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回忆录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射进了我的卧室,对于一个晚上活动的生物来说,阳光绝对不是我想见到的,虽然我并不讨厌阳光,但又有谁愿意在睡觉的时候老是被阳光照射着呢?拉上窗帘,我的房间安全进入黑暗的世界,静静的躺在床上,过去50多年来的记忆,席卷而来,那多年前的一个个熟悉的面容又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没办法我只好起身,来到书桌前,把那尘封多年的往事记录下来,算是对过去50年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那些人和事的一种纪念吧。
我叫李大钢,是一名血族,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吸血鬼。
其实我一直认为人们用吸血鬼这个名字来形容我们这种生物是不合适的。首先,我们不是鬼,当然也不是魔,我们是一群游离在五行三界之外的生物。我们只是比人类寿命长一点(这一点就多了几千年),力量比人类强一点(一个血族可以杀掉一个国家的人类)而已,我们也是上帝的后代,也有着人类的喜、怒、哀、乐,有人说我们是该隐的后代,有神秘史料记载,该隐因为妒忌弟弟向上帝献的祭品,而杀死了他弟弟。而当上帝问起他的弟弟在何处,该隐慌称不知。上帝盛怒,要惩罚该隐,让他必须靠吸食活人的血液生存,永生不死,世代遭受人类的诅咒,不过我只知道我们这些血族是靠上一代的初拥才成为血族,还没有见到过天生就是血族的,如果必须是靠上一代初拥,那么该隐又是被谁初拥的呢?所以这个说法不太可能。
也有人说我们的祖先是犹大,不知何人写的《圣经后记》中记录说,犹大为了30枚银币出卖耶稣之后,后悔不已,在日落时分上吊自杀。但是上帝不原谅他出卖自己的儿子,让他在死后变成了永生但永远孤独的吸血鬼,以惩罚他背叛的罪过。因为犹大是在黑夜变成的吸血鬼,所以他永远无法见到阳光,因为他为了银币出卖耶稣,银币就是他的克星。因为他背叛上帝,所以他害怕所有的圣器。显然这也是不可能的,我们不怕阳光,银币是我们喜欢的东西之一,这要看个人爱好,我是比较喜欢人民币的(主要是我在中国,用人民币比较方便),至于害怕圣器这点更加荒谬,大多数血族在经过漫长的岁月后都有收集古董的习惯,其中有大量的所谓圣器,至于与教会的恩怨由来已旧,经常是今天教会找上门来和我们的族人打一架,明天我们的人又找到教会前去寻仇。请问如果我们害怕又怎么可能有胆量找他们寻仇呢?
还有一种说法,德拉克拉伯爵是“吸血鬼之父”。在14世纪的时候,德拉克拉伯爵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人而诅咒上苍,被变成吸血鬼。产生这种认知大概要归功于BramStoker成功的文学作品。这位被称为“鬼怪小说之父”的爱尔兰老兄为我们确立了一整套的吸血鬼世界观,使吸血鬼文化产生了巨大转变。这种说法从理论上是说的通的。但根据他的说法,吸血鬼的历史只有短短的三百年,比起电影《惊情四百年》中斯托克的编剧还短了足足一百年,更是让中世纪众多关于吸血鬼的传说无从生根。其实就连我们族里最老的长老(六代血族)也没有见过我们的祖先,只知道他老人家是被一名五代血族初拥之后成为血族的,至于五代以上的血族也只是传说,就和盘古、女娲一样在我们血族心目中如神般存在。
其次,吸血只是我们的爱好,而不是生活必须,很多人类的小说和电影都把我们描述成一群吸人血的怪物简直就是严重的污蔑。只有低代(13代以下)的血族才会象人类吸食毒品一样对吸人血上瘾,但要清楚一点那就是没有吸食过人类的血液的低代血族对人血也不是天生的依赖。而我们高代血族吸血就象吃巧克力一样,纯粹是个人爱好,而且是以动物的血为主,人血并不象电影里演的那么好喝。人对于我们血族而言是一种弱小而可怕的生物,就好像人类对老鼠的感觉一样,你有见过吃老鼠的人类吗?我们都是有感情的高等生物,以前也是人,如果不是初拥的需要,怎么可能去吸曾经是同类的血呢。
最后,还是关键的一点,我们血族并不怕阳光,有的血族甚至很喜欢洗日光浴,阳光对我们来说如同人类对月亮一般,更清楚的说,我们血族本来就把人类称之为太阳的物体称为月亮。但我们只在晚上出来活动,是因为一个古老的约定,与上帝的约定。他老人家把白天给了人类,并和我们的祖先定了约,把晚上赐给我们一族,这也是人类称我们为“鬼”的主要原因。在血族的世界里,我们的生活方式包括说话都和人类相反。前面说过,人类称为太阳的东西在我们的世界里称为月亮,而人类视之为白天的时间我们视为晚上。实际上,尽管血族这一古老的种族的历史几乎和神话流传的时间一样长,但由于我们族群的戒律和自我控制,使得人类从来无法深入的了解我们才会造成各种误会。好了,现在不管大家清不清楚我们是怎样的种族,我的故事要开始了。
其实在最初的20年里,我还是一个人,一个不起眼的学生,当时被社会称之会知青,就是知识青年的意思。血族是没有生育能力的,要成为血族需要上一代血族的“初拥”,我也不例外。
也许有人会问,我作为人的20年怎样渡过的?虽然事隔多年,但我还记得当时发生的一切。
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中和国成立后,四川成都还没有解放,依然在国民政府的控制下。国民政府“西南军政副长官”胡宗南辖下的6个兵团依然镇守四川。四川盆地自古就是易守难攻之处,古语有云:“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蒋家王朝又在此地经营多年,清一色的美式装备,全部机动化作战,其难攻程度可想而知。于是,新成立的人民政府派出精兵强将解放四川。1949年12月25日,在解放军第二野战军主力和第一、四野战军各一部的军事围困和政治攻势之下,其中5个先后宣布起义,仅李文第五兵团仍负隅抵抗。同日,解放军向这个兵团盘踞的成都地区发动总攻,仅用1天,即将其歼灭。29日,成都市各界123个单位组成四川省会各界庆祝解放大会,欢迎解放大军胜利进入成都。而我老爸作为二野的一师之长,其部在没有受到任何敌人攻击的情况下,也于当天进入成都。当时我老妈已快要分娩,就暂住在战地医院。
老爸是个典型的西北汉子,冷俊的面容配上魁梧的身材,一看就知道是个粗线条的男人。粗旷的外表和做战时的骁勇从抗日时期起就一直是敌人害怕的对象。刚进城的第二天下午,他坐在为自己准备的临时办公室里心情极度郁闷。我老爸一直就认为本来像这种解放战争而且是这么大规模的军团做战,冲在最前面的永远都应该是他们这些从血里火里滚爬出来的战斗部队,可谁知道这次解放成都居然让那些平日里只知道动嘴皮子的读书人在兵不血刃的情况下策反了五个兵团,剩下的一个兵团还不够其他友邻部队塞牙缝的,自己的部队根本没有遇上任何抵抗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进了城。本来应该是一场血战,可现在变得太轻松了。对于一个经历过无数大小战役的解放军师级指挥官来说,这简直无法让人接受。不光是他,和他一起的一群狐朋狗友们(老妈常这么称呼老爸的朋友)也同样存在这样的想法。这些各个野战军的问题人士,平时就看那些搞政工的不顺眼。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老子们就是没文化,老子没文化也把小日本、老蒋打趴下了,有本事你们这些只会耍笔杆子的也试试。”通常遇到这种情况,那些个“秀才”们也只好忍气吞声,装作没听见。凑巧这次入川战役的主力又都是这些个大老粗,本来想大干一场,多挣点战利品。谁知道却一起让“秀才”们上了一课,连题目都是一样的,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他们能不郁闷吗?
老爸正在办公室里安排进入成都后的布防工作。这哪儿是安排工作呀,简直就是拿手下的一群干部出气。
“我说一团长,你他妈的怎么不跑快点,你们最先进入四川,怎么也该给老子挣点战利品啊。老子从来还没有那么窝囊过,看着别人吃肉,自己连碗汤都没有。现在那些搞政工的看我们就像眼睛长在天上一样。你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
被骂的一团长是老爸的旧部下,一直跟随老爸打过无数的大仗。知道他就是这个脾气,只好低着头不出声。老爸见他没反映,正准备继续“安排工作”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喂,这个是45师,谁啊?”老爸对着电话喊到,似乎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电话身上。
“你好,我是小张,我找李师长,我是医院的护士。”一个急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医院?难道老婆有事?老爸开始紧张起来,但多年的战斗生涯早已让一个30多岁的职业军人学会了冷静,在沉默几秒后,老爸道:“哦,医院啊,我就是,怎么了,同志慢慢说。”
显然电话那头被吓得不轻,不安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医院让我通知您,您老婆于刚才生下一个男孩,您要不要过来一趟。”听到这个好消息,老爸就象是夏天里吃了西瓜一样,一个字“爽”。早把刚才的郁闷抛在了脑后。哈哈,我老李终于有孩子了,没想到,部队刚刚解放了成都,老婆又马上要给自己生个孩子,这简直就是双喜临门嘛。不行,这个好消息得让我那几个老战友知道,反正他们都在成都,让他们羡慕一下老李也好,老爸暗暗想到。强压住内心的喜悦,对电话那头道:“好的,我马上过来。”放下电话,老爸兴奋的在他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嘴里还不停的说道:“我终于要有孩子了……我终于要有孩子了……”几个部下看见自己上级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都不敢出声。都知道老爸脾气就像天气说变就变,谁敢在这时候乱说话啊。
老爸也不理睬这些人。急忙又拿起电话:“老王,快过来,有好事情,别磨蹭了,随便叫上老张,老谢。就到我办公室有喜事。”
电话那头正是老爸的老朋友,听见是他的声音也打趣到:“我说老李啊,你小子什么时候从师长升到军长了,现在指挥起我来啦。”
“少个老子废话,快过来,我有儿子了。带你们几个去见见嫂子和大侄子。”
还没等老王反映过来就放下电话,又急忙催促警务员小陈道:“小陈,快看看我们的手里有没有营养品,去给我拿来。”小陈知道他们头,今天要添丁了,那敢怠慢,一个箭步冲出办公室,找营养品去了。
几个小时后,一大群人开着吉普车,有说有笑的出现在战地医院的门口。早有医院的院长在门口迎接他们,这院长当年也是老爸的部下,今天得知老首长添丁特地跑来迎接。
“我说,老李啊,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啊,娶老婆把我们军最漂亮的护士娶去了,现在又生了娃,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光棍活啦,看看你的德行,还不美死你。”说话的是35师师长王铁行,和我老爸是多年的生死之交。当年,两人的防线挨在一起,平时里相互之间打打援,帮帮手,再加上两人本来就臭气相投,这一来二去的大家就成了莫逆之交。
“嘿嘿,老王,你羡慕不来的,眼红就自己生一个去。”
“我要是一个人能生,老子早就生了。这不是还在打光棍嘛。你小子存心气我是不是。”王铁行囡囡道。
“哟,看把这小子美的,都快高兴的早不到北了吧。”旁边二野67师师长张圆打趣道。这下众人都围着起哄。
“不和你们打屁了,先看看孩子再说。”老爸也不理众人,率先走进产室。
“老婆,我来啦,我们孩子好吧。”老妈正慈祥的抱着我,用手指轻轻的抚摩着我的脸蛋,母爱的伟大使她显的格外美丽。
听见是老爸的声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看老爸在部队里那是说一不二,一遇上老妈那就是彻底的惧内一族。想当初老爸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医院来了个漂亮的女护士,于是凭着自己的死缠烂打,不怕丢脸不怕辛苦,终于娶得美人归。
“整个医院就你嗓门最大,也不怕吓到孩子,来看看你儿子吧。”老妈还是把我抱给了老爸。“嘿嘿,没有吓到你吧。”老爸接过我,想傻子一样看着我。“就叫他大钢吧,愿他象钢铁一样成长。”
于是,我有了名字——李大钢。
作为一个军人的儿子,童年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幸福。虽然在当时的年代里,我们这些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都被社会公认为英雄的后代,有着显赫的出身,光明的前途。社会上以能有一件军装感到自豪,全国最时髦的衣服就是军装,父母们见面只要一聊到孩子准会问对方的孩子在哪儿当兵,你要是自己的孩子没有当兵,在做其他的什么,你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话。
打从我开始懂事起,老头子就常在我面前给我讲他的英雄故事,某年某月某日,老子的队伍和敌人开战,通过艰苦的战斗,歼敌多少多少,怎么样的和敌人拼刺刀,在战斗中怎么负伤……等等,当我第一次听这些英雄故事的时候,确实有种新鲜感,还饶有兴趣的不停问老头子这样那样的问题。老头子当时可高兴坏了,估计晚上就没有睡着觉。多年后,还常常拿这件事教育我,“看看你小时候,那时候你多懂事,一听我给你讲故事就高兴的不得了,再看看你现在……”其实我听故事纯粹是图个新鲜,第一次听这些故事,肯定会问长问短,但当一个故事重复一百次以后,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甚至可以说是折磨。也许当老头子给我讲第二遍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多少新鲜感了。
“作为我的儿子,你要有强健的体魄,灵活的头脑,百发百中的射击能力,等你再长大一点,我要训练你,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小时候,老头子就常常在我耳边絮叨着。老头子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我那时真不想长大,希望永远没有这一天。
于是,我就开始到处捣乱。偷幼儿园的向日葵,坐在围墙上往行人身上吐痰玩儿那都是当年我拿手的本事。像欺负同学,激怒老师就更是家常便饭。在大院里我几乎成了小霸王,整天带领着一帮小兄弟,到处惹事生非。为了我的事,学校没少派人到家里来告状。谁知虽然老爸平时对我严厉,但也是最为护短,学校的人刚走,我就又该干什么干什么了。
我7岁的那一年,这天我刚放学回家就被老头子拉到了大院的操场上,用他那就连他手下的士兵看了都心里打鼓的眼睛注视着我,严肃的对我说道:“儿子,作为军人的孩子以后就应该做个军人,你要打消做其他职业的念头。从今天起,我要训练你成为一位真正的战士,我们先练练体力。看见这个操场了吧,先跑10圈。”老头子好象不是在对自己的儿子说话,而是对他的士兵训话。天啊!10圈,这可以800米一圈的大操场啊。我的心已经暗暗紧张起来。
“快,磨蹭什么呢。再不跑小心老子揍你。”老头子比比他的大拳头,我彻底屈服了。那天晚上我是什么饭都没吃下,因为当我跑完全部的路程后,我已累得连口水都没力气喝下去了,虽然我的喉咙直冒火。
“很不错啊,我原还以为你受不了了呢,不亏是我的儿子,好样的。好好休息吧,明天象这样的训练还要来两回。”他的话刚说完,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我当场就昏过去了。于是,我痛苦的童年就开始了。还好的是,那时候的学生得到了空前的解放,不象现在这样有没完没了的作业,有动不动就上这个补习班、那个学习课的习惯。学校的同学们总是在放学后,开始他们各种各样的游戏。而我在读书的同时,还要应付老头子各种训练,包括举着比我还高的枪,站在操场上,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与部队的搏击冠军“练习”搏击,所谓的“练习”就是和他对打,和比自己大10多岁的人对打后果可想而知,常常鼻青脸肿的爬回家里;凌晨4、5点钟,就从被窝里拉起来,跑到寒冷操场上站军姿,美其名曰“紧急集合”等等。这样的训练足足进行了10年,终于在我18岁的时候结束了。
那天,是我18岁生日。也就是1967年12月,当时的中国大陆正是文化大革命时代。自从1966年5月《五一六通知》后,文化大革命正式开始。67年,本来就闹得不可开交的文革,因为某人的一句“文攻武卫”口号,火上加油,全国出现大规模武斗,并且急剧升级。冲击军队、抢掠武器、枪支的事件不断发生,中国已达内战边缘。成都人天生的和平天性,也在这场浩劫中体现出来。虽然也有武斗情况发生,但没有出现如同其他地区那样的大型事件,多数时候也是以文斗为主。本来应该高考的我也不得不响应国家号召,休学在家。我们这一代人被后世称为“老三届”。多年的半军事化训练早已把我的身体锻炼的十分结实,身高有一米八左右,脸上棱角分明,走起路来也虎虎生威。我生日这天,我和平时一样呆在家里。老头子让老妈给我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东西。象糖醋排骨、清蒸鲤鱼、回锅肉这些平时难得吃到东西一个劲的摆上饭桌,还特地开了一瓶茅台。望着桌上如小山一般的菜肴,我差点流眼泪。我18年来,还第一次这样过生日,老头子每年在我生日的时候都说什么小孩子生日一顿打之类的话。从来没有好好的过一次生日。我心里暗想:今天是怎么了,老头子转性了。我可不管那么多,先吃了再说。老头子拿起碗,倒了满满一碗茅台,放到我面前道:“儿子,今天以后你就是大人了,来,像个爷们一样把酒喝了。”我狂晕,那可是40几度的白酒,你以为是白开水啊。见我不动,老头子又道:“别像娘们儿一样,快点,我们爷俩一起干了。”说着端起自己的酒碗,一口气就喝了一碗。然后反转碗来,又用那可怕的眼睛瞪着我。
哎,又来这一套。每次我不服从他命令的时候,他都用他的大眼睛吓我,吓得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没办法,我可不想挨揍,只好端起碗来也学老头子的样子,往自己嘴里灌。好辣哦,怎么有人造这种东西,简直是折磨人嘛。以后,谁再跟我说酒好喝,我跟谁急。当天晚上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房间,只知道当时老头子说了很多话,说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就这样我18岁的生日,就被一碗酒,变成了终生的回忆。
“什么,当兵。”当我刚从昨天的酒醉中醒来是,就接到了老妈代替老头子下达的命令。
“你怎么了,儿子,昨天在饭桌上不是说好了吗?”老妈以为我生病了,还用手摸摸我的额头,看我是不是发烧。
昨天?我只记得我被老头子用酒灌醉了,其他的……阴谋肯定是阴谋。原来这一切都是个阴谋,老头子肯定早就知道我酒量不好,用灌酒这招让我上当。
“妈,你说我不去当兵行不行啊。”我虽然知道老头子说一不二,言出必行,但还是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老妈。平时老妈最疼我了,只要能说服老妈,她一定可以帮我向老头子求情。说实在的,我一直都知道自己难免有一天会被老头子逼去当兵,可没有想到会那么快。
那时候的部队,不像现在只要你有关系,有后台就可以整天窝在宿舍里睡大觉。到了退伍什么优秀士兵、入党照样一样都不少。那时候最讲究出生,你如果是一般的家庭出生的,好,那你跟其他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但如果你是军人家庭出生,特别是像我们家这种情况不但是军人家庭,还是军队首长家庭出生的,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别人做不到的,你要做到,别人做的不好的,你要做最好。别人行军30公里,你最少要行军60公里,还不能有怨言。对于我们就只有再好,没有最好。谁叫自己是革命英雄的后代呢?不做到最好,都对不起家里老头子那张脸。要是自己选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的当兵还点了,最多谎报一下家史,如果上级不是太认真的话,也就混过去了。可想想,老头子策划这个事情一定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能几大军区都收到我到去当兵的消息。说不定,老头子还已经安排好了我的去处。这下可就麻烦了。
我并不是不能吃苦,也不是对当兵的有什么偏见。只是我常常在想,我从出生就在军人堆里,每天见的都是军人,在学校里也全是和我一样的军人后代,难道我这一辈子就不能离开这样的环境,去尝试另一种生活方式吗?
“这次你是怎么都躲不过了,你老爸可说了‘要是那兔仔子敢不去,你就送他去下乡插队,别在老子面前丢人现眼’。”老妈这次看来是和老头子一条心,对我下了最后通牒。
我也知道在当时的年代像我们这样的年青人一般有三条出路:一是参军,这是最好的去处,一是锻炼人,二是将来转业了能分配工作。其次是留在城里当工人,这也不错,可以赚工资。最倒霉的就是那些没门路,没关系,或者家里受到冲击的,这些年轻人只能上山下乡去插队。读书行不行?别说当时全国的学校都停了,想读书也找不到老师教。就是自学都不一定能找到书。说不定,还会被扣上什么大帽子,不被拉去游街就不错了。要是呆在家里,不是知青办就是街道的人成天来动员你,就是说你思想有问题,那时候可是动不动就查家史的。看来要想不当兵就只有下乡插队了。
老妈看我紧锁眉头,一付不高兴的样子,于是安慰道:“儿子,听话。你爸都安排好了,就去你王伯伯那个军区,你也知道他前年从成都调到西藏去了,也不远,有空我和你老爸还能去看你。”
这哪儿是安慰啊。简直就是恐吓。要知道老妈所说的王伯伯就是老头子的死党,以前和老头子一起是二野的,当年一起进的成都。在二野的都知道这个老王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只要他带过的兵,没有一个不怕他的。想想,我就要在这个“混世魔王”手下最少呆两年,我浑身都不舒服。
“妈,这不要我的命吗?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这次可由不得你了,反正当兵和下乡你选一个。”
只好这样了,下乡就下乡。我的几个同学也要去下乡。我不信他们能到广阔天地锻炼红心,我就不可以。于是,匆匆来到知青办在众多异样的眼光下报上了名。当时,我们成都的知青不是去新疆就是云南。想了想,还是云南气候适合,于是选了云南。
其实,当时的我真的不能体会老人家的用心良苦。老爸早就意识到这次文化大革命不比以往,当年在根据地“四清”运动中的一幕幕,还时常出现在老爸脑海里。这次比上次“四清”力度更大,涉及范围更广。别看老爸从不关心政治,一付大大咧咧、我行我素的样子,其实,他并不是不懂那一套。现在暂时还没有搞到他头上,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呢。先把我送到部队,也算是给我留条后路。我也不知道上山下乡具体是怎么回事,只当是离开家到祖国的大好河山中增长见识。
坐火车离开家的时候,没人来送我们,比起那些去部队参军的热烈欢送场面,我们这些知青离家的情景有些凄惨悲壮。火车终于开动了,我们这些人也暂时放开了离家的惆怅,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很快就和身边的同学们聊了起来。
我身边坐着一个身体瘦弱、个头中等的同学。带一付近视眼镜,从眼镜片里时常迸发出智慧的目光,一看就知道在学校一定是优秀学生。从他上火车我就开始注意他了。他和别人不太一样,当大家都还在为凄惨的离家场面暗暗心伤的时候,他却一直东张西望,对车上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反正闲来无事就和他攀谈起来。他叫谢军和我一样是高三没有参加高考就离开学校的。他父母也是军区的,“二月逆流”受到冲击,现在还在隔离审查,他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备不住知青点的动员,这不,西里糊涂的就上了火车。由于是第一次出远门,对什么都特新鲜。
聊着聊着,我发现这小子知识面很丰富,可以说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我们从唐、宋、元、明、清一直聊到中国近代史,再由国际形式聊到国内文攻武卫,更多的时候,都变成了他的独家演说。到要下火车了,还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你还别说就这么巧,我和他被分配到同一个村寨的知青点,在往后的日子里更成为了莫逆之交。
我和谢军都被安排到了同一个苗族村寨里,那是在云南东部苗岭山脉里的一座小村寨,虽然是在云南,但却和贵州接壤,常常是住在云南,干活在贵州。这里海拔1500多米,终年山脉云雾缭绕,高不见顶。主要以梯田为主,有的从山脚举叠到山顶,仿佛一级级引上大的阶梯。山上建有不少苗人和侗人的村寨,据说苗岭就是因山上住了苗人而得名的。
这是一个不大的寨子,寨子建在半山腰,依坡就势搭起几座木制杆栏式吊脚楼,从远处望去已经生满绿色青苔的树皮鳞次栉比。从这里往山上望去灰蒙蒙的巨钵形山体耸立在天的尽头,山顶云封雾锁,真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这里总共也就4、5户人家,我们一行四个人,我和谢军住在北边的脚楼,而两名女生则住在西边的楼上。知青的活不太重,因为这地方靠山吃山,农作物种的不多,晚上我们轮流去田里看庄稼,因为怕被野兽啃了,所以每天晚上得有一两个人巡夜。因为都是梯田,所以我们经常从半山腰向下巡逻10来里路。除了巡夜,我们还有个任务就是帮助林场的人伐树。在那个时代并没有环保的意识,认识把树木看掉变成梯田,就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当然这些都是可以计算工分的。总的来说,这里并没有我们想象的糟糕,虽然吃的差点,但也能吃饱,没有了老头子的唠叨我也落个逍遥自在。
苗族是一个热情好客的民族。我们刚到这里,好客的苗族村民就穿上节日服装,从寨门口摆下酒席迎接我们,喝的是正宗的牛角酒。进入吊脚楼,更是拿出鸡鸭盛情款待。我们几个知青那曾想过会有如此待遇,一时间手足无搓。在这里的生活虽然清平,比不上城市里热闹繁华,但也衣食无忧,就是娱乐消遣的方式少了点,每天除了挣自己的工分以外,其他时间就只能看看书。谢军从家里带出来的书,我们四个知青早就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还好我和谢军都是闲不住的人,于是,偷跑下山、河里摸鱼就成了我们这些人的娱乐项目。
这天,我和谢军两人和平常一样巡夜,穿上蓑衣,拿了手电筒抬腿就走出门外。来了一年多,和这里的几户人家早已混熟,出门也不用报告,径直来到寨子门外。今天天气不错,不用抬头也知道美丽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不用手电筒也能看清楚前面的山路。我和谢军两人哼着革命歌曲顺着梯田边向山下走去。看来今天会是一个轻松的夜晚。
“大钢,反正闲着没事,要不要我给你讲给故事啊。”谢军露出他那狐狸般的笑容问我。这家伙什么都好,就一点不好,喜欢吓唬人。经常在巡夜的时候,引诱我听他那永远说不完的鬼故事,我这次可不上当。
“不用了吧,你讲来讲去还不是那几个,我都听腻了。”我找了个借口,想让他死了那份心。
“不会,这次讲个新鲜的,昨天寨子里的大妈刚给我说的新故事。”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准又是新瓶装旧酒。”“说这话你可就不付责任了,你说说,我哪次说过重复的故事。”
不让他说,他还来劲了,看来不听是不行了。我暗暗想到。
“你知道吧,这里的人都相信有‘蛊’,如果小孩不小心嘴里起了血泡,做母亲的便一边慌忙找针把血泡扎破,一边愤愤地骂道:‘着蛊了,着蛊了。挨刀砍脑壳的,谁放的蛊我已知道了。她不赶快收回去,我是不饶她的!’要是吃鱼不慎,鱼骨卡在了喉咙,母亲就会叫孩子不加咀嚼地吞咽几大口饭,将鱼刺一股脑儿地吞下肚里。随后叫小孩到大门口默念着某某人(被认为有蛊者)的名字,高声喊叫:‘某某家有蛊啊,她放盅着我,我知道了,她不赶快收回去,我是不饶她的:哪天我要抬粪淋她家门,拣石砸她家的屋顶,让大家都知道她家有蛊,有儿娶不来,有女嫁不去哩!’喊声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据说通过这种喊寨的方式,‘放蛊’的人听见了,心里害怕,就会自动将‘蛊’收回去。”
这我倒是知道的,来这里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虽然解放都那么多年了,但这里的人几乎人人都信“蛊”,可一问“蛊”什么样又都说不上来。我们平时也听到些关于“蛊”的故事,但都以为是无稽之谈、封建迷信,当茶余饭后的消遣听听也就罢了。
“你还说你说的不是旧故事,这些我都知道。”
“可这个你一定没听过,让我慢慢跟你说。”他也不再问我,自顾自的讲起来。如果给这小子找张桌子,拿个木板,他还真像说书的。
“从前有位有盅的母亲,盅看上了她的儿子,做母亲的当然不愿意她的儿子。但是,盅把她啮得很凶,没有办法,她才答应放蛊害儿子。当这位母亲同她的盅说这些话的时候,正巧被儿媳妇在外面听见了。儿媳妇赶紧跑到村边,等待她丈夫割草回来时,把这事告诉了他,并说妈妈炒的那一碗留给他的鸡蛋,回去后千万不要吃。说完后,儿媳妇就先回家去,烧了一大锅开水。等一会儿子回到家来,他妈妈拿那碗鸡蛋叫他吃。儿媳妇说,鸡蛋冷了,等热一热再吃。说着把锅盖揭开,将那碗炒鸡蛋倒进滚沸的开水锅里去,盖上锅盖并紧紧地压住,只听锅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和摆动。过一会没动静了,揭开锅盖来看,只见烫死的是一条大蛇。”
“少恶心我,你还让不让我以后吃炒鸡蛋了。我知道了,一定你小子上次和我抢炒鸡蛋,没抢过我,变成方儿的找回来。”
我们一路闲扯,不知不觉已走到了田的尽头,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往回走了。这时,一道黑影从田里闪过,往山后的小树林跑去。等我回过神来,那黑影已经不见了。我们不由紧张起来,我向谢军打了个只有我俩看得懂的眼色,他急忙向我靠过来。
“看清了吗?是什么。”
“太快了,看不清,应该是个人,追不追?”
