边穿衣服,边跑出去的……他们一定会认为,黑灯瞎火,孤男寡女,能在屋里干什么好事?可要是将真实的情况告诉他们呢?他们都是习武之人,当然知道打通任督二脉,必须得脱掉上身的衣服,这也就是等于告诉他们,自己刚才和刘哥哥两人,脱光了上衣……唉,要我以后怎么面对天龙帮的人?不好,有人中了蝎毒!
此时,欧阳萌莹也顾不得面子,急忙冲了出去。
天啊!
这还能叫做蝎子吗,怎么生的这么大!长得这么怪异!
它足有人的一只手臂那么长,好似琵琶!颜色居然是绿色的!它全身表面,都是高度几丁质的硬皮,头与腹面及附肢颜色是淡绿色,后腹部的颜色是绿色,到了尾刺部则是深绿色!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个蝎子在躲闪火光,本能的伸出来回迅速爬走时,众人看见了它的嘴里竟然吐出了一条长长的,只有毒蛇才应该有的芯子!
更让人惊讶的是,连那条芯子也是绿的!
我天!谁要是让它的钳子似的绿尾刺给狠狠蜇一下,咬一口,不毒死痛死才怪!
红红的火光中,那只绿色的大蝎子,吐着两寸长的芯子,怪异在房间的门口徘徊爬蹿。
刘黎风拿着火把,在看清了这只大绿蝎子后,心中倒是不太惊讶,他好歹连万年巨无霸的海龟都见过了,这算只破蝎子什么?
他只是在心中暗暗想:妈的,这明朝的动物,没有农药和化肥的侵害,一个个天然长成,个头它就是大!老子脑子里存了那么多的医生、生物家、动物学家的资料,竟然都不知道它是什么种类!叫什么?难道它是蛇与蝎子的杂交品种,是个毒货的杂种?
“绿蛇蝎美人?!”欧阳萌莹站在刘黎风的侧面,惊讶的道。
如今,欧阳萌莹的声音,传到刘黎风耳朵里,那就是天籁!
美人?我的十五岁美女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我都不知道,嘿嘿,看来,打通了任督二脉,她功力大增啊,看这脸色,粉红,像个汁水欲滴的小苹果,看这身材,娇艳,穿着棉衣,都那么的玲珑性感S型,噢,喜欢你,你就是我的绝色小美女!刘黎风看着欧阳萌莹,心里意淫了一小下,嘴上道:“什么美人?哪里来的美人?”
欧阳萌莹手指向趴在地上的大绿色蝎子,白了刘黎风一眼,娇嗔道:“就是它呀!讨厌,罚你把它送给我!”
“啊?这货,也叫美人?”刘黎风大失所望,这么个绿毒物,也叫美人?谁瞎起的名字,抢噱头的!不过,既然我的十五岁的绝色小宝贝喜欢,那就拿去吧!
刘黎风双眼含情,望着欧阳萌莹,又补充一句,“你要喜欢,都拿去。”别说这只恶心美人,就是我身上所有的东西,只要你喜欢,就都拿去。我的心,你要不要?
欧阳萌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谢谢刘哥哥。因为这种毒物,只有雌性的,所以叫它美人!它们是巨毒的母蛇和大公蝎子在炎热的夏天在极阴极潮湿的地方交配而生,因为阴性太重,所以全是雌性,不能再繁殖,它成活率一般都是很低很低,而且它的食物很特殊,极少有人能养的起它,具有蛇与蝎子两种毒性。被这种绿蛇蝎美人咬中或蜇中的人,基本上无药可救!”话说完之后,轻叹了一口气,仿佛眼前已看到那个叫唐元的弟子七窍流血,混身乌黑,惨绝人寰死去的情景。
刘黎风问道:“你的七星回命丹也不能解它的毒吗?”
欧阳萌莹摇头,道:“七星回命丹是治疗内伤的灵药,对付这种巨毒,也只能将毒性暂时压制住。”
刘黎风道:“那有没有别的办法?”
欧阳萌莹道:“除非找到比它更毒的毒物,喝下毒汁,以毒攻毒!”
刘黎风道:“那你的蛭蛊王,毒性跟它比谁更厉害?”
欧阳萌莹仍是摇头,道:“蛭蛊是慢性毒虫,和绿蛇蝎美人是不同类毒物!不过,我们可以试着给他吃一点蛭蛊粉。”
刘黎风立刻回客房,先让欧阳萌莹给唐元服下一粒七星回命丹,又喂他吃了些蛭蛊粉,然后用水清洗给他伤口,又亲自施功,将他身上的巨毒,逼入右臂。
死马当活马医!
没想到,效果还不错,一会儿,唐元竟然苏醒,恢复知觉了。
刘黎风见毒性已被控制住,心中宽慰,忙让唐元好好休息,不要说话。
此时,欧阳萌莹已用十根银针将那只在门口爬蹿绿蛇蝎美人钉住,让它无法动弹,又令人从厨房取来一大坛酒,打开坛盖,酒香扑鼻,她双手各持一把刀,将这毒物挑起,放进酒里,然后将酒坛子盖好,放在了刘黎风的床下。
站在她旁边的车大山诧异的问道,“这是干什么?”