“当然要追了,去那边看看。要真丢了什么东西回去不好交代。我估计是其他寨子新来的知青。”
要知道这里民风淳朴,从来没有出现过被盗的事件。来了那么久,所谓巡夜也不过是走走过场。我和谢军沿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条通往后山的小路,平时寨里的人就很少走这条路,山路也并不好走,不但道路垦垦洼洼,拐弯也多,好不容易走过这条小路,来到的后山的小树林外。这片小树林平时根本没有人来,不是路不好走,而是这里没有一丝光线容易迷失方向,进去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林场的人就组织过一批人进入这片森林砍伐,但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于是林场又组织了两队人进入森林寻找失踪的队员,结果都没有回来。我们村寨的老村长告戒我们千万不要走进去,说那里是个被邪灵诅咒的地方。我们这些人好歹也接受过无神论的教育当然不会把这些乱力怪神的话放在心里。只是平时没有时间,就算有时间也是窝在自己的楼上很少想起要来这里。
刚到小树林外就看见那黑影似乎放慢了脚步,幽幽的步入树林。这时,我们看得仔细,那黑影穿的不是苗族服装,也不是常见的中山装,而是一件黑色的风衣。他的头缩进衣领里,看不见样貌。
我对着那人喊到:“同志,不要再往前面走了,回来吧。我们没有恶意。”
那黑衣人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径直走入树林里,瞬间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眼里。这下,我和谢军可急坏了。先不管他是不是贼,那要是走进去真的再也出不来,我们可就害了人家了。虽然我们不相信鬼神的传说,但树林里肯定能见度很低,容易走迷路。
于是,我们两人决定进去看个究竟。两人一前一后步入树林,树林里还真是黑的可怕。我们只好拿出手电筒,靠着微弱的亮光在树林里走着。这个树林并没有象样的路,好多时候我们都只能靠着感觉在一棵棵大树中穿梭,就这样七拐八拐的走了1个小时后,我和谢军俩人发现我们完全迷失的方向。我们好不容易从众多树木中,找到一块空地。于是我们来到一棵大树下坐下,打算歇会。
“大钢,我们好象迷路了。”谢军小心的问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迷路了,真丢人啊。追小偷追到自己迷路,我们也是古今第一人吧。”我没好气的答道。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得想想办法。”
“有什么办法,再走一段看看,现在我们也找不到回去的路,说不定车到山前必有路呢。”
“你有带指南针出来吗?用指南针就好办好了,我们要不试试?”谢军问道。
“去你的,”我没好气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用你那套理论。我要是有指南针,至于那么麻烦吗?休息一下我们再走到前面看看。以前我们家老头子对我进行训练的时候,怎么也不教我点野外生存的知识。”
这时谢军似乎发现了什么,撑起来向道路两边看看,又望望天上,再跑到路中间比比划划,过了一会儿,他蹿到我面前,一脸惊恐的对我说:“大钢,我们好象来过这里。”
“我们什么时候来过了,每天我们都待在寨子里,不是在楼里学习,就是在田里干活。”我觉得这小子精神一定有问题。
“不是,我不是说我们以前来过,我是说我们刚才走过了这里的,你看看这里的树,再看看路山的石头,半小时前我们是不是从这里走过去的。”谢军抬手对着周围比划着。
我被他这么一提醒,才开始注意起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椭圆形的空地,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只有这里没有树。月光从头上直射到这里。今天没有风,树林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半小时前似乎我们真到过这里,但影象不深。
我不免紧张起来,难道我们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我想起了小时候,学校里的同学给我们一群半大小子讲的鬼故事。“要不,我们在这里做个记号,向前跑一段确定一下。”我拿起路边石头,在我们休息的大树上画了个圆形的符号,又催促谢军起来继续向前跑。
我们又开始在树林里穿梭。这次我们留心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道路两旁生满了奇形怪状的树木,茂盛的树叶把天空都遮了起来,阴森森的,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臭味,脚踩在地上软绵绵的。地上长满了各式各样的古怪的植物,我沿着树林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我可不敢大意,说不定对方真是个贼,还带有武器,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贼没抓到反把自己交代了。正在这时,树林仿佛又到了尽头,长长的道路豁然开朗,前面又出现一片空地。我们不免心情紧张起来。小心的检查着两旁的树木,终于在一棵树上又出现了圆形的符号。
“完了,我们真遇上鬼打墙了。”谢军歇斯底里喊着,双手在胸前乱画。平时别看这小子说起理论来头头是道,真遇上点事还真不能指望他。
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保持冷静,见他如此惊慌那可不行。于是飞起一脚踢中他的小腹,当他弯身之季将其拖倒在地,扣住他的双手整个身体压上去。严厉对他说道:“你不要这样。安静点,现在我们需要的是镇定,也许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可能这只是一种自然现象,我们没有搞清楚其中的奥秘才会身陷其中。不要忘了,毛主席说的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良久,见他不再乱喊乱动,我就放开了他,一个人静静回忆起我们一路上的点点细节,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必须找出问题出在哪里。就算是鬼打墙,至少也要弄清楚鬼在哪儿吧。我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要是不能在天亮前回到寨子,后果是很严重的。谢军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毕竟他是受过现代教育的高材生,虽然因为眼前的困境而惊慌失措,但只要给他点时间,也能慢慢镇定下来。
四周静的可怕,我们努力的回忆这路上的点点滴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俩绞尽脑汁依然不明就里。就在这个时候,阵阵微风吹过,身边的大树发出“呜、呜”的响声。谢军伸出左手,在空中虚晃,若有所思的道:“风?”
我以为他又要发疯,正要动手。见他又背对着我煞有介事的打量两旁的树林,就收住举起的拳头,站在他身旁静静的看着。过了几分钟,他转过身来,对我徐徐吐出一个字:“树。”
今天,这小子是怎么了。我不由想到,他平时说话都很有条理,今天怎么改一个字一个字的。正当我在揣测谢军说这个字意思的时候,他开口说道:“可能我们遇上了大麻烦。”
我更加迷惑了:“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这样谁听得懂啊。可千万别跟我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之类的。”
只见他围着树转了一圈答道:“大钢,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我们一直在一个地方打转,”不等我回答,接着道“你不觉得这像某种阵法吗?”
“你是说这是人为的,我们走进来就像当年三国时诸葛亮在鱼腹浦摆下困住了陆逊十万大军的石头阵?”
“可以这么说,但我们现在遇到的不是石头阵,而是由这些树木组成的八卦阵。”
“那就是说不是鬼打墙喏。”我悬在心口的大石总算落下了,只要不是鬼捣乱,我还就不信了,凭我们两人的智慧会走不出这几千年前古人摆下的鬼东西。
“肯定不是鬼,但比鬼还麻烦。”谢军苦笑道。
“今天你是怎么了?说话要急死我啊。既然不是鬼,怎么又比鬼更麻烦,你一次说完好不好?”我有点急噪道。
“呵呵,算我错了好吧。”谢军摆出一副“让我慢慢道来”的架势,我真怀疑他被某个算命先生的鬼魂付身了。
“我说比鬼麻烦,是有原因的。你想想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按照汉人九宫八卦方位摆下的阵法?这个东西放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这是有人摆在这里的。可是这里从古至今都不是兵家必争之地,放在这里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谢军满意的点点头,走到跟前:“我也很纳闷,按理说这里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东西,但它的确又出现了。”
“你确定是八卦阵之类的东西?你别看错了。”我有点怀疑道。
“不可能,你也知道,我们大院就在武侯祠隔壁。那里没被红卫兵破坏过,我从小就在那里玩。我还记得在祠堂后院的墙壁上就有一副八卦图。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里似曾相识,后来听见风声,又仔细研究的半天大树,终于被我想通了。我们刚才的确迷路了。你的眼睛和大脑的修正功能不存在了,这些大树给你的信号是假的,是混乱的,我们感觉我们在按照直线走,其实是在按照本能走,走出来必然是圆圈。所以只要我们不受这些树的影响,一条直道走下去,就能出去。”真像给这小子套上件大褂,现在的他怎么看怎么像个算命先生。可是我们的蓑衣早以跑掉了,露出里面那件破破烂烂的旧军装,总觉得有些别扭。
“那我们就不要管那么多了,这里肯定是有人为了什么不知道的原因,在这里摆放了这么个鬼阵法,用来隐藏某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反正我们不是来寻宝的,爱藏什么藏什么,给我们没关系。只要我们能找到窍门就能出去。”累了一晚上,终于有走出去的可能了,我不免有些高兴。
“没那么简单。就因为是人,我才说比鬼更麻烦。你想过没有,如果是人,那这人现在在哪儿,是死了还是活着。”谢军停了停,等我消化掉他说的话后,又道:“如果这人是古人,也就是说早就死了,当然我们很快就能会到寨子里睡大觉了,但如果就是刚才的黑影,那他在这里建这样的迷宫是为了什么,他又是什么人。这座树木迷宫的后面又是些什么。”
我这才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试想想如果那黑影就守在树林的出口,说不定正等着我们自投落网。“那现在怎么办?是往回退出去还是继续向前走?”我有点后悔起来,刚才就不该管闲事,现在我们早就回到温暖的被窝里了。
“我倒想继续往前走,去看看这后面到底有些什么。”这小子在这时候来了精神,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走起路来还有劲。
“你想清楚了,这后面可能是个秘密基地,说不定里面有几百个敌特份子正等着杀害我们这两个毛主席的好青年哦。”
“去你的。少来,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重要人物啦。像我们这样的好青年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也不少我们两个。”谢军看着我的样子笑骂道。
“那好吧。谁让我们是哥们呢。我老李就陪你走一趟。大不了旌旗十万斩阎罗咯。”
“别想的那么悲观。说不定那黑影跟我们一样还困在树林的某个地方。你想要是现在就回去,当五十年后你老了,难道不会因为没有去看个究竟而遗憾?”
被他这么一扇忽,我还真心动了。如果一切顺利,回去岂不是又多了些谈资。本来闲着也是闲着,如果真有什么宝藏之类的东西,在无聊的时候回味一下也是一件乐事。于是,我们又观察了下地形,一致认为从正南面直走,就可以出去。我们找好位置,紧闭双眼,依靠自己的感觉走过去。本来那些象是要撞到的树,也被我们饶过。我们再次走进了树林里,在树林里直线行径着。树林本来就是漆黑一片,就算不闭眼,只要不用手电筒,一样看不到道路。当最后的黑暗从我们身后消失,一道光亮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知道我们离开了最后一棵树,走出这片让我们大费脑筋的树林的时候,我们两人已累的精疲力劲,放眼看去,眼前的一切又使我们大吃一惊。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山谷,一条河流横在树林和山谷中间,我们所处的地方正是这个山谷的后山一处高地,有一条小路与那山谷相连。向下望去山谷的平地上星星点点的树起几处寨楼。寨楼中央是一个圆型的平台,有足球场那么大,四周都点着火把,把整个山谷照得有如白昼。平台下方站满了人,都身穿黑色的苗族服装,前额头发都是剃光的,绾髻于头顶,额头勒一条挑花布巾。一对牛皮大鼓支在平台两恻,鼓身用整木镂空而成,两端蒙上牯牛皮。“咚咚”的鼓声响彻山谷。奇怪的是,这些人里面居然全是男人,没有一个女人。他们都拿着各种道具,面向平台跳着奇怪的舞蹈,好象在迎接什么。再往平台看去,只见一座巨大的人型雕塑耸立在平台上,像头戴牛角,身披战袍,右手持一大斧,俯瞰麟州,眉眼含着威严仁慈的感觉。整个人型雕塑人占剧了平台三分之一的位置,人像下摆放着牛、羊、猪等各种祭品,七名身穿黑袍类似祭祀之类的人,分两排站立,领头的那人似乎是这些人的头领。其余六人紧随其后成“一”字形排开,正面对巨像叩拜,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们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虽然他们背对着我们,我和谢军还是急忙卧倒在地,只怕一不小心让他们发现自己的藏身之地。
我们藏好后探出头来,观察他们的动静。这时,谢军轻轻的挪到我身边,碰碰我,在耳旁说道:“怎么样?不虚此行吧。看来我们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这些到底是什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桃源村,这也太奇怪了吧。”这里的一切的确让我匪夷所思,我小声的问道。
“谁知道呢。我敢断定我们看见的黑影肯定就是他们中的一员。怎么样?老李,要不要去和我们桃源村的村民打个招呼。就对他们说‘大家晚上好,我们是毛主席的好青年,特来向大家问好。’”这小子打趣道。
“还是免了,说不定他们正在做早饭前的准备,我们现在过去打招呼正好给他们的早餐加道菜。”我也回敬道。
“你说,他们会不会把你当早餐,把我做午餐啊。”这小子完全一付看热闹的样子。
“别闹了,你不觉得这些人很诡异吗?看,他们穿的的确是苗族的服饰,但全都是黑色的,你再想想,在我们村寨里那些苗族老乡穿的服饰色彩可鲜艳多了。”我思索道。
“而且,这里居然没有一个女人,这些大老爷们儿,晚上不睡觉,出来跳哪门子舞啊?”谢军永远都没个正经。不过,这我倒是知道。在苗族里遇到大型的祭祀活动,一般都是男人主持,女人是不会被允许参加这种活动的。
正当我们两个在这里猜测的时候。突然,一片黑云飘过,把整个月亮完全包裹起来,顿时电闪雷鸣。劈劈啪啪的惊天巨响,一道接一道的蓝色闪电撕破夜空,张牙舞爪地从云中扑下,将天与地连接在一起。平静的夜空成了狂风肆虐的怒海,到处是风暴与雷电。
就在忽明忽暗的雷光闪动中,平台上领头的一人站起身来,那人身材魁梧,大约有1.80米左右,全身被包裹在黑色大袍内,裹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其体形如何,脸上戴着一个银白色的面具,本该是脸的地方居然什么也看不出。他将双手举向半空中,一道闪电仿佛找到了目标击向那人双手。说是迟那是快,正当我们都认为那人必被击中的时候,只见他身上飘出一丝丝朦胧的黑线。双手结了个奇怪的印后,黑丝全部向那人中指尖聚集。瞬间便形成一个乌黑的圆球。那人双手平托。手中正是那颗网球般的黑色圆球。双手间发出奇异的光芒。他缓缓松开双手,黑色的小球便悬浮在半空。迎着闪电来的方向击出在空中与那电光撞在一起。奇异的光球抵挡住闪电使起不再落下,闪电受到那光芒的攻击也不甘示弱越来越亮。两道光一时间相持不下。那人收回双手,低低的一声冷哼,探出右手挥拳向那闪电击去,爆发出一阵巨响。闪电也承受不了这强大的力量,被击中后往四周散去。几座寨楼首当其冲被这四溢的能量击个正着,土粒木屑纷纷落下。那光芒得到外力的帮助亮光更盛,迅速将整个电光包围起来。那闪电很快就被完全吞噬,巨大的爆炸声响掣山谷,大地为之震动,连我们所处的高地也不能避免。我们连忙用手护住自己。
爆炸声似乎激怒了其他的闪电,蓝色的电光一道接一道的向那人头顶扑去。那人看着电光将近,慢慢收回拳头,嘴里不停的对和他同排的几人吩咐着什么。只见其余六人也站起身来,从他们手中飞出六道奇异光球,不过,不是黑色的,而是各自的光球颜色都不相同。他们六人似乎约定好了般,同时向落下的闪电分别冲去,碰撞发出刺眼的光芒。我们的眼睛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强烈的光芒,只好闭眼,听那爆炸声响成一片。
过了一会儿,爆炸声结束了。山谷也恢复了平静。我们再次睁开双眼看去的时候,黑云已不知什么时候散去了,月亮又出现在天上,光球也消失不见,一把战斧从空中急速落下,那人急忙跃起出手接住,旋又与众人向人像叩拜。周围穿黑衣的人们发出阵阵欢呼声。过了很久,那人才缓缓站起身来,抬头转身向我们藏身的高地望过来,一道绿光从面具中闪出。我知道我们还是被发现了。
绿色的目光从我们身上闪过,仿佛这犹如地狱中来的光要穿过我们的身体。我们如同被拔光了衣服一般,被对方看个通透。那为首的黑衣人,对着下面吩咐着。我见情况不对,急忙对身旁的谢军喊道:“跑。”
刚起腿开跑,就被墙撞到般,跌倒在地。本来还在平台上听那黑衣人吩咐的六名黑衣人已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这六人全身被黑袍包裹,他们的面具不是银白色而是黑色的。说话间他们已经把我俩包围起来。
“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我强做镇定的答道。环视四周,六人动作显得十分轻松,似乎并没有把我们当回事。
“各位,我们不过是两个迷路的学生,无意中打扰了你们,我们这就走。”我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紧张,于是不如赌一把。
“汉人?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跟我们走,我们不会为难你们。但至于怎么处置还要族长大人说了算。你俩就随我们一起见过族长说明一切吧。”其中一人冷冷的对我们说道。
看来和这几个家伙是没商量了,我们只好走一步算一不。我们被押到了族长面前,只见刚才与我们说话的男人,走到族长面前,在耳边小声的汇报着。
良久,那族长听完了手下的报告,向我们走来,用他那奇异的目光打量我们片刻,说道:“汉人,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进到我们蚩尤村来的?”
我只好一五一十的把我们如何遇见黑衣人,如何进入小树林以及破去小树林的八卦阵向那族长讲述。
末了,我向那族长说道:“我们只是误入村子的学生,并不愿打扰各位,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不知能否让我们离开。”
那族长并没有回答我们,而是与其他几名祭祀小声的议论着。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停止了议论,那族长面向我们说道:“汉人,你们说你们是为了找一个黑衣人才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你能告诉我你们口中所说的黑衣人在哪里吗?”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进入树林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可能也和我们一样现在还困在树林里,我们只是运气比较好才走出树林的,他说不定就没有我们那么好的运气。”从刚才我就一直在观察这些人里面有没有那黑衣人的踪影,但很失望的是,虽然他们也都是穿着黑色的衣服,但没有人是穿黑色风衣的。
“那你们可以随意进出这里咯?”那族长又问道。
我心中不免犯起难来。如果说是,岂不是告诉他们,他们的秘密村寨我们已经知道了,以后能随时进来,说不定还带人来参观,我想他们不会希望有人来参观他们的村子吧。如果说不是,那前面我说的那些岂不是撒谎。
正当我在犹豫时,我们背后一个声音远远的答道:“那当然了,你们黑苗人的小小巫术在其他人类眼里简直不知所谓,不过你们放心,我拿到我想要的,就会离开,不会再回来了。”
我们不尽心惊,回头看去。黑色的山冈、黑色的树林、黑色的风衣,正是我们一直寻找的黑衣人。只见那人身形一晃,就来到我们面前,速度之快完全不可思议。首先进入我们视线的是一头金色的长发,接着是那雪白肌肤,眼睛也是碧绿色的,身材修长,丝毫不显累赘,那双美腿更是笔挺,虽然在风衣的包裹中,但依然可以看见身材曲线玲珑。她的气质中透着一股高贵的气息。应该是个外国人,而且还是个女人。“冷艳”也只有用这个词形容这个女人最恰当。不过一个外国人能说一口地道的中文还真是少见。从她那风衣上的泥土、头发上的树叶,可以看出她在树林里也吃了不少苦。她来到我们面前并不停留,径直走到那族长面前。
那族长也看清了来人,一脸怒气的道:“哼,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100年前来偷东西的小贼。”
从那族长那种愤怒的表情,以及那女人的身手来看。我知道,来人绝对不是小贼。100年前?在我们看来,那女人不过是个年轻女子,只怕100年前她爷爷都还没有出生吧,不过今天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先是神秘的蚩尤村,再有天人交战的奇遇。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认识的,那族长也不可能认错人,如果他说这女人有个几百岁,我们一点也不觉得希奇。
“金丹,怎么这一百年来你们黑苗人都变成了缩头乌龟,窝到这个鬼地方来了。这里还真是不好找,我可是足足花了5年时间才找到这里的。”那女人在言语中也与金丹挣锋相对。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拜你妮娅所赐,100年前我们族人也不会因为精英死伤严重,而被白苗人趁火打劫,夺走我们的家园。我们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一呆就是百年。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离开。”
“呵呵,我的金大族长,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把那件东西给我,我决不为难你们。本来那东西就不是属于你们的,只要你们还给我,我立刻就走。”
“做梦。”金丹用手一挥,六名祭祀鱼跃而出,一同攻向妮娅。
妮娅目光依然锁定站在六人身后的金丹,眼见六人攻至,她慢慢的后退,但后退的方向却很有考究,不经意的向左侧移动。
随着六人中一名祭祀的喝令,另5名祭祀分别拿出各自的法杖突然向她冲来。
20多米的距离对于这些祭祀来说是很近的距离了,只是眨眼间,他们就冲到了妮娅的面前,5把黑的发光的法杖向她直击而来。
这些祭祀看来准备以恐怖的攻击力联手击杀妮娅。面前冲来的5人,最算妮娅这样自信的人也不敢大意。
只见她全力向左侧移动,然后狂奔向前。攻击落空的5人,齐喝一声,整齐划一的侧转身来,紧接着向着妮娅的方向狂追而去。这一切的动作仿佛是一个人完成般,没有丝毫的多余动作,我俩早以看傻了,彼此目光相交不知做何感想。
如果单论速度,妮娅无疑胜过这5人太多。但这5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动作协调度相当高,仿佛同一个人。只是一瞬间妮娅就再次被围住,突然一个祭祀一记突刺,轻松的贯穿了妮娅的胸膛,但让我们疑惑的是妮娅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前进的姿势,似乎没有任何改变,而在不远处的右前方又出现了一个妮娅的身影。
妮娅的速度真的很快,她利用自己那瞬间爆发的冲力,拉开少许的距离,并且稍微偏移了下方向,利用残象暂时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
似乎也感觉到自己被愚弄了,5名祭祀再次长喝,速度似乎陡然间也快了起来,让正在观看的我们着实吓了一跳。不过好在妮娅闪动迅速,险险的靠近了平台边,而身后的祭祀似乎也并不紧逼,适当的放慢了速度。妮娅见对方放慢速度,突然提速,只见平台边数个妮娅的残象在5人中穿行。“阿、阿”两声惨叫过后,其中两人齐齐倒下,不等其余3人回过神来,妮娅已与站在最后的1名祭祀正面交起手来。没有了众人的围堵,妮娅的速度再次提升,我们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只听见“砰砰”声不断。明显这最后一名祭祀的功力更胜前5人一酬。那3人这时才回过神来,齐齐向妮娅飞去。妮娅那会给他们再次合围的机会,身形一顿,稳稳架住攻来的法杖,虚空中踢出一脚,正当对方忙于招架之时,已找到一名落单的祭祀。
“小心。”话音未落,那名落单的祭祀已应声倒下。此时,由5名祭祀组成的阵形早已大乱。片刻间,剩下2人也布了后尘。
这时,杀掉这些缠人祭祀的始作踊者,显然心情极好,站在平台上,用手拂动自己金黄的长发,嘴角露出轻轻的微笑。
“不愧是吸血鬼中以速度著称的雷伏诺族族人,我的5名祭祀用尽全力,也没能拦住你,还白白丢了性命。看来这100年来,你的功夫更加精进不少。不过,如果你只是这样而已,今天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金丹脸上首次出现凝重的神色,挥手叫回正准备为5名同伴报仇的祭祀,狠狠的说道。
“我的族长大人,你的责任是守护那东西,防止别人拿走,而我则必须要拿到那东西,看来我们双方必须有一方退让才可以。这样吧,你既然是个勇士我就用勇士间的决斗胜负来决定我们间的命运,你们一对一决斗,旁人不得插手。如果我输了,一切休提,但如果我侥幸赢了,你就必须把那东西交出来,你的手下绝对不能拦阻,你看如何?”
妮娅收回笑容,再次以目光锁定正一步步走来的金丹。
金丹在妮娅对面站住,沉思了会,似乎被妮娅那什么骑士精神所打动,最后道“可以,我以黑苗族长的名义接受你的挑战,我们做生死决斗。”接着又对着身边的祭祀道“你们不可出手,一切按照我们的协议来办。”
真搞不懂,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我看是一群大笨蛋才差不多,有这么好的优势不懂得利用,却搞什么骑士精神。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闯。
妮娅见自己的激将法生效,自己没有了被围攻的危险。于是,缓缓的后退和那金丹拉开距离,大家都各自站立好战斗位置。随着金丹的一声大喝,紧接着一个完美的腾空向妮娅冲过来。其速度并不比妮娅逊色。
妮娅依靠她快速的闪避,刹那间来到了骑士的左边,挥拳直刺就朝对方招呼了过去,正当我以为成功之际,突然在金丹的面前出现了一面气墙,挡住了妮娅必中的一击。
妮娅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攻击刚一受挫,她就向后狂退,奈何金丹的动作更快,回手一击,虽然妮娅勘勘躲过要害,但在她的左肋还是猾过了一道长长的伤痕。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我仔细的打量着金丹。漆黑的外衣已经脱去,右手持斧,左手护住自己,一道银白色的气墙将整个身躯保护的严严实实。
“哼,今天你是不会有任何机会的。死亡对你来说是早晚的事。”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的龟壳是否什么攻击都能挡住?”说完妮娅向前冲去,似乎想和对方硬拼。
但奇怪的是,金丹丝毫不理会她,只是紧盯着一个空处,接着突然举起手中的斧头,“当当”两声,两只小铁镖应声落地。接着在那个地方出现了妮娅的身影。
“我说过了,你根本就没有机会的。乖乖的受死吧。”说着快步向妮娅冲来。
妮娅大吃一惊,对方居然能看穿自己的招数,丝毫不受其影响,没有了残像,妮娅的战力大大降低。
来不及多想,在金丹的连续攻击下,妮娅是狼狈不堪的闪避着,要不是妮娅那超忽常人的闪避力,估计早被对方杀了,不过就算如此,妮娅披风上的破缝也是不住的增加。正当金丹战的正酣,准备一击将妮娅挂了的时候,突然脚下不自觉的一晃,那原本必中的一击,紧挨着妮娅的脖子猾过。
趁着这个机会妮娅逃出战圈,忙重镇精神。而此刻金丹应该正疑惑的寻找着刚才那为什么会失手的原因。
“呵呵,不用看了,原因就在这。”回过气来的妮娅,举起左手中的绳子,而那根绳子正缠绕着对方的脚上。
原来刚才见自己速度的优势失去,妮娅便决定赌上一次,利用自己的危险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而自己则偷偷拿出一条长绳,垂于地上,而她故意围着对方转圈,并且逐渐将其一只脚引到绳,也正因为这样在她最危及的时候,缠住脚的绳子奇迹般的救了她一命。
不在给对方任何机会,利用绳子的牵制,使得金丹转动不便,妮娅重拳攻向他胸口,随着一声闷响,金丹中招向后跌落在平台上。妮娅也不追击,退回到下首严阵以待。
金丹也算条硬汉,中招后再次从平台上站立起来。面色铁青,用左手捂住胸口,显然那一击受伤不轻。金丹艰难的支起身子,突然一阵巨痛,绿色的气体从他胸口飘出。
“你用毒……”金丹还没来的及说完又再次倒下,一旁的祭祀此时也顾不上其他,健步扑向金丹,急忙把金丹扶起。
“你应该早知道的,我们血族可是天生带毒,就像呼吸一样正常。千万别死了,我会再回来找你的。”当我们都妮娅战胜的时候,她并没有向金丹索取刚才的承诺。而是,闪电般飞向我和谢军,我们两人如同两件包裹般被她提起,一段高空飞行后,落在小山冈上。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法,我只觉得风在我身边浮过,顿时晕了过去。
当我苏醒过来,发现我正身处在一个山洞之中,外面的天空已经亮了起来。谢军和我刚才一样还晕迷着,就躺在离我不远处。这个山洞不大,但足够几个人躲在里面。也许是刚天亮的缘故,山洞里的幽暗还没有退去,我摇摇还很疼的头,开始注意山洞里的动静。身边的谢军,手轻轻动了动,我正打算将他扶起,只见他的手又激烈的动了动,极力阻止我扶起他。我慢慢向前方看去。我终于看清在面前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衣服,正对着我们。正是刚才在村子里和金丹决斗的妮娅,那雪白而毫无表情的脸在昏黄的山洞里显得格外诡异,恐惧慢慢的笼罩了我的全身。那个叫妮娅的女吸血鬼正站在我们面前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们。她没出声,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直直的射向我,我打了个冷颤,,似乎我的魂儿差点儿被这眼神逼出体外。
她仿佛很满意我的反映,转向谢军躺下的地方,“那个装晕的小子,你如果再不起来,就永远也别起来了。”她的语气和面孔一样冰冷。
谢军依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真害怕这小子被女魔头杀了。我壮起胆子说了一句,“大姐,他应该是真的被你弄晕了,你看看,现在还没有动静。”
妮娅没有理睬我,再次说道:“我数三声,如果你还不马上给我滚起来,就别怪我下手了。”
“一,”好象没有反映。
“二,”这苯蛋,在这个女魔头眼皮底下耍什么心眼啊。我开始为谢军担心了。正当妮娅要数出“三”的时候,那原本犹如死尸一样的谢军,突然跳起。“大姐,别数啦,你看这不是起来了吗?”谢军见自己已被识破,说完这句,就低下头站在一边。
“哼,你很聪明嘛,敢在我面前装死,其实,这样很好。”妮娅来到我们身边,不停的在我们身边转着圈,最后在我左手边停下,“不错,一个够冷静,一个够狡猾,做我的帮手也不错。”
她的话语搞得我更加茫然。老师教过我们搞不懂要问人,于是,我壮起了剩下的胆子,小心问道:“大姐,到底你想怎么样啊?”
“很简单,我需要人帮助我,而你们看来刚好合适。”妮娅从我醒来到现在说话的样子都怪怪的,虽然还是一样冰冷,但似乎和与金丹决斗时比起来,少了点什么……对了,生气,少了生气。那种出手又快又狠,一人面对千军万马的生气。难道,她也在那场决斗中受了伤。
“大姐,真是太抬举我们两个小子了,我们只是两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知青,能帮你什么忙。”
“是啊,是啊,最没用的就是我们这种人了,最多比别人多读点书,其他一无事处,绝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到时候别连累了你,还是让我们走吧。”谢军也在一旁帮腔道。
“没关系,我马上让你们手能提,肩能挑。”
还没有等我们明白过来,她露出了笑容……不,那根本不是笑容,她张开的嘴里露出两颗半寸长的尖牙,她的眼睛由黑色变成了红色。
我本能的转身就跑.却发现她鬼使神差般又站在了我面前,还是刚才的姿势,就像根本没动过一样.我呆在当地,天知道我为什么还没有晕倒。
她慢慢向我靠近,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别怕,马上就好了.”我的耳朵感到了她嘴里呼出的热气,紧接着,脖子上一阵刺痛,随着刺痛变成麻痒,我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我感到舒服极了,如堕入云端飘乎不定,如置身浪尖起伏翻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恢复了意识,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谢军这时也苏醒过来。天空又是漆黑一片,有几颗星星发出微弱的光芒。
“我们怎么了?”我向谢军问道。谢军摇摇头,滩开双手,肩膀动了动,一付“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
“你们醒了。”
这时我才看到,一个女人坐在旁边不远的草地上,雪白的脸毫无表情,一身装束依然冷艳。此刻她正手拖下巴目不转睛的望着我们。天呐!她是我的噩梦!我想起了在山洞里的那一幕。
“你们睡醒了么?”她语气出人意料的和蔼。
“我们怎么在这里?”我和谢军同时问道。
“当然是我把你们带来的,难道你们以为自己晕倒了还能走吗?”
她莞尔一笑,我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笑容,原来她有时候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天啊!我在想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居然对她起了色心。她可以吸血鬼,虽然我不知道吸血鬼是什么。但从小听到的故事中,鬼都是邪恶的,会吃人的。难道我们已经被她吃了,现在的我们只是有灵魂没有肉体的鬼魂?
“放心,你们不是鬼魂。”她好象能看穿我的心思。
对了!她刚才咬过我!我想起了白天的情形,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在动脉的位置有两个小孔,摸上去有一点麻痒。
“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我再也不愿意这些猜来猜去了,歇司底里的冲她喊着。
“你敢那么大声的对我说话,你不怕我了吗?”她的脸恢复了原来的冷酷。不等我回答,继续说道:“我来告诉你,你们现在也是人们所说的吸血鬼,但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们族人都称自己是血族。不过,严格来讲,你们还不能算血族,就算你们成了血族,你们也应该对我客气一点儿。别忘了,是我把你们变成血族的,也就是说我创造了现在的你们,同样我也可以毁了你们!”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不错,有理智的人不会去创造自己驾驭不了的东西,我想不管是吸血鬼也好,血族也罢都不会例外。
“那你想把我们怎么样?”恐惧又重新占据了我的内心。
“在山洞的时候不是说了吗?我需要两个帮手,而你们就是我的帮手。你们实在太弱了,如果不把你们变成和我一样的血族,你们怎么帮我?”