欧阳萌莹笑道:“给刘哥哥喝,补身子的。”
车大山点头道:“还是师娘心细,关心帮主!”
“什么?你说什么?师娘?”欧阳萌莹扭头瞪着车大山,脸红的跟个灯笼一样。
我天!
谁是你们师娘?我,我有那么老吗?你都三十好几的人啦,还叫我师娘?
车大山看到欧阳萌莹不悦,心道:你都已经和帮主同床了,不叫你师娘,叫什么?哦,应该叫帮主夫人。我这人怎么这么笨!忙缩缩脑袋,道:“是,帮主夫人。”
欧阳萌莹眼睛鼓的更圆,正要发做时,刘黎风正从门外进来,车大山心中叫道:阿弥陀佛,此时不走,何时走!赶紧退下,将门关上。
“怎么有酒香?”刘黎风问道。
欧阳萌莹并不回话,只是一跺脚,慢跑过来,撇嘴道:“刘哥哥,你们天龙帮的弟子竟瞎说话,谁是师娘啦?谁是帮主夫人啦?讨厌。”
刘黎风一把将她拉进怀中,正面对着她的脸,柔声道:“你不做他们的师娘,你不做天龙帮帮主夫人,谁来做?”
欧阳萌莹只感觉到一阵晕眩,嘴唇已被刘黎风的嘴唇捕到吻上,她芳心一阵狂跳,双目不由自主的闭上,紧张的连轻启朱唇都不会,只是漫无心绪的晕!
这是处女初吻特有的气质与矜持。
别忘了,刘黎风也是初吻!
虽然他没有技巧,但是他脑海里有大把的资料!只在一眨眼功夫,他就通过脑内的信息,掌握了二十几种绝棒的吻技!
怎样让你的女友,为你的吻如痴如醉?
怎样让你的马子,为你的吻尖叫?
怎样让你的女人,为你的吻而心甘情愿脱光衣服献身?
我天!
我不是个坏小子!我也不是流氓!这脑子里的信息怎么越来越黄?刘黎风心中大叫!嘴里却没有停止。
这冬夜寒冷,丰润的双唇,芳香的处子肌肤,娇小轻柔的身躯,无不令刘黎风感激上天,让他死而复生,赐给他十五岁的绝色美人。
由于刚才帮助欧阳萌莹打通任督二脉时,两人赤裸上体,几次心猿意马,已令二人关系亲密无间,这次的亲吻更如导火索,点燃了刚才挣扎扑灭的情火与欲火。
欧阳萌莹爱情的成份多些,刘黎风则爱欲交加。
此刻,二人全然消除了刚才刺客带来的紧张,两颗火热的心,“砰!砰!”跳着,亲吻达到了望我境界。刘黎风双手摘了欧阳萌莹头上的帽子,将她的秀发披散,又将她带到床边。
不行,不行了。我那话儿抬头了!
刘黎风心中叫着,可是他胸口火热一团,双手业已游到欧阳萌莹前胸,放肆的摸在了两颗蕊蕾上。
啊!
没想到,我的十五岁的小宝贝的乳房竟然发育的这么好,这么柔软,这么大,这么性感!爱死你了!
谁叫你骗我,说你是男的?
我,我今晚要和你睡!脱衣服,裸睡!
欧阳萌莹早已经被刘黎风吻的云里雾里,一团迷糊,混身软的跟棉花一般,少女的心思已飞到了漫天花朵的宇宙,哪里还顾得上推脱。
只要进一步!进一步!
欧阳萌莹今夜便是刘黎风暖被之绝色女人。
刘黎风也将前身今生两世的处男之身交付欧阳萌莹。
可是,刘黎风的手却再也前进不了一步!
妈的!这是谁设计的破衣服?老子解不开了!刘黎风心中咒骂了一句,停止轻吻,将欧阳萌莹抱到床上,转身去拿灯。
这年头,怎么连个电灯也没有,不然,也不用这么费劲!
明朝的妹妹好漂亮,可是衣服好难解开啊!
“刘哥哥。我,我怎么躺在了床上?”欧阳萌莹睁开眼睛,望着已脱下外衣,举着油灯站在床边的刘黎风,惊讶的问道。
怎么办?刘黎风想了想。
是直截了当对她说,我想要她,还是装作单纯?
不管了,拼一下!嘴也亲了,奶也摸了,就差圆房了。
刘黎风怔了一下,拉过木凳子,将灯放在了凳上,坐在床边,将欧阳萌莹抱到床里后,自己脱了鞋和外裤,躺在她身边,喘气道:“萌莹,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以后,我们就在一张床上睡!”转身抱住了欧阳萌莹。
“哎哟!你,轻点踢好不好。我摔下床了!”刘黎风滚下床,捂着屁股,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