和她一样?那我们现在不是很厉害。我不由得这样想到,其实成了血族也不错,至少以后打架不用担心。
“想什么好事呢?我只是说和我一样是血族,至于能力可和我差远了,严格来说你们还不算血族,确切的说你们还只是血族里的小孩子。”
“喂,不要老是用你的能力窥探我的思想好吗?这样我会有种在你面前赤裸裸的感觉。”我刚才就觉得她能知道我在想什么,看来是真的。
“好啦,现在没时间跟你讨论这个问题,我们的时间不多,我要把能教你们的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教给你们。”
我们都静下来,听妮娅说道:“好了,我下面要说的是关系到我们每个血族的事。”她停下来,见我们正静静的看着她,于是又讲道:“我们的种族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种族,一旦成为血族,就拥有了不死之身。我们是异于人类的生物体,身体组织发生全然的变化。我们的牙齿可以认识抽长,虽然大部分的时候为了掩饰身份会隐藏起来。我们的心脏是停止跳动的,体内的血液以扩散的方式流动,由于微血管已不再饱含血液,因此我们的皮肤特别苍白。有时候,甚至会在哭泣时流出血泪。我们在阳光下很容易犯困,所以一般我们都晚上出来活动。我们不需要学习,我们的能力来之于出生的那一刻,也就是成为血族的那一刻。”
“我们的种族是隐秘在这个人类社会中的种族。千年的隐藏中,我们血族分为十三个氏族。氏族也就是血缘相同,拥有同样特徵的血族群。我们这十三个氏族分别是,布鲁赫族、冈格罗族、末卡维族、诺费勒族、妥芮朵族、睿魔尔族、梵卓族、勒森魃族、棘秘魑族、独立氏族、阿刹迈族、羲太族、乔凡尼族、雷伏诺族、灭亡氏族和卡帕多西亚族。其中氏族之间因为哲学观相同也有互相联合而成同盟的,称为「党派」,目前最主要的两大党派为秘隐同盟与魔宴同盟。而我是雷伏诺族族人,我们是天生的旅行者,曾经像风中稻草般散布于整个欧洲大陆。每个国家都可以找到雷伏诺族的足迹,但我们的落脚处却飘忽不定,随兴之至。许多族人都喜欢和流浪杂工、不受社会欢迎的人一同旅行。想在一处同时找到许多雷伏诺族很不容易,我们喜欢独处,这次我一次对两个人类进行初拥成为血族也是迫不得已,在大多数时候我们更宁愿用痕迹记号和同伴联络。而我作为第六代族人妮娅与印度,吉普赛•罗玛[雷伏诺族的第一个血族]是我们共同的祖先。我们以操弄惊人幻像的能力闻名。这是我们都拥有的天生能力。还有一种自身能力要你们自己的发现,我的能力速度和体术,就像你们在蚩尤村看到的那样。而你们自然也就是本氏族第七代族人。”
“那我和谢军的自身能力是什么,你知道吗?我们又属于哪个党派呢?”我不禁问道。
“这个问题问得好。”妮娅点点头,表示赞赏,又沉思了片刻答道“你们的自身能力只有自己去发现,我也不知道。甚至我不知道你们以后到底会是什么样子,你们中国人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就连初拥你们都与众不同。大部分血族初拥只需要上一代一滴血族之血,而你们两个都用上了我十三滴血才完成初拥仪式。我们不属于任何党派,我们是一群独立的血族,我们在血族的权利斗争中保持中立。即不与其他氏族结盟,也不与他们结仇。所以在血族里,我们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除非秘隐同盟或魔宴同盟的家伙想破坏这古老的约定。”
我还以为我们以后出去可以找个大靠山,风风光光的过日子。看来,成为雷伏诺族人要想风光的过日子,只能靠自己了。
“好了,先讲到这里。现在,我要教你们怎样操弄幻象。”妮娅站起身来,双手交叉于胸前,冥思片刻。一道蓝色的光束出现在她身旁,只见那蓝色光束不停晃动,当光束退去,另一个妮娅出现在她身旁。
我们走到那幻象旁,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我能感觉到那幻象是如此的真实。正当我准备再次摸向那幻象时,“噗”那幻象消失了。
“哇,大姐好厉害,真的是一模一样。”我和谢军感到太不可思议了,都大叫起来。
“你俩给我安静点,别大惊小怪的。还有,不要再叫我大姐,是我用血让你们成为血族的,你们是我的子嗣,你们要叫我主人。现在你们照我说的做,先静下心来,想着你们要幻出的影象,然后,用你们的念力把想到的东西放出来就可以了。”
我和谢军按照妮娅所说的开始在自己的脑海中生成影象,我的脑海中出现了妮娅的样子,我心中一动,只见那影象慢慢离开我的脑海,一道红光过后,一个妮娅的幻象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再看看谢军,他自己的幻象也已经造好了。看着自己“造”好的妮娅,感觉这个能力挺轻松的。
“不错,像你们刚成为血族就能那么快掌握这个能力,在血族里算是少有了,不过,这才是刚开始,你们造幻象用了两分钟,以后还要加强练习。”看得出来妮娅对我们的表现很满意。
“那我们要练到什么程度算合格啊?”谢军不禁问道。
“像这样……”当妮娅“样”字还没有说完,另一个“她”又出现在她的身边。
看来,我们还要努力才行。原本还在为能轻松掌握感到庆幸,现在才知道,我们的学习才刚开始。也不知道要练多久才能和妮娅一样。
“好了,幻象的基本技能你们都已经掌握了,以后就剩下提高成影速度。现在离天亮也不早了,我要告诉你们身为血族最重要的,也是最基本的戒条,直到你们能一字不漏的牢记这些戒条。”
“六道戒律是我们血族社会里的基本律法根基,这六道戒律的出现源自第二代遭到屠杀的那场战争。战争并未留下纪录,但也未被遗忘,每个血族多少都知道。即使是蔑视诫律的血族,也知道这段历史。大概是说当时第三代血族集体逆上,杀死了第二代血族,为了防止这类事件再次发生,于是出现了六道戒律。新的子嗣必须牢记,不可违背。
六道戒律:
第一戒律:潜藏
汝不得向非我族类揭示血族身世,违此戒律者当驱离血族,断其血缘。这条是说,我们在外人面前不能谈论族里的事。今天我说的所有内容,对外都是不能谈论的。否则,驱离血族。
第二戒律:领权
领地乃汝权责所在。凡入汝领地者,当服膺汝,不得挑衅忤逆。现在你们还没有自己的领地,当以后有了,要记住,凡没有得到你们默许就进入你们领地的,无论是谁,都应该被视为侵略领地,可以杀无赦。
第三戒律:后裔
汝欲育生子嗣,须经长老允可。未经允可而私自育生者,主人与雏儿皆立杀无赦。这点你们不用担心,自从本氏族上一代长老退休后,我就成为了这一代的长老,你们是我的子嗣,完全合乎戒律,但你们今后如果想拥有子嗣,要通过我的同意。
第四戒律:责任
凡汝所育生者,皆为汝雏儿。未至释放之前,雏儿一切均听任汝命,汝亦当担其罪愆。
第五戒律:礼敬
汝当彼此礼敬。到陌生领地,当先晋见领主;未经召见承认居留者,视为无物。
第六戒律:杀戒
血族中人严禁彼此残杀。唯长者方可格杀,唯最长者方可召唤血猎。
这六条戒律你们要紧记,要是遇上同族人,不小心因犯了其中一条受到惩罚,我也帮不了你们。”
这时候,天快要亮了。妮娅让我们跟着她背诵了一遍六道戒律,约好晚上在我们住的村寨见面。我们就匆匆分手了。
当天,我们于天亮前返回村寨,离开了两天,不免又被村支书教训一顿。我们这两个小吸血鬼当然不会和一个凡人计较,听完他的唠叨,我们一起回到楼里。等到了白天,整天出奇的犯困,见也没有什么事,于是又跑回楼里睡大觉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当我醒过来,发现妮娅已坐在我们的面前,月光从窗口正好照射在她的身上,她正幽幽的看着我和谢军,见我们醒来不禁问道:“我把你们变成这样,你们会恨我吗?”
说什么呢?我和谢军茫然的看着妮娅。不知她是什么意思,我只好说道:“你没事吧,怎么了,我们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只是我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你们。唉,其实我现在不告诉你们,你们迟早也会发现的。”
妮娅叹口气继续说道:“你们成为血族以后,是不是白天特别想睡觉?”
“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一整天几乎眼睛都挣不开。难道不是因为我们这两天没睡好所致吗?”
“你们还记得金丹叫我什么吗?”
“吸血鬼?”
“是的,鬼只有在夜里才出来活动,虽然我们不是鬼,但夜晚才是我们的活动时间。”
“那我们以后该怎么办?以后我们是不是要躲到山洞里面,不出来见人啊?”
“噗嗤。”妮娅听完我们的话嫣然一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我只是说你们以后会和别人不一样,在白天会感到很疲倦没有力气,可到了晚上,精力会非常充沛。而且从你们变成血族以后,月亮才是你们的太阳。”
“吓死我们了,我还以为有多严重。不就是白天没力气嘛,大不了又象今天一样睡觉咯。其实白天睡觉也不错。”
“你们以后就明白了,永生不死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轻松。”妮娅又落寞的说道。
我们完全听不进去,获得新生命的新鲜感还没有过去,不停的向妮娅问这问那,就这样我们一直闹到午夜。
这时,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震震,一道闪电划过长空,击向村寨的院子里,击中的土地上尘土飞扬,这时瓢泼大雨从天空的落下,这样的天气在这里是很少见的,平时就算下雨也只是绵绵细雨,像今天这样的暴雨,绝对不应该出现在四季如春的云南。当我和谢军正在纳闷时,妮娅说道:“遭了,出事了。”
只见她仍下还在发呆的我们,冲出寨楼,站到刚才被闪电击中的地方。我们回过神来,也随后跟上。那闪电的确威力不小,居然在地上击出一个大坑。想必闪电的温度极高,虽然雨水不停的灌入大坑里,但那击中处还是不住的冒出淡淡青烟。
这是妮娅突然将目光从头顶的天空移向山后,对我们说道:“我想应该是蚩尤村出事,快,我们去看看。”
“那个村子不就是一群不敢见人的黑苗人嘛。连他们族长都被你打伤了,还会发生什么事。”我不以为然的对妮娅说道。
“你这小子知道什么,这黑苗族的历史可以追述到你们的神话时代,至于到底黑苗族隐藏着什么秘密,连我都不知道。上次虽然打伤了他们的族长,但我自己也受伤不清,至少要恢复百年才能痊愈。照这样的天象来看,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说法,只有在有异界生物出现,才会出现。”妮娅没好气的答道。
“你是在怀疑黑苗人世代镇守的什么异界生物跑到人间来了吧。难道,你和金丹打赌就是为了这异物。”
“这倒不是,我和金丹打赌,赌注是黑苗人一直视为至宝的‘蚩尤宝珠’,相传是战神蚩尤引九黎精气所制,具有无上法力。其实,那宝珠在我们血族中称之为‘血之精华’,是第三代血族中以魔法见长的宿老用自己身体凝聚而成的,据说,只要拥有了‘血之精华’就能从中得到那位宿老的力量,成为力量可以比拟三代血族的强者。要知道关于三代血族的传说,在我们血族中一直是神话般的存在,而三代血族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我们的神。我从印度千里迢迢来到中国,就是为了找到这‘血之精华’。想当初,我一路寻找,终于让我得到了关于这‘血之精华’在黑苗人手里的消息,于是前去索要。谁知道黑苗人把引为至宝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一场大战后,我带来的十三名仆人全部战死,黑苗人的精英死伤惨重,我自己也身受重伤,就隐藏起来用血族独特的方式疗伤。现在不知蚩尤村出了什么事,但肯定跟‘血之精华’有关,我们快去看看。”说完,妮娅带领我们往山后跑去。现在我和谢军虽然还只是初生血族,但比起人类无论是速度还是耐力都要强上不知多少倍。
来到小树林外也不停留,身影已没入树林深处。这时的小树林仿佛苏醒过来一般,我们刚入树林就感到有无数双眼睛看着我们。但我们停下来询查的时候,又什么都找不到。我们心系‘血之精华’,无暇顾及这些,只一个劲的奔跑快速穿过小树林,再次回到了蚩尤村。
当我们来到蚩尤村时,这里已经炸开了锅。现在这座村寨正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昔日的寨楼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遍地的瓦砾残垣,这里四处浓烟滚滚。到处是浓烟,到处是火焰,连呼吸的空气中都带着血腥味。祭台上蚩尤像的头已经不知道被什么利器削去了头,祭台上只剩一名祭祀和一个狼头的怪物战在一起。只见那怪物看不见身体,只看见一颗象狼头的脑袋和一张巨大的嘴,下额以下的地方都被团团云彩环绕包围,不知道有没有身体。而那祭祀正是金丹的同胞兄弟——银角。此时的银角,衣袍破烂不堪,身上多处血迹,也不知是他的,还是那怪物的。左边衣袖里空空如野,而那怪物口中正含着一只手臂,一兽一人正僵持着。祭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都或多或少的有某些部位不知去向。这里已经成为了人间的阿鼻地狱!侥幸逃出的村民们都纷纷上了山冈躲避,金丹这时正在两名村民的搀扶下,眉头紧锁注视着祭台上的动向。
见我们跑来,一群村民立即围了上来,阻止我们向前。
“让他们过来吧,他们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的……”金丹显然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于是对众人挥挥手,众人立即让出一条道路,妮娅领着我和谢军来到金丹身边。现在在我们眼前的金丹早已没有了两天前的英勇形象,更象一名体弱多病的老人。素起的头发散落在后,那银色面具被从中间削去一半,苍白的脸露在外面,嘴唇裂开了好几条口子。虽然被两人搀扶着,但行动依然相当缓慢。腰部大片血迹,原来,腰部的一块肉已被那怪物咬下来了。手中的巨斧也黯然失色。
他这时看着妮娅身后的我们,缓缓的说道:“你们还是成了吸血鬼,这样也好……”他缓过一口气又接着说道:“妮娅,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了,咱们做的交易如何?”
妮娅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冷静,她冷冷答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要交易就用那东西交易。”
金丹苦笑一声,仿佛下定了决心,向搀扶他的一人吩咐着,那人心有不甘的从衣袍中拿出一个古朴的盒子,妮娅这时按耐不住问道:“这就是‘血之精华’?”
金丹接过盒子,双手高举,放在妮娅面前,又说道:“只要你帮我们杀掉那怪物,这就是你的。”
妮娅并不接盒子,而是环顾四周,才问道:“那怪物是什么?”
“饕餮,一个从神话时代就被蚩尤神封印的魔兽。”
“既然早已被封印,又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呢?”妮娅这话问得很有道理,本来封印住的怪物如果不是那封印它的东西出了问题怎么会突然出现?试想想一个只在神话时代出现的魔兽,而且被封印多年,其多年怨气凝聚的力量不可小视,这亏本的生意可不能做。不要到时候东西没有得到,还搭上自己的性命那可不划算。通过这两天妮娅的灌输,我们知道大部分血族都没有人类善恶的观念,对事只讲对错,不谈善恶。有利的就是对的,有害的就是错的。
“这事说来话长,都是我的错。那日我被你的毒爪所伤,为了祛除毒素,不得以使用蚩尤斧中的能量为自己疗毒,谁知这蚩尤斧就是封印那畜生的法器。那怪物在法器中感到封印的能量减弱,就破去封印重返人间。饕餮出了名的贪吃,又被封印多年,这次重返人间,所见之物均被吞食。我被咬掉腰部,幸好银角赶来把我救出,可村中大半村民已被吞食……”说到这里,金丹急急的连咳几声。
“这么厉害的怪物可不好对付哦。而且算起来,我们是敌非友,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趁我们和怪物两败具伤的时候对我下手啊。”这点连我和谢军都想到了,妮娅当然更不会忽略。
“放心,要对付那怪物不需要你们硬拼。只要把它引进树林,自然有东西会杀掉它。”金丹见我们并不出声,又道“为了让你放心,我可以先把‘蚩尤宝珠’交给你。”说着又把那盒子送到妮娅面前。
“好,我答应你,交易通过。”妮娅说着接过盒子,她也不客气,直接将那盒子收入自己衣服之内。
“你不看看,盒子里是不是‘蚩尤宝珠’?”金丹显然没有料到。
“不用了,族长大人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妮娅对着金丹笑答道。
这时,祭台上的战斗已接近尾声。银角明显体力不支全靠坚强的意志力才能支撑到现在,没有了体力连做出的每个动作都破绽百出。那饕餮并不急着杀掉对方,仿佛游戏一般悠闲的站在台上。
只见一声巨响,从饕餮口中飞出一道闪电撞向银角。银角连忙双手向前递出,将法杖推到身前。“轰”的一声,那道闪电已击中法杖,银角明显力弱,整个身体倒退五步,才勉强稳住脚步。饕餮口中的闪电,一个接一个的击向银角,消耗着他的体力。
又一道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啪啪”作响,直直从空中劈下。这是银角已体力不继倒在祭台下方。就在眼见闪电要击中要害之时,山冈上的妮娅急速飞出,一瞬间已抱着银角回到刚才站立的山冈处,放下对方也不理会对方异样的目光,复又飞向饕餮。
这时饕餮发现自己的食物被人救走,正四处寻找那个胆敢抢自己嘴边肉的家伙。妮娅急速奔至饕餮面前,挥拳击向那狼头的下额处。就在眼看那劲拳要击中目标时,一道电网出现在狼头前,妮娅来不急收势,挥出的拳正好撞在电网上。拳头和电网仿佛粘到了一起,妮娅想收回拳头,但那电网却牢牢的锁住她的拳头,让她动弹不得。
正当妮娅和电网相持不下时,饕餮也似乎发现了自己电网上的食物。于是用那巨大的嘴慢慢的靠近它的食物。我站在山冈上甚是着急。要知道如果无法脱离那道电网,用不了多久,妮娅就会成为饕餮的口中餐。虽然我和妮娅接踵的时间不长,但自从她把我变成血族以来,就一直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教会了我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能有这样一个全心照顾我的人,我心中不免感动万分。我可不想就这样失去了这样一个亲人。
刚才当她冲过去救人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观察她的动作,每次她提速的时候,在她的脚下都会出现一股强烈的风力,将她的身体推出,产生急速的效果。与其说是她自己身体本生的速度,不如说是那风力带动她整个身体向前推进。我也自己试了一下,风力凝聚倒是非常简单,只需要抛开自身重量,与大自然的风力融合在一起,并驱使那风力推动自己就可以了。但要做到收发自如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也试着移动两步,但因为没有控制好收力时的力道,一头撞在谢军身上。
这个时候对于妮娅而言非常危险,只要饕餮的大嘴再向前移动少许,就能把她吞进肚子里。我来不起多想,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棒意随风动,只感到一阵风力把我托起,我完全放开自身,任凭那风以急快的速度推着我飞向电网。正当快要靠近电网时,我举起木棒向妮娅和电网的交接处挥去。电网发出的电力被木棒隔断,电力被木棒所阻,妮娅如断线的风筝般落在地上。看见她暂时无大碍,我也松了口气。这一松气不打紧,我忘了自己还在被风力推动着继续向前,巨大的风力将我整个身体正好撞上饕餮的下额。饕餮吃痛,向后退去。我受饕餮下额阻力,非但没有继续继续向前,反而跌落下来。还好这时妮娅恢复过来,一把将我抱住,才不至于与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
金丹见我们没事,便在山冈上对我们喊道:“快,不要和那畜生纠缠,把它引到树林里。”
既然雇主有令,我们也只好放弃了与饕餮搏斗的想法。正当我们打算全身而退之时,身后传来“敖呜”的叫声,回头一看。只见那饕餮张大它那大口仰天长啸,天空中的蓝色闪电仿佛听见召唤,如雨点般砸在我们身处的地面上。一时间“轰隆”声不断,每个闪电的砸下,地面顿时被砸出一个大坑。本来只有几百米的路程变的异常难行。这还不算,关键是我们除了要小心脚下的大坑外,还要随时留意天上的闪电,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砸得粉身碎骨。
我和妮娅两人就在这闪电阵中凭借灵巧的身手和极佳的运气左突右闪。但似乎我的好运已经到头了。当我岌岌躲过正面迎来的一道闪电后,我发现自己又被从不同的四个方向击来的闪电锁定包围了。这时的我已经不路可逃,就在我正以为自己会爆体而亡的时候,只见一道黑影把我按倒。
“小心。”妮娅话音未落,四道闪电同时打中她的身体。
我从地上站立起来,妮娅已经倒在刚才我站的地方晕迷过去。原来,她见我快要被闪电击中,本来已经顺利躲过闪电攻击的她,立即返回前来救我。没想到的是她为了救我,自己却没有逃过这一劫。
看着倒在地上的妮娅,心中一片茫然。
我第一次感到如此的不甘心,在这种紧要关头,哪怕能帮上一点点忙也好啊。现在不但没有帮上忙,反而连累了妮娅,她本来是可以逃走的。
想到这里,我使劲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如果,自己有足够力量的话……
忽然,一股麻痹感从我的右手传来。我连忙把手抬起来,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上,竟笼罩着一层朦胧的白光。
这是什么?
白光的亮度逐渐增强,很快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的四周不断有细小的电火向外跳出。这个景象,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去科技馆时,看到的静电球的样子。
正当我看着自己的右手发愣时,一道闪电从我头顶砸来。我来不及多想,本能的将右手举向半空迎上那闪电。手中的光球忽然离开我的手,与击来的闪电撞在一起。很快,我的光球就将闪电吞噬了。这样的情景我见过,记得几天前,金丹对抗天劫时也是用的这招的。难道我又学会了一样技能?可是我的新力量到底有多强?我能挡得住满天的电光吗?
一系列的疑问在我脑海里产生,我努力拍了拍自己的脸。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总之,有机会就要试一试。我一直坚信,试就已经赢了一半,不试永远都不会赢。在现在这种危急时刻,我决定赌一把大的。
手中的光球随着我的意念在我四周高速旋转,形成一圈电光保护网,所有向我砸来的闪电都在保护网面前不得跃进一步。我抱起晕迷的妮娅,也不再理会闪电径自往树林前进。没有了闪电的阻饶,前方的路不再难走,几个起落我就已经跃到了树林边上。
转身看看刚才走过的道路,已经被落下的闪电击得面目全非。路上再也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平台。这时,饕餮似乎也感觉到它的闪电再也对我构不成威胁,于是收起了闪电。天空虽然还是乌云密布,但比起刚才来平静了许多。
正当我将妮娅放在地上,盘算着怎样才能把饕餮引进树林的时候。只听身后“哎呀……”一声,谢军的惨叫声传来,我回头看去。只见,饕餮见闪电攻击无效,已经飞身站在离我不到5米的地方。谢军见我危险,挺身上前抵挡。还没有领悟第二能力的他,自然不是饕餮的对手,刚一交手谢军的整个身体就被饕餮的大嘴咬住,瞬息间已经落入饕餮的口中,只剩下一个头还留在外面。随着惨叫声越来越弱,就在谢军绝望的眼神对视着我时,他的头也渐渐被饕餮的大嘴吞食,直到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看着自己的亲密战友和兄弟就这样被饕餮吃掉我却帮不上忙,当时的感受无法用语言形容,深深的愧疚感向我袭来。我不断的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本来还和我有说有笑的兄弟,现在却再也无法和他交谈了。刚才我一时激动冲出救人,完全忽略了本来就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谢军。当我注意他时,他已经不再能和我交谈了。早知道结局是这样,刚才就不应该让谢军一个人呆在一旁。现在的我除了深深的自责,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连饕餮那张臭嘴已经接近我的身体也全然不知。
“小心”一声大叫,把我从深思中拉回了现实。就在饕餮的嘴将要吞食我时,金丹及时出手,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将自己生命之蛊打在饕餮面夹上。饕餮吃痛放弃了攻击,“嗷嗷”着向后退去。
“还楞着干什么,打起精神来。快把它引进树林,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只有把它引进树林,树林里的东西才能再次封印它,你兄弟的死才没有白费,你才有机会帮你兄弟报仇。”金丹对我说完这句话,再也支撑不住,再次倒在自己族人身边。
我收起对谢军的愧疚之心,手随心动,手中光球再次跃出正中饕餮头部。虽然光球击中对方,但面对上古魔兽,光球明显作用不大。只能让饕餮稍微吃痛,注意到我这个从刚才就一直不断骚扰它的小虫子。被我这样的小虫骚扰对于这个上古魔兽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看来它已经决定解决掉我这个讨厌的家伙。只见,饕餮那大头再次向我扑来。
我自然不会让它轻易得手。于是,一面向身后的树林跑去,一面不停抛出光球减缓饕餮前进的速度。就在且战且逃下我已经进入了树林。仆一进入树林,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生命力向我靠近。似乎这股强大的生命力对我并无敌意,只在我身旁停留了片刻,又远离我而去。这是什么东西?难道这就是金丹口中所谓的能封印饕餮的东西?
饕餮此时也紧随其后,来到树林边上。它并没有立即进前,似乎它也感觉到那强大的生命力对自己的威胁。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如果它不跟进来,我们以前的努力就算是白费了。容不得让它多想,我手中的光球再次飞出、击中。终于,把饕餮彻底激怒了。只听见“敖呜”一声,它整个身体进入了树林。
当覆盖它身体的最后一片云朵完全进入树林后,树林开始震动。其中的树木突然活动起来,一根根树藤齐齐向饕餮袭来。饕餮也感到情况不妙,正想后退时,已被活跃的树藤缠住。这时的饕餮努力想挣脱缠住自己的树藤,可是无论它怎么努力,树藤仿佛有思想一般锁定住攻击目标,潮水似的不断将它缠住。我这时正站在不远处,树藤就从我身边擦肩而过。刚开始时,饕餮还能挣脱几根树藤,可这树林中的树藤实在太多,往往是刚挣脱掉又被后来的缠住。我看着饕餮一点点被众多的树藤一层又一层的覆盖住。现在的它早已没有了刚才吞噬天下的气势,只剩下微弱的挣扎。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饕餮终于再也不法动弹了。覆盖在它下身的云也已经被树藤取代。可那漫天的树藤并没有停止,继续向已经不动的饕餮袭去。当树藤完全覆盖了饕餮,再也找不到它的身影,只剩下一层层树藤时,我知道我们终于再次将这上古魔兽封印了。
于是,我走出了树林。这时的我心情并不轻松,面对着已是一片废墟的村寨,一双双无助而又悲愤的眼睛。想到已经被饕餮吃到的谢军,再看看还昏迷不醒的妮娅,我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被深深的自责所代替。
匆匆向银角话别,面对我这个既带走他们苗人圣物“蚩尤宝珠”,又救了他们一族性命的人,银角也没有为难我。只是告诉我他将和他的族人继续呆在这里重建自己的家园,并约定以后会再见之类的话语。我也不与他多说,一声告辞后,抱起妮娅,离开那里。当走过那一层层树藤形成的树藤堆,我停下来,想起自己和谢军在一起的日子。
我们一起被命运安排到了同一个村寨下乡,一起走入黑树林认识了妮娅并一起成为了血族。最后,他也是为了救了白白送了性命。
“别了,兄弟。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这片树林里有我最亲密的兄弟永远埋在这里。”
我回到了一晚没有回去的村寨,虽说只有一晚,但对于我来说却是如此漫长的一晚。我将妮娅安置在自己屋里。来到老村长面前少不了又被上了一趟政治课。我把晚上发生的事情隐去,只是说我和谢军两人出于一时好奇想看看小树林里到底有什么,于是谢军一个人进入山后小树林再也没有出来。村里一个知青失踪了毕竟是大事,老村长也顾不上继续讯问我,急忙向乡里知青办报告情况去了。
往后的几天,我担心村里人会看出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一直呆在屋里,守着还昏迷不醒的妮娅。就这样一直等到第三天晚上,妮娅才幽幽的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妮娅的醒来对我而言多少是种安慰。
我将她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当她知道谢军死在饕餮口中时,并没有如我想象般情绪激动,而只是意味深长的说出这样一句话:“也许,我们被安排成为血族本身就是命运的错误,谢军的死对与他而言也许是种解脱,你也不用太过伤心和自责。其实,你成为血族的第一天起,就注定会看着自己的朋友和家人一个一个的死去,而自己却永远保持年轻的样貌。”当她说完这些话之后,她将目光投向夜空中,久久的看着再也没有说别的话。
随后的几天,妮娅继续着她对我的课程。渐渐的我也知道了一些血族的规矩。比如,我这样的血族应该称呼妮娅为主人,在血族里被称呼为主人的只有其血族的“生父”,在我而言就是“生母”——妮娅,即赋予我血族血统的人;秘隐同盟与魔宴同盟当今两大党派的争斗,当然我们氏族并不参与其中;血族十三位上古耆宿的传说;十五世纪发生在血族中横扫全欧的“大反动”;血族神话的中心“火焚末日”等等。血族的前辈们一夜比一夜更相信这毁灭全世界的天启将至。具预言书《挪得之书》中提到,当火焚末日降临时,上古耆宿将苏醒,将世界化为一片荒芜,在可怕的圣战最高峰将凡人与血族吮食而尽。
至于我为什么会使用妮娅的速度技能以及学会饕餮的闪电球攻击,就连给我讲课的妮娅本人也不清楚,她只是告诉我,对于一个东方人成为血族子嗣后到底拥有怎样能力从来就没有听族中的前辈提起过,一切都需要我自己去探索。而那颗我们费尽心力找来的“血之精华”,由于是上古耆宿留下的生命精华,也许这位前辈怕自己的生命精华落入外人之手,于是对其精华体附加了复杂的密咒,一时间我们也找不到正确破解的方法,不知道如何使用,就一直由妮娅保存着。
就这样,妮娅用心的教导我如何做一名合格的血族子嗣,将她所知道的关于血族的一切都传授于我。而我也逐渐从失去谢军这个伙伴蒹战友的阴影中走出,重新开始面对自己的将来,努力的记住妮娅所讲的一切。
一个用心传授、一个努力学习。时间过的很快,一个月后的夜晚当我再次从沉睡中醒来,却发现妮娅并不在屋里,桌子上留着一封信和一个红色的水晶,那就是一直由妮娅保管的“血之精华”。
我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连忙拆开那封信,希望从中找到只字片语。只见上面用中文写道:“亲爱的我的子嗣——大钢,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里。你不要找我,就算找也找不到。其实,在与饕餮的战斗中我受伤不轻,需要到一个没有干扰的地方进入休眠状态慢慢恢复。对于这次休眠,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也许几年、也许几百年。在我休眠期间,我赋予你本氏族长老的权利和留下‘血之精华’由你继续找出其中的秘密,希望在我醒来之后,你能揭开‘血之精华’的秘密。你现在还相当弱小,比起人类和其他灵界生物而言你是绝对强大的,但对于血族而言你还只是个小孩子,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尽量避免和其他血族发生矛盾,至于人类和其他灵界生物,不喜欢的就看着办吧。本来作为雏儿的你,是刚获新生不久,尚在主人监护与保护之下的血族,在我们血族的社会中是不受尊重的,仅被视为主人的财产,而不是正式的一员。当主人认为雏儿已经准备妥当时,才可在亲王的同意下升为新生阶级。但现在事出突然,我的伤势实在等不到你成长起来的那一刻就需要休眠。以后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我将需要传授与你的东西,包括我的体术和血族提升能力的方法写成小册子供你学习。当你完全学会了我教你的东西后,就可以直接继任本氏族下一任长老了。如果以后有血族的前辈质疑你的身份,你只需要将我的信交给他看,他们自然会明白一切。最后,祝你血族生涯愉快。——妮娅留笔。”看完那封信,又看看留在桌上的“血之精华”,好半天,我才终于意识到妮娅是真的走了。
现在谢军死了,妮娅又走了,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对于未来的日子到底要怎么过,我完全没有打算。我就像一个刚出生就被丢弃的婴孩,找不到人生的方向,不知道我到底要归向何处。
在这以后的几年里,我都将自己掩饰得如同正常人一样。每天,和新来的知青们一起做农活挣工分,到了晚上,自己回到屋里学习妮娅留下来的东西。至于,那颗“血之精华”一直被我收在怀里,从来没有拿出来看过。妮娅都弄不明白的东西,就凭我现在的能力还是不碰为好。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一转眼九年时间过去了。现在是一九七九年。这一年全国近千万知青开始大返城。而这股回城风的发源地就是我们所在地兵团改制后的云南国营农场。当时回城无非也是两条路,回去不是到工厂上班就是考大学。
这些年来,我一直按照妮娅临走时留下的小册子不断学习。现在的我已和九年前大不一样。虽然我们血族永远保持青春不变,但心理上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懵懂少年。自从谢军去世、妮娅走后,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才从哀伤的阴影中走出来。往后的几年我不断想尽一切办法提升自己的力量,因为我知道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才能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
通过几年的不断修练,现在我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新生的雏儿。最初的幻象术、从妮娅那里学会的体术以及在战饕餮时自己领悟的电光术(我自己给我的光球起的名字)已经能够融会贯通。幻象术早就不再是只能召唤一个不动的影象了,现在我可以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幻象召唤出来让它帮我做很多事情,除了不能说话、眼神呆滞以外,几乎与真人没有区别。白天我常常因为太阳的关系,会躲在楼里睡觉。而这时我就会召唤出自己的幻象让他跟着其他知青一起去做农活,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来没有人能发现那只是我召唤的假象,还以为那面无表情的家伙就是我本人。妮娅留下的小册子里除了血族的戒条外,就是她自己体术的修炼方法,既然有教材供我参考学习,当然事半功倍,要想熟练掌握只是时间问题,对于我而言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妮娅的体术融合了印度的瑜伽术、西方的自由搏击术以及军队中训练的防身术,小小的一本看似简单,其中却包罗万象,这也是最费时间的修练,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间断过。现在虽然我在速度方面还无法与颠峰时的妮娅相比,但自问怎么也有她七、八成的功力。至于我自己领悟的电光术,似乎在这方面我更有天赋,最初只能勉强控制一个小光球,还常常控制失误导致光球乱飞,而如今我已经可以轻松控制六个足球般大小的光球。
我除了妮娅以外,没有见过其他血族。自然也不知道怎样的水平在其他血族眼里才算是合格的新生水平。不过我想就算现在妮娅和我对打,我也不一定会输给她。说起来这些年都一直没有妮娅的消息,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有好多我还不明白的东西也找不到询问的对象。但我有预感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血之精华”一直以来都被我小心的戴在胸前。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去动它,戴上它也只是为了容易保管。想当年,就是为了这个小小的石头,几乎改变了我的一生。在别人眼里或许视为珍宝的“血之精华”,在我看来不过是块普通的水晶石,平日里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这些年来我一直遵循血族避世的严令,非常小心的隐藏自己。最好的隐藏方法莫过于让人忽略我的存在。于是我总是尽量避免和其他人类交往,也不与他们交谈,在外人眼里我是个孤僻、冷漠到极点的人。时间一长,那里的人们常常会忽略我的存在。这给我提供了很多方便,可以想象一个可有可无的人,那他做什么都不会有人会关注。这些使我血族的身份更加不容易暴露。
这次回城风也影响到我。虽然在这里没有人打扰,生活也过的逍遥自在。但毕竟离开家多年,还是非常想念老妈和老头子,在家里的时候总是嫌老头子管我太严,可真的那么多年没有和他见面还挺想他的。文革期间,老头子还是被革去了一切职务和大多数老革命一样送往农场改造,现在虽然文革结束,人也回到了成都,但我还是很关心他现在的身体,毕竟我们是父子。回是肯定要回去的,关键是回去后干什么。成为血族的这些年里,我除了学会保命的本领外,最大的收获是我学会了周详的考虑问题。让我回去当工人我实在是没有多大兴趣,还是读书更适合我,反正现在也恢复高考了,不如试试考大学。
于是,我开始为回城后考大学做准备。还好谢军以前从家里带来了高中时期的教科书,在这里又时不时下山买些读物回来,满满的装了一个书架。我不用为了没有书复习而担心。自从我成为血族后,思维能力以及记忆力都比以前强了不知多少倍。啃书本那简直就是过目不忘、举一反三,考大学那点水平对于我而言相当轻松。
现在才二月底,离高考还有一段时间。该复习的也已经复习完了,反正也闲来无事。我决定先回成都看看老头子和老妈。于是,我办好手续,坐上了回成都的火车。
1979年的夏天来的特别早,当同期高考的同学还在挥汗入雨,为高考作最后的冲刺的时候。我却很轻松得游荡于成都的大街小巷。
对于一个拥有比别人高出数倍记忆力的血族而言,文科考试这种“背多分”的简单劳动对我简直太适合了。虽然历史系四年后前途比较渺茫,但我有自己的想法。作为一名血族,本身就可以成为历史的见证。再说,在别人眼里,历史系的人都多多少少有点远离人群,只会和那些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前的玩意儿打交道。这样更能很好的隐藏自己。
当然我老爸对我的选择很不满意。老爸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个军官的后代,当然希望我能报考军校。当年他让我当兵,就被我用下乡这招躲过了。这次回来,老爸又看到了培养军官后代的希望。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生难得几回搏……本来文化不多的老头子,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引经据典的开导我,真是难为他了。但我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会更改。
在一场激烈的争吵和冷战之后,漫长的整整四个月时间里,直到高考前一天,我都游荡在成都的大街小巷。虽然离开这里也有十年了,但成都的变化不大。除了文革时期的大字报没有了之外,春熙路还是那样的热闹,府南河还是那么美丽,成都人依然悠闲的喝着茶,天南地北的摆着龙门阵。我穿梭于这里的每个地方,看着这里的每个人,我发现自己已经是个局外人。我不敢和他们交谈,怕被他们发现我的秘密。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报填志愿的时候。我毫不忧郁的就把四川大学作为第一志愿填了上去。结果,我以较高的分数轻松考上了四川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当我收到四川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心里很平静,没有别人想象中的激动,因为我知道这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对于我这个从小就经常出入四川大学的成都人来说,这里再熟悉不过了。四川大学坐落于成都郊外古楼望江楼附近。(说明一下,当时成都的市区面积没有现在的那么大,出了市中心就都可以算是郊区,到处都能看见农田。现在随着成都城市化步伐的加快,在现在看来应该算是在市区了。而且那时的四川大学还没有与其他几所高校合并,现在原四川大学旧校区以改为望江分校区。当时只有现在称为望江分校区的那一部分。)这里校园环境幽雅、花木繁茂、碧草如茵、景色宜人,是读书治学的理想园地。四川大学一直以文科见长,历史系在当时看来还是不错的选择。
考上大学,对于那个高考犹如百万大军过独木桥的年代来说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虽然,我们家老头子对我没有报考军校还始终耿耿与怀,但毕竟还是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这对老头子而言多少也是一种安慰。家里的亲朋好友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翻。于是,整个八月我都忙于出席各种各样的宴会。这样的庆祝活动一直持续到九月初,我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成都难得的好天气中,躲过两老护送后,一个人带着从云南带回来的行李走进川大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涯。
这天早上阳光还不错,九月的成都,气温照样高得吓人,不过今天的太阳偶尔还要躲在云层里面,时而还会有微风吹拂着我的脸颊,我一人提着行李在川大校园里走着也不觉得太困。
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历史系的接待点。很显然历史系并不是热门,来的人也三三两两,所谓接待点不过就是几张桌子和椅子。拿上报名表也不多话,就往学校西大门收费处走去。
结果到了川大西门的时候,却看见前面一大堆人群充斥着我的眼球,晕……没想到这么多人。不过想想今年是恢复高考的第三个年头,报考和招生的人数都比往年大幅增加,那么多人都来报道,也挺正常的。
这时前面已经人声鼎沸了,呵呵,大概有几千人吧。这么多人凑到一起还真是热闹啊!我还在说着风凉话,过了一会,当我看见几条长长的排队的人龙的时候,我就再也笑不出来了,我的表情变得比哭也好不了多少了。我的妈呀!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我还能有机会报道吗?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仗着自己行李少,一头从中间凑了进去,一边挤一边大声叫道:“对不起,对不起,请让一让,我过一下,请让我过一下。”可我嘴上说着过一下,可是实为插队,等两边的人群散开一条小道的时候,我往中间一站,就赖着不走了。旁边的几个人看见我这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过看有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也没有开腔,他们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估计是我刚才说话用的是四川话,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他们可不想第一天来四川就被地头蛇压吧!
好不容易费尽心思,终于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同学,到你了。”
我挣开朦胧的双眼,往身后看去。只见一个腼腆的女生站在我身后,朝我尴尬的说道。她长得挺漂亮的,简直可以用惊艳这个词来形容。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的披在肩上,瓜子脸,大眼睛——反正,似乎所有的美丽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要不是收费的老师不停催促,我的双眼还真的无法从她身上挪开。心中还在想着刚才的美女时,已经被带到了学生宿舍。
来到学生宿舍,看前的一切只能用“乱”字来形容。搬行李的同学、来送行的家长把过道堵得水泄不通。由于新生特别多,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互相打招呼,联络感情。我的寝室是在二楼,当我走进寝室的时候,屋里已经坐着三个室友。
看来这三个人都彼此认识了,他们一边收拾着各自的东西,一边闲聊。见我进来,三人都向我打招呼。我虽然一直谨遵吸血鬼的戒条,但我并不是一个离群的人的怪物,之所以不愿与人相处,也是因为怕暴露自己。还好现在进了大学校园,我想这里的学生生活应该要单纯的多吧。于是也礼貌的和三人聊起来。
站在窗口正摆弄自己水杯的胖子名叫孟超,湖北人,今年也25了岁,我们这几届的大学生年纪都比较大。主要是因为在“文革”期间,高考被迫停止了10年,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在现在看来属于超龄的学生。圆圆的身型让我想起了庙里的笑弥勒。我真怀疑他慌报了年龄,要知道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的人还能长成他那样还真是少见。
另外一个长相老实,看起来象个书呆子的人叫钱建设,是从广州来的,但经过另外一个虽然长的矮小但看起来非常精明的周文斌解释,不要被钱建设老实的外表所迷惑,鬼点子最多的可能就是他。众人经过一番自我介绍,进一步加深了了解。我也难得的打破以往的习惯,不在远离大众,很快和他们打成一片。
花了近半个多小时,大家才把自己的行李安放好。看看时间差不多又到了吃饭的时候了。最后在几个室友的强烈要求下,决定为了庆祝大家第一次见面,由我这个老成都带领大家到外面吃点成都的小吃。
从西大门出来就是后来称为吃喝玩乐一条街的红瓦寺了。这时的红瓦寺远没有后来的繁华,只有几个卖小吃的路边摊。别看摊子不大,而且是在路边,来这里光顾的学生还真不少。我们叫了四碗凉面,就坐在摊子前吃起来。
不过,孟超三人刚兴致勃勃的吃了一口凉面,就急忙找水淑口。三人表情就像是吃了毒药。
“怎么了,这面没那么难吃吧?我可吃过了,味道不错。”我问道。
等三人缓过气来,孟超才答道:“大钢,这东西怎么那么麻?”
我才想起这三人没有吃过花椒,连忙回道:“这里面放了花椒,调味用的,你们刚吃可能有点受不了,习惯就好了。”
“算了吧,等习惯了还是命啊。我们还是看看有没有其他吃的,这玩意儿确实咽不下去。”三人连连摆手。
没办法,只好又重新为他们三人叫了三碗清汤抄手。
“我说老李,你们成都这里的美女可真多啊。我在广州的时候就听说四川出美女,本来还不信。”真是想不到说这话的居然是看起来最老实的钱建设,真是人不可貌相。
听到美女,“胖子”的眼睛都直了,一个劲的问在哪里?
“孟胖子,瞎起什么劲儿?就在老李背后,从刚才就一直看着我们。”钱建设放低声音,朝我努努嘴,“难道她们看上我们了,要不要我去搭下话。这可是告别孤单的大学生活最好的办法。”
我可不信有钱建设说的那么邪呼的事。于是往身后瞟去,动作也不敢太大,只是微微的转了下头。
在我们坐的位置不远处,还真坐着两位女生。其中一位正是我报名时遇见的那个腼腆的女生,她正在旁边那名女生的耳边说着什么,而另一名女生,一头短发,身材甚是出众,比一般男生都要高出半个头。一边听她说,一边往我们这边看过来。当我们两的目光交错在一起时,我有一种被撞击的感觉。
偷看被发现了,我赶紧收回目光,起身招呼其他三人离开时,身后传来:“那位同学,请你留步。”
我装作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那两个美女好象在叫你吧。”死胖子那壶不开提那壶。“是幻觉,一定是幻觉。怎么可能有人叫我,快走。”我只好一口否认,拉着正要回头答话的胖子,和其他两人往前走。
“同学,站住,有事跟你说。”身后的声音看来不打算放过我。不就是偷来了你一眼嘛,不用这么死追着不放吧。
这时,钱建设和周文斌也回过神来,“她们真的在叫你,老李。看来你小子魅力不小啊。”
我只好停下脚步,那两个女生也跟了上来。那腼腆的女孩并没有说话,只是跟在短发女生的后面一言不发。那短发女生上来就对我说道:“同学,找个清静的地方我们聊一聊吧。”
此话一出,孟胖三人像看外星人一般看着我们俩。没想到现在的女生那么直接,还真让我受宠若惊。短发女生丢下这句话,就径直往学校里走去。我像是被催眠般,跟在她身后。
当我们来到学校荷花池旁边的小路上时,短发女生见左右没人。于是,回头对我说道:“你到底是什么?”
“同学,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是什么?我是学生喏,要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我可不傻,她突然这么说一定有原因,但我不会傻到告诉她我是吸血鬼吧。
“少装了,这里没人。你还是说了吧。刚才我就看出来了,你不是人。”短发女生说出了我最不希望的答案。
“同学,你喝酒了吧。”我抱着打死都不说的心态回答道。“我不是人是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是人?我不是实实在在的站在你面前吗?”
“我们茅山宗的天眼术是不会有错的。是不是人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来,我是遇上了会法术的家伙。至于什么茅山派我可没有听说过,妮娅当年也只告诉过我,我们血族有两大死敌,一个是欧洲的教廷,另一个就是猎魔者。至于其他的教派就没有提到过了。可能妮娅也不知道吧。毕竟她在中国的时间虽长,但大数时间都在休眠,至于中国有什么厉害的角色,她也不清楚。
这自称是茅山宗的小女生想必也看不透我们血族,才会有此一问。要不然,她就不会问“你到底是什么?”而是说“你这个吸血鬼。”了。
我就来个打死都不承认,看她怎么办?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那你说我是什么?我是不是柳树精啊,要不然就是荷花妖,你带我来荷花池这边是想让我现出原形吧。好好好,我承认了,我就是这荷花池里的妖怪,到现在也有千年道行,没想到让你发现了。”我开始耍起无赖来。
那短发女生被我的话气得脸都要绿了。
“找打。”那女生抬手就要向我攻来。正当我暗暗蓄劲,准备闪避时。那抬起的手被另一只小手抓住,只见一直没有出声的腼腆女生已来到她身旁,抓下要攻向我的那只手。接着,又对短发女生小声议论着。
自从我成为血族以来,我的各个感官都比以前增强不少,听力也不弱。虽然她们说话很小声,但我还是能听见一些。
那腼腆的女生好象在说,她们并不确定我是什么,就这样杀了我与理不合。再说我也没有做恶,师傅知道了也不好交代。
那短发女生反驳说,她们不能放过我,虽然我不知道我是什么,但有我这样的异种生物在学校里是很危险的,与其等我以后做恶再杀我,不如现在就杜绝后患。
可那腼腆女生就是不同意。
过了一会儿,她们的议论有了结果。那腼腆女生和短发女生议论完毕后,再次站在其身后。
短发女生白我一眼道:“哼,不管你承不承认,你最好在学校里老实点。要是我们发现你在学校里是另有企图,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说什么我可听不懂,没什么事我可要回宿舍了。”我继续装傻。
“你就继续装吧,最好别落在我们手上。”短发女生也不理我,转身抬腿就走。
费了半天功夫,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我可是个不吃亏的主。“喂。两位,等一下。你们盘问了我那么久,我总该知道你们叫什么吧。”
短发女生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这时,腼腆的女生回过头来,对我说道:“我们都是茅山宗的弟子。现在外语系大一学生。我叫杨轻清。你叫我清清好了。”又指着那短发女生“她是我师姐,叫曾婉。”
“有完没完?快走了。”那曾婉催促道。杨轻清摊开双手,耸耸肩膀,作出无奈的表情,也跟上去走了。
目送走了两姐妹,一个人站在荷花池边还怪冷清的。于是,我也回到了宿舍。
前脚刚迈进寝室的门,寝室里就炸开了锅。
胖子最先跳到我面前,他那一身膘少说也有百来公斤。还真是难为他了。
“老李,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赶快向组织汇报一下思想。”
钱建设这时也跑到我面前,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小子,快点交代,你和两位美女去哪儿了。该不会跑到没人的地方干坏事去了吧。”亏这小子想得出来。我总不能告诉他们,那两位美女其实杀掉我这个吸血鬼吧。
没办法,只好对他们敷衍两句,编了个风花雪月的故事满足一下大家好奇心后,才总算安静下来。
“唉,我这么就遇不上这样的好事。哥们儿什么时候才能告别单身啊。”胖子听完我说的故事羡慕的说道。
“胖子,你要是今天能减掉几十斤肥肉,我保证你明天就会遇上这种好事。”文斌打趣道。
不理他们,我可不想再遇上这种事了。还好我反映快,否则连小命都玩儿掉了。也不理三人,回到自己床上假装睡觉。看来,这个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
大学的生活单纯而写意,早在进学校时,我就用灵能扫描过学校的每个地方。这里除了有几个还在成长期的植物系妖灵和能量极弱到可以忽略不记的怨灵外,再也没有强大的灵界体了。唯一让我有所担心的反倒是那天发现我身份的茅山两姐妹。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在荷花池边识破我身份,放了我一马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也不去管她们,反正不来找我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现在已经是开学三个月后,我每天除了上课和去图书馆外,其余的大部分时间我都窝在寝室里看书。以前我并不喜欢看书,就算看也是走马观花。自从认识了谢军后,也许是受他的影响,也许是实在找不到其他事做,我才开始认真的看书。文革的十年让我浪费了很多时间,现在既然有机会当然要把以前没有看过的书都找补回来。
孟超三人早就发挥各自的外交能力,不但在我们考古系,就连一墙之隔的成都科技大学(后来并入川大)都混得相当熟悉。他们三人通常下课后就不知所踪,和不同学系、不同年龄的女生穿梭于川大与科大之间,用他们的话说叫做增进邻校之间的感情。现在,要说对学校以及周边的熟悉程度,就是我这个老成都也比不上他们三人。
这天,我和平常一样下课就直接回了寝室。寝室里只有我在,孟超他们从来都不会那么早会寝室,每天都要等到宿舍关门前一刻他们三人才会回来。随手拿起一本才找来的《中国甲骨学史》翻看。
刚看完第一节,“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孟超三人惊慌的跑了进来,三人脸色煞白,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等跑到床前三人才停下来。
钱建设和文斌还惊魂未定,只有孟超嘴里不停的念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到过那么恐怖的事情……”
“你们干什么?像掉了魂一样。你们不是去打望了吗?怎么?见到鬼啦。”我正纳闷,怎么他们跟平时不一样。该不会是那个女生太丑吓到他们了吧。
三人看见我坐在房间里,这才缓过气来。孟超端着他的杯子就一个劲的喝水。现在是冬天,但他们三人满头大汗,连外面的棉衣都打湿了。而钱、周两人靠在各自的床边不停的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三人才总算是平静下来。
“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你们不是一直都说,如果遇上丑女一定要走过去对她说,长得丑不是她的错,但出来吓人就是她的不对。”我见三人没事便打趣道。
“你不知道,我和这两个家伙今天去科大找前两天和我们一起看电影的女生,谁知道才刚走到物理系楼门口,就看见警车和救护车停在门口,教学楼外围满了人。”孟胖子喝了口水,又接着说道:“我们见有热闹看便从人堆里挤进去看看,刚拨开前面的人墙就看见两个人抬着担架从我们身边经过。担架上躺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正是前两天和我们一起去看电影的那女生,朝天半张着嘴巴,直挺挺已经死透了。她的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惊恐的表情,两只手合拢放在胸前好像在忏悔的样子。突然,那具尸体在丛目睽睽之下眼皮微微一动,朝我冷冷望了一眼。我当时可吓坏了,连忙退后几步,一个屁墩跌在地上。也顾不上其他人拉着这两个家伙掉头就跑。”
“是真的,我们也都见到的。那女尸真的很可怕,吓得我们差点连脚都迈不开了。”钱、周两人见我不信,又补充道。
“那这么说来,那女的死得到有点蹊跷了。不会是被人谋杀的吧?你们不是看见警车了吗?那警察怎么说?”我开始感到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看来原本平静的校园也不是我所想象的太平。
“怎么说?这点我们可就不知道了。我们只看见尸体,就被吓得跑回来了。根本就没有等到警察从里面出来。”
“你们也别太大惊小怪的,不就是具尸体嘛。说不定那女生平时就长得难看,死后的样子只不过是原形毕露。你们也是,平时见到女生就往上凑,也不看清楚是美是丑。”
“才不是呢。”三人大叫冤枉。看来我用这招分散三人注意力还真实用对了。但凡当男人的审美观念受到置疑了时候,都会忘记一切极力争辩。
“我们两天前是在科大操场遇上那个女生的。我还记得她皮肤挺白,长得也很秀气,要不是这样就凭我们三人的眼光早就跑开了,怎么可能还上去搭讪,请她看电影。”孟胖辩解道。
这三人家伙受了半天惊吓,又一路跑回来,体力消耗巨大,他们的肚子早就提出抗议了。看看时间,也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于是,我强行拉着惊魂未定的三人往食堂走去。
这时,离晚饭的高峰期还有一段时间,食堂里没有几个人。食堂的师傅们都坐在凳子上吹牛聊天。我们匆匆忙忙走进食堂,刚坐下就看见久未露面的茅山宗两姐妹出现在门口。这种敏感时候,我可没空搭理她们,我有种预感看见她们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她们好象正在找人。她们走进来也看见我们,姐妹俩也不说话,径直来到我们桌前,短发的曾婉迅速霸占了我身边的板凳,我正诧异间,从她嘴里说出了我最不愿意听到的话“大钢同学,看来吃完饭后,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单独谈谈了。”
冬天的夜晚静悄悄的,人们都习惯了在冬天早早的回到自己温暖的被窝。整个校园里安静得可怕。三个人影几个起落出现在物理系教学楼楼外。不用说,这三个人就是曾婉和杨轻清以及被她们押来的我。就在刚才,我还和几个室友在食堂吃晚饭,这两个女生的出现把我美味的饭菜也变得没有味道了。
曾婉连哄带吓的赶走孟胖等人的时候,我就知道麻烦又找上我了。
“李大钢,科大物理楼死了个女生你知道吧?”
“知道,刚才听胖子他们说了。怎么?这跟我有关系吗?”
“有没有关系你自己清楚,别告诉我你跟这件事一点关联都没有。”
“你还真得失望了,这件事还真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想你是聪明人,我们来找你为了什么事,你应该很清楚吧。告诉我们那女生是不是你杀的。”我真怀疑曾婉是不是干过警察,不然怎么问我话时的口气那么像在审问犯人。
“我当然知道你们来找我是什么意思。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件事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信不信随你们。”我没好气的摔下一句,就往食堂门口走。
“你不能走,信不信我大叫一声,说你是魔鬼。”曾婉见我居然不承认也急了。
“随便你们,反正也没有人相信。”我才不去理她,继续向门外走去。开玩笑,真都什么年代了,谁会相信这世界上有魔鬼。我才不怕她们说出我的身份呢。说不定,她们还会被当成神经病送进“四医院”(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专门治疗精神科。是西南最大的精神病专科医院)。
“你再走试试,再走我可就要叫非礼了。”还是她这招管用,我只好停下脚步,乖乖的回到她身旁坐下。
她见自己的阴谋得逞,笑笑道:“这就对了,我们也不为难你,只要你晚上跟我们去一趟案发的那座教学楼证明你是清白的就行。不然,我明天就让全校都知道,历史系有个叫李大钢的色魔,在食堂非礼女学生。”
这还得了,以后我还在不在学校里混了。看来她的奸计是得逞了。现在这个露出两颗虎牙正在微笑中的曾婉让我怎么看都会联想起那像传说中的狼外婆。
“先吃饭吧,我们晚点就去看看,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冤枉好人的。”一直没有说话的杨轻清这时还算善解人意。
于是,我在两个茅山宗的狼外婆要挟下跟着她们来到了物理系教学楼外。这时的教学楼冷冷清清的,只有门卫室的老大爷坐在椅子上打盹儿。看来,今天这老爷子睡得很死,在教学楼外都能隐约听见门卫室里的打呼声。现在,她们两人反而不急着进去,只见从曾婉衣服里拿出一个像是罗盘一样的东西,对着大楼就是一阵比划。
她这一阵比划,我想应该是她们茅山宗用来寻找灵力力场的法门,不过我知道是不会有结果的,因为我老早就对这附近每个地方用灵力搜索过了。果然,她比划了半天,最后不得不放弃,一个劲的摇头,还嘴里不停的念道:“没道理,没道理,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我们的女侠是什么事情让你觉得没道理了?要不要说出来供大家参考一下。”我是成心想看曾婉的笑话,谁叫她威胁我来着。
“不可能,这里怎么可能会没有任何灵体存在的气息……”曾婉反应真快,看出我在一旁成心看她笑话,转而又对我说道:“你少说风凉话。你知道吗?刚才我用本门特殊的搜寻灵体的方法搜索了整个大楼,这所大楼虽然怨气很重,可能是因为刚死了人的关系,但一点灵体存在的气息都感觉不到,这可对你不是什么好消息。这只能说明两种可能,一是那女生的确是死于人类之手,不关灵界生物什么事,当然也不关你的事;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杀死那女生的灵界生物不在大楼里,而整个学校最强大的灵界生物就是你,看来你是脱不了干系了。到时候,哼哼……”
“冤枉啊。我可真是比窦娥还冤啊。要不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有哪里漏掉了。”既然来都来了,不查个清楚,我始终心有不甘。
于是,我们一行三人快速闪过门卫室,直奔位于二楼的案发现场——实验室而去。位于二楼的实验室也就是那女生死亡的地点。“嘎吱”一声,我们推开了实验室的木门。实验室里的实验用具都完好的摆放在桌子上,这里完全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这里安静得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说是死一般的沉静一点也不为过。整个实验室在窗外路灯发出的微弱红光照射下更加诡异。
警方把这里的现场保护的很好,还用白色的粉笔在地上画出尸体的轮廓。我在白色粉笔圈出的范围周围希望能找到点蛛丝马迹还我清白。可是,我并没有发现一丝能让我觉得感兴趣的东西,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如果不是有那白色粉笔线提醒我们这里曾经死过人,我还真看不出来这里有什么异常的状况。
“你们发现什么了。我这里好象一切正常。”我小声的向正在查看实验架的两女询问道。
“我们这里也没有发现。不过,你不觉得这一切太正常了吗?就算是自杀也至少应该有点血迹或者自杀用的凶器留在这里吧。”杨轻清属于那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人。
她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对啊。连血迹都没有,太不正常了。这里面一定有一些我们想不到的事情。那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那女生会死在这里呢?我现在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正在我被眼前的一切困扰时候。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她低着头正在摆弄电路之类的东西,刚才我才检查过那里,并没有看见有电路之类的东西更别说人了。虽然我看不清她的脸,但从穿着和身材上可以看得出来那是一名女生。
那女生正低着头兴趣勃勃的摆弄着手里的工具,她离我只有1米的距离。看来,她很专心,连我就在她身边也不知道。我出于好奇一直注视着她,见她动作很慢好像对手里的实验用具并不熟练。有好几次她都因为弄错了而又重头再来。就这样,我看着她摆弄了很久。终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抬起头来正对着我。
我正在为她发现了我而发愁时,她的眼睛已经望向了我。但很奇怪的是,我这么个大活人在她面前仿佛不存在,她并没有对我的存在感到惊讶,而是向我身后的窗户望去。
这时,我才看清楚这女生的脸。用橡皮筋束起的长发随意的甩在背后,这使她的脸能清楚的呈现在我面前。她皮肤很白,而且很文静,这样的女生在科大是很少见到的。她似乎很喜欢看窗外,因为从她抬头到现在一直没有移动过目光,奇怪的是为什么她看不见就在她身前的我呢?
我可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继续专注的观察这她的一举一动,几乎让我忘记了和我一起来的曾婉两姐妹。正当我想起要招呼两姐妹时,发现这两个丫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那女生这时突然抱着头,大叫起来:“啊…………”
“喂,别叫。”我可是偷溜进来的。要是叫声把门卫招来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也不知道那两姐妹到哪儿去了。这种时候,她们应该听见声音就马上出现才对。可现在却不见人影。我连忙飞身扑向那女生,想用手捂住她的嘴。我的速度很快,当我的手已经接近她时,我却发现自己扑了个空,脚下站立不住,整个身体落在冰冷的地上。
“啊……”那女生又惊叫起来。我躺在地上看着她抱着自己头不停的摇动,她本来束起的头发也随着摇动散落开来。这时,她猛一回头,又转了过来,从她的眼中发出惊恐的眼神,整个面孔已经扭曲变形。她抱着自己的头不停的喃喃自语,我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她现在相当痛苦。她似乎要逃离这种痛苦,于是向我倒身之处跑来。就在我以为她会和我迎面撞上之时,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先是她的一双手接触到我的身体后迅速穿过我的身体,接着是她的整个身体,当我回过神来,她已经完全穿过了我的身体站我的身后。
我被眼前这一切惊呆了,回头看去。只见那女生从桌上拿起一把尖口的工具刀往自己脖子上抹去。我还来不急阻止,她已经倒在了地上。
“不要。”我挥舞着双手大声的叫出声来。突然,我的后脑仿佛被重物击中,虽然这种程度的打击还不足以使我失去知觉,但伴随而来的疼痛感却让我说不出话来。当我从这疼痛中恢复过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已经发生了变化。
杨轻清这时站在我身前,吃力的拉住我的双手,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而我身后被一只手按住,不用说一定是曾婉那假小子。我才想起刚才在我面前自杀的女生,向她倒下的地方看去,却连个人影也看不到。
“你想害死我们啊。没事你鬼叫什么,不是叫你找线索吗?你倒好不帮忙反而填乱。我们找线索,你一个人傻傻的站在旁边发呆都没说你。要不是我用手及时制止还不知道你要闹到什么程度呢?”曾婉说道。
看来,那击中我后脑的重物应该就是曾婉那双手了。真不知道,一个姑娘家手劲怎么那么大,连我都差点吃不消。
“刚才那女生到哪儿去了?我明明看着她抹脖子来着。怎么这一转眼连人影都没了?”我想起刚才的一幕不禁问道。
“什么女生啊?这里就我们三个人,你该不会是被我打傻了吧。”曾婉像看怪物一样的围着我身边足足转了三圈才停下来。
“不可能,那么大个活人站在这里,你们会看不见。就在这桌子旁边坐着,后来看她自杀我才出声阻止的。”我固执的坚持着。
“真的没有人啊。”杨轻清这时说道,“我和师姐两人一直都呆在这房子里没有出去过,如果有人我们肯定看见了。再说了,我们不是在进门前就先确定里面没人才进来的吗?”
这时,我才想起的确我们还没进来前就用各自的灵力检查过这里,确定没人才走进这所房间的。但我又确实看见了一个女生在这里自杀,让我怎么都想不通。
正在郁闷刚才的怪事。门外一束手电筒的光射进房间里。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在门外喊道:“谁在实验室里?快出来,那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
我知道一定是刚才的叫声惊动了门卫室的老头儿。还来不及对曾婉她们说什么。只见,曾婉对我白了一眼,就向她师妹打了个手势,两人快速的消失在房间内。我动作也不慢,这时不敢迟疑,就在门卫推门进来的一瞬间,也从窗口跳了出去。
回到宿舍楼已经是凌晨三点过,我自然不想惊动任何人。只好施展开自己独特的身法,从我们寝室楼下,直接飞进位于二楼的寝室,小心的回己的床上。躺在床上我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越想越觉的奇怪,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出现在我脑海里。看来天亮后一定要找曾婉她们两姐妹仔细研究一下。
怎么又回到了这里。我明明记得刚才还在自己的床上睡觉。可现在我环顾四周,我确定又回到了那间实验室里。外面的路灯依然暗淡无光,房间里还是那样安静,就连房间里的摆放都跟刚才一模一样,我还是站在刚才看见女孩的地方,而那女孩又出现了,依然坐在桌子旁摆弄着手里的工具。
难道我在做梦?我自问这是不可能的。自从我成为血族以来,就再也没有做过梦。成为血族看似是超越了人类,但同时也失去了作为人类才有的权利。可眼前的一切又让我无法解释。即来之则安之,也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了解事情真相的机会。
那女孩依然粗心大意的进行这自己的实验,不是线路搞错了,就是忘了打开开关。算算时间,如果真的和刚才的经历相同,那么再过两分钟,这个女孩就应该做完实验,抬起头来看见我了。我不尽紧张起来,盘算着应该怎么办。大约又过了一分钟,我可不想再重复刚才的一切。出于好奇的我,于是决定作些和刚才不一样的事情——打个招呼告诉她我的存在也好。
就在右手穿过她肩膀的时候,她猛然抬起了头。正当我沮丧的认为自己作的动作毫无意义时,我再次看向了她的脸。
这一看不打紧,倒让我倒抽了口凉气。那张本该清秀的脸此时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暗红色的双眼,满脸的血痕,从那血痕中不停的流出暗红的血液,整个面孔如同地狱的厉鬼。随后只见她的瞳孔不断放大,带着怨气的瞪着我。我知道她已经看见了我,并且还在不断的打量我。
“你想看到些什么……”从那张流出鲜血的嘴里,传来犹如地狱一般冰冷的声音。
看来我遇上了大麻烦,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女鬼站在我面前。我来不及多想便急急向后退去。就在站定的一瞬间我已经祭起六个光球,让其中四个光球护住我全身,而另外两个光球分别被我抓在手中。那女鬼片刻迟疑后,张开双臂狂风般向我扑来。我不敢大意,急忙将四个光球聚到我胸前,形成一道光墙,然后手中光球同时飞出击向扑来的女鬼。就在我认为十拿九稳打中对方时,光球再次穿过她的身体,撞上对面的架子。伴随着“砰”的一声,架子已经被击成碎片往四周散开。正当我在思考那光球为何击不中女鬼时,她已经穿过了由光球组成的光墙将我推倒在地,双手卡住了我的脖子。
我拼命的想要推开那女鬼,但每当我的手接触到女鬼时都穿过她的身体。就好似双手在和空气对抗。人们都说好奇害死猫。没想到这次我的好奇却要害死我自己。那女鬼双手的力道越来越大,我感觉到我的头快要和我的身体说再见了。就在快要失去知觉时,我大叫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
刚才的一切都变了。女鬼消失了,实验室被我所熟悉的寝室所代替,而我这时却坐在自己的床上,有两双诧异的眼睛看着我。
这两双眼睛分别属于两个人——两个女人,两个我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女人。这时我才清醒了几分,曾婉和杨轻清正站在我的床边用那两双眼睛诧异的看着我。
“你在搞什么鬼?做噩梦了?”杨轻清小心的向我问道。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真的作了个可怕的噩梦。
“这次不是我在搞鬼,而是鬼在搞我。”于是,我将刚才以及晚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两女。
听完我的叙述,曾婉思索片刻道:“看来这次你真的遇上了连我也不清楚的敌人,”她停下来看看我的表情,又继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遇上了什么,但一定不是鬼,而且和从实验室里抬出来的女生的死有莫大的关系。因为,那女生已经被证实是自杀,而且也正如你看到的是用工具刀抹的脖子……”
“那我真的见鬼了。”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打断了曾婉的话道。“可是也不对啊。你又说那不是鬼,那岂不是前后矛盾。”我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迷团里。
“之所以我说那不是鬼是因为,所谓鬼不管什么样的鬼都是属阴的灵体,不可能会在大白天的造出这样的场景让你入局,如果只有晚上那次,倒还可能是鬼做的。”曾婉向我解释道,“你还记得晚上那一次吗?为什么你能看见,而我们却看不见?不要忘了当时我们在同一个房间里。”
“那这一切又怎么解释呢?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可我好象不会做梦吧。”曾婉越解释,我反而越迷惑。
大家都沉默了,看来这次的事比以往更加难办。
“有了,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再去一次,也许旧地重游我们能发现些新的东西。要知道,吸血鬼也是属阴的生物,真是鬼还没有靠近你,就应该被你强大的阴属性能量吞噬了。”
听她说出“吸血鬼”这三个字,我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可明明上次见面时,她们还不能肯定我的身份。“你怎么知道我是吸血鬼,你上次不是还不能确定我是何种生物吗?”
“这没什么奇怪的。”杨轻清代曾婉答道:“自从上次见过你后,师姐查看了本门传下来的对世间灵界生物的记录,反复比较你的特征,终于找出了对你们吸血鬼有详细介绍的记录。我们茅山宗可不是你所想象的孤陋寡闻。”
“不多说了,虽然你是吸血鬼,但只要你不吸人血,我们是不会对付你的。对这么定了,晚上我们再去一次。”曾婉走前将晚上的行动定了下来。
我们三人再一次的站在了实验楼的楼外,这个如同迷一般的大楼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先是女学生离奇在实验室里自杀,接着我去查看时看见了女学生自杀的全过程,最后居然有东西在我睡觉的时候动手脚,看来今晚我非要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可。
三人各自开始使用灵力再次对实验楼进行灵力搜索。我比较简单,妮娅并没有传授我用灵力搜索的方法,所谓的灵力搜索不过是我自己根据对灵界生物力量的了解将各种灵界生物分辨出来,其准确程度自然很低,和人类的第六感差不多,常常也会出错。但在看曾婉两姐妹,和我相比简直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差别。
只见两女拿出两个粉底一样的盒子,把里面的粉均匀的涂抹在镜子上,在将那镜子对准大楼,镜子发出绿色的光芒笼罩住整座大楼。
曾婉见我吃惊的看着她们,于是答道:“这是我们特制的阴阳镜,专门用来搜索鬼魂,那里面的粉是朱砂调配而成,对鬼魂有极强的识别能力,至于把它做成粉底的样子,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如果我们随时将阴阳镜带在身上,早晚会被别人识破,容易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座大楼我们都已经反复查看了多次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我们是不是搞错了,又或者真正的威胁不是鬼魂。”大约过了十分钟,杨轻清收回自己的灵力向我说明道。
“那我们还要进去看看吗?”虽然两女的搜索结果和我相同,但我这个是遇到怪事的当事人,始终放心不下。
“进去看看也好,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来说我们生活的世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灵界生物存在,不论灵力有多么弱小,就连我们宗派的大本营里也或多或少有一些灵界生物,我们都能用阴阳镜探察出来。但这座大楼似乎干净得很不正常。”曾婉能做出这样的判断显然不是一般的俗手。
“那好,这次我们不光是去看看,还要把那搞鬼的家伙揪出来。”我恨恨的说道。于是率先进入大楼,两女也紧随其后。
又一次走进了实验室,实验室里的摆设和我们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根本没有丝毫变动。巡视的半天依然没有一点进展。我们三人合拢一处,对这一切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的摆设和我们昨天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分别。不单是摆设就连桌上的灰尘都没有增加也不见减少。”杨轻清问道。
“是的,我还记得昨天我不小心碰坏了一把椅子,但今天再来,这椅子又原样放在那里。”我用手指向我碰到的椅子上。
“还不只这样,这房间里连我们上次来时的脚印都没有留下,好象我们从来没有来过。”杨轻清继续说道。“这就奇怪了,按理说就算因为这里死过人的原因没有人来,但房间随着时间的推移,多少总有不同的地方,不可能连灰尘的变化都没有。这房间处处透着诡异,看来我们要回去好好想想。”
“那我们还是快走吧,这里呆久了总觉得不舒服。”我连忙招呼两女离开这里。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只见杨轻清这是突然用自己的双手疯狂的卡住自己的脖子,她的身体不停的挣扎,表情非常痛苦。
这还得了,我和曾婉几乎同时奔向杨轻清所处的方向。我一把抓住她的双手,但她双手力量太大,我也只能暂时减缓几分双手的力量。曾婉有了上次救我的经验,此时已到她身后,对准后脑就是一击。
杨轻清后脑被袭,失去了知觉,我来不急多想连忙将她抱起。这时,我和曾婉默契的奔向窗口,同时身形一跃,向窗外跳去。谁料,就在快要跃出窗外时,一道力量将我们弹回了房间。我们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倒在地上。
这时,也许是曾婉爱惜师妹用力不大,也许是杨轻清倒地后被那力量震醒。杨轻清悠然的睁开了双眼。发现我双手紧紧抱住她躺在地上,脸红着大窘道:“你能放开我吗?”
我也发现不妥,扶着她站了起来。我的手正好放在她的腰上,杨轻清脸上更红了。我连忙放开她,可她一个不稳又倒地上。还好这时曾婉过来将她扶起,才免去了我的尴尬。
现在我们得想办法出去,很明显这里的主人不太友好。
“快看。”曾婉指着我背后喊道。
于是,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前的景像又发生了变化。整齐而又安静的实验室早已面目全非,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间破旧的房间。房间里居然找不到一件完整的东西,桌椅被掀倒在地,衣柜里杂乱的放着几件衣服,一个小孩躲在桌子下面,怀里抱着一个洋娃娃,怯生生的望着我们。
“我们这是在哪里?”我向两女问道。虽然我知道她们给不了我答案。
显然她们也对前面的一切茫然,只有用沉默回答我。
我本来还想说点什么。那小孩已经站起身来,用稚嫩的声音说道:“欢迎来到幻像空间,既然大家都很无聊,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
“玩游戏?玩你个头,看来那女生也是你杀的了。”这小孩明显就想杀我们还居然说只是玩游戏,这对于我而言简直是侮辱。
“那就玩头,不过是玩你的头,我可要开始了。”小孩发出那稚嫩的笑声,用身后拿出一把匕首,慢慢的向我走来。
既然只是个小孩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还以为会是个三头六臂的家伙,“小孩子不听话,就该打。”于是,发扬欺软怕硬精神的时候到了,我快速向那小孩攻去。
随着灵力的不断提升,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虽然不敢说天下无敌,但是已经绝不在当初的妮娅之下。以前死里逃生都是依仗着我惊人的速度,当日面对上古魔兽“饕餮”,我也是凭借着速度才将它引入迷林杀死。因此在听到小孩的话后,我满心以为凭着自己的高速定有取胜之机,可是看了小孩的表现之后,我才再一次地后悔自己不该如此轻敌。
体术技能使出,我仿佛缩地成寸般一下子忽略了和小孩之间十几米的距离,眨眼间就出现在了离他不足两米远之处,拳头挥出,毫不留情地直接攻向了他的脐下三寸要害……
那小孩好象也被我闪电般的速度惊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也没有动,眼看着我的拳头离目标已不到两寸的距离。我的欣喜之情刚刚涌出,眼前就忽然失去了那小孩的踪影。
我暗叫了声不妙,身体借势前冲,果然听到了小孩那稚嫩的笑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我的心微微一沉,但毫不气馁,脚尖微一用力,身体登时止住了冲势,然后突然间像火箭一样倒退着冲向了笑声传来之处,右臂向后反挥,身子顺势转了过来,拳头仍然是直指小孩的要害。
那小孩仍然是依葫芦画瓢,直到我的拳头快要临身的一刹那才倏地横移了半米,堪堪闪过了重拳的闪电一击。我早有准备,左手俏无声息地横撩上来,眼看着就要在小孩的要害处划过之时,他的身影一闪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深了口气,知道自己的速度对上他完全发挥不出作用来,但仍然毫不气馁,身形如鬼魅般追着小孩攻击不休。只见废弃的房间内小孩的身影不断变化着方位闪现又消失,我则像追着自己尾巴的猫一样徒劳地进行着追击。
只听那小孩发出了笑声说道:“现在的老人家真是没有耐性,既然你不想玩,那我自好杀掉你和两位姐姐玩喏。”
他的话音刚落,身形轻轻一晃,顿时又分出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小孩,在我惊讶的目光中“唰”地分成四个方位将我包围在中间。
见自己的天生能力被个小孩运用得如火纯清怎能不叫我郁闷。要知道虽然幻象技能我也会,但也只能召唤一个,而这小子居然能召唤三个幻象还能自己包围住我而不需要小孩催动,他简直厉害得离谱。
四个小孩虽然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但却如四胞胎兄弟一样,表情、神态和动作各异,各自成独立体,而不象我自己的“幻象召唤”只是简单的复制出自身的影像而已。
“老人家,让你好好看一看什么叫做终极幻象之术!”前面的小孩淡淡地说道。
“确实好久都没有遇到像你这样的猎物了,我会和你好好游戏一番才杀死你。”左面的小孩点头附和道。
“嘿嘿,我可是很久都没有出来活动活动身手了,能够死在我手里成为幻象空间的一部分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右面的小孩阴笑着说道。
“废话少说,赶快受死吧!”后面的小孩恶狠狠地说道。
我敢肯定那三个幻象一定对我的攻击免疫,虽然他但一个小孩力量再强也是有限,但如果被他的匕首刺中要害那可就有性命的危险了。我只有正确地攻击本体分身才有可能取得成功,这无疑又增加了取胜的难度。
四个小孩开始由慢至快地绕着我旋转起来,我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搞得头晕脑胀,再也分不清哪个是本体哪个是幻象。
我试图冲出小孩的包围,但不论我如何左冲右撞,四个小孩始终保持着完整的阵形随着我趋退如电,将我牢牢地卡在中心处,我想试探着发起攻击,但却连小孩的毛也摸不到半根。几个回合下来之后,就把我折磨的郁闷如狂。
正当我的士气受挫,开始的满心欢喜被小孩强悍的实力如兜头冷水浇灭之时,左面的小孩伸指一弹,顿时一道银光闪过,一缕小拇指粗细的银线“嗖”地飞出,闪电般缠上了我左腕。我微微一愣神的功夫,其他的两名小孩也同时出手,银线分别将我的右腕和双脚缠了个结实。略一发力之下,我的身体登时被凌空扯起,成“大”字状被悬在了空中……
我的脑海中刚转过了难道要被分尸不成的念头,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深深的插入我的胸前。
胸前一凉,匕首只插入一寸就好象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再难前进一分。我想起了一直藏在我胸前的“血之精华”,看来就是受它阻挡,匕首才没能刺穿我的心脏。虽然只有一寸,但已刺伤我的心脏,绿色的血液从胸前渗透出来。从未有过的巨痛迅速钻进我的脑中,随着匕首拔出胸口,我也倒在地上。曾婉两姐妹这时也向我奔来,在那匕首再次刺向我之前将我拖离地面。
我感觉到整个房间都在晃动,两姐妹说话的声音也时有时无,我的灵魂也即将离开我的身体而去。正在我认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胸前一道红光将我的身体包裹在其中。我才发现那“血之精华”此时已吸收了我的血液原本毫不起眼的石头这时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的心形玛瑙状,这道红光就是由它发出的。那道红光继续将我托起,我越升越高,当我再次落下撞向地面时,眼前的一切又变了。
我的四周充满了愁云惨淡之色。我放眼望去全部是灰暗色的主基调,好像是进入了黑白世界一般。天空中布满了泛出隐隐褚红的铁灰色云幕,仿佛将远处的山峰都削低了半截。我身处的地方是一座刀削斧劈般的山峰之中。谷中长满了同样是铁灰的劲草,微风吹过谷地,竟然发出了哗啦啦的金铁交鸣之声,萧瑟肃杀的气氛扑面而来。我的眉头微皱,正暗自琢磨着这到底是何处,突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随着这略微显得悲壮凄婉的号声,天空中的铁幕开始云气翻涌,我直向那声音发出的地方奔去。当我走近才发现一群人围住一名壮汉撕杀。我仔细数了数,那群人一共有12人之多,如果要算上刚才发出惨叫昏迷在地上的那位老兄,应该是13个。那壮汉有着巨灵神般的身材,他的面容冷俊而又充满着威严,一头紫黑色的长发从头盔中披散到肩头之上,身穿的是一件亮白的铠甲,手中没有武器,想必是用自己拳头作为武器。他背后的三对巨大黑色羽翼微微收拢,罩甲的猩红色披风随风猎猎而动神威凛凛。面对数名高手围攻,显然他表情轻松,似乎并不把眼前的众人放在眼里,而相比之下,那12人反而如临大敌,壮汉每攻击其中一人,那群人中往往需要奔出四五个人才能将那人救下。这12个人虽然属于同一阵营,但他们的装扮却各自窘异。穿着从全副武装的银甲武者到赤裸上身的野蛮斗士真是穿什么的都有。而他们的武器更是五化八门有几样我都不认识。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后背都长出两对黑色羽翼,随着他们的动作大力扇动。
就在我观察他们衣着的同时,又有两人被壮汉击倒,发出凄厉的惨叫。
“你们这群小王八蛋,枉我创造你们,并教导你们。没想到到头来,你们却与我作对,那老东西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那壮汉向那群人咆哮道。
“主人,我们也不想这样。谁让你得罪了父神。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敢与他为敌。我们虽然是你所造,但父神的命令不敢不从,主人还是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见他老人家的好,说不定念在父子一场,他会饶你一命。”那群人中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人说道。
那穿长袍的手中此时多出一只如长笛般的物件,肃杀的乐声从那物件中传出,乐声越来越急,片刻间壮汉周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圈将壮汉包在其中。
“消魂曲?”壮汉轻蔑的看了一眼“勒森,你可不要忘了,这首消魂曲可是我传授给你的,你想用它来对付我,简直不知所谓。”壮汉说完扬天长啸,肃杀的乐声被这突如其来的长啸声所掩盖,没过多久,能量圈尽数散去,勒森被乐声反噬,口中吐出几口绿色的血液,倒在当场。
血族?消魂曲?还有那黑色的羽翼?难道这就是血族传说中最神秘的第二代遭到杀害的那场战争?对于这场争斗我们后世并没有留下任何记录,但这个传说代代口头传诵,虽不完整,也未被遗忘,每个成为血族的都多少知道一点。当年,妮娅也是口头向我讲述了这个传说,虽然事隔多年,但我依然清楚记得。
我与这些人虽然近在咫尺,却好似远在天涯。我和他们好几次都几乎是擦肩而过,但在他们的眼里并没有我的存在。我完全像是看了一场免费的全息电影,难道还能指望电影中的角色对我说话吗?
我不知道到底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可以肯定这一切绝对跟那颗“血之精华”有很大的关系。也许这就是那神奇石头里的秘密。
自从勒森的消魂曲败倒在壮汉的长啸声中后,整个世界似乎都停止了。既没有了众人蜂拥而上的场面,也没有了壮汉穷追猛打的势头,所有的画面在这一刻静止。
而这样的僵局在一道人影闪过后,完全被打破了。只见,那人影往人堆里一闪既过,当大家反映过来,那人影已和壮汉对上。
“啪啪啪啪”只听见拳声大震,壮汉不躲不闪硬接下那人影挥出的拳招。但明显壮汉吃了大亏,每“啪”一声,壮汉都被逼的退后少许,数拳接下来,壮汉已经力不从心。
这时,那人影才满意的收手停下来,我也才能看个清楚。首先进入我视线的是一件纯白色全部由银片打造的披风,在这披风后的是一张即年轻又苍老的脸。
说他年轻是因为他不仅有这一张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年轻相貌,同时他也拥有年轻人超乎寻常的敏捷和反映。但偏偏就是这张相貌俊俏的脸上生着一双包含千万年沧桑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能感受到对方对世事变化无常的无可奈何,也能体会出拥有这双眼睛的人千万年来的孤独。
“孩子,你也闹够了,该跟我回家了。”那人仿佛用全身的力量才说出这样的话。
“不,这个世代应该是属于我的,也应该是属于我们整个血族的。没有人能阻止这一切,我要带领我们的后裔征服人类的每一寸土地,让我们血族不在只是躲在暗处苟延残喘,我们血族的世代已经来临了。”壮汉咆哮着对那人说道,他不像是在宣战,更多的是像一个孩子在向大人索要自己的玩具。
“不要一错再错了,”那人对壮汉劝道“这里从来都不属于我们,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难道你觉得上帝对我们的惩罚还不够吗?你暗算我我可以不计较,谁让你是我的儿子呢?但如果有人想将血族的前途断送,我决的答应。”说着,抬起右手在空中比划一阵,一个金黄色的六角星图案渐渐的出现在半空中。当六角星完全完成后,也不用人为催动,已向壮汉砸去。
“既然你要阻止我,那我就只好遇神杀神了。”壮汉说着,就将全身的能量会聚在手中。只见他的双手在一层蓝光的包裹下,正对着已飞至身前的六角星轰出全力的一击。
顿时,天地见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将脚下的泥土通通卷起,一时间飞沙走石,那些人都被包围在其中,完全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只听见力量碰撞的声音响彻天地。
当这阵狂风过后,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只留下我孤零零的站在这座山峰之上。
“喂,有人吗?”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孤独。仿佛这里从来就只有我一个人。
正盘算着如何才能离开这里,体内一股强大的能量充满我的身体,这股力量成螺旋状撕扯着我的身体,就在我感觉整个身体将要被它撕成碎片的时候,它又急剧收缩在我丹田形成一块小球。经过刚才的撕扯我才发现在我的体内多了一道能量,说也奇怪这股能量居然可以畅通无阻的游走于我身体的每个角落。我试着想要控制这股能量,可当我意念靠近它时,它又躲进了小球之内。我又试了几次,结果还是一样。虽然现在还没有办法控制这股能量,但我原来拥有的能量并没有消失,反而增强了数倍,也结成球状与那奇怪的能量上下呼应。
虽然现在还暂时没有办法控制体内那股奇异的能量,但所兴对我没什么坏处,再加之我本是个豁达之人,也就暂时不去管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离开这里。
风暴过后,整个山峰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一道光束一直用天上射下笼罩在那块已被风暴卷平的空地山上。刚才我只顾这体内的变化,并没有留意。现在既然不再为体内的能量担心,自然也就开始注意起那道光束来。
这道光束与其说是从天上照射下来,还不如说是从地面升上天空。只见它将那块空地上所剩不多的泥土和石块通通吸上天空,那些东西在被吸住后就以及快的速度消失在我的视野里。看来这道光束的确有点诡异,难道我要离开这里只能通过这条光束?
算算时间,我已经来到这里有几个小时,也不知道现在曾婉她们怎么样了。不会也和我一样被那小孩杀害了吧。越想越是担心,也顾不上其他了,试一试吧。
我窜到那光束旁,这时已来不及多想,一头钻进那光束。扑一进入光束,强大的吸力拉住我的身体越升越高,就在我以为会一直这样升上去时,光束消失了。失去了光束吸力的我顿时从半空中落下,而且越落越急,仿佛要将我摔下地狱的底层。
我拼命的想要止住下降的速度,但却力不从心,越是阻止下降的速度越快。这时,在我脚下出现了一块光点,还没等我看清楚,我已穿过光点一屁股坐在实地上。
我总算是结束了这次急速降落掉在了地上。一落地就发觉自己背后湿湿的,一双纤细的手紧紧的抱着我。转身看去,只见杨轻清正从背后抱住我,眼角还依稀挂着几滴眼泪。
“啊!”我才微微转身,后背感觉到一团柔软的圆球随着我背部的动作滑动,凭我的经验不用看也能猜到碰到了什么。更让我清楚的知道我已经回到了现实。杨轻清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不知所措,不由叫出声来。
“你……你醒了……”杨轻清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还一直抱着我,不好意思的松开双手,脸上更红了。
“哦,是啊。醒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两人尴尬的坐在地上。
“砰砰砰”什么声音?我的心跳声?我惊喜的发现本来不应该有的心跳声这时却出现在我身上,要知道自从成为血族的那天起,我的心脏就再也没有跳过。久违的心跳伴随着一阵兴奋后,又让我陷入的迷惑。看来我身上的变化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手摸到自己的胸前,从手中传来的震动让我高兴得快要晕过去了。夷?放在胸前的“血之精华”哪儿去了,我明明记得是藏在胸前的。
“啊?你醒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正在我庆幸再次感觉到心跳的时候,曾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才打断了我的思绪。看来现在不是查看我体内变化的时候,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再好好检查一下。当我和杨轻清从地上站起来时,曾婉已走到我们身边,身后还跟着一人。
只见那人无论从身材还是相貌都犹如七、八岁的小孩,穿着一件和自己身材及不相称的棉大衣,衣袖长长的拖在地上,似乎在那里见过。后脑长着一块篮球大小的肉球,由于他的颈部不法承担这样的重量致使背部严重弯曲。见到我们也不说话,只是躲在曾婉身后。
在看看周围,我们现在已经离开了那所破旧的房间又回到了实验室里。
“我刚才怎么了?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我向两女询问起刚才发生的事。
“还好意思说呢?害得我们白担心了一场。”曾婉白我一眼接着说道,“我们见你被刺中心脏,本来想过来救你,谁知道,刚一接近你就被你身上发出的红光震退。说来,你还真厉害,光凭一道红光就破去幻象,还震伤了小凡。”
“小凡是谁?我刚才灵魂出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小凡,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凡就是他。”曾婉指着身后的小孩说道,“也就是创造幻象空间的人。”
“什么?你是说差点要了我命的就是这个小孩?”我对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大的孩子,简直不敢相信曾婉说的是真的。
“没错,小凡站到前面来,跟这个笨蛋大哥打个招呼。”曾婉转身拉着一直躲在她身后的小孩要将他带到我面前。
这小孩好象很怕我,一个劲的往曾婉身后藏,曾婉费了半天力气,可那小孩就是躲在身后不出来。
“你看看你,都把人家小孩子吓着什么样了。”曾婉埋怨我道。
有没有搞错啊?差点丢掉性命的好象是我吧。要不是有“血之精华”帮我挡下那把匕首,现在我早就下地狱了。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接见我的是东方的阎罗还是西方的死神。
“是啊。刚才你的样子真把我们大家都吓坏了。其实,小凡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杨轻清也帮这她师姐说道。
“等等,谁能告诉我刚才在这里我到底做了些什么?”我知道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但两女都不愿意提起刚才的事。
“小凡是吧?能不能告诉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家里人呢?”我见从两女嘴中无法得到有用的信息,于是向那小孩问道。
那小孩还是躲在曾婉身后,对着曾婉小声嘀咕了几句。曾婉连连点头,还时不时回头看我。两人小声议论片刻,曾婉又对我说道:“小凡刚才说,他看见你就害怕,不知道怎么说,如果你能让他的脑电波再次进入你的大脑,你就能看见你刚才问题的答案。”
“这……”要知道这小孩不是别人,而是能制造杀人空间的家伙,在他面前我可不敢大意,说不定这家伙刚才见刺杀失败,于是利用两女的同情心装可怜,要让他再进入我的大脑,不是把性命都交给他了。总之,我已经把这个像小孩的家伙当成危险人物了,我可没两个小女生那么好糊弄。于是将能量护住自己的脑部,不让那小孩有机会再次得逞。现在得想个说辞拒绝才行,我暗暗下了决心。
“小凡还说,如果你不敢让他再次进入你的大脑也就算了,他决不勉强,反正你现在的大脑有强大的能量保护,没有你的允许谁的脑电波都不能随便进入你的大脑。”曾婉这小妮子一定是爱心泛滥,居然帮那小孩说话。
想我一个大老爷们,堂堂血族雷伏诺氏族当代长老可不能让这小妮子看轻了,落下个贪生怕死的话柄我可不答应。看来我始终是个凡人,还是会受不了别人的激将法。
“李大哥,不用担心,我和师姐都相信小凡不会乘机伤害你的。其实,小凡更怕见到人,以前他做的那些事也是因为害怕。”杨轻清也在旁边帮腔道。
死就死吧。
“好吧,我答应了。”于是,我卸掉保护着大脑的能量,刚将能量卸去,一股电流就进入了我的脑中,我又被拉进了小孩的幻象空间。
出现在我面前的还是那个小孩出现的房间,但很明显现在房间里整齐了许多。衣柜紧紧的关闭着,面前的桌椅也整齐的摆放着,墙上一张主席像格外显眼,主席像下方放着几本语录,看到这些摆设,我仿佛又回到了文革时期。
这时,门开了,跑进来一男一女。那男的长得挺高,可惜瘦瘦的身上没有几两肉,鼻梁上托着一副眼镜,肩上挎着一个绿色的书包。而那女人长着一张秀气的脸,身穿一件花格连衣裙,手里牵着一个小孩,而那小孩正是小凡。看来这一对男女应该是小凡的父母。
“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了。我得马上离开。刚才我遇上系里的张老师,看来造反派就要找上我了。”那男人说着拉开衣柜,胡乱拿了几件衣服往自己书包里塞。
“那你要小心点,现在外面很乱,我和孩子等着你回来。”女人还算镇定,没有因为爱人离开而惊慌失措。
“那家里大小就交给你了,你也到小凡他姥姥家躲一段时间吧。他姥爷说什么也是校长,造反派再怎么闹想必也敢闹不到他老人家头上。”那男人临走也不忘深情的回头叮嘱自己的妻子几句。
“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来,我帮你收拾,快点。”女人又从衣柜里拿出几件衣服,放在男人的书包里。
两人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突然,门被人踢开了,冲进来十来个戴着红绣套的男人,一下就将这一家子围了起来。
“我说,老王。这是准备去哪儿啊?”从这群男人中走出一个身材矮小的胖子,从他看那女人的猥琐表情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
“陈胖子,你带那么多人到我家里来想做什么?我家老王去哪儿好象不需要向你汇报吧。”没等那男人说话,那女人抢上一步,将自己男人拉回身后质问矮胖子道。
“哟!我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校长大人的千金吗?”那陈胖子顿一顿又对他带来的人说道,“看见没有,这就是典型了反帝修家庭,看来我们来的还算及时,真让这一家子跑了,给我们的革命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啊。”说着,就吩咐手下抓人。几个戴红绣套的男人从后抢出直奔这一家子而来。
那女人推开一个红绣套男人道:“我看你们谁敢,要知道我父亲可是校长。”
“可能你还不知道吧。你口中的校长父亲在一个小时前已经被我们关押起来了,你还以为自己是校长千金呀。你们一家子反革命早就傍上有名了,你在正好,免得我多跑一趟,全部给我抓起来。”陈胖子招呼手下上前抓人。
“住手。”女人哪会是这些男人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女人和老王都被按倒在地上。“啪”的一声,胖子抬起手对着女人就是一耳光,女人当场就晕了过去。又走到小凡面前顺势一脚,踢中小凡脑袋,弱小的小凡站立不住,一头撞上桌角往地上倒去。
“把他们连这个小崽子一起带回去,晚上就审。”一群人拖着晕倒的女人和小凡,押着小凡的父亲往门外离去。我正打算追上前去救人,画面又是一变。
我现在正站在一间废弃的教室外,小凡和他母亲畏缩在教室里的墙角处,小凡这时非常害怕,紧紧的躲在他母亲的怀里,而他父亲倒在不远处,身下满是血迹一动不动,看来是活不成了。一群男人冲过来,将他母亲拖倒在地,其中一人举起小凡,朝着窗口丢了过去,小凡的头撞上玻璃,整个身体掉到了窗外,正好落在我脚下。
这时的小凡已经奄奄一息,教室内传出他母亲的叫声和那群男人的吼声。可能是受到声音的刺激,也可能是连上天也看不过去了,小凡突然站了起来,握紧小拳头一脸怒气。随着怒气的不断提升,他后脑的肿块开始成倍的变大,教室里也随着他后脑的变大而发出一阵阵那群男人的惨叫声。当最后一声惨叫过后,教室里死一般的平静。小凡再次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我上前扶起小凡,画面再次改变,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实验室。
“你现在知道了吧。小凡真的很可怜,自从他发生变异后就一直躲在这间实验室里,饿了就吃别人丢掉的食物,还好这里一直有人守夜,都会带点吃的来,将剩下的丢在地上,小凡总是趁人不注意检起来吃。”杨轻清眼角挂着泪痕说道。
“那后来呢?那个陈胖子呢?死了吗?”我不尽问道。
“我也问过他,小凡也不知道。”曾婉对我说道。
“看来这件事也不能全怨小凡,但杀人总是不对,你们说现在怎么办?”毕竟是条人命,我从没有遇到过这么可怜的罪犯,只好询问两位女生的意见。
“他也是一时做错事,我们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呢?这个社会本来就对他够不公平的了。”看来这两个爱心泛滥的女生是铁了心不会将小凡交给警察的。
“我看不如这样,小凡就交给我们带回茅山宗严加管教,以化解他心中的唳气,等以后再说。”曾婉提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反正人类的事我是不想操心的,你们看着办吧。以后这种事不要来麻烦我,我就谢天谢地了。”说完,我离开了实验室,只留下两女在那里大眼对小眼。
看来,最可怕的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妖魔鬼怪,最可怕的乃是人心,人心向恶会比魔鬼还可怕。人世间的事很多都说不明道不清,我还是不问不管的好。我暗暗下定决心,再也不涉足人间之事。现在,这里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我也要好好研究一下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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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中提到的学校和人名,乃是为了剧情需要,请不要对号入座。至于小凡以后到底何去何从,再后面的故事里会有提到,我会给他一个合理的结局。
至于身体发生的变化,也会在下一卷里为大家揭晓。
从实验室出来到现在已经有三个星期了。在这三个星期的大部分时间里,我都呆在寝室内,我想搞清楚体内多出来的那颗能量球到底是什么。每当我用内视看到那颗血红色的能量球时,它都很安分的呆在我的下丹田与原来那颗已经移到上丹田的能量球上下呼应。除了实验室那次,从它那里再也没有得到过任何能量。
而从心脏位置传出的心跳声却让我很是烦恼。我现在到底算是什么?还是血族吗?又或者再次成为了人类?我不停的问自己,但始终没有答案。至于那颗“血之精华”反倒不用很上心的寻找。反正在我眼里那不过是姬娅留给我的纪念品,我不会像姬娅一样满世界去找这颗只是外形看上去比较奇特的石头。
这天当我再次使用内视观察那颗血红色的能量球时,我惊奇的发现这颗小球比以前大了不少,而且逐渐向上丹田移动大有要霸占整个丹田之势,我才知道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使我想起了曾婉和杨轻清这对姐妹,看来是时候该去找找她们了,也许她们能帮我揭开这个谜底。
在这三个星期里,我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两姐妹。自从在实验室里我飘然离去后,再也没有看见她们的身影。如果不是担心那血红色的能量球会对我带来不利,我也不会想起联系她们。
事不益迟,我已经站在了女生宿舍楼下。要知道女生宿舍一直都是男生的禁区,从我出现在楼下那一刻起,就有无数诧异的眼光射向我。如果这些眼光换成长矛,我已经被射成了马蜂窝;如果不是我不知道两姐妹住在几楼,我也不会傻傻的站在楼下;如果不是正好从我身边经过的女生认识两姐妹,并帮我叫她们下来,我估计自己现在已经在学校的保卫科进行政治学习了。
见到两姐妹从宿舍楼里走出来,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叫上她们飞快的撤离了现场,往校外跑去。
“喂,跑那么快干吗?等等我们。”曾婉从身后叫住了我。
“你……你这人真是奇怪,刚才站在楼下时不是很镇定的嘛。”曾婉跑上前来,气揣虚虚的问道。
“别提刚才的事了好不好?我有事要找你们帮忙。”于是,我将自己体内的情况告诉了两姐妹。
曾婉听完,沉思片刻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你所说的能量球用我们茅山宗的说法叫做内丹,是每个修真者都梦寐以求的东西,拥有内丹就表示已经跨进了修真的大门,只要专心修炼,就有资格飞升成仙。”
“修真?”我不解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
“那是当然,要知道现在在这个世界上修真者并不多,不是已经飞升成仙,就是如我们姐妹俩一般还只在结丹期,现代整个茅山宗没有一人结成内丹。所以我们多是使用道具如桃木剑、符纸之内,以达到降妖伏魔的目的。你倒好稀里糊涂的居然还结成两颗内丹,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好运气。”曾婉解释完毕也不忘损我两句。
“不过,并不是说体内内丹越多越强,修真本是逆天而行,如果修行太快反而对自己不利。而你的情况特殊,下丹田的内丹明显比上丹田那颗强,如果修炼不得法,很可能弱小的被强大的吞噬,而那强大了内丹属于外力,俗话说,外力不可长,到时候没有了本源力量,而外力又消失,情况就不太妙了。”我正在庆幸自己运气不是一般的好,杨轻清的一句话又让我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
“至于结丹后应该如何修炼,就得问我们师叔才知道了。”
“那你们师叔现在在哪儿,我们快去找他。”我急忙道。
“你急什么?现在我们好歹也是在上学,最快也要等到放寒假再去吧。”曾婉没好气的答道。
“我当然急了,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天下美女们交代啊。要知道我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大好青年……”
“扑哧”曾婉也被我的话逗笑了,“打住,打住,越说越离谱了。还有两个星期就放寒假了,看你平时挺镇定的,实话告诉你,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就算再用两年时间,你下丹田的内丹也不一定能吞噬掉上丹田的内丹。”
“那好,就放寒假我们去找你师叔。”于是,我和两姐妹约定好一放假就去找她们师叔,只见孟超拖着他那肥胖的身体向我跑来,一边跑一边喊道:“大钢,你的电话。”
看见孟胖跑两步就要掉块肉似的颠儿颠儿跑到我面前。我不尽问道:“电话?谁打来的?”要知道我认识的人并不多,会打电话找我的更是少之又少。
孟胖子喘着粗气答道:“是你家里打来的,好象有什么急事。”
家里很少会给我打电话,就算有什么事也是等我周末回家再说,看来一定是非常要紧的事。我来不急向两姐妹告别,撇下胖子便三步化作两步往宿舍赶去。
一路小跑来到宿舍收发室,拿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老妈的声音:“是小钢吗?快回家一趟,你云南的朋友来找你,人家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
我在云南没有什么朋友,唯一可以称作朋友的也一死一伤。难道是姬娅苏醒了?看来我真的得回去一趟,于是对电话那头说道:“妈,我马上就回来。”
不一会儿,我已经回到了坐落在南门郊外的家里。一进门就看见老爸和两个人坐在餐桌上,而老妈在厨房里忙活着。
只见那两人中有一个我认识,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苗族现任族长银角。正琢磨着这个老家伙不在云南山里呆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老爸已经见我进来,忙对我说道:“小钢,快过来,你老朋友来了,还不招呼一下。”
我狂晕,他算什么老朋友,最多算是认识。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呢。不好,难道是来找我要回“血之精华”的,当初这些家伙就是逼于形势心不甘情不愿才将“血之精华”拿出来的,难不成现在反悔了。要知道就算我想给他们现在也拿不出来了。
再看看这家伙,还是保持这20来岁的样貌,真看不出他老人家都100多岁高龄了。穿着一件不知道从来搞来的,旧得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中山装,头戴一顶鸭舌帽,身边还放着一个公文包,整个一村干部的打扮,我猜多半是从哪个村长家顺来的。再看和他一起来的年轻人,应该是他的小辈,在他面前显得格外恭敬。
现在的银角哪还有半点族长的样子,正对着一盘饺子埋头苦干。从我进门才几分钟时间,就见他已经干掉了一盘,现在又从老爸手里接过另一盘继续着他之前的战斗。片刻间,另一盘饺子也在他嘴里宣告阵亡了,只见他对老爸说道:“叔叔,阿姨的手艺简直太棒了,要是以后我吃不到该怎么办啊。”
老爸连忙道:“喜欢吃就好,要不让你阿姨再煮点?”
我差点没有当场晕倒在地上。都100多岁的人了,到我家里骗吃骗喝不说,还管我爸妈叫叔叔、阿姨,要是他们知道他的年龄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不能再让这家伙在这里套近乎了,说不定赖在这里不走,我可怎么办啊。得想办法把他打发走。
于是我连忙说道:“老银,你来啦,这就要走啊。那慢走哦,我还想多留你一会儿,欢迎下次再来玩。”说着就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别、别,我才刚来,还有正经事要跟你说呢,你可别轰我走。”说着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再说。”看来我还真是猜对了,每次遇上这家伙准没好事,于是我将两人带到了我的房间,又出来对老爸说是个穷朋友来借钱,才转身回房,顺手将房门关上。
“死亡森林出大事了!”银角带来的绝对是个坏消息。
“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你应该知道,死亡森林一直是我们族人的禁地。自从上次树精灵封印饕餮后,我一直担心饕餮逃脱,于是便时常派人去森林里查看。一个月以前,我派去的人回来告诉我,原本封印饕餮的地方成了一座大坑,饕餮已不知所踪,而森林里到处都是尸气,连树精灵也消失了。”
“什么东西能让树精灵一起消失?你们查过吗?”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忙问道。
“不知道,等我带人前去查看时,整座森林里到处都能找到了汉人的尸体,但明显这些尸体已经死去很久了,而且全部都是汉人尸体,应该是从其他地方带来的。”
“你是说尸体攻击森林,然后消灭所有精灵并带走饕餮。”连得出这个结论的我都觉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应该是有人带着尸体攻击森林。随后我又使用本族的搜魂大法寻找饕餮的下落,等我的搜魂大法找到饕餮时,它也发现了我,并以及快的速度向东移动。”银角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饶饶头,“你可能也知道,虽然现在我是族长,但那是族人冲着我哥的面子让我当的,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认真修行过,我的能力只能在方圆40里的范围内搜索饕餮,至于更远的地方我就不能为力了,这也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
“我们?你是指谁?”看来他们并不知道姬娅休眠疗伤的事,我还是不要告诉他们的好,先装傻糊弄过去再说。
“当然是你和姬娅,在我认识的人里面还健在的也只有你们两个了,我想请你们助我一臂之力,借用你们的能量帮我搜索饕餮的下落。”
“真是不好意思,姬娅早就出外云游去了,现在我也找不到她,不如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我倒不是担心饕餮,而是不知道被饕餮吞进肚子里的谢军的尸体现在身在何处。
“姬娅不在,确是有些可惜,那事不益迟,我们赶快开始作法,说不定还能追上饕餮。”银角说完盘腿坐在地上,我也依葫芦画瓢般学着他的样子坐下。
只见银角用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圆形的水晶球,对我说道:“呆会儿,我就要开始作法,而你只需要将能量灌入这个水晶球内就可以了,如果顺利的话就能中这里面看见饕餮现在的位置。”
说完,他将水晶球放在我们两人中间,双手扶住水晶球。口中念着口诀,水晶球随着他口中念动发出耀眼的光芒,顿时光芒四射。我不敢多想,连忙并定心神,将自己的能量源源不断的输入到水晶球内。
这水晶球就像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无论我输入多少能量它都照单全收。就在能量快要用尽时,体内那颗血红色内丹突然增大,一道新的能量注入我的体内,我来不及多想,将这股新的能量原封不动的输进水晶球内。
这时,水晶球光芒更胜,直冲而上在空中形成一道天幕。只见那天幕中出现了一个人影,身后用骡子拖着两口棺材走在山道上。一条大河从山道旁经过。那河河面虽宽,但水流缓慢,在河的中央用大石砌成一块石碑,上书“酉水河”三个大字。
对于这条名叫“酉水河”的河流我并不陌生,小时候老爸还带我来过。说起这条酉水河,又名白河,古名酉溪,发源于湖北省,经重庆秀山辗转进入湖南省里耶古镇,随后东去注入沅江,入洞庭而汇长江。几千年来,一直是出入湘西的交通要津。
再看这里两岸青山幽幽,到处古树参天,翠竹林林;远处木楼炊烟,河水清澈见底,好一条悠悠之河。而那辆装着两口棺木的骡车,与四周景色形成鲜明对比,犹如美好画卷上多出一道黑点般及不协调。
那骡车转过几条山道,前面的路豁然开阔,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镇出现在天幕上。骡车并不进入小镇,而是沿着镇外一条小路往镇后行去。
骡车在由青石版铺成的小路上行进,没过多久,来到一处宅院外。那人停了下来,只见那人脚上套着一双草鞋,身上穿着一件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戴一顶青布帽。正向那人脸上看去,突然那人冷冷一笑,那笑容犹如九幽之地般寒冷。
那人双眼精芒连闪,从天幕内看向我,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入侵我的神经,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心中极其烦躁不安,顿时一股莫名的暴戾之气涌上心头。在一道蓝光闪过后,天幕上失去了那人的影象,而水晶球也随之黯然失色。
我心中的暴戾之气越来越重,体内红色内丹充满了整个丹田,身上的能量狂涌而出。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撕碎眼前这个还有丝人气,在我面前跳来跳去的家伙。于是,意念始动,手上的指甲无声的抽长,随后低喝一声,也不作任何防御,已变成利刃的手指直向那家伙的后背插去,不管你死还是我活。
眼前这人也非等闲之辈,就在我的手指将要插入他后背之季,他急速向一边闪去,想要躲开我的致命一击。
可惜,速度还是慢上我一酬,虽然躲过了后背要害,但还是被我一抓刺穿了肩胛骨,他狂吼一声,向前跌去。
我岂会给他反击的机会,迅速赶上跃至跟前,指甲已到那人胸前。
“住手。”随着一声低喝,一张符纸带着几分劲道打在我的手上。
灼热的感觉迅速从我手上蔓延开来,那道符纸变成一条火绳将我双手捆绑,这倒使我清醒了几分。
这时房间中多出两个娇小的身影,正是才与我分别不多时的曾婉两姐妹。此时的曾婉右手持一把桃木剑,左手拿着一些符纸。
只见曾婉将手中符纸抛向空中,持剑念道:“天清清地灵灵,拜请太乙真人真仙神,亲人坛助吾救万民,法起法宝收邪怪,祭起……”咒语过后,左手双指向下虚探,在空中写出雷火二字,被抛起的符纸顿时向我击来。
当我反应过来,符纸已经将我层层包裹起来,我用尽全力挣扎依然脱不去符纸的包裹。只听一声“爆”,符纸在我身上爆炸,巨大的爆破力使我体内能量翻江倒海般涌出体外,撞上体外由爆炸引起的巨能。
两股力量撞个正着,我只觉浑身犹如被抽空般无力的倒下。在昏迷前我听见一个声音问道:“师姐,你不会将他杀死了吧?”
“怎么可能,这人体内能量强大,刚才我只是见他被自己能量反噬,帮他将体内能量镇住而已,用不了几天就能醒来。”
随后,我就昏了过去。
我醒来时已经是第六天的晚上。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刚从床上爬起来,就听见银角那老小子的声音:“醒了,醒了,两位小女娃,你们的相公醒了。”
搞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多了两个媳妇儿?就在我纳闷之时,曾婉一把推开他,银角如同皮球般滚向墙角,曾婉没好气的对他说道:“这几天都跟你说过几百回了,我们不是他媳妇儿。”而一直和她形影不离的杨轻清这时也从后面跟上,笑笑看着银角道:“都叫你别胡说,小心我师姐又生气了。要知道如果我师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哦。”说着,拉上银角,走到我的面前。
“你终于醒了,我还担心师姐下手太重,你没那么快醒来呢。”杨轻清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的转,眼见就要落下。
难不成这小丫头爱上我了?不会吧,我们接触也就不过两三次,难道这就叫患难见真情。
我正在遐想中,破坏气氛的人总是在最不恰当的时候出声“看把你担心的,都跟你说了他只是睡着了,不会有危险,你还不信。干脆就如银角前辈说的做他小媳妇儿算了。”增婉这时也走到我跟前。
杨轻清明显害羞的低下头,不敢正眼看我。尴尬的气氛在我们两人中越来越重。
“你们怎么会来的?”我连忙叉开话题问道。
“我们跟着你就来喏。”曾婉立刻答道。
“跟着我?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那是当然,当时你只担心家里出事,根本没有注意其他的。我们本来想叫住你,但你跑得实在太快……”
“还有银角前辈都已经把事情跟我们说了,我们也要一起去,说不定能帮上忙。”杨轻清坚持道。
“这可不怪我啊,我看她们两个为你很是担心,于是就告诉她们了,反正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嘛。”银角见我略有怪他多嘴的意思,连忙答道。
“不行,这是我的事,跟你们没有关系,再说这次去可能会很危险,你们两个女生还是回学校去吧。”
“反正我们在这里都有六天了,我们已经向学校请了假,你如果不让我们去,我们还是一直跟着你。”
“是啊,多个人也多个帮手嘛。中原我又不熟,你也很久没有回来了,想必现在变化挺大,有这两个女生帮我们问问路也不错。”银角这时来到我身旁,帮着说道。
见大家都赞成我也不好反对,于是对他们说道:“跟我们去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如果遇上危险你们要马上离开,你们要是不答应,那就各走各的。”
杨轻清见我松口,立即说道:“行,就这么定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当然是越快越好喏。”我顿一顿继续说道,“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并不多,只知道是在酉水河河道附近,河道两岸是高山,应该是重庆到湘西一段路上。我们见到运尸车走进一座古镇就失去了线索,看来我们要先到重庆,然后坐船顺流而下,先找到图象里出现的地方再作打算。”
“那我们就说定了,明天就走,我会叫阿贡回去,向族里的人报平安。”我才知道原来跟着银角来的年轻人叫阿贡,算起来应该是银角曾孙辈,难怪对银角如此尊敬。
“等等,我爸妈那边怎么办?”我想起现在还在家里有昏迷了六天,两个老人家不可能不知道我晕倒了。
杨轻清笑道:“你就放心吧,你刚昏迷的时候,伯父、伯母就来过了,我们告诉他们你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所以才会晕倒,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伯父怕你有危险,还专门从军区医院找来医生帮你看病。结果,连医生也说并无大碍他们才放心。”
看来这趟酉水河之行势在必行了,于是,我们约好第二天坐火车先到重庆,在转轮船过三峡进入湘西,找到我们看见的地方再想办法。
“哦,对了,你们也千万别想丢下我们自己跑了,要不然有你好看的。”临走的时候曾婉不放心的说道。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由于我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的,只顺便抓上几件衣服,塞到银角的手里就出了门,临走时,只是告诉爸妈我回学校,不想让两老担心。
等到了火车站,曾婉和杨轻清早就在车站等我们了。见我和银角应邀前来,曾婉奔到我面前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会丢下我们自己走了呢。不错,看来你挺讲信用的,那我们走吧。”见我没带行李,又问道,“你该不会是不去了吧,怎么也不带行李。”
“喏。”我向银角努努嘴,“不是有人帮我拿着的吗?”
“你也好意思让一个老人家帮你拿行李,害不害臊啊。”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对着银角又打又骂的,现在道说起我来了。
银角连忙帮我说道:“没事,没事,反正就几件衣服。”
“我还没说你们呢?你们这是去旅游啊,大包、小包那么多。怎么?把整个家都搬来啦。”再看曾婉两姐妹,除了每人肩上都有的随身形影不离的挎包,她们还带着两个装得满满的行李箱。
“你知道什么,这两个挎包里可装着我们施法用的桃木剑,至于这两个行李箱里面有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是什么?又什么好神秘的,还不是符纸之类的东西,你们就不能到时候再现画吗?”
“你个外行知道什么?你要知道画这些符纸有多难吗?还好我们出来的时候,准备了两大箱,要不然到时候哪儿有时间准备啊。”曾婉见我识破,没好气的答道。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挣了,我们上火车吧。”杨轻清真怕我们会打起来,连忙劝道。
就这样,我们一行四人上了去重庆的火车。
一天之后,我们来到了重庆,没作停留直奔朝天码头。两个小时后,我们坐上了去酉水河的游轮,船经过秀山就进入了酉水河。一路上两岸青山,古树翠竹,木楼炊烟,河水清澈,游鱼圆石,扁舟水鹭,犹如两幅长卷古画,恬淡悠远静美。
这河不大,水却秀得让我忍不住伸手轻抚,绿得让我与远处的青山难分……
船转过一个拐弯,我们在天幕上见到的刻有酉水河三字的石碑出现在河道中央。于是,我们向船长要求靠岸让我们下船,船长是个梗直的重庆人,见我说着四川话,便将我们这群人当成的老乡,自然很爽快的答应了我们的要求。
终于,我们的两脚踏上了运尸车走过的山道,我凭着记忆向前走去。
现在已经进入运尸车走过的山路,这里路面由青石板铺成,但再看看两边的地势却崎岖难行,青石板路面只有两人宽,正好能通过一辆骡车,这一路并不好走。我们一行人不敢大意,即要防范可能出现的突然情况,又要留意脚下的道路,而我则凭着记忆当起了领路人。就这样停停走走、走走停停,大约走了1个小时,我身后的银角叫住我道:“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一座茅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堆杂草丛的后面一座古旧的茅屋进入我们的视线。走了那么久的山路大家都累了,于是决定先到茅屋里休息一会儿再继续上路。
我们来到茅屋旁,显然这里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了。破烂的窗户,脱落的墙灰,连门都知道丢到哪儿去了,一个空旷的门框犹如张开的大嘴。
“我们还是要小心点,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方。”我向三人说道。
“也对,说不定是个陷阱,大家都小心点,不如我先进去看看。”银角说道。
“不用,没想到你们两个大男人那么胆小,不过是座废弃的‘死尸客栈’有什么好担心的。”曾婉说完,便往里走。
“喂,什么是‘死尸客栈’啊?既然是客栈,怎么又和死尸有关系。”我叫住她,连忙问道。
“说你没见过世面你还不承认,所谓‘死尸客栈’当然是死尸住的地方喏。很可怕哦。”曾婉做出一付鬼脸。
“那你还敢往里闯。”
“有什么不敢的,放心这里废弃很久了,不用担心会有死尸。”看曾婉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好了,师姐。你就别再吓唬他了。大钢,别听师姐的,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死尸客栈’”杨轻清笑笑,又继续说道:“所谓‘死尸客栈’只有这里才有,是专门用来给赶尸人留宿的地方。你应该听说过湘西赶尸吧。”
“湘西赶尸我知道,据说是湘西民间自古就有的神秘行当。以前因为山路崎岖,不方便运送尸体,就只有采用‘领赶’的方式运尸回家,入土为安嘛。”我连忙答道。
“小妮子,现在就帮着外人了,哼……”曾婉不满道。
“哪有……”杨轻清偷偷看我一眼,“他们不知道嘛,我只是解说一下。”
“好了,好了,不和你们开玩笑了,我们进去吧。”曾婉率先走进客栈。
走进所谓的“死尸客栈”我们才发现这里还真有点客栈的味道。一排排饭桌,虽然已经铺满灰尘,但看的出来被安放的井然有序。后面是厨房,灶上还有一些已经被风干的粮食。有一个楼梯直通楼上,想必是给赶尸人住宿的地方。
“在以前赶尸这个行当在湘西可是很吃香的。那些赶尸人平时和一般的农民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有接到赶尸业务时,他们才将自己装扮起来,不管什么天气,都是穿着一双草鞋,身上穿一件青布长衫,腰间系一条黑色腰带,头戴青布帽,腰包内藏着一包符纸。”
曾婉见我看得仔细,便解释道。
“你刚才说什么?穿草鞋、青布长衫、黑色腰带……我好象在哪儿见过。”
“当然见过,你忘了,那块水晶球里不是就出现过这样的人吗……”银角还没说完,就闭上嘴,仔细打量这座客栈。
“难道闯入死亡森林带走饕餮是这些赶尸人,他们拿饕餮的尸体做什么,难道拿回去做展览?”我不尽问道。
“不可能。”曾婉立即反驳道,“这是不可能的,要知道现在已经没人赶尸了。再说赶尸只有在湘西才有,赶尸人没理由跑到云南去赶尸吧。”
“那你又怎么解释水晶球里的画面呢?我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人的穿着。”我也急了。
“只是巧合而已,你不是说见那人用的是骡车吗?赶尸的尸体是直立跳动的。”曾婉分辩道。
“你做什么,我说一句你顶一句,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奇怪道。
眼看我们两人挣的面红耳赤,就差没有动手打起来了。杨轻清连忙劝道:“你们两个怎么会事,为这点小事至于吗?大钢,其实真的不可能是赶尸人做的。你知道吗?这一代的赶尸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的师叔,也难怪师姐跟你急了。”
敢情他们和赶尸人是一家人,我说这女人今天发什么神经呢?杨轻清又说道:“由于赶尸时不时会遇上尸变的情况,早先的赶尸人不知道怎么处理,经常出现僵尸杀人的现象。我师叔为了找到防止尸变的办法,于是拜在师祖门下学习道法,谁知道等学成之后,由于各种原因已经不能再赶尸了,所以一直从未出过手。”
就在我们争论的时候,却没有发现银角已经顺着楼梯登上了二楼的厢房。突然听到楼上一整慌乱的脚步声后,银角出现在楼梯口对我们说道:“你们快上来,看这里有什么?”
我们三人应声齐齐向二楼奔去。见银角已退至楼梯口,忙上前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快看,这里全是死尸。”
我上到二楼顺着银角的目光看过去。这里和一楼一样,只有一个大厅,四周都放满了床位,想必是留给赶尸人住宿用的,这些床位都是紧挨着墙壁的通铺,而我们所处的楼梯口正好位于楼层的中部。这里的布置和一般的乡村旅馆差不多,不过现在这些床几乎每一张上面都躺着一具尸体。
这些尸体将整座二楼挤得满满的,看样子这些尸体保护完好,应该死去不久,其中不乏老人和小孩。我们粗略数了一下,一共有102具尸体,头一次看见那么多尸体躺在一起还真有几分寒意。
“你不是说现在没有人赶尸了吗?那这些是什么?”我连忙向刚从楼下走来的曾婉问道。
“让我看看。”曾婉来到一具尸体身边,伸出右手向死尸手上按去,我们也来到这具尸体旁,只见曾婉用力按向死尸的手但不论怎么用力也不见死尸手上的皮肤有凹下的情况,过了一会儿,曾婉才停止用力。又对着死尸搬弄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手来说道:“看来这些都是僵尸,而且应该死去有一段时间了。”
“僵尸?”我不解道。
“我听说过,不过僵尸是会跳动,怎么……”银角正要解释给我听。
“笨!你没看见他们的额头都贴道门的符纸吗?这些符纸是专门针对僵尸的定尸符。”还没等银角说完,曾婉就抢着说道。
“难道真的还有人赶尸?可是为什么没有见到赶尸的人?也太不付责任了吧。”我不禁向曾婉询问道。
“别看着我,我也不知道。”
“那大家小心一点,千万不要撕掉这些死尸额头上的符纸。我们也休息够了,快走吧。”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我只好放弃继续追查的念头叫上大家赶快走。
正当我招呼着大家离开时,刚才那具死尸双眼突然挣了一下,瞬间既失等我再仔细看他时,他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看来这里还真是处处透着诡异。我快步走到楼梯口。
“喂,你们能不能快点,这里越来越冷了。”我见他们还没跟上来,连忙催促他们。
“我也觉得,大家小心点,这里阴寒潮湿最容易造成尸变,尸体一旦尸变,就算将尸体毁灭也免不了有损阴德,使得这些亡灵无法得到安息。”杨轻清这时也跟了上来。
“我看是来不及了,你们看。”曾婉指向大厅。
本来贴在尸体额头上的符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原本还一直躺在床上的死尸以我们所知的物理学无法解释的姿态如倒下的树干般立了起来,接着一个个的死尸都如同第一个一样的姿态立了起来。慢慢的从他们的身上长出黑色的棕毛,浑身散发出恶臭。
有一具死尸这时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也不知它用了什么方法片刻间所有的死尸都转身面向我们所处的位置,并且跃跃欲出,仿佛只等一声令下它们的臭嘴就能将我们撕成碎片。简直就像是一只由僵尸组成的军团。
“不要……”我在曾婉喊出这两个字时,已经飞出了六个电光球,这么多所谓的僵尸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得阻止它们,我想凭我的电光术多少也能解决掉一些僵尸,剩下的就交给曾婉他们对付应该不难。
可是当我的电光球砸向僵尸时,我就知道我错了。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些光球在攻击目标后都会自动回来我的身边,再以我的意识对其他目标进行新一轮的攻击。可这次不同,电光球在完全没入僵尸身体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我感到自己的能量就如同突然之间被抽空了一般。
“叫你不要,你干吗不听?看看你干好事。”曾婉再次说道。被我攻击的僵尸不但没有倒下反而比刚开始时增大不少,不仅只是变大,连身上的黑毛也逐渐变成了白色。
“怎么会这样?”我问道。
“你连僵尸的基本原理都不懂,就贸然出手,你知不知道这样只会为这些僵尸提供能量。”曾婉急得在一旁直跺脚,“现在不是给你补习的时候,都听我的,僵尸不在五行之列,不受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影响,我们只能砍掉它们头,一旦没有了头,它们会互相攻击,我们才有机会逃出去。”
“起”随着一声断喝,曾婉手中多出一把长约三尺,宽两寸的桃木剑。只见随着曾婉口中念动,桃木剑剑身上发出七彩的剑光。
“彩霞剑”杨轻清看见此剑拖口而出,“师姐,你什么时候把镇山之宝彩霞剑带出来的。”这把名位彩霞的法器,乃是茅山宗自开宗以来就由门中掌门保管的法器。据说,当年茅山宗开山祖师曾经用这把剑将茅山方圆百里之类的妖魔尽数剿灭,立威于天下,从此茅山宗才在茅山上得以开宗立派。
彩霞剑随着曾婉一声娇喝脱离手掌,飞往空中向跳过来的一个僵尸的颈部砍去。
身旁的僵尸促不急防被打个正着,肚子上现出一道裂痕,里面的肠子顿时从这道裂缝中流将出来,一直拖到地上。被打伤的僵尸感觉到危险,在发出一声夜枭般的叫声后与攻来的那只无头僵尸战成一团。片刻间,两只僵尸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被撕扯下来的肢体碎片散落在打斗处的周围。渐渐的两只僵尸只剩下还在挥舞中的手臂,其他部位飞溅四周早已落在地上形成一滩肉池。我身后传来一阵呕吐声,原来是杨轻清受不了眼前恶心的场面吐了出来。
这时虽然我们成功的解决掉了两只僵尸的威胁,但我们的处境一点都没有得到好转。对于整个僵尸军团而言两只僵尸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僵尸如潮水般向我们涌来。
曾婉手中的彩霞剑几个起落后,又多了几只无头的僵尸加入到混战中。我们且战且走,尽量避免和僵尸短兵相接,但僵尸数量太多,不免有些我们来不及做出反应,已跃至身旁,有好几次我都不得不停下来帮曾婉抵挡一阵。
虽然这时又有几只无头僵尸在僵尸军团内部憨斗起来,但我们的优势也一点点的在消失。眼见僵尸军团即将将我们包围,杨轻清从挎包中拿出一个粉红色的粉底。
这种时候不会还有心思打粉底吧。我正在不解中,只见她将粉底打开,双手拿着粉底同时用力,粉底顿时被一分为二,镜子与粉盒分成两瓣,隐约间一根银线将这两瓣连接起来。杨轻清将两头拿在手中对我说道:“这是我妈妈以前炼化的法器——月华,功用和捆仙索差不多,只是后来送给我后,我嫌样子太土又不方便携带,就求我妈帮我做成粉底的样子。大钢,看好了。”见我正想询问忙抢先说道。
“月华,出击。”随着一声娇喝,杨轻清将手中的粉底抛向空中,银线跃向一只僵尸的头部。那银线在僵尸颈部上打了几个转后猛然收紧,瞬息间僵尸头已飞离了身体,又一个疯狂的僵尸诞生了。
“让我来……”银角被眼前的场面激起了斗性,正准备抄着蚩尤斧向僵尸密集处杀去时却被我一把拉住。
“你拉我干什么?我也要去帮忙。不能老让两个小丫头和这些怪物战斗吧。”银角见我死死把他拉住,埋怨道。
“你去……你去送死啊。你没看见两姐妹都是用法器做远程攻击吗?你再看这些僵尸,在它们身体周围都覆盖着一层淡绿色的光罩,我敢肯定那一定是巨毒形成的屏障。你只要走过去,周身的巨毒一起进入你的体内,你认为你自己抗的住吗?”我向他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是巨毒,说不定只是薄薄的一层能量护盾而已,我一斧头下去连护盾带身体给它来个一分两瓣。”银角不服气道。
“听我的没错,要知道我们血族可是天生带毒,什么物体有没有毒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要是能遥控蚩尤斧远程击杀,我倒也不拦你。”
“那好吧,可惜我不会遥控斧头,只能拿着它与敌做近身肉搏。”银角见我说得坚决,只好把斧头收了起来,站在原地。
我其实也挺担心两姐妹,怕她们功力不继,远程攻势无法坚持到让所有僵尸混战一团的那一刻,于是对收好蚩尤斧的银角说道:“把斧头给我,我来。”
也许是银角被我强化的信心所感染,也不见他再说什么,片刻间蚩尤斧已放在我手中。其实我就在蚩尤斧放到我手中之前也不会遥控蚩尤斧,但刚才见两姐妹分别使用各自的法器进攻,便用上心将两人的手法记在脑里,当我心想该如何遥控蚩尤斧时,遥控的方法就立刻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心念所动,蚩尤斧随着我的意念升起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也许是因为蚩尤斧压抑得太久,正为没有人能充分发挥它的威力意志消沉。刚好由于我的推动,让蚩尤斧这把有灵性的斧头又重新找回了信心。这时的蚩尤斧通身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一只不长眼的僵尸趁两女忙于操控法器远程杀敌而对自己近身处没有防备的空,已经跳到了杨轻清身旁。我见那只僵尸就要对着杨轻清咬下时,连忙催动蚩尤斧以闪电般的速度掠过僵尸的脖子,大量的血液伴随着杨轻清的尖叫声,这个世界在一瞬间静止下来,那只僵尸头已落在地上,脖子处不停的向外喷出血液来。
我怕疯狂的僵尸会伤到杨轻清,连忙走过去将已经坐在地上的她抱起。
还好我带着杨轻清躲避及时,僵尸的血液只是溅在了杨轻清的衣服上,看着衣服上一团团血渍,杨轻清气愤的说道:“这些死僵尸真可恶,弄的人家衣服都脏了。”拼命的揉搓自己的衣服,似乎把对僵尸的怨气都发泄到了自己衣服上。这才发现我紧紧的抱着她,连忙又说道:“我没事了,放我下来好吗?”
放下她后,我暂时将她交给银角保护,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的确不再适合战斗。自己又运起蚩尤斧寻找下一个目标。一群僵尸在我和曾婉手持的法宝面前显然不堪一击,几个回合下来,原本整齐向我们跳来的僵尸群完全陷入的自己人的混战中。
我算算差不多所有的僵尸都开始相互攻击的时候,对众人喊道:“我们该离开这里了。”于是,我首当其冲往楼梯奔去,顺利下楼跑出了这座“死尸客栈”,来到客栈外一片空地上,其他三人紧跟而出。
来到客栈外,曾婉一把拉住我道:“大钢,快用你的电光球将这个客栈给毁了,以免留下后患。”
我这才想起,原来我的电光术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还能拿来拆房子。失败,真是太失败了,没想到我一直引以为傲的电光术在对上僵尸时会完全无用。见三人都顺利来到我面前,我向前几步双手高举,将全身能量聚到一处,电力在我的手中凝聚,慢慢的头顶处出现一个硕大的光球,双手用里挥出,光球直往客栈飞去。强大的冲击波将整座客栈在片刻间移为平地。我又一跃进入废墟之中,只见遍地残肢断臂,整座客栈成了一个人肉绞肉机,在确定没有留下任何活物后,才返回空地。
我们互相也不说话,靠在路边的树下休息。这一战我们几乎都是运用法宝作战,自身能量消耗很大,特别是我初次使用法宝,对能量大小的运用还不能控制得恰到好处。过了一会儿,我已恢复过来,才松了口气对众人说道:“好了,这下我们安全了。”
“是啊,没想到这些僵尸这么难对付。”杨轻清随口说道。
“还好我们离开师门的时候都各自带了法宝出来,要不然现在埋在废墟里的就是我们,这些完全凭本能战斗的僵尸还真是不容易对付。”曾婉在旁庆幸道。
“没想到的事情可能还不只这一点,我们刚进入地界就遇上了麻烦,还不知道以后会遇上什么呢?看来,我们从现在开始更要小心才是。”银角提醒我们道。
“那还等什么,趁现在天还没黑,我们快往前赶,我知道不远就有一座古镇。”曾婉在旁催促道。
我见三人休息也差不多了,于是对他们说道:“好吧,我们现在起程。”
大家忙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我又往已成废墟的客栈望去。
正在这时,一条人影从废墟中横空飞出,向我们刚来的方向奔去。虽然事出突然,但我早有准备,见人影闪过,连忙跟着他追去。
难道是还有僵尸没死?看来不像。如果是僵尸,不会用这种肢势奔跑。很明显从背影来看应该是人,而且背影是如此熟悉,只是我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看来应该就是一直躲在暗处的僵尸制造者,可不能让他跑了,于是,打定主意不管是谁,先追上去再说。
“跟我比速度?简直就是自己找刺激。”我轻蔑的笑笑。一个提速越过那人头顶,轻松的站在那人面前。
只见那人用一块黑布包住整个头,除了两只眼睛外,脸上其他部位都包裹在黑布里。“朋友,在客栈里看了那么久的戏,是不是也应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了。”
我满以为他会停下来,至少也应该虚晃一招。谁知那人即不停下,也没有多余动作,径直向我冲来。眼见就要与我撞上,就在我摆好姿势准备出击时,那人不知用什么方法已经到了我背后,我连忙护住要害,谁知他并不攻我,而是只在我背后停留了半秒又跑开,停在一块石礅上。
“现在我还不想和你打,你还不够资格。可千万要保留好自己的脑袋等着我来拿,因为我不喜欢其他人碰我的猎物。”生硬的声音从黑布里面传出来,我完全察觉不出对方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你说不打就不打,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还没等我说完,那人已经闪身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自从我成为血族以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过不自信,强烈的无力感向我袭来。今天自己引以为傲的技能一次又一次落入下风,仿佛在证明自己的技能没用。我也不知道当时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回到众人身边,默默的跟这三人往古镇走去。
一路无话,我们一行人在最后一缕夕阳彻底消失在地平线后,来到了传说中的古镇——里耶。这里也是水晶球中运尸车最后出现的地方。
“里耶”是土家语,意为“辟地”、“拖土”。早在公元前六千多年前,这里就有了古人类活动。承数千年岁月之精华,聚几百里山水之灵异,历来由于酉水的连接,里耶“上接巴蜀通天府,下入洞庭抵长江”,商业贸易十分繁荣,素有“金里耶”、“小南京”的美称。改土归流后,大量外地商人涌入里耶,呈现出“一镇繁花一镇笑,满河绿水满河船”的繁华盛景。古镇现保存有中孚街、万寿街、埠平街和景丰巷等七街六巷,民居建筑独具特色。一条条古老的街道,常使初到里耶的人恍如隔世。镇区同时分布有旧石器时代、新石器时代遗址,战国、西汉、东汉三座古城遗址和各个不同时期的古墓群,千百万年来它们在酉水河畔不断演绎着“迷城”的神诡传奇。站在镇子的入口处,仿佛即将进入时空隧道,回到那只有在梦中才能到达的地方。
我们一行人现在正站在古镇口,之所以我们在这里足足站了半个小时而不进入古镇是因为我们需要再次确定是否真的到了地方。
“我看没错,就是这里了。当初水晶球显现的地方就是这里。还记得这个牌坊吗?”我指着头顶上书写着“里耶”两字的牌坊问银角道。
“我看也是,既然到了地方,是不是应该先探探路。”银角回应着抬脚打算往里走。但看见我们三人未动,又缩回脚站在一旁。
“我看没这个必要,运尸车没有从镇中穿过而是绕开小镇,说明只是路过而已。”杨轻清这次倒没有说错,只见她说完又指向身旁道,“我猜当初运尸车应该是从这条小路走的吧。”
果然在她的身旁是一条由石板铺成的小路,刚好只够一辆骡车经过,道路的石板里已经冒出了青草,道路四周更是被丛丛杂草淹没,不仔细查看根本不会发现它的存在。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走了。这条小路弯弯曲曲围绕在小镇外,和小镇决然分开并不纳入小镇的一部分。
曾婉帮杨轻清解释道:“这是一条赶尸路,只被允许赶尸人和他带领的尸体通行,也只有在这条路上赶尸人才能通行。虽然这里地处湘西,以前也有赶尸的行当,但在任何情况下尸体都是不允许进入村镇的。所以只好在村外另建一条赶尸路供尸体通行,这也为了表明‘人鬼疏途’。”
曾婉顿了顿又道:“这里的习俗和规矩,你们可能不太清楚。而我和师妹从小就听师叔讲湘西的故事,对这里肯定比你们熟悉,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得跟在我们后面,只要把你们看见的告诉我们就行了。”
“等等。”见曾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做主,我不满道,“你没搞错吧。我记得在还没出发以前我们就约定好了的,你们只是陪着我们来,什么时候变成你们带队了。”我也不希望她们两姐妹有什么闪失。
“那没办法,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刚出发的时候我们并不了解情况,可现在这可能涉及到我们的同门,当然就关我们的事咯。”曾婉针锋相对道。
“不行,还是我们走前面,你们两人在后面提点好了。”知道和她争论也不会有结果,我干脆向银角使了个眼色让他跟上,然后抬腿率先走进小路。
“喂,等等我们……”只听见身后曾婉的喊声。很快她们也跟了上来。
这条路上杂草丛生,但可以看得出来,不久前才有人走过,路上还留下了车辙碾过的痕迹,我们一行人沿着这条痕迹,径直往小路深出行来,直到了一座古旧的大宅院门口才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了,当初水晶球里的景象就是到的这里。”我叫住众人,确定我们没有走错路后,又说道,“不过很奇怪,我记得这门应该是黑色的,整座大门就如同深渊一般,可现在怎么都成了白色的。”只见整座大门被白色的布料裹附着,要不是这里除了这座大宅再没有别的建筑,我还真怀疑我们走错了路。
“真的是这里?”曾婉在后面质疑的问道。
“当然了,不信你问他。”我指指银角。
见银角点头表示确定后,曾婉道:“这里就是我们师叔的家,以前我俩还很小的时候就来过。赶尸人是不能和普通人住在一起的,因为经常会把尸体赶到自己家里暂时安放,所以我师叔祖上就在镇边上买了这块地,并且在这里建起宅院。看来,这里有丧事,不知道是师叔家谁人往生了,我们要进去吗?”曾婉说完又向我看过来。
“当然要进去,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干嘛的。”
“等等。”杨轻清从身后拉住我,小声问道:“如果……如果真的和我师叔有关,你会怎么做?”
看来她也开始担心了,但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于是,在做出个到时候再说的动作,就抬起手抓向门环。
就在我的手要握住门环时,门突然开了。一个人影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夷。”突入其来的动静,让我也吃惊不小。我连忙向后跳开,等那人影从门中走出来在我们面前站定,我才开始打量起他来。
来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面目可以称得上英俊,一头乌黑短发,一双眼睛恰到好处的陷入眼眶,如果是在平时一定给人以一种阳光帅气的感觉。但现在却身穿孝服,手臂上带着重孝,一脸悲容精神萎靡,眼眶下重重的眼袋说明他睡眠不足。见我严整以待的样子,连忙告罪道:“对不起,对不起,惊到各位了。不知道各位夜里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我正要回答,这位年轻人在看了我一眼后,目光越过我落在我身后的曾婉两姐妹身上。“你们……,你们是婉师姐和清清师姐。”见两姐妹一脸茫然,又忙解释道:“怎么?你们认不出我来了,我是你们师叔的儿子——小羽。”
“小羽?就是那个小时候跟在我们后面,流着鼻涕的小娃儿。”
“是我,是我,没想到当年一别已经十几年,两位师姐都快让我认出不来了。”这位被称为小羽的年轻人答道。
一番客套话后,我才知道曾婉的师叔姓冉,单名一个茫字。这位小羽是冉茫的独生子冉羽。三个人拉了会儿家常后,曾婉问道:“怎么没有看见我师叔,他老人家还好吗?”
只见冉羽这时一脸悲伤的表情,眼神很不自然的答道:“我爹他已于七天前病故了,今天是他的‘头七’,本想等我爹遗体入土为安后再向他老人家的师门报丧,没想到你们却来了。”虽然这么说,但他一直用身体挡住门口看来并不打算让两姐妹进去。
我见他挡在门口,便道:“既然是老爷子的‘头七’,我们理应进出拜祭一番,不知道能否让我们进去在老爷子灵位前上一柱香呢?”
“这位是……”冉羽意外询问道。
“他是我们的李师兄,一直留在师傅身边学道从来不曾下山。多亏师兄有这份心,不如我们就进去上柱香、磕个头吧。”说着,曾婉就往大门里走去。
“请留步。”冉羽这时挡在曾婉身前说道,“两位师姐和李师兄请听小弟一言。如果各位其他时间前来祭拜,小弟一定欢迎各位进去,但今天却是例外。”
“哦?怎么,这是为什么。”我装作不解道:“今天有什么不同吗?”我猜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哪有把前来祭拜的人挡在门外的道理。
果然,杨轻清也说道:“是啊,小羽。我们只是进去磕个头,尽尽做晚辈的心而已。”
“各位有所不知,今夜乃家父头七,俗称‘回魂夜’,按习俗今夜死者的灵魂将回到最后待过的地方和亲人见最后一面,然后了无牵挂的上路。所以,今夜的确不方便招呼各位。不如各位先到镇上小旅馆暂住,等天亮后再来祭拜如何?”
我们见冉羽坚持,为了表示尊重死者,祭拜的事也只好作罢。于是,我们问清楚小旅馆的方向,辞别冉羽往古镇中走去。
“你们说这冉家大宅是不是很古怪?我总觉得冉羽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走在路上我越想越觉得蹊跷,于是问三人道。
“也没什么,我想小羽是因为刚失去父亲,情绪不安而已。再说,我们也是和小羽一起长大的,应该不会有问题。”杨轻清答道。
“不一定哦,这个小羽我们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他了,我们认识的小羽只是那个小鼻涕虫而已,人长大了很多事情都变了。我也觉得他的反应很怪,但说不出来哪点怪,可能是太久不见的缘故吧。”曾婉反对道。
见有人支持我的想法,忙回道:“你看看,还是婉师妹观察的仔细。刚才虽然小羽表现友善,但太过客套,也非常冷静,一点都不像是多年不见的样子,看来他是知道你们要来的。”
“什么师妹?我可不认你这么笨的师兄。”
“刚才是谁说我是你们师兄来着,现在可由不得你了。”
“哼,刚才那种情况下只是没办法才那样说的。不然你叫我怎么介绍你啊?”
“我看现在我们不如这样。我们兵分两路,我和曾婉现在回去冉宅监视那里的动静,银角和轻清去找小旅馆先住下来,我们很快就来和你们汇合。”我连忙叉开话题,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三人。
“为什么是你和曾婉回去,我也要跟你们去。”银角显然觉得这么刺激的事情不叫他,我太不够意思。
“我和曾婉两个人目标小,不容易被人发现,再说就算被发现,跑起来也快点,不会让人知道是我们。你就帮我保护轻清好了,这个任务也不轻松哦。”我安慰好跃跃欲试的银角,就带着曾婉往冉宅方向投去。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出现在冉宅大院东屋的房顶上,我和曾婉趁着夜色先后跳上屋顶找了一处背光的地方隐藏起来。
冉家大院是一座典型的四合院结构。分前后两进,中有方块红石铺成的天井,两边是厢房,一共13间。房屋全由木材建筑而成,从木柱上的雕花图案能够看出冉家在这里经营多年,算得上是殷实人家。马头墙装饰的鳌头,镂花的门窗,小巧别致,古色古香。整座建筑具有浓郁的湘西明清风格。
这座大宅座北朝南,位于北面的大厅现在作为灵堂,两只白色的大型蜡烛将整个大厅点得通亮,不用开灯也能清楚的看见陈设在里面的遗照和醒目的灵牌。而东西两面全都建成厢房,这时天色已晚,只有西面的一间厢房里还开着灯。
“你说那个冉羽会不会就在这间厢房里,除了大厅就只有这里亮这灯,既然是他老爹的‘回魂夜’,按道理他本人不应该这么早就睡吧。”我小声的向躲在我身旁的曾婉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自己看啊。小声点要是被发现就糟糕了。”
“还有一个小时才十二点,我们是不是来早了?早知道要等那么久,我就该把他们两个人都叫来。”在这冬季的夜晚不在屋里睡觉,却在房顶吹风,这样的滋味真不好受。
“急什么?不早到,我们怎么会知道这里的情况,现在不要说话,静静的等到十二点鬼魂回宅的时候。”曾婉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方盒,用手指从里面挑了点膏状的东西然后涂在自己眼睛上。
我不免好奇问道:“你在干什么?”
“这是牛眼泪,涂上它就能看见鬼魂。”
“我就搞不懂了。你既然能用阴阳眼干嘛还要涂什么牛眼泪,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知道什么。阴阳眼只能短时间使用,而牛眼泪能保持整整一天都能见到鬼,而且阴阳眼要消耗法力,哪有这个那么方便。”曾婉将牛眼泪涂抹好后,又道:“你知道吗?牛眼泪价格便宜,量又足,我们一直都用它。你要不要来点。”
“原来人类要看到鬼魂那么麻烦,那像我们血族想看就看,还看得清楚。”就这样我们两人在东屋顶上又窝了一个小时。
手腕上手表的时针终于走到了十二点,一整阴冷的凉风吹进了我的衣领。只见这时,大宅的木门“噶”的一声缓缓开启,一个银白色的人体飘进了大宅。等那银白色完全来到天井处时,木门又缓缓的关上了。
等那人影站定,我才看清楚。只见那银白色的却是一件银白色的寿衣,而那人影的头像却时显时隐,他一转身就面向西面那间还亮着灯的房间。刚开始时,房间里没有一丝动静,但过了不久,房间里传来一整急促的穿鞋声。等响声过后,房门已经被打开了,冉羽急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对着那人影一头跪下:“爹……你回来了。”
“喂,快看真的是你师叔回魂了。”我向隐身于我身旁的曾婉说道。
“是真的。”曾婉这时明显很激动,从她颤抖的声音中能听出她好象哭了。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曾婉猛然飞身下到天井中,向他师叔的鬼魂跑去。
“师叔……”曾婉以来到那人影身后。这时我在所处的位置上正好看见冉羽的嘴微微翘起,露出古怪的笑容。有问题!难道是陷阱?要知道我从一开始就不信任这个冉羽。
“小心……”我话音未落,那人影已从袖口滑出一把尖刀,说是迟那是快,一瞬间已利刃在手,一个急转向扑来的曾婉刺去。
曾婉虽然情绪激动,但当听到我的叫声很自然的放慢脚步,就在尖刀将要刺中她小腹的同时,急急向旁闪去。虽避过了致命的一击,但还是被尖刀从腰部划过,鲜血从衣服里渗了出来。那人见曾婉闪开,又提刀刺去。我急忙从暗处飞出,向那人手腕踢去,如旋风似的腿踢中那人手腕。“啪”的一声,那人的整个手掌被踢落在地,才化解那人攻势。
我落地后退后两步站在曾婉身前,将她护住。又蹲下身来检查曾婉的伤势,看来她受伤不轻,整个腰部的衣服上满是鲜血。她应该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还好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我连忙扯下自己衣服上的布料,帮她简单包扎一下,算是暂时止住了伤口继续流血。看样子我得快点解决面前这两人,于是对一直没有动手的冉羽喊道:“喂,出手太狠了吧,好歹大家同门一场,有必要下死手吗?”
这时只见那怪人慢慢转过头来正面对着我。我这才看清那人的脸,或许不应该称之为脸。这人头上本应该长有五官的位置全部由白色的小虫占据了位置,那些小虫从没有皮肤的洞里窜进窜出,整个头部就如同这种小虫的巢穴,再仔细看白色的虫子,差不多有拇指大小,全身透明我能清楚的看见里面红色的内脏。数不清的小虫子在那人头上不停的爬动,形成一条活动的运输带,难怪刚才从远处看来时隐时显。
“嘿嘿,本想只抓这两姐妹,没想到你这怪胎却跟来了。也好,看来我的千年僵尸体又多了一具好材料。”冉羽喈喈的笑道。随后嘴里念念有词,怪人头上的小虫开始加快爬行的速度,随后越来越快。在冉羽一段吟唱结束后,从白色虫子身上长出一对红色的肉翅,随着肉翅的扇动,这些虫子猛得飞了起来。刹那间,白色的虫子如狂蜂般向我袭来。
虽然我不知道被这些虫子叮上一口有什么后果,但肯定不会有好处。连忙双手向前伸出,一团光球我被召于两手间护住我的正面,我随之将光球扩大,在我面前一道光壁挡住袭来的虫子。白色的虫子如飞蛾扑火般打在光壁上,“啪啪”声大起。一群又一群的虫子飞到光壁上,被强大的电力沾上正要挣扎已化成黑灰落在地上。飞来的虫子仿佛永无止尽,而我的能量却在支撑光壁的同时一丝丝的流走。就在我快体力不支时,后脑一阵疼痛后我随之倒下。在我晕迷前回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冉羽已经站在我背后冲着我露出古怪的笑容。
当我幽幽醒来,发现自己的四肢被东西捆住整个身体悬在半空中,双手用力挣扎,从空中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我忙查看自己四周,现在我正身处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内,我被一根手腕般大小的铁链缚住四肢,受伤的曾婉靠在房间的角落里。而本来应该在小旅馆的银角和杨轻清这时也在房间里,显然受了轻伤,还有一个老人家和他们在一起。见我醒来,银角他们就七嘴八舌的向我叙述了我们分别后的事情。原来,银角他们到了小旅馆找到房间住下后,就再也没有走出房门,直等到有人敲门。他们以为是服务员送开水,于是就开了门。谁知来的是冉羽,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冉羽轻松制服了他们,并把他们关到这里,直到我们也被丢了进来。至于,和他们一起的老人家,正是冉羽口中已经死去的冉羽的父亲——冉茫,也就是两姐妹的师叔。
眼见这位当代最后的赶尸人,个子大约1.75米左右。身体瘦弱,长着一张马脸并且脸上坑坑洼洼,相貌算得上丑陋。据说,能成为赶尸人,身体条件由为重要,首先要个子不低于1.7米,然后还要求相貌丑陋,身体健壮。虽然他已经80岁高龄,但看上去却只有30岁出头,看来修道的确能使人暂缓衰老。冉羽是冉家九代单传的男丁,再加上冉茫是老来得子自然对这个儿子宠爱有加。甚至不惜违背祖师遗命将赶尸的本领也传授给了长相英俊的冉羽,希望他能将这身本领代代相传。可谁知天不随人愿,自从冉羽学会赶尸后怪事一件接着一件发生。先是家里的活物在一天夜里全部被不明生物咬死,接着家里的其他人也莫名其妙的失踪,最后,镇里公墓时常被发现有人盗尸,冉茫这才开始留意自己儿子的举动。直到有一天,冉茫跟踪冉羽到了公墓,亲眼看见自己的儿子将墓地里的尸体挖出来,他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冉羽所为,本想上前阻止,却被冉羽打伤经脉,丢进这个地方。而冉羽则对外宣称自己父亲已死,为了掩人耳目,冉羽用各种理由阻止他人查看灵棺。恰巧那天上午冉羽假装将空棺材下葬,本以为从此可以把这个秘密掩盖过去,谁曾想我们一行人凭着记忆找到了冉家大宅,冉羽怕自己的秘密被我们识破,于是先以“回魂夜”的名义想打发我们离开,即而跟踪我们前去小旅馆,当看见我们分开后,就想出了各个击破的办法将我们关在这个房间里。
冉茫讲完这些明显表现出体力不支,急揣般咳嗽数声后,在杨轻清的照顾下才缓过气来坐在地上休息。这时曾婉也从角落里走了过来,先向冉茫问好后,又指指悬在空中的我对冉茫道:“师叔,他是我们的同学,是一名血族,这次是专门来找你的。”她知道我最不喜欢有人叫自己吸血鬼,因此也称我为血族。
冉茫休息了一会,体力也恢复了些,见是自己的师侄女,便答道:“你说的这些,刚才你师妹都跟我说了,没想到李小兄小小年纪居然能达到我等修仙之人梦寐以求的境界。真是让人羡慕。”
我被悬吊在半空中,没办法行礼,只好说道:“前辈,我就不向你行礼了。这次本来是想来找前辈指点一二的,没想到我们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我只好尴尬的笑笑。
冉茫这时也笑答道:“呵呵,没想到李小兄会有如此待遇,看来我那不肖子对小兄弟果然是另眼相看啊。”
“前辈别取笑我了,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哪儿点像个高手啊。唯一能值得庆幸的是还能活到现在。”我现在的样子就是个标准的“大”字,完全没有丁点冉茫所说修仙之人的道谷仙风。
“李小兄弟何必妄自菲薄?你要下来那还不容易吗?这铁链能锁住其他人,却锁不住你……”冉茫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面带笑容看着我。
我试着用力想挣脱铁链,但只要一用力,全身上下犹如过电般。再次尝试着挣脱铁链,却发现完全提不起劲。想必是冉羽在我身上做了手脚,让我无法用力。又试了几次,依然没有办法提起能量,只好放弃努力灰心丧气的对冉茫道:“哎,看来前辈是真的太高看晚辈了,晚辈实在没有办法挣脱这链子。”
冉茫见我在空中挣扎,忙道:“小兄弟,这样是不行的。我那儿子的“封魔印”不但将你七经八脉封住,而且使你的原丹无法传送给你能量。但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你还有一颗内丹,那才是你强大能量的真正源泉。你为何不试试用自己体内另一种力量。”
另一种力量?难道这位茅山宗前辈指的是下丹田那颗内丹的力量。我想应该是在这之前杨轻清告诉他的。既然如此我只好试试,于是连忙平静下来,用内视查看自己丹田。只见居于上丹田的原丹此时萎靡不振,仿佛睡着了一般,不管我怎么努力催动都没有反应。而再看下丹田的内丹却跃跃欲试,一付生龙活虎的样子。我忙将意念传进下丹田的内丹里,果然这内丹收到我的意念立即红光大盛,从内丹中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这股能量急速在我丹田中运行。才一刻钟时间,这内丹的能量几乎占满整个丹田。
“荷。”随着一声长啸,只见我手腕一震,附在手腕上的铁链被一股劲力震得粉碎,这道劲力顺着铁链向上游走直到铁链的尽头。只听见“砰”的一声,顿时整条铁链化为灰烬。我见自己一只手解放了出来,心中大喜。连忙又提力将其余铁链尽数毁去。铁链消失前的爆炸声响遍整个房间。
我一跃来到众人面前对他们检查一番,他们都只是受了点轻伤,只是被冉羽用特殊手法封住灵力,使其不能运功,现在的他们和普通人没两样。真想不通为什么冉羽不直接杀了我们,还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将我们囚禁在这里。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见众人没有什么大碍,我打算先带他们离开这里再想办法解开他们身上的封印。我一人当先,已快步走向房间门口。
“走?我们能走哪儿去。你觉得刚才发生那么大的爆炸会没有人知道吗?”冉茫说着索性就地做下。其他人不知应该如何是好,呆在当地。
就在我将要走到房间门口时,一道强烈的能量向我袭来,我连忙向后闪避,还好自己动作敏捷才堪堪避过,面对大门口站立。
“嘿嘿,不错。还是我父亲了解我。刚才发生那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先通知我一声呢?”不知什么时候,冉羽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口,跟在他身后的还是那个冒充冉茫的东西。
我一见到这两人就知道现在肯定是走不成了。于是,退回到众人身旁,打算先看看冉羽到底想怎么样。
“没想到,你这个怪物还真是神通广大,不但能破除我的‘封魔印’,还将这精晶石所铸而成的镣铐炸得粉碎,看来,我把你抓来还真是明智之举。”冉羽见我回到原地又道,“不过,你越厉害我将你融进体内后越是强大,看来有了你这个原体我不但能修成尸王还能一举成为尸神,到时候就是神仙见到我也要退让三分。”
“哼,你吹牛的本事比你的功夫大多了,这次我不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得到新的能量后,现在的我有足够的把握打败冉羽。
“哦……是吗……”冉羽向身后做出个进攻的手势。只见他身后的东西快速移动到他面前,头上的虫子再次长出翅膀向我攻来。
“小心,这是铜尸,比一般的僵尸强得多。一旦被它的尸虫咬中病毒会立刻传遍你全身。”冉茫见到眼前的东西,连忙提醒我道。
刹那间,漫天的虫子已飞向我头顶。我轻蔑的露出个自我感觉完美的微笑。
“地火焚天”我猛然单膝跪地用右手向地面击去,大地为之巨震。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后,顿时从地下升起一道火柱。在第一道火柱升起后,陆续从地下源源不断冒出数道火柱。还没等尸虫落下,已迎着空中的尸虫飘去。只见数道火柱已经将尸虫团团围住,物体烧焦的味道蔓延开来。
自从我得到新的能量后,新的内丹已经取代了原丹的地位,不但让我能量大增,在我刚才感到危险的时候各种法术口诀和手印一股脑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而这招“地火焚天”正是其中的一招,出现在我脑海里的法术不但种类繁多,而且难记,紧要关头我只好找出这最容易施放可以说是最简单的法术,没想到还真选对了。
源源不断从地底冒出的火柱在我头上形成一片火海,看来尸虫就算再多也难以越过这火海对我构成威胁。这时我已经站了起来,腾出空来的我闪身来到铜尸面前。不等铜尸反应,已戳手成刀,只见手起刀落,刚才还一付硬汉姿态的铜尸在我面前被我砍成碎片。一人高的碎肉堆在我面前发出整整恶臭,我手上光球飞出,将这个碎肉堆化为灰烬后才总算出了口恶气。再向门口看去,冉羽已不知所踪。看来是在我屠杀铜尸时,趁我不注意没义气的丢下铜尸一个人溜了。想来他应该跑不太远,来不急叫上众人,我一人冲出房间追去。
等我出了门口,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地下墓室之内,难怪房间里没有窗户,那根本不是房间,而是位于墓室里西北角的配殿,在往前走就是冥殿,也就是安放墓主棺椁的地方。好歹我也是学考古的,对古墓并不陌生。冥殿又名孞宁堂,是陵墓的核心部分,无论是合葬也好,独葬也罢,墓主都应该身穿大敛之服,安睡于棺中,外边再盖上椁。没想到出来这趟还真是开眼界了。
快步走在通往冥殿的辅道上,冉茫等人这时也跟了出来,我放慢脚步和他们汇合后,见众人无恙便跨步走进冥殿。
我放眼望去,这冥殿建得下方上圆,下边四四方方,见楞见角,平稳工整,上面的形状好象蒙古包的顶棚,呈穹庐状,这叫做天圆地方。再看冥殿四壁上只有简单的龙型图案,那龙型是战国时期常见的形象,这里应该是战国后期某位国公级人物的陵墓。盟殿正中摆放着一个巨型石椁。这石椁大约长三米,高二米,通身是大石制成,整座石椁都有一种灰色,给人一种凝重的感觉。
这时,冥点四周墙上的火把被点燃将整座冥殿照得透亮。我一进入冥殿,才发现原来这间冥殿还真是热闹。冉羽此时正站在这座石椁之上,在他的周围站满了由腐烂的尸体或是烂透了的骨架组成的作战方阵,这些骷髅纷纷举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在受到冉羽强大召唤力作用下,正如众星揽月般守护在石椁周围,仿佛只要冉羽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全部如狼般扑过来,将我们撕成碎片。而在这些僵尸的中间有一件红色的披风格外引人注意。
这件披风的主人是一个巨大的人型骷髅骨架,虽然坐在一张石椅上但还是比身边的骷髅战士们高出一头。身上正好披着那件血红的披风,红得就像刚从血缸里出来的一样。硕大的骷髅头在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蓝色的鬼火,使原本没有活力的骨架注入了一道生命的气息。身边的骷髅战士们似乎以它马首是瞻,应该是这些骷髅的头儿。
正在我打量这位骷髅将军的同时,它也在打量着我。过了一会儿,一声“嘎嘎”的笑声从那骷髅嘴巴里发出,听的我直起鸡皮疙瘩,估计这家伙几千年都没笑过了。他们应该是这墓室主人生前的卫队,本来墓室主人死后他们做为陪葬和墓主葬在一起,意为在冥界继续保护自己的主人。冉羽在无意中发现这座陵墓后,就运用赶尸术将他们唤醒,现在又用来对付我们。这些骷髅数量及多,几乎将整座冥殿以及后殿都堆得满满的。
“怎么样?很吃惊吧。你们以为打败一只铜尸就能对付得了我,简直太天真了。看见我的骷髅军队了吗?告诉你们这些生前全部都是久经沙场的士兵,可不是你们这些三角猫功夫就能打败的。哈哈……”冉羽见我们吃惊的表情,得意的笑道。
“逆子!真是逆子。赶尸术本来是用来趋赶刚死的尸体让他们入土为安。没想到你却逆天而行,将它用在已入土之人的身上,你就不怕遭受天谴吗?”冉茫此时已由惊讶变得格外愤怒,指着冉羽骂道。
“少跟我提天道。何谓天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想想我们的先人祖祖辈辈帮人赶尸,让这些人能入土为安。可我们得到了什么?连住的地方都远离人群,整个镇子的人都视我们为另类,还专门画出地界以视区别。哪儿还有什么天道,不过是你这老顽固自欺欺人罢了。”冉羽被冉茫指着鼻子大骂,也针锋相对道。
我一直对冉羽周围的骷髅军团有所顾忌,道不是害怕这些没有头脑的家伙会对我造成威胁,而是冉茫等人现在没有了功力,任何一只骷髅也是他们不能应付的。乘成两人说话的时候,我将手放下背后对曾婉做出让她们先逃的手势,曾婉会意连忙悄然招呼银角和杨轻清两人离开我身后,退至冥殿外。
这时,我见时机成熟忙对冉羽道:“废话真多,你不就是想打吗?我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的这些废物有多大能耐。”说着,腾空而起飞临骷髅军团上空。
“哼,让你看看我骷髅军团的实力。”冉羽小声吟唱几句,只见那骷髅将军坐在石椅上左手一挥,它手下的骷髅们立即铺天盖地般向我落脚处杀来。我落地未稳,就有三名跑在前面的骷髅挥动着武器朝我恶狠狠的扑了过来。与此同时,随着手中武器的挥落,整座冥殿的骷髅都纷纷将我奔来。
面对向我袭来的武器,我不闪不避举起双拳向那武器锤去。那早已氧化为破铜烂铁般的武器哪里受得了如此重击,转眼间已成为灰烬。没有了武器的骷髅兵就如同没有了牙齿的老虎再凶也凶不到哪里去。
见骷髅兵的武器如此不堪一击,我将双拳收回,改拳为掌打向骷髅兵的胸骨。“当”的一声,我差点大叫起来。打出的手掌仿佛撞在铁板上一般。我这才明白过来,虽然这些骷髅兵使用的是破铜烂铁,但不表示使用者也不堪一击。
等我回过神来,骷髅兵那如同干柴一般的手臂挥动着一把铁戟已向我挥来,我连忙向左横移开来。不曾想后面杀到的士兵这时已到我面前,手中的铁戟离我不到一米距离,我见避无可避,只好将双手护住胸前。铁戟向我直刺过来,我满以为会被刺个对穿,谁知那铁戟本就腐烂氧化,又受到强力阻挡,在接触到我手臂的瞬间立刻灰飞湮灭。
还好这些铁戢早已被氧化,对我够不成威胁。我正在庆信自己福大命大之时,却还是被骷髅的手臂击中,左手臂暂时失去了知觉。我的身体被一阵劲风推着向后退去,直到墙角才停下来。
“冉羽,是好汉的就和我单打独斗,你让这些火柴棍帮忙算什么本事?”我向冉羽站立处喊道。
“不好意思,谁叫我身子骨弱呢?谁说我不是和你单挑了,不过是我的几百个骷髅兵单挑你一个罢了。”冉羽得意的答道。
“靠,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看来冉羽是不打算和我讲武者的道义了。如果换了是我,也不会同意单挑,还好我本来对单挑也没有抱太大希望。
说话间,三只骷髅兵已经慢慢向我身边靠过来。这次来的并没有拿着那些破铜烂铁,而是空手攻来。
“无耻。”察觉到骷髅兵意图的我暗骂一声,闪身挪到冥殿门口,一只骷髅兵也紧随其后,离我不到三米。我忙飞起一脚向那骷髅颈部踢去。
一只脚正巧踢在颈部薄弱处,“啪”的一声,失去支撑的骷髅头应声落下。没头的骷髅兵并没停止攻击,依然向我扑来,我再次收脚凌空踢向下落的骷髅头,如足球般大小的骷髅头被我推起打在骷髅兵第三根肋骨上。
骷髅头被弹回我脚下,在那肋骨上留下了一条裂缝。这道裂痕快速向两边延伸开来,转眼间整座骨头架子随着裂痕的蔓延崩塌下来,再看那骷髅兵已经化做一小堆烂骨头堆,永远的不能再站立起来了。
没想到,原来这骷髅头如此坚硬,居然在断时间内就将骷髅兵轰塌,有这样的好东西怎能不用,我也不多话,脚尖挑起骷髅头又奔近处一只骷髅兵而去。
一阵闷响过后,那近处的骷髅兵也如前者般倒塌下来,只剩下一颗骷髅头轱辘般滚到我脚下。现在在我脚下已经有了两颗骷髅头,于是左右开弓,两颗头分别击向就近的两名骷髅兵,一时间在骷髅头的撞击下尽无一合之将,看着大量的骨头纷纷塌下,我的双腿也开始阵阵发麻。这时,冉羽也发现不对劲,连忙招呼自己的骷髅军团放慢了前进的步伐,偶尔才派上一、两只手下试着向我攻来,但都被我踢出的骷髅头击成一堆骨堆。
在轰塌掉不下二十只骷髅兵之后,我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还不快过来帮忙,踢球总会吧。”见曾婉正站在我身后,我忙向她说道。
这时他们四人才如从梦中醒来般,纷纷从地上找到掉落的骷髅头起脚朝自己身边的骷髅兵身上招呼,曾婉和我一样,踢足球般控制着骷髅头,每次踢出总会有一具骷髅兵散落下大量骨头碎片后倒下。而杨轻清因为体力小,只好抱起骷髅头朝骷髅兵身上砸去,虽然不如曾婉来的迅速,但也在两、三个来回后,能把一名骷髅兵砸倒。至于银角和冉茫更是不落人后,无所不用其极,怎么顺手怎么来。顿时整座冥殿里骷髅头和骨头岁片乱飞。曾婉的曾氏踢球法,杨轻清的杨氏丢球法,以及银角和冉茫的乱战法,一时间,他们的动作五花八门,做什么的都有,总之一个目的,就是用骷髅头将骷髅兵砸成碎片。
冉羽似乎被他们的打法激怒了,不停的招呼着手下的骷髅士兵向他们扑去,黑压压一大群骷髅士兵将要扑至跟前,而我这时正坐在地上恢复体力,我知道曾婉她们由于灵力被封,不会支持太久,我必须要抓紧这段时间试自己的双腿恢复过来,到目前为止冉羽只是招呼他的骷髅兵们在前方和我们正面做战,而自己却和一直没有离开过石椅的骷髅将军站在一起。
我只好暂时做了他们四人的军师,向他们四人说道:“快,把地上的头集中在一起。”四人也不答话,连忙从地上找来了几十个头。于是我又指点着他们将落下的骷髅头合在一处,当骷髅士兵扑到跟前,十来个头同时飞出击中目标,随后也不停歇,又十来个头不间断的飞向从后赶来的士兵,一片一片的士兵集体倒下。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当他们四人脱力般倒在地上时,再也没有骷髅兵向我们杀来,地面被一层厚厚的骨片覆盖。
就在我以为我们终于能松口气的时候,一直坐在石椅上的骷髅将军这时忽然动了,只见它踏着骨片发出“咔咔”的响声向我走来。而我此时体力也恢复了七、八成,急忙站起来,将四人连拖带拽地拉到门外,才返回冥殿,与骷髅将军正面对立。
“啪啪”冉羽的掌声从石棺顶上响起:“不错,不错。这才是我想要的身体,看来你的恢复能力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想当我融合了你的身体后,一定会刀枪不入,再加上我的智慧简直是完美的组合。”只见他又指着那骷髅将军道:“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秦国大将曹将军,你们应该没想到数千年后,能见到这位古人吧。现在就让他和你们好好的亲近亲近,哈哈哈哈……”笑声过后,那曹将军手持一把古剑向我杀来,从这把古剑上的光泽能看得出,这必是一把利器,虽然时隔多年,但依然泛起寒光,和刚才那些骷髅兵的破铜烂铁不可同日而语,我不敢硬碰,只好展开身法在曹将军身边游走。
“怎么会这样?”我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没想到那个连说话都喘个不停,被自己儿子说捉就捉来,如果换做平时,我可能还会扶他过马路的老人家,如今却身下骑着饕餮,手中还提着和我一样的血族。
我与曾婉对望一眼,对方眼中也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见我眉宇间露出惊讶的神情,冉茫似乎就我的反应相当满意。“哈哈哈哈……”几声长笑过后,他俯视着我道:“力量!多么完美的力量!我真应该感谢你,要不是你救我出来,我现在还被关在房间里呢?你看看,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力量。”说着,又望向我手里的冉羽,那眼光完全不像在看自己的儿子,而像是看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魔尸心经》是什么样子的吗?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吧。其实这本书一直在我身上,只是你找不到而已。”冉茫得意的对冉羽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我曾经在你身上搜过,可什么都没有。我一直以为你把书藏在其他地方,难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你是故意让我抓住的。”冉羽面对接二连三的失败,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于是歇斯底里的喊道。
“像你这样的蠢货早就该死了,现在就给我下地狱吧。”冉茫说着,身下的饕餮猛然吐出一个光球,向冉羽飞来。
“不要。”我身后的杨轻清大喊道。事出突然,我还来不及收手,光球已经打在冉羽身上,一股强大的电流迅速在他身上串起。我连忙放开手,冉羽顿时失去重心落在地上。
“啊……”一声惨叫声在冥殿里回荡,这时的冉羽倒在地上满地打滚。一股青烟从他后背处冒起,看来是被庞大的电流烧焦了。冉羽在疼痛之下滚到了我脚下对我说:“求求你杀了我!”
我完全没有料到冉茫会这样对自己的儿子。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没想到冉茫上来就是杀招,杀冉羽也许在他心里就如同杀只狗般。冉羽终于抱住了我的双腿恳求,我恨他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出手,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让你死了也瞑目,也算我对的起你了。其实,你根本不是我的儿子,你是我一次外出时在村外检回来的。你不是一直问我你母亲的事吗?我一直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也不知道你母亲是谁?”
冉羽算是彻底崩溃了,他抱着我的双腿晃动两下后,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见冉羽不再动弹,我知道他死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闯入死林的是你,运走饕餮的也是你,那个在死者客栈的我想也应该是你吧。”我挣开被冉羽抱住的双腿,向头上的冉茫问道。
“《魔尸心经》”冉茫并未答我,而是一直在我身后的曾婉回答道。“传说能使死人复活,借尸还魂的魔教宝典,但自从魔教被正道在两百年前消灭后就一直不知下落,没想到居然被你得到了。”
冉茫对我们答道:“不错,的确就是这本宝典,但并不是借尸还魂那么简单,这部书里除了你说的借尸还魂外,还有簇魂大法。可以将自己的灵魂进入到另一个生物的体内,然后雀占鸠巢……”
光听名字我就知道一定是本邪书,下面的内容不说也知道一定是能进一步控制另一个生物,那他抓谢军做什么?难道……我不敢再想了,谢军的体质和我一样是血族,再加上冉茫的灵魂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冉羽千方百计想到得到我的身体,看来也是和这老家伙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等冉羽等手,就被冉茫干掉了。
我心中不免一紧,忙道:“快放开谢军。”说着,一个电光球扔出向冉茫飞去。可惜,眼见就要打向他,这时他脚下的饕餮一声怒吼,张开大嘴一口将电光球吞进肚中。
“没用的,你可还记得我说过,你的实力还不够,本来我还打算让你加入我们,有你这个不是人的吸血鬼帮我护驾,我可以少很多麻烦,不过看来你是不愿意了。不是朋友,就是敌人,这是我的原则。你也给我去死吧。”说着,只见他脚下的饕餮长啸一声,快速的向我冲来。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饕餮有了上次的经验也不和我互放光球,看来它打算利用它的大嘴将我吞进肚子。
这时我可不能再闪避,我身后就是曾婉三人,我一旦闪开,那这三人必定成为饕餮嘴里的美食,我不能那样不付责任的闪开,就只能硬着头皮向前。于是,我也展开身法,向着饕餮应了上去。
我最先接触的却不是饕餮的嘴而是它伸出来的舌头,我连忙合掌挥砍到那比人类身体还粗大的舌头。“咣”的一声,正中那舌头软弱处,饕餮吃痛连连后退,在冉茫的喝止声中才停下来,而我们交击的中央地带尘土飞扬出现一个半米深直径五、六米的浅坑。
我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也不追去,旋而在饕餮退后的同时也向我后去,现在我们正好分别站立于浅坑两端目光相持。
我们谁也没有打算先出手,而是互相探清对方虚实。就在我们双方对峙时,杨轻清在身后道:“夷?那不是我们的法器吗?”
我向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已经成为尸体的冉羽身上露出一把亮晃晃的斧头,正是银角的蚩尤斧,我连忙将斧头拾起,果然除了蚩尤斧外,曾婉的桃木剑和杨轻清的月华也在其中,我分别将两样法器交到两女手中,银角见我有要把斧头给他的意思,忙说道:“大钢,现在你比我更需要用这把斧头,你拿去对付那畜生,也算帮我们族人报仇。”
我也不多话,现在有这蚩尤斧在手,心中不免多了几分低气,又面对饕餮向它头上的冉茫喊道:“来啊,老家伙,看看你的饕餮能不能敌得过这把斧头。”
冉茫面色苍白,眼神中带着怨恨的看着我,如果眼光可以杀人,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我可不会给敌人沉思的机会,一个探身纵起跳过那道浅坑,来到饕餮头边,对着饕餮的大头展开猛烈攻击。
饕餮见避无可避,于是又驱动自己的舌头向我卷来。我在空中来不及躲闪,被它的舌头卷个正着。一股力道慢慢收紧,就在我感觉自己的骨头快要被勒碎时,我手中的斧头猛然脱离我的控制,一个回旋正好砍在舌头上将它从中砍断。饕餮嗷嗷几声,向后退去。而卷住我的那部分也立即松开,我连忙挣脱那舌头落在浅坑里。那把斧头也在这时回到了我的手中,我正觉奇怪,回头就看见银角仿佛脱力般坐在地上,嘴里念道:“唉,老了,老了,没想到用一次蚩尤斧居然耗光了我所有的巫力,看来没个三、五个月恢复不了了。”
我才知道是银角在关键时刻控制蚩尤斧砍断了饕餮的舌头救了我一命,我向他投去个感谢目光后,又追着饕餮而去。本来饕餮速度就慢,再加上舌头被砍断,它的动作更加缓慢,短短几次接触就被我砍中数下,头上多处地方都喷出鲜血。我踏在它头上一路向上,已经抵达头顶。
“停,住手,你不想要谢军的命了吗?”我听到这句话后停住了快要砍中冉茫面门的斧头。
“卑鄙无耻的家伙。”在下面的曾婉等人看到冉茫一只手提着谢军,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头上,齐声骂道。
我生平就这一个好朋友,妮娅是给我初拥的血族,我对她的感情很复杂,而曾婉等人只能算做伙伴,也许我喜欢两姐妹其中的一个,但也决不是朋友,说不定有一天我们还会成为对手。我最恨受人威胁,而且现在威胁我的还是个半人半魔的怪物,我双眼充血的看着冉茫,咬牙切齿的对他说道:“如果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我李大钢对第一代血族起誓,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对第一代血族的起誓是我们血族中最高的誓言,不管在任何情况下,只有此誓一出,就必须做到。
面对我的威胁,冉茫完全不加理会。他先拨开我还停在空中的右手,然后靠近我耳边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他的,我只会伤害你。”说话见同时狠狠一记重拳击在我的腹部。
我如同虾米一般被打得躬身退出几米,才收住腿站在饕餮的额头处。刚想要还击,却见冉茫又将手掌用力压在谢军的头上:“你不想要他的命了吗?”
“你到底要怎样?”我看着这一切,一阵无力的感觉在我身上呈现。
“没想怎么样?我说过你帮过我的忙,在我走火入魔被那不孝子囚禁的时候,你救过我,我只是缺一个手下帮我打发下那群自命清高的修仙者,如果你答应,我就不为难你朋友,要是你不答应,你就准备帮你朋友收尸吧。”
“大钢,别信他,他不敢把我怎样?”这时谢军见我为难忙出声说道:“你放心,他不会把我怎样?我的血族肉身对他很有用,他做梦都想要得到。再说,就算他真的下手,我也可以通过休眠的方式自行恢复。”
我怎么把休眠这件事给忘了,冉茫见我又向他走去,忙对谢军道:“闭嘴,看我先将你打个魂飞魄散,再占你的肉身。”说着,向谢军头上拍去。
“不要。”我没想到冉茫会狗急跳墙,发出一声大吼就要扑上前去阻止。却谁知冉茫杀谢军乃是虚晃一枪,趁我心系谢军安危的空,猛然向我踢来,我腹部正中一脚,跌下头顶和地面来了次亲密接触后,才挣扎的站起来。一切又回到原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饕餮再也对我够不成威胁,而冉茫的真实意图也被我探明,我暂时不用担心他会把谢军杀掉,毕竟在中国这个地方,要找到一个血族比找十个饕餮还难。
就在我再次飞身跳上饕餮头顶时,一股巨大的能量将我弹回地面。就在我飞身的同时,只见冉茫双手合并,伸出食指和中指竖立于下颚处,只听他念着古怪的咒语:“亚那亚麻罗”。一道光线在他身上绕了一圈,扭曲过后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光网。我就是被这道光网强大的能量弹回来的。
我又再次飞起,却再次被那光网弹回。动了,那光网动了,无数的光线向我围了过来。我被光网击中打出去数米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时,冉茫反而不急着继续进攻,而是站在饕餮头顶如同猫戏老鼠般用轻蔑的眼神望着我。他这时又喃喃念道:“敬爱的魔神,我愿意完全臣服在你脚下,让你的仆人永有更完美的身体。”说着,从他头顶飘出一道透明的人影。等那人影完全脱离他的身体后,他的身体猛然倒下。
说是迟那是快。只见,那人影也不在空中停留,径直来到谢军头顶处,一点点向下融进谢军的体内,谢军被着外来的灵魂强行进入,发出一声惨叫声。
感受到了冉茫轻蔑眼光的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愤怒。要知道从小到大我还没有这么被人戏弄过,我见谢军的灵魂被一点点的吞噬,我真的好恨。
我体内那颗奇怪的内丹也感受到了我的愤怒,开始发生突变。它瞬间增大数倍占领了整个丹田,而我原先那颗元丹却在它强大的能量下显得萎靡不振。奇怪的内丹见元丹被压制到无法动弹,进一步将元丹团团包围住,没有用到一分钟,元丹已经完全被奇怪的内丹吞噬待尽。而这时的内丹在吞噬元丹后更加强大,一股巨大的能量游遍我全身。
体内一个和我长相一摸一样的能量体出现,我记得曾婉曾经提到过破丹之后会有元神出现,我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元神了。一股红光从元神中散发出来,随后这元神急剧扩大,一双眼睛突然睁开,紧接着又快速闭上,然后又再次睁开,最后又闭上,就这样我肉身的眼睛也随着元神忽睁忽闭。
我并不知道是怎么会事,只知道巨大的愤怒推动着体内的能量在体内炸开。一阵异样的红光在我身体内出现。如同鲜血般的血光将我的身体笼罩在其中,大量的鲜血从体内发出,一瞬间满头黑发变成了血红色,而我的身体表面透发出忽青忽白的颜色,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脸孔上喜、怒、哀、乐四种表情交替出现,不断变换。
“嗷……”我嘴里发出一声如同野狼般的吼叫,在我的意识回归肉身的瞬间,我和元神的双眼同时睁开,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我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每个角落的情况。整个身体化成一道电光硬生生的穿过那道光网,一跃而起落在饕餮头顶,见冉茫的灵魂大半个身体已经侵入谢军体内,我不敢怠慢一记重拳打在冉茫头上,那虚影被这突入其来的重击打得浮出身体表面少许,我见冉茫的灵魂完全没有还手的迹象,于是拳头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我一记又一记的拳脚,快速的打在冉茫的灵魂上。每打一下,那灵魂都从谢军的身体里浮出少许,漂浮在谢军头上的灵魂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声嘶力竭的嚎叫声响遍整座冥殿。足足打了十分钟,冉茫的灵魂只剩下小腿以下还在谢军体内,其余部分都漂浮在半空中。
这时,冉茫的灵魂用尽全力最后对我吼叫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就算我死,也要你和你朋友做垫背的……”说话间,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他灵魂里爆发出来,我被一阵爆炸后带出的巨浪推动着向后飞去,在飞出大约二十米左右,整个冥殿一声巨响。
我重重的摔在地上,我晕倒前抬头看向饕餮刚才站立的地方。哪里还有人在?冉茫和谢军以及饕餮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只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不断向上漂移,最后“轰”的一声,我已身在一片虚空当中。
我真的很累,身体完全不打算动弹一下,我懒懒的任由自己的身体在这片虚空中漂移,甚至于我也不想知道曾婉、杨轻清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我只知道我很累,而且也出不去。
渐渐的我就快要睡着了,这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起来,你还不能睡,现在你得清醒过来。快看看你的周围。”
我睡觉的时候最不喜欢被人打扰,听见这声音我立刻表示出了不满:“喂,不管你是谁,要知道打扰人睡觉是很不礼貌的事情。”翻过身去,我继续躺着。
那声音并不因为我的话而停止,他又说道:“难道你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吗?要知道就因为你整个世界都震惊了,你却还在这里睡觉。挣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看来这觉是不能好好睡了,我从心底诅咒那发出声音的家伙。于是,我翻过背起身,正打算找那发出声音的家伙算帐,却发现虚空中除了我没有任何生物。
我正要找出那家伙,那个声音了喊起了:“先让你看看那些修仙者怎么处置你吧。”
话音刚落,虚空中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屏幕,屏幕上一群人分成两排坐在一座大殿的两侧,大殿正前方端坐着一位老人,下首在着两名女子,正是我认识的曾婉和杨轻清。只见曾婉对上首那老人说道:“师傅,我和师妹把知道的全告诉你了,我们就知道这么多,那人现在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我看到这样的情形,也顾不得再找那声音的主人,忙继续看着屏幕。
被曾婉称作师傅的那人,环顾四周说道:“各位道友,你们看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置啊?”
坐在那人左手的是一名身着道袍的中年人,只见他起身先向那人拱手表示尊敬后对大殿里众人道:“各位,我们修身之人最注重的是个人修为,只有在天下安危受到威胁时,我们才用挺身而出,可现在我们居然为了一个功力比我们高的吸血鬼就聚在一起如临大敌,难道你们这些年的修练都白修了吗?”见众人并无反应,又道:“想当年,我们修仙者的人丁何其兴旺,可自从两百年前,与魔教一战使我们精英尽失,难道还不能给我们以警戒吗?”
“青莲道长,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任由那吸血鬼存在下去,成为我们的隐患吗?”和他对离而坐一位喇嘛打扮的人道。
“波切大法师,虽然那人是吸血鬼,但一直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还帮着茅山宗清理门户,避免了一场浩劫,你怎么能说是隐患呢?”青莲道长一付争锋相对的样子。
“这东西说什么也是吸血鬼,自古我们修炼中人以降妖除魔为己任,难道你们闾教怕了不成。”
“你说什么?要知道我们可是有盟约的,如果异界生物没有危害到人类,我们是不能冒然出手的。难道你们密宗把这条给忘了。”
见两人争论不下,而其他人似乎以这两人马首是瞻,曾婉的师傅连忙向左右劝道:“两位,请听我一言。”见两人停止争吵后,又说道:“不如,我们暂时不要想着对付这吸血鬼,而应该静观其变,如果他以后犯错,我们再想对付他的办法也不迟;如果他循规蹈矩,我们也乐得多一个功力高深的朋友,你们看呢?”
“既然盟主你发话了,我们还能说什么,就按你说的办。”青莲道长看着波切大法师,等着看他的反应。
波切大师见盟主发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带着他的喇嘛离开了大殿。其他人也都附议盟主的提议,这时屏幕上的影象慢慢消失了。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我感到事情蹊跷,连忙对着虚空问道。
“先不要着急,还有呢?”那声音正说着,屏幕上又出现了画面。
在一条长长的通道里两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人影猛然撞到一起。两人相继站起身来,只见其中一人看清来人说道:“我的大主教先生,你那么慌乱做什么?”
被称为大主教的那人也看清撞上自己的人,忙道:“教皇大人,大事不好了……”
教皇打断他的说话,说道:“你看看你还哪儿有点大主教的样子,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不是……哦,请原谅我的失礼,但事情严重。你知道吗?在中国南方出现了类似于吸血鬼中君王级别的能量体,我们的元老会确定了是吸血鬼发出的。”大主教先向教皇表示道歉后说出了惊人的消息。
“哦。那吸血鬼方面有什么消息吗?”
“据我们的内线报告,密党也收到了消息,将在今天夜里召开全吸血鬼代表会议,连一直和密党作对的魔党也会派人参加。”
“那让我们的人盯紧那些吸血鬼,地点知道吗?然后,你再派人到中国去了解情况,最好能把那个吸血鬼找出来。”
我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连忙又对着虚空道:“他们是谁?我想是在说我吧?”
“别急,还有呢?”
“我不想再看了,我只想知道这是他妈的怎么会事?”我对着虚空大吼道。
虚空的声音并没有理我,只见画面一转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个圆桌,一群人围着圆桌坐着。
其中一人起身说道:“我想各位已经知道今天召各位来是为了什么事?没错,我们的应劫者已经出现了,我想教廷的人一定也已经得到了消息,我们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应劫者,保护他的安全。我提议,从我们族人中选出人来,作为应劫者的护卫。”
其他人连连点头称是。
我现在心中充满了疑惑,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想马上回到现实中把这些事弄清楚,可我还能出去吗?我完全没有把握